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這個世界上，劉子敬認識的女人屈指可數，這位偏偏就是一個。
自己為了躲她，跑到盛京，又折回到河南投闖王，最後跟著劉宗敏進了京城，本來以為擺脫了，誰知道居然追到這來了。
劉子敬皺著眉頭走出已經初具規模的車城營寨，見到了「自己」的小妾。
跟初見的時候比，她圓潤的臉瘦削了不少，面帶風霜之色，顯然是旅途上吃了不少苦，不過依然掩飾不了出眾的美麗容顏。
不是說劉子敬眼界低，是個女人就看成美女，問題是這是自己的「前身」冒辟疆留下的小妾。
冒辟疆少負才名，被董其昌推許為與初唐王勃之才不相上下。同時人品俊雅，出身名門，時人評價「所居凡女子見之，有不樂為貴人婦，願為夫子妾者無數」。
冒辟疆嚴選，必為精品嘛。
如此佳人，在這個動盪時局，千辛萬苦來京城尋自己，劉子敬不由得有點心軟。
不過馬上收攏了心思，面帶嚴霜，「我不是跟你們都說了嘛，冒辟疆已死，不要再找我了。」
「我真實名字叫劉子敬，跟冒家毫無關係。以前的記憶完全沒有，你讓我怎麼一下子接盤完全不認識的一妻一妾，兩兒一女，還有老爹老娘？」
這位小妾可不是一般人，沒有被劉子敬的「胡言亂語」干擾。
仰頭望著劉子敬，目光晶瑩，「那我問你，你離家出走，所為何事？」
劉子敬袍袖一拂，身軀挺直，「我本盛世一個混日子的醫者，老天把我送到這個天柱將傾的亂世來，當然不能白來。」
「作為頂天立地的男人，當然要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小妾仰望玉樹臨風的劉子敬，滿眼都是迷醉。
「你還說你不是冒公子，你一直跟我就是這麼說的。你組織復社，立志拯救天下。在金陵醉罵阮大鉞一班誤國之臣，結交史可法那樣的英才，難道都忘了麼？」
「若非你英俊儒雅之外，一身正氣，妾怎會二十八次主動倒追，才嫁入冒府？」
額，囧了，橫渠四句冒辟疆也常說？這純屬巧合啊。
跟在劉子敬身後的紅娘子沉默不語，不過肩膀微微顫抖。她剛剛聽到了了不得的消息，劉公子原來是冒辟疆的化名。
冒襄冒辟疆原來就馳名天下，明末四公子可都是如假包換的大才子，比李郎名氣可大多了。
而且，剛才他跟小妾說出志向，目標跟李郎完全一樣啊。如今的劉子敬往那一站，英挺之氣可也已經不遜於指揮大軍的李郎了。
自己何其有幸，能嫁給李郎那樣文武雙全，志向高遠的男人。李郎殉國，又把自己託付給了另一個天下英才。
她忽然想起，自己現在的正式身份，已經是李郎送給劉公子的小妾了。
自己對成為另一個人的小妾抗拒，一直以來只是以侍衛長的身份追隨劉公子。劉公子也不勉強，一直對自己溫文爾雅，敬重有加。
望著這個千里尋夫的小妾的無雙美貌，紅娘子忽然有點自卑。
這樣的美女子敬都不願意收，那麼，其實現在，就是自己想要把這個「小妾」的身份坐實了，反而好像不那麼容易了。
其實，溫柔如水的江南女子，和颯爽英姿的紅娘子，在男人眼中各擅勝場，但華夏傳統的力量對頭腦的灌輸強大無比，沒文化的人自卑啊。
劉子敬很奇怪，「我留書出走，可沒說要去哪兒啊？怎麼就這麼巧，你能追到京城來呢？」
小妾一咬下嘴唇，「哼，我還不知道你。一定是對圓圓姐舊情難忘，來京城嘗試拯救她來了。」
「當初圓圓姐跟你都見了家長，準備嫁入冒府為妾了。誰知國丈橫插一腳，將圓圓姐搶到京城，要獻給天子，幫皇后跟田貴妃爭寵。」
「太平盛世誰也奈何不了國丈，如今天下大亂，可就有機會了。所以啊，我料定你是來京城了。」
「我讓李護院保護著我來京城尋你，誰知路上被山東匪患耽誤了，九死一生，這麼久才到京城。本來還犯愁怎麼衝破闖軍的阻攔進城，沒想到在這裡就碰到你了，這豈非天意？」
「公子，你想多了。你結交圓圓姐在先，陰錯陽差才會錯過，我不嫉妒圓圓姐的。我來這裡，只是想追隨你，伺候你而已。」
「公子，我的廚藝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想念我做的虎皮肉和酥糖麼？不想念我調製的香露和芥片香茶麼？」
額，我哪裡知道你還是個廚子和茶道高手啊。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清冽的聲音，「小宛可位列古今十大名廚之一，冒郎你得她為妾，可是有福了。」
哪裡又出來一個管我叫「冒郎」的？劉子敬一回頭，陳圓圓娉娉裊裊而來。
陳圓圓直奔董小宛而去，兩女四手握到了一起。
「小宛妹妹，原來我被掠走以後，你追隨了冒郎，實在太好了。有你這個『針神曲聖』外加廚神照顧他，我也放心多了。」
「如今姐姐我沉淪，被當做貨物送給吳三桂，又轉到了劉宗敏手裡，殘花敗柳之身，已經配不上冒郎了。」
「冒郎不惜冒巨大風險，將我救出了虎口。以後我只願連小妾的名分也不要，追隨在冒郎身邊，你現在是我姐姐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董小宛追過來，我還有心裡準備，原來陳圓圓也跟冒辟疆有一腿。老冒啊老冒，你給我留下的遺產可夠豐厚的哈。
董小宛俏皮地瞪了劉子敬一眼，「哼，被我料中了吧？你果然是來救圓圓姐的，還已經成功了。圓圓姐淪落可是命運的悲哀，你不許看不起圓圓姐，以後，我們倆要一直跟著你。」
陳圓圓、董小宛一邊一個，抱住了劉子敬的雙臂，
時值農曆四月，陌上一片綠意，路邊鮮花繁茂。古道邊車城喧囂，北面遠處是古老的京城。
傍晚的斜陽下，一位翩翩公子佩劍昂然而立，兩位如假包換的絕代佳人陪侍於兩旁。
望著斜陽下三人的剪影，遠處偷偷觀看的長平公主在悄悄嘆息。
怪不得冒公子對我不屑一顧呢，原來人家主動倒貼的小妾都是這個水平的。
我這個亡國公主拿什麼跟秦淮八艷的絕世姿容和無雙才藝比？但願父皇還能有忠臣，為冒郎的事業當臂助，我還能對冒郎有點用。
紅娘子心態更是複雜，她不但看到了兩個顏值自己完全比不了的美女，還看到了遠處的長平公主躍躍欲試的姿態，心裡相當不是滋味。
劉子敬感受到了身邊瀰漫的雌競氣息，好熟悉啊，對付這種局面他擅長。
掙脫開兩個美女的手，一拍後腦勺，「小宛，你說李護院保著你來的？太好了，這下我的送信任務有合適的人選了。」
讓闖軍的人給明軍送信顯然非常不妥，但冒府的護院可就合適了，更巧的是這位護院可是世代忠誠冒家的老家臣，完全可以信任。
唉，我終究還是要充分利用冒辟疆的餘蔭，話說我離家出走時候，帶的銀子也是冒老兄留下的對吧。
身材魁梧高大的冒家護院一直站在稍遠處一輛驢車旁邊，見劉子敬召喚，帶著兩個手下，一個伺候董小宛的丫鬟過來。
李護院躬身抱拳，「參見少主。」
劉子敬嘆了口氣。幹大事起家時候，忠誠的自己人是一定需要的，所以自己當初逃避冒辟疆的餘蔭是愚蠢的，只是一時無法接受一大家子不認識的人的下意識行為。
現實的需求，讓劉子敬不得不調低了自己的底線。看忠誠的李護院臉上多了一道刀疤，關心地上去用手撫摸，「仁軍，怎麼負傷了？」
護院拍拍自己後背上背的斑鳩腳銃，「山東那邊地面不靖，跟大運河上的水匪幹仗時候負了點小傷，毛事沒有。」
能打又忠誠，跟著冒辟疆老爹冒起宗混過大明官場，懂官場規矩，江湖經驗還豐富，最佳送信人選，完全不是這裡一水的闖軍愣頭青能比的。
「還得辛苦你一趟。」
劉子敬從懷裡掏出一封親筆信，「我給你配幾匹馬，你務必以最快速度把這封信送到。還有，這是證明你身份的文件。」
劉子敬變戲法一樣又從懷裡掏出崇禎的中旨，這還不夠，又解下腰間的佩劍遞給了李護院。
李護院佩劍到手，就是一咧嘴。他認識這玩意，尚方寶劍。
崇禎朝賜出去過很多尚方寶劍，拿尚方寶劍的沒一個有好下場的，包括並不限於滿桂、袁崇煥、盧象升、孫傳庭、楊嗣昌、洪承疇……
理論上，劉子敬這時候獲得明朝的尚方寶劍，無異於四五年當漢奸，四九年入國軍……
實際上，這把寶劍還是崇禎身上配那把，差點把長平公主胳膊砍斷……
不過，李護院知道冒氏父子都是忠君報國之輩，對此倒是並不驚詫。
劉子敬拉著李護院的手，仔細小聲囑咐了好一陣，剛剛開始管理後勤的宋游親自牽過了兩匹騎乘馬，一匹帶了乾糧、馬料、水、傷藥、行軍散和散碎銀子的馱馬。
李護院向劉子敬抱拳，轉身上馬。一人三馬，很快消失在漸漸黑下來的東方天際。
自己為了躲她，跑到盛京，又折回到河南投闖王，最後跟著劉宗敏進了京城，本來以為擺脫了，誰知道居然追到這來了。
劉子敬皺著眉頭走出已經初具規模的車城營寨，見到了「自己」的小妾。
跟初見的時候比，她圓潤的臉瘦削了不少，面帶風霜之色，顯然是旅途上吃了不少苦，不過依然掩飾不了出眾的美麗容顏。
不是說劉子敬眼界低，是個女人就看成美女，問題是這是自己的「前身」冒辟疆留下的小妾。
冒辟疆少負才名，被董其昌推許為與初唐王勃之才不相上下。同時人品俊雅，出身名門，時人評價「所居凡女子見之，有不樂為貴人婦，願為夫子妾者無數」。
冒辟疆嚴選，必為精品嘛。
如此佳人，在這個動盪時局，千辛萬苦來京城尋自己，劉子敬不由得有點心軟。
不過馬上收攏了心思，面帶嚴霜，「我不是跟你們都說了嘛，冒辟疆已死，不要再找我了。」
「我真實名字叫劉子敬，跟冒家毫無關係。以前的記憶完全沒有，你讓我怎麼一下子接盤完全不認識的一妻一妾，兩兒一女，還有老爹老娘？」
這位小妾可不是一般人，沒有被劉子敬的「胡言亂語」干擾。
仰頭望著劉子敬，目光晶瑩，「那我問你，你離家出走，所為何事？」
劉子敬袍袖一拂，身軀挺直，「我本盛世一個混日子的醫者，老天把我送到這個天柱將傾的亂世來，當然不能白來。」
「作為頂天立地的男人，當然要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小妾仰望玉樹臨風的劉子敬，滿眼都是迷醉。
「你還說你不是冒公子，你一直跟我就是這麼說的。你組織復社，立志拯救天下。在金陵醉罵阮大鉞一班誤國之臣，結交史可法那樣的英才，難道都忘了麼？」
「若非你英俊儒雅之外，一身正氣，妾怎會二十八次主動倒追，才嫁入冒府？」
額，囧了，橫渠四句冒辟疆也常說？這純屬巧合啊。
跟在劉子敬身後的紅娘子沉默不語，不過肩膀微微顫抖。她剛剛聽到了了不得的消息，劉公子原來是冒辟疆的化名。
冒襄冒辟疆原來就馳名天下，明末四公子可都是如假包換的大才子，比李郎名氣可大多了。
而且，剛才他跟小妾說出志向，目標跟李郎完全一樣啊。如今的劉子敬往那一站，英挺之氣可也已經不遜於指揮大軍的李郎了。
自己何其有幸，能嫁給李郎那樣文武雙全，志向高遠的男人。李郎殉國，又把自己託付給了另一個天下英才。
她忽然想起，自己現在的正式身份，已經是李郎送給劉公子的小妾了。
自己對成為另一個人的小妾抗拒，一直以來只是以侍衛長的身份追隨劉公子。劉公子也不勉強，一直對自己溫文爾雅，敬重有加。
望著這個千里尋夫的小妾的無雙美貌，紅娘子忽然有點自卑。
這樣的美女子敬都不願意收，那麼，其實現在，就是自己想要把這個「小妾」的身份坐實了，反而好像不那麼容易了。
其實，溫柔如水的江南女子，和颯爽英姿的紅娘子，在男人眼中各擅勝場，但華夏傳統的力量對頭腦的灌輸強大無比，沒文化的人自卑啊。
劉子敬很奇怪，「我留書出走，可沒說要去哪兒啊？怎麼就這麼巧，你能追到京城來呢？」
小妾一咬下嘴唇，「哼，我還不知道你。一定是對圓圓姐舊情難忘，來京城嘗試拯救她來了。」
「當初圓圓姐跟你都見了家長，準備嫁入冒府為妾了。誰知國丈橫插一腳，將圓圓姐搶到京城，要獻給天子，幫皇后跟田貴妃爭寵。」
「太平盛世誰也奈何不了國丈，如今天下大亂，可就有機會了。所以啊，我料定你是來京城了。」
「我讓李護院保護著我來京城尋你，誰知路上被山東匪患耽誤了，九死一生，這麼久才到京城。本來還犯愁怎麼衝破闖軍的阻攔進城，沒想到在這裡就碰到你了，這豈非天意？」
「公子，你想多了。你結交圓圓姐在先，陰錯陽差才會錯過，我不嫉妒圓圓姐的。我來這裡，只是想追隨你，伺候你而已。」
「公子，我的廚藝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想念我做的虎皮肉和酥糖麼？不想念我調製的香露和芥片香茶麼？」
額，我哪裡知道你還是個廚子和茶道高手啊。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清冽的聲音，「小宛可位列古今十大名廚之一，冒郎你得她為妾，可是有福了。」
哪裡又出來一個管我叫「冒郎」的？劉子敬一回頭，陳圓圓娉娉裊裊而來。
陳圓圓直奔董小宛而去，兩女四手握到了一起。
「小宛妹妹，原來我被掠走以後，你追隨了冒郎，實在太好了。有你這個『針神曲聖』外加廚神照顧他，我也放心多了。」
「如今姐姐我沉淪，被當做貨物送給吳三桂，又轉到了劉宗敏手裡，殘花敗柳之身，已經配不上冒郎了。」
「冒郎不惜冒巨大風險，將我救出了虎口。以後我只願連小妾的名分也不要，追隨在冒郎身邊，你現在是我姐姐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董小宛追過來，我還有心裡準備，原來陳圓圓也跟冒辟疆有一腿。老冒啊老冒，你給我留下的遺產可夠豐厚的哈。
董小宛俏皮地瞪了劉子敬一眼，「哼，被我料中了吧？你果然是來救圓圓姐的，還已經成功了。圓圓姐淪落可是命運的悲哀，你不許看不起圓圓姐，以後，我們倆要一直跟著你。」
陳圓圓、董小宛一邊一個，抱住了劉子敬的雙臂，
時值農曆四月，陌上一片綠意，路邊鮮花繁茂。古道邊車城喧囂，北面遠處是古老的京城。
傍晚的斜陽下，一位翩翩公子佩劍昂然而立，兩位如假包換的絕代佳人陪侍於兩旁。
望著斜陽下三人的剪影，遠處偷偷觀看的長平公主在悄悄嘆息。
怪不得冒公子對我不屑一顧呢，原來人家主動倒貼的小妾都是這個水平的。
我這個亡國公主拿什麼跟秦淮八艷的絕世姿容和無雙才藝比？但願父皇還能有忠臣，為冒郎的事業當臂助，我還能對冒郎有點用。
紅娘子心態更是複雜，她不但看到了兩個顏值自己完全比不了的美女，還看到了遠處的長平公主躍躍欲試的姿態，心裡相當不是滋味。
劉子敬感受到了身邊瀰漫的雌競氣息，好熟悉啊，對付這種局面他擅長。
掙脫開兩個美女的手，一拍後腦勺，「小宛，你說李護院保著你來的？太好了，這下我的送信任務有合適的人選了。」
讓闖軍的人給明軍送信顯然非常不妥，但冒府的護院可就合適了，更巧的是這位護院可是世代忠誠冒家的老家臣，完全可以信任。
唉，我終究還是要充分利用冒辟疆的餘蔭，話說我離家出走時候，帶的銀子也是冒老兄留下的對吧。
身材魁梧高大的冒家護院一直站在稍遠處一輛驢車旁邊，見劉子敬召喚，帶著兩個手下，一個伺候董小宛的丫鬟過來。
李護院躬身抱拳，「參見少主。」
劉子敬嘆了口氣。幹大事起家時候，忠誠的自己人是一定需要的，所以自己當初逃避冒辟疆的餘蔭是愚蠢的，只是一時無法接受一大家子不認識的人的下意識行為。
現實的需求，讓劉子敬不得不調低了自己的底線。看忠誠的李護院臉上多了一道刀疤，關心地上去用手撫摸，「仁軍，怎麼負傷了？」
護院拍拍自己後背上背的斑鳩腳銃，「山東那邊地面不靖，跟大運河上的水匪幹仗時候負了點小傷，毛事沒有。」
能打又忠誠，跟著冒辟疆老爹冒起宗混過大明官場，懂官場規矩，江湖經驗還豐富，最佳送信人選，完全不是這裡一水的闖軍愣頭青能比的。
「還得辛苦你一趟。」
劉子敬從懷裡掏出一封親筆信，「我給你配幾匹馬，你務必以最快速度把這封信送到。還有，這是證明你身份的文件。」
劉子敬變戲法一樣又從懷裡掏出崇禎的中旨，這還不夠，又解下腰間的佩劍遞給了李護院。
李護院佩劍到手，就是一咧嘴。他認識這玩意，尚方寶劍。
崇禎朝賜出去過很多尚方寶劍，拿尚方寶劍的沒一個有好下場的，包括並不限於滿桂、袁崇煥、盧象升、孫傳庭、楊嗣昌、洪承疇……
理論上，劉子敬這時候獲得明朝的尚方寶劍，無異於四五年當漢奸，四九年入國軍……
實際上，這把寶劍還是崇禎身上配那把，差點把長平公主胳膊砍斷……
不過，李護院知道冒氏父子都是忠君報國之輩，對此倒是並不驚詫。
劉子敬拉著李護院的手，仔細小聲囑咐了好一陣，剛剛開始管理後勤的宋游親自牽過了兩匹騎乘馬，一匹帶了乾糧、馬料、水、傷藥、行軍散和散碎銀子的馱馬。
李護院向劉子敬抱拳，轉身上馬。一人三馬，很快消失在漸漸黑下來的東方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