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拜師
凌辰在碎星閣已經生活了一月有餘，大師姐雲清寒曾說師尊過幾日便回，卻遲遲未見其蹤影。
這一天，碎星閣偏廳之外，眾弟子肅立，氣氛悄然變得莊重。凌辰跟在蘇璇身後，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氣中瀰漫著的一種特別的威壓，並非刻意釋放，卻仿佛源自天地本身，令人心生敬畏。
偏廳內光芒漸斂，化為一種溫和的輝光。然後，門無聲的開了。
一道身影緩步走出。
來人是一位老者，他身形並不魁梧，略顯清瘦，穿著一身極為樸素的深灰色長袍，袍子上沒有任何紋飾，卻有著一種仿佛將整片空間都吸納其中的暗沉光澤。他的頭髮是銀白色的，並非衰老的枯白，而是如同月華凝聚，星河洗鍊般的瑩白。頭髮被一支看似古樸的玉簪束在腦後。
面容依稀可見風霜痕跡，神情卻異常平靜。外表看上去好像有五六十歲，但那雙眼睛看是看透了歲月的痕跡。被這目光掃過，凌辰便感覺自己從裡到外被看的通透，所有秘密都無所遁形，不敢生出絲毫雜念。
而這便是碎星閣閣主——齊暉星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眾弟子，在雲清寒等人身上微微停頓，微微的點了點頭，最終落在他們最後方，有些緊張的凌辰身上。
「師尊！」以雲清寒為首，眾弟子齊齊躬身行禮。
齊暉星微微抬手，眾人便覺得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們托起，隨後一聲古樸而清亮的聲音傳來：「清寒，這便是璇兒所言的那個孩子？」
「回師尊，正是。」雲清寒恭敬回應，「此人名為凌辰，自稱與家人走散，流落至黑岩城外，被師妹帶回來了。在閣中做些雜役已有月余了，性情還算沉穩。師妹有意引他入門，還請師尊定奪。」
齊暉星的目光再次落在凌辰身上，那目光銳利異常，讓凌辰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脊，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是一個真正的男子漢。
「凌辰！」齊暉星開口道。
「小子在！」凌辰連忙上前一步，依著東極大陸的禮節，深深鞠了一躬。
「璇兒心性善良，此次卻執意帶你回來。清寒傳訊，言你凝脈異常，體內卻有異狀。」齊暉星緩緩說道，似乎已經看穿了凌辰所有的隱秘盡數洞穿。
他補充道：「碎星閣今非昔比，星光暗淡，但也有門規。入我門下，需經考核，你可知曉？」
「小子明白！」凌辰大聲回道，不敢有絲毫怠慢。
「好。」齊暉星並未多言，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也不見他有什麼其他動作，偏廳前的空地上，光影驟然變換。三種與眾不同的器物無聲無息的浮現而出。
第一件，是一塊黑色晶石，足足有半人高。表面粗糙，卻隱隱有著星輝閃爍，似乎與山門前的那種石頭有著什麼聯繫。
第二件，是一盞古樸的青銅燈盞，燈盞上刻滿了特殊符文，燈芯處卻空無一物，似乎有一種無形的空間偏折。
第三件，則是一幅懸浮在半空的捲軸，捲軸展開，神秘的古篆字開始浮現，還有一些特殊的霧氣湧出，霧氣中偶爾有符文隱現。
「此三項，測你心性，悟性及悟道之源。」齊暉星鄭重的說道，「心石之上，需承受一炷香惑心鎮魂之力，心神不潰散者通過；星燈之中，引動其上符文，點亮燈盞者通過；混沌星圖外，感悟道法，有所得則通過。三關結過，方可拜師。」
沒有任何法門，也沒有提示任何方式，考核直接開始，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著凌辰。
「上一次那個臭小子就是不敢考核，就想偷藥爐！」玄衣饒有興趣的低聲向旁的蘇璇說道。惹得她怒目圓睜。
凌辰深吸一口氣，先是走到那塊黑色奇石「心石」面前，剛一靠近，他便覺得一陣眩暈，無數雜念、幻象如同潮水般湧來。他立即回想起凌羽教導的凝神法門，以及在月隱族聖湖中修煉來的堅韌意志，咬著牙，堅持硬抗。
齊暉星眼睛微張，看到這個孩子身上湧現出的一些特質，眼中一絲不可見的光芒一閃而過，隨即閉起了雙目。
蘇璇倒是高興壞了，興沖沖的朝著玄飛顯擺道：「哼，我就說我看人從不會錯！」
玄飛無奈的聳聳肩，意思是接著往下看。
這一炷香顯得無比漫長，所有的無形壓力如幻境般浮現出來，父親的失蹤，家人和親人的特殊處境，讓他無比痛苦。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堅持挺到了最後，當壓力驟然消失時，他幾乎虛脫倒地，卻硬生生的站住了。
蘇璇和墨守心向他投來了讚許的目光，支撐著他走向那盞青銅「星燈」。
他閉上眼，努力感知著這星燈上的特殊符文。同時他體內那些特殊的靈紋微微發熱，似乎在與某些力量產生了極其微弱的共鳴。他嘗試著用意念牽引著其中某些能量進入燈芯所在空間，但總是差了最後一絲。
就在時間即將結束之時，他孤注一擲，將體內所有特殊靈紋的能量融匯成特殊的意念集中在那燈芯之上，艱難的引導符文能量進入。燈盞中心那片特殊空間極其微弱地，幾乎難以察覺地閃亮了一下，然後瞬間熄滅。
眾弟子都以為凌辰沒有通過，因為他們的眼睛沒有觀察到哪一絲變化，正都為之可惜之時。齊暉星示意凌辰通過，並繼續第三個測試。
「混沌星圖，我當初只感悟了幾分劍意！」雲清寒再次看到這星圖，心中也有幾分茫然。
「大家都有所悟，還得以成功入門，我相信你可以的。」蘇璇絕對自信的朝著凌辰打氣。
凌辰緊張的心情稍稍平復，認真的點了點頭，站到混沌星圖前方。他靜下心，不再試圖去理解，而是純粹去看。那混沌的霧氣在他眼中不斷變化，直到半柱香之後，星圖方才隱去。
齊暉星問道：「你看到了什麼？」
凌辰老實回答：「看到了……星星的出生和消失，看到了……一團莫名物體的聚集，擴散及……它們好像本就應該那樣。」他詞語匱乏，無法明確表達所見所得。
然而，齊暉星那本就被點燃一絲亮光的眼睛，極快的掠過一絲驚訝。隨後開口道：「凌辰，心性堅韌，意志不凡；身具異稟，星燈共鳴。混沌生滅，謂之大道！」
他目光落在凌辰身上：「凌辰，你可願拜入我碎星閣門下，承碎星一脈道統！」
凌辰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驚得一愣，隨即猛地跪倒在地，朝著齊暉星恭敬地磕了三個頭：「弟子凌辰，拜見師尊！」
齊暉星受了這三拜，微微點頭：「起來吧。即入我門，當守規矩，勤修不綴。你體質特殊，尋常聚氣凝脈之法於你恐是無用，我將出門遊歷，尋那破解之法。當中修煉，自有你師兄師姐指引。」
「是，師尊！」凌辰站起身，激動得手無足措。感覺有了師尊，一切都會好起來。
蘇璇在一旁高興的幾乎要跳起來，衝著凌辰擠眉弄眼。雲清寒眼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緩和，墨守心微笑頷首，玄飛挑了挑眉，江浸月則似乎又快要睡著了。
齊暉星袖袍一揮，那三樣考核之物便悄然消失。他再次看了凌辰一眼，隨後身形便消失在原處，像融入這方天地之中。
只留下一句餘音在迴蕩：「清寒，後續事宜，由你安排。」
至此，拜師禮成。
這一天，碎星閣偏廳之外，眾弟子肅立，氣氛悄然變得莊重。凌辰跟在蘇璇身後，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氣中瀰漫著的一種特別的威壓，並非刻意釋放，卻仿佛源自天地本身，令人心生敬畏。
偏廳內光芒漸斂，化為一種溫和的輝光。然後，門無聲的開了。
一道身影緩步走出。
來人是一位老者，他身形並不魁梧，略顯清瘦，穿著一身極為樸素的深灰色長袍，袍子上沒有任何紋飾，卻有著一種仿佛將整片空間都吸納其中的暗沉光澤。他的頭髮是銀白色的，並非衰老的枯白，而是如同月華凝聚，星河洗鍊般的瑩白。頭髮被一支看似古樸的玉簪束在腦後。
面容依稀可見風霜痕跡，神情卻異常平靜。外表看上去好像有五六十歲，但那雙眼睛看是看透了歲月的痕跡。被這目光掃過，凌辰便感覺自己從裡到外被看的通透，所有秘密都無所遁形，不敢生出絲毫雜念。
而這便是碎星閣閣主——齊暉星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眾弟子，在雲清寒等人身上微微停頓，微微的點了點頭，最終落在他們最後方，有些緊張的凌辰身上。
「師尊！」以雲清寒為首，眾弟子齊齊躬身行禮。
齊暉星微微抬手，眾人便覺得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們托起，隨後一聲古樸而清亮的聲音傳來：「清寒，這便是璇兒所言的那個孩子？」
「回師尊，正是。」雲清寒恭敬回應，「此人名為凌辰，自稱與家人走散，流落至黑岩城外，被師妹帶回來了。在閣中做些雜役已有月余了，性情還算沉穩。師妹有意引他入門，還請師尊定奪。」
齊暉星的目光再次落在凌辰身上，那目光銳利異常，讓凌辰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脊，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是一個真正的男子漢。
「凌辰！」齊暉星開口道。
「小子在！」凌辰連忙上前一步，依著東極大陸的禮節，深深鞠了一躬。
「璇兒心性善良，此次卻執意帶你回來。清寒傳訊，言你凝脈異常，體內卻有異狀。」齊暉星緩緩說道，似乎已經看穿了凌辰所有的隱秘盡數洞穿。
他補充道：「碎星閣今非昔比，星光暗淡，但也有門規。入我門下，需經考核，你可知曉？」
「小子明白！」凌辰大聲回道，不敢有絲毫怠慢。
「好。」齊暉星並未多言，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也不見他有什麼其他動作，偏廳前的空地上，光影驟然變換。三種與眾不同的器物無聲無息的浮現而出。
第一件，是一塊黑色晶石，足足有半人高。表面粗糙，卻隱隱有著星輝閃爍，似乎與山門前的那種石頭有著什麼聯繫。
第二件，是一盞古樸的青銅燈盞，燈盞上刻滿了特殊符文，燈芯處卻空無一物，似乎有一種無形的空間偏折。
第三件，則是一幅懸浮在半空的捲軸，捲軸展開，神秘的古篆字開始浮現，還有一些特殊的霧氣湧出，霧氣中偶爾有符文隱現。
「此三項，測你心性，悟性及悟道之源。」齊暉星鄭重的說道，「心石之上，需承受一炷香惑心鎮魂之力，心神不潰散者通過；星燈之中，引動其上符文，點亮燈盞者通過；混沌星圖外，感悟道法，有所得則通過。三關結過，方可拜師。」
沒有任何法門，也沒有提示任何方式，考核直接開始，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著凌辰。
「上一次那個臭小子就是不敢考核，就想偷藥爐！」玄衣饒有興趣的低聲向旁的蘇璇說道。惹得她怒目圓睜。
凌辰深吸一口氣，先是走到那塊黑色奇石「心石」面前，剛一靠近，他便覺得一陣眩暈，無數雜念、幻象如同潮水般湧來。他立即回想起凌羽教導的凝神法門，以及在月隱族聖湖中修煉來的堅韌意志，咬著牙，堅持硬抗。
齊暉星眼睛微張，看到這個孩子身上湧現出的一些特質，眼中一絲不可見的光芒一閃而過，隨即閉起了雙目。
蘇璇倒是高興壞了，興沖沖的朝著玄飛顯擺道：「哼，我就說我看人從不會錯！」
玄飛無奈的聳聳肩，意思是接著往下看。
這一炷香顯得無比漫長，所有的無形壓力如幻境般浮現出來，父親的失蹤，家人和親人的特殊處境，讓他無比痛苦。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堅持挺到了最後，當壓力驟然消失時，他幾乎虛脫倒地，卻硬生生的站住了。
蘇璇和墨守心向他投來了讚許的目光，支撐著他走向那盞青銅「星燈」。
他閉上眼，努力感知著這星燈上的特殊符文。同時他體內那些特殊的靈紋微微發熱，似乎在與某些力量產生了極其微弱的共鳴。他嘗試著用意念牽引著其中某些能量進入燈芯所在空間，但總是差了最後一絲。
就在時間即將結束之時，他孤注一擲，將體內所有特殊靈紋的能量融匯成特殊的意念集中在那燈芯之上，艱難的引導符文能量進入。燈盞中心那片特殊空間極其微弱地，幾乎難以察覺地閃亮了一下，然後瞬間熄滅。
眾弟子都以為凌辰沒有通過，因為他們的眼睛沒有觀察到哪一絲變化，正都為之可惜之時。齊暉星示意凌辰通過，並繼續第三個測試。
「混沌星圖，我當初只感悟了幾分劍意！」雲清寒再次看到這星圖，心中也有幾分茫然。
「大家都有所悟，還得以成功入門，我相信你可以的。」蘇璇絕對自信的朝著凌辰打氣。
凌辰緊張的心情稍稍平復，認真的點了點頭，站到混沌星圖前方。他靜下心，不再試圖去理解，而是純粹去看。那混沌的霧氣在他眼中不斷變化，直到半柱香之後，星圖方才隱去。
齊暉星問道：「你看到了什麼？」
凌辰老實回答：「看到了……星星的出生和消失，看到了……一團莫名物體的聚集，擴散及……它們好像本就應該那樣。」他詞語匱乏，無法明確表達所見所得。
然而，齊暉星那本就被點燃一絲亮光的眼睛，極快的掠過一絲驚訝。隨後開口道：「凌辰，心性堅韌，意志不凡；身具異稟，星燈共鳴。混沌生滅，謂之大道！」
他目光落在凌辰身上：「凌辰，你可願拜入我碎星閣門下，承碎星一脈道統！」
凌辰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驚得一愣，隨即猛地跪倒在地，朝著齊暉星恭敬地磕了三個頭：「弟子凌辰，拜見師尊！」
齊暉星受了這三拜，微微點頭：「起來吧。即入我門，當守規矩，勤修不綴。你體質特殊，尋常聚氣凝脈之法於你恐是無用，我將出門遊歷，尋那破解之法。當中修煉，自有你師兄師姐指引。」
「是，師尊！」凌辰站起身，激動得手無足措。感覺有了師尊，一切都會好起來。
蘇璇在一旁高興的幾乎要跳起來，衝著凌辰擠眉弄眼。雲清寒眼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緩和，墨守心微笑頷首，玄飛挑了挑眉，江浸月則似乎又快要睡著了。
齊暉星袖袍一揮，那三樣考核之物便悄然消失。他再次看了凌辰一眼，隨後身形便消失在原處，像融入這方天地之中。
只留下一句餘音在迴蕩：「清寒，後續事宜，由你安排。」
至此，拜師禮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