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總算糊弄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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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劉子敬認命,準備全盤接收冒辟疆留下的遺產以後,就面臨一個問題——繼續維持冒辟疆的超級大才子人設。

  董小宛、陳圓圓整天跟在身旁,說實在的,有秦淮八艷里最頂尖的兩個美女當小妾,是真的不錯。

  可人家是識貨的高手,要是發現我文采方面其實是個草包,失望而去,把我給踹了,這臉不是丟大了?以後算抬不起頭來了。

  為此劉子敬做了充分的準備。首先,魂穿這個事情沒有把柄,除非遇到有真本事的張天師,否則就是驗DNA都揭穿不了。

  其次,劉子敬的毛筆字很不錯,而且恰好跟冒辟疆是一個風格的。

  冒辟疆也不是什麼大書法家,模仿冒充起來並不難。就算有細微的差別,一個人不同年紀隨著心情、境遇、經歷的改變,字體風格稍有變化也不是啥怪事。

  最後,我有的是後世的名句可以抄襲,關鍵時刻表現一下「詩才」毫無問題。

  本來以為從此天衣無縫,高枕無憂了。可是啊可是,世事難預料,碰到的第一個冒辟疆故交,就給他出了個難題。

  尼瑪你讓我幫你修改潤色小說話本,還添加詩詞?

  文人集會的我時候偶爾「詩興大發」,抄一首應景的詩詞很簡單。尼瑪一本這麼厚的小說你讓我配詩,沒有個百八十首哪兒夠?

  我上哪兒給你抄那麼多詩,還得跟情節匹配的,這不難為我麼?

  啥?我自己做?你當我真是冒辟疆呢啊。

  詩實在不行我找幾首類似的還能對付,然後擺爛,表示我江郎才盡了,就這幾首。可你讓我幫忙潤色文采,那可真要了親命了。

  我的見識肯定比冒老兄高,情商方面也絕對自信,可文學創作才華這玩意,這個——真沒有。

  我要一點不給改,肯定說不過去。可是話本小說不是抄詩,量太大啊。真上手改,幾句就露怯。

  寫小說碼字最考驗真本事。文筆稚嫩還是老辣,是萌新還是老登,兩百字就能看出來,真實水平無法隱藏。

  老冒啊老冒,你怎麼還給我留了這麼個爛攤子?我這個假才子這不馬上就要露餡了?

  劉子敬腦筋急速旋轉,想著怎麼能先糊弄過去。

  對了,現在大業為重嘛,公務繁忙。一本小說要成精品,批閱十載、增刪五次不過分吧?

  等十年後方以智要是還記得這件事,弄個火龍燒齋,陰兵借書,痛失文稿什麼的。雖然很沒面子,總算應該能勉強過關……

  劉子敬咳嗽一聲,正準備先一桿子支遠點,潤色方老弟的大作,那必須來兩個五年計劃什麼的。瞥見扉頁的書名,忽然愣住了。

  我看到了什麼?石頭記?不會是我知道的「那本」石頭記吧?

  他急速翻開,沒錯,第一回,甄士隱夢幻識通靈,賈雨村風塵懷閨秀。

  臥槽!紅樓夢?我的記憶錯亂了?這本書怎麼會在這裡出現,還是方以智寫的?這不應該是曹包衣的大作麼?

  這個太玄幻了吧?劉子敬滿腦子問號,下意識問了句,「方賢弟,這真的是你寫的?」

  方以智十分得意,謙虛了下,「明明是咱們兩個合寫的。十年前,我去水繪園造訪,咱們談到在秦淮河的經歷,冒兄你感慨萬分,說恨不能讓那些交往過的有靈性的女子都能流芳百世。」

  「我當時就接下了這個活,準備寫一本能流傳後世的話本。」

  「這裡的故事可都根據冒兄你在秦淮河的經歷寫的,賈寶玉的原型舍冒兄其誰?」

  「冒兄你在水繪園搜集了多少奇石?石頭記的名字可是當年你定的。大觀園可就是水繪園,金陵十二釵就暗合秦淮八艷的秉性啊。」

  「這書里的角色、大的故事框架可都是當時咱們倆商議的,由我執筆而已。從那時候開始,我就自稱渺渺真人,你自稱空空道人,要不然我為啥會管你叫道兄啊,這事你還能忘?」

  額,這個——「不能忘不能忘,這事就交給我了。」

  「我跟你說冒兄,這個話本我可上了心了,批閱十載,增刪五次,才有今天的樣子。冒兄你可不能糊弄我,不但要潤色文筆,配詩,還得給我點評。」

  「一定一定,馬上就開始弄,就在這脂硯齋開始搞。」

  這本啊,巧了,我還真能潤色。

  我一臨床博士泡妞,能泡村口的小芳麼?必須都是知識女性啊。這本名著,可是顯得我「學識淵博,文采出眾」的重要道具,我讀過好多遍啊。


  方以智不幹了,「啥?你現在開始弄?難道這十年你一點都沒用工夫,全等著我是吧?你太不夠意思了。」

  「哪兒能呢,你看這一首我都寫好了,作為結尾你看怎麼樣?」

  「世人都曉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脂硯齋內眾人皆贊好詩,劉子敬大鬆一口氣——總算糊弄過去了。

  第二天,方以智更改了行程,也不去兩廣了。帶了十個身手好的侍衛,迫不及待去金陵周邊闖蕩江湖,開始聚集江湖義士,組建洪門,要到復社集會的日子才能回來。

  方以智一走,劉子敬就開始準備潤色石頭記,他最近還真沒什麼事干。

  由於復社的骨幹們住得有遠有近,劉子敬把集會的時間定在了九月初九重陽節。

  可是在如皋,因為半兵半匪的高傑部要駐防的謠傳,只呆了一天就跑出來了,這樣劉子敬到金陵就來早了。

  弘光小朝廷說了算的阮大鋮是冒辟疆的仇人,劉子敬在金陵因此變成了通緝犯。

  貓在脂硯齋沒人知道,出去亂走可挺危險。

  一個多月的時間要悶在書齋里,總不能天天聽陳圓圓唱曲,讓董小宛做菜吧?閒著也是閒著,咱就潤色完成這本紅樓夢吧。

  他重新讀了方以智的文稿,過去讀紅樓夢的記憶慢慢就回來了。忽然醒悟了,歷史沒有錯亂,方以智、冒辟疆合寫紅樓夢是非常有可能的。

  當年讀紅樓夢沒有什麼概念,現在劉子敬親自在水繪園住了一天,忽然發覺,大觀園真的就是按水繪園來描寫的。

  而且,紅樓夢寫的衣冠、官制、器物都是明朝的,你讓一個清朝包衣寫前朝的東西,僅憑想像幾乎不可能那麼真切詳實,只有親歷者才能寫得這麼細緻啊。

  而且以名著深厚的文字功底來說,方以智的四公子身份才更合理,曹包衣的人生經歷和積累大概率不能達標。

  那些首首精品的配詩——冒辟疆絕對有這個才情。

  而且,自己不正是住在脂硯齋里?名字會這麼巧合?

  如果冒辟疆沒有被自己頂替的話,冒大才子應該就是在這個二層紅樓里以「脂硯齋」的筆名點評石頭記的。

  至於流傳後世的名著為啥署名變了,劉子敬也有了靠譜的猜想。

  方以智在清朝是大反賊頭子啊,洪門大師兄、創始人。作品署他的名,要是不被滿清給封了,我當場表演倒立撒尿。

  曹包衣多半後來得到了這部文稿,以自己的名義發書,其實是在保護這本書,不然名著就沒辦法跟讀者見面了。所以,原作者方以智和冒辟疆得謝謝人家。

  劉子敬沒有冒辟疆的才情,但巧了,他細讀過原著……

  劉子敬在脂硯齋里開始他的創(piāo)作(qiè)活動,陳圓圓和董小宛可沒閒著。

  既然回到了熟悉的秦淮河,她們不妨真的會會過去交好的姐妹。

  這也是劉子敬一行人以董小宛的名義大張旗鼓來脂硯齋的藉口——阮大鋮好歹有著「名士」的名頭,跟冒辟疆有仇,卻不會難為一個從良的青樓女子。

  劉子敬正坐在脂硯齋中用功,門臉一挑,一陣香風入鼻,陳圓圓和董小宛打頭,三個同量級的頂級美女跟進了書齋。

  喂喂,膽子肥了是吧?怎麼都不通稟一聲,就帶外人進脂硯齋?

  董小宛知道夫君「失憶」了,怕他尷尬,連忙給劉子敬解釋。

  「夫君,這三位當初可都是你的熟人,交情極好的,也是我和圓圓姐的好姊妹,絕不會泄露你的行蹤。」

  「這位是寇白門妹妹,這位是圓圓姐的手帕交卞玉京姐姐,這位就是我最好的姐妹,撮合了咱們倆成親的柳如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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