第四十章 見證奇蹟的時刻
李白做了一千多首流傳後世的詩，那是一生的積累。
歷史上冒辟疆批註潤色石頭記，配上所有的詩詞，花了幾十年時間，用的幾乎是後半生的精力。
一個人再天才，一天出一首留傳後世的作品幾乎不可能。
當然，乾隆有兩萬多首詩傳世，打破了這個規律——這個不予評論。
現在劉子敬作出了一個壯舉，用一個月時間，在修改潤色了若干章節段落的情況下，還為石頭記配上了二百二十八首詩詞，平均一天超過七首。
量大不奇怪，乾隆也辦得到。問題是劉子敬這邊首首精品，「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之類的，哪個讀過書的中國人沒聽說過？
這種如血紅老大一樣牲口般的碼字量，還維持名著的水準，絕對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開始的時候，陳貞慧和黃宗羲還想著自己文采也不錯，沒準能幫忙配兩首詩詞。兩天後他們就徹底服了，這根本不是人能幹出來的活，我們還是老實當速記員吧。
一個月後，現場當速記員的七個人眼中，劉子敬已經成了神一般的存在。
中間保國公和錢益謙發現自己的寵妾不回家，很擔心，派家丁來找。
柳如是和寇白門人沒回去，但分別給老公送家去一百多首詩詞，告訴他們，自己正在見證奇蹟的誕生，這是一個人在半個月內做的，於是，兩位消停了。
一個月後，石頭記完成，劉子敬已經徹底坐實了他就是史無前例的大才子的名頭，創作速度僅次於用光了古埃及莎草紙，書寫了三百萬字名著的亞里士多德。
崇禎十七年九月初九，秦淮河畔冠蓋雲集，四十多位客人拜訪脂硯齋。據說是受董小宛之邀，舉行一次大型的詩文聚會。
來客都有署名冒辟疆，還蓋了冒辟疆印章的邀請函，這麼多人，劉子敬不擔心走漏消息麼？還真不擔心。
受邀者都經過董小宛和陳圓圓挑選，她們不能保證這些復社學子都同意劉子敬的觀點，但能保證這些人不會出賣劉子敬。
事實上，根據她們的預測，由於各位士子的家庭出身，應該是反對劉子敬提議的多。
這些復社的名士們，將來可能有跟劉子敬走的，有跟南明小朝廷走的，有隱逸山林的，有獨自抗清的，有當漢奸投靠滿清的，都不奇怪。
各人對前途的選擇不同，但即使是選擇投靠滿清的，也會表示，自己這是曲線救國，利用自己的影響力同化狄夷，實現民族大融合，理由絕對充分正當——這叫政見不同。
但身為復社骨幹成員，冒辟疆的老朋友，誰若是出賣了復社魁首，那就是個人品行問題，卑鄙無恥無可辯駁，必然遺臭萬年，被釘在歷史恥辱柱上。
這些名士氣節兩說，但經過陳圓圓和董小宛嚴選後，個人品行方面沒有一個卑鄙小人，這一點劉子敬還是放心的。
這四十多人代表了整個大明的三千士大夫，兩到三萬復社成員中的八成。
另兩成的代表呢，是被放棄的。除了路太遠的，比如確定滯留京城的龔鼎孳，還包括品行不太讓人放心的一些人，比如周鍾、陳名夏、張九徵……
劉子敬一個個熱烈歡迎，董小宛和陳圓圓緊跟在他身後，一個個小聲提醒劉子敬對方是誰。
得虧有這倆死忠幫忙，不然交遊廣闊的復社首領冒公子不認識我了，這有可能導致斷交。
知道對方名字後，應對的態度劉子敬就從容自如了。
情商高的人有個共同特點，見一面就能記住對方的名字、長相、性格、喜好。
為了這一天，劉子敬事先準備了很久。誰的影響力大，誰的弟子眾多，誰跟自己是鐵哥們，誰是自己的晚輩不用太熱情，都一一牢記。
比如錢謙益是自己跟董小宛的媒人，而且身居高位，輩分還高，是很多名士的座師，那就必須極其恭敬，並表示感謝。
侯方域和自己同為復社四公子，不用太恭敬，但必須足夠熱情。
再比如冒辟疆曾經在顧橫波的眉院住過多次，跟人結拜結盟過兩次。
第二次復社四公子結盟，四個人都已經很有名氣，劉子敬自然不會慢待。
但冒辟疆十九歲的時候剛出江湖，第一次跟人在會所里拜把子，結交的四位書生張明弼、劉履丁、呂兆龍、陳梁，後來的名氣都遠不如冒辟疆。
那就要加倍的顯得親熱，不能讓人感覺你成名了就忘了故交。
人情世故方面，劉子敬只有比冒辟疆更強，應對得行雲流水。但也有意外出現，有三位士子沒有邀請函。
一位叫曾佳意，一位叫顏淚痕，名氣不大，但劉子敬恭敬得不得了。好傢夥，亞聖和曾子後人駕臨，是給你面子好麼？
尤其顏家小公子，那可是烈士家屬。
老爹顏衍紹，顏回六十五代孫，在擔任河間知府期間，河間遭遇滿清入關劫掠。
顏知府率衙役激烈抵抗了八旗正規軍良久後城破，沒有聽勸棄城逃跑，而是選擇了與城偕亡，壯烈犧牲。
顏大人在滿清統治期間，就被百姓封神，族譜單開一頁，塑像入顏回廟。
滿清懼怕引起民意強烈反彈，只能裝糊塗假裝不知道。
顏公子是被忠僕從烈火熊熊的河間城背出來的，後來八旗攻破曲阜，他二哥顏伯玠不肯歸順滿清，也在逃亡中殉難。
顏氏一門忠烈，無愧亞聖先祖。
所以，別看顏公子年紀小，劉子敬恭敬得不得了，大禮相迎。
實際上，跟顏小公子同在曲阜的孔家士子也得知了這次復社集會，但人家另有想法，假裝不知道沒來。
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吾足。
此乃聖人不凝滯於物，能與世推移。屈原犟，不聽漁父的勸，孔家後人有聖人遺澤嘛，聽勸。
正所謂有教無類，蠻夷當然也在聖人教化的範圍，你說對吧。
第三個沒有邀請函的，是大名士錢謙益帶來的。
錢謙益跟冒辟疆是相當鐵的交情，鐵到派家丁把董小宛一路護送到如皋，抬入冒府，讓覺得不好跟原配蘇元方交代的冒辟疆順水推舟納妾。
所以他不跟劉子敬客氣，「冒老弟，這是我的入室關門弟子。」
「他目前在金陵國子監讀書，還沒有資格成為復社骨幹。不過深得我東林『國事家事天下事，事事關心』之真傳，想來參與復社盛會，老夫就做主讓他列席。」
「他的人品由我擔保，絕對沒問題，你儘管放心。」
老鐵的擔保劉子敬自然信得過。這位錢謙益的弟子剛剛二十歲，一臉正氣，過來給劉子敬見禮。
「學生鄭森，錢師賜表字『大木』，願追隨復社諸君子，為國效力。」
歷史上冒辟疆批註潤色石頭記，配上所有的詩詞，花了幾十年時間，用的幾乎是後半生的精力。
一個人再天才，一天出一首留傳後世的作品幾乎不可能。
當然，乾隆有兩萬多首詩傳世，打破了這個規律——這個不予評論。
現在劉子敬作出了一個壯舉，用一個月時間，在修改潤色了若干章節段落的情況下，還為石頭記配上了二百二十八首詩詞，平均一天超過七首。
量大不奇怪，乾隆也辦得到。問題是劉子敬這邊首首精品，「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之類的，哪個讀過書的中國人沒聽說過？
這種如血紅老大一樣牲口般的碼字量，還維持名著的水準，絕對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開始的時候，陳貞慧和黃宗羲還想著自己文采也不錯，沒準能幫忙配兩首詩詞。兩天後他們就徹底服了，這根本不是人能幹出來的活，我們還是老實當速記員吧。
一個月後，現場當速記員的七個人眼中，劉子敬已經成了神一般的存在。
中間保國公和錢益謙發現自己的寵妾不回家，很擔心，派家丁來找。
柳如是和寇白門人沒回去，但分別給老公送家去一百多首詩詞，告訴他們，自己正在見證奇蹟的誕生，這是一個人在半個月內做的，於是，兩位消停了。
一個月後，石頭記完成，劉子敬已經徹底坐實了他就是史無前例的大才子的名頭，創作速度僅次於用光了古埃及莎草紙，書寫了三百萬字名著的亞里士多德。
崇禎十七年九月初九，秦淮河畔冠蓋雲集，四十多位客人拜訪脂硯齋。據說是受董小宛之邀，舉行一次大型的詩文聚會。
來客都有署名冒辟疆，還蓋了冒辟疆印章的邀請函，這麼多人，劉子敬不擔心走漏消息麼？還真不擔心。
受邀者都經過董小宛和陳圓圓挑選，她們不能保證這些復社學子都同意劉子敬的觀點，但能保證這些人不會出賣劉子敬。
事實上，根據她們的預測，由於各位士子的家庭出身，應該是反對劉子敬提議的多。
這些復社的名士們，將來可能有跟劉子敬走的，有跟南明小朝廷走的，有隱逸山林的，有獨自抗清的，有當漢奸投靠滿清的，都不奇怪。
各人對前途的選擇不同，但即使是選擇投靠滿清的，也會表示，自己這是曲線救國，利用自己的影響力同化狄夷，實現民族大融合，理由絕對充分正當——這叫政見不同。
但身為復社骨幹成員，冒辟疆的老朋友，誰若是出賣了復社魁首，那就是個人品行問題，卑鄙無恥無可辯駁，必然遺臭萬年，被釘在歷史恥辱柱上。
這些名士氣節兩說，但經過陳圓圓和董小宛嚴選後，個人品行方面沒有一個卑鄙小人，這一點劉子敬還是放心的。
這四十多人代表了整個大明的三千士大夫，兩到三萬復社成員中的八成。
另兩成的代表呢，是被放棄的。除了路太遠的，比如確定滯留京城的龔鼎孳，還包括品行不太讓人放心的一些人，比如周鍾、陳名夏、張九徵……
劉子敬一個個熱烈歡迎，董小宛和陳圓圓緊跟在他身後，一個個小聲提醒劉子敬對方是誰。
得虧有這倆死忠幫忙，不然交遊廣闊的復社首領冒公子不認識我了，這有可能導致斷交。
知道對方名字後，應對的態度劉子敬就從容自如了。
情商高的人有個共同特點，見一面就能記住對方的名字、長相、性格、喜好。
為了這一天，劉子敬事先準備了很久。誰的影響力大，誰的弟子眾多，誰跟自己是鐵哥們，誰是自己的晚輩不用太熱情，都一一牢記。
比如錢謙益是自己跟董小宛的媒人，而且身居高位，輩分還高，是很多名士的座師，那就必須極其恭敬，並表示感謝。
侯方域和自己同為復社四公子，不用太恭敬，但必須足夠熱情。
再比如冒辟疆曾經在顧橫波的眉院住過多次，跟人結拜結盟過兩次。
第二次復社四公子結盟，四個人都已經很有名氣，劉子敬自然不會慢待。
但冒辟疆十九歲的時候剛出江湖，第一次跟人在會所里拜把子，結交的四位書生張明弼、劉履丁、呂兆龍、陳梁，後來的名氣都遠不如冒辟疆。
那就要加倍的顯得親熱，不能讓人感覺你成名了就忘了故交。
人情世故方面，劉子敬只有比冒辟疆更強，應對得行雲流水。但也有意外出現，有三位士子沒有邀請函。
一位叫曾佳意，一位叫顏淚痕，名氣不大，但劉子敬恭敬得不得了。好傢夥，亞聖和曾子後人駕臨，是給你面子好麼？
尤其顏家小公子，那可是烈士家屬。
老爹顏衍紹，顏回六十五代孫，在擔任河間知府期間，河間遭遇滿清入關劫掠。
顏知府率衙役激烈抵抗了八旗正規軍良久後城破，沒有聽勸棄城逃跑，而是選擇了與城偕亡，壯烈犧牲。
顏大人在滿清統治期間，就被百姓封神，族譜單開一頁，塑像入顏回廟。
滿清懼怕引起民意強烈反彈，只能裝糊塗假裝不知道。
顏公子是被忠僕從烈火熊熊的河間城背出來的，後來八旗攻破曲阜，他二哥顏伯玠不肯歸順滿清，也在逃亡中殉難。
顏氏一門忠烈，無愧亞聖先祖。
所以，別看顏公子年紀小，劉子敬恭敬得不得了，大禮相迎。
實際上，跟顏小公子同在曲阜的孔家士子也得知了這次復社集會，但人家另有想法，假裝不知道沒來。
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吾足。
此乃聖人不凝滯於物，能與世推移。屈原犟，不聽漁父的勸，孔家後人有聖人遺澤嘛，聽勸。
正所謂有教無類，蠻夷當然也在聖人教化的範圍，你說對吧。
第三個沒有邀請函的，是大名士錢謙益帶來的。
錢謙益跟冒辟疆是相當鐵的交情，鐵到派家丁把董小宛一路護送到如皋，抬入冒府，讓覺得不好跟原配蘇元方交代的冒辟疆順水推舟納妾。
所以他不跟劉子敬客氣，「冒老弟，這是我的入室關門弟子。」
「他目前在金陵國子監讀書，還沒有資格成為復社骨幹。不過深得我東林『國事家事天下事，事事關心』之真傳，想來參與復社盛會，老夫就做主讓他列席。」
「他的人品由我擔保，絕對沒問題，你儘管放心。」
老鐵的擔保劉子敬自然信得過。這位錢謙益的弟子剛剛二十歲，一臉正氣，過來給劉子敬見禮。
「學生鄭森，錢師賜表字『大木』，願追隨復社諸君子，為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