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渡海
霧靄之海，其名不虛。這裡仿佛世界的盡頭，光線昏暗，靈氣稀薄且混亂，巨大的、無聲的虛空裂縫如同黑色的傷疤，隨即出現在四面八方，吞噬著一切。
虛空舟在這片死寂與危險並存的海域中，猶如一道微弱的流光，艱難穿梭。凌羽全力操控著舟楫，精神力高度集中，額邊已沁出細密汗珠。但是隨著越來越深入，凌羽感覺舟身越發的顛簸，他只能放慢速度，艱難的避開那些致命的裂縫。
「爹爹……」凌辰抓著艙內的扶手，小臉微微發白。
「辰兒莫怕，穩住心神。」凌羽的聲音沉穩，給予兒子最大的安慰，「這些陣法足以指引方向，我們只要朝著東方，就能到達！」
忽然前方濃霧翻騰，傳來令人心悸的靈力咆哮與嘶吼！隨之而來的便是巨浪襲來，凌羽穩住船身，調整船頭方向，想要繞過這片是非之地。
當凌羽剛好繞到半途，只見一片相對平坦的海域中，三頭形如巨鯊、卻布滿骨刺的恐怖海獸，正在圍攻一隻體型相對小得多的奇異海獸。
那生物形似幼鯨，通體呈半透明的琉璃色，體內有點點星輝閃爍，散發出純淨而空靈的氣息，但其身上已有多處傷痕，血跡染紅了海水，發出哀鳴。其散發出的能量波動，大致相當於人類修行者的玄關境。
但在之前百里開外的海域裡，有兩股氣息竟讓凌羽感到一種莫名的威壓，遠超化丹境！
「爹爹，它好可憐……我們救救它吧！」凌辰輕輕扯過凌羽的衣角，看著那琉璃幼崽無助的模樣，眼中充滿了不忍。
凌羽只是稍作遲疑，心中權衡。理智告訴他，介入這種未知生物的爭鬥極其不智，畢竟物競天澤，適者生存，更何況附近有更強大的未知存在。但看著兒子祈求的眼神和那份純粹的善意，他心中某處微微一軟。
凌羽心中轉念一想：『若能結下這番善緣，或有意想不到的收穫。』隨即做出決斷。
他憑藉著虛空舟的隱匿能力，靠近一隻虛空獸，隨即槍出如龍，龍吟乍起！一道凝聚了凌羽靈墟境巔峰全力的一擊，裹挾著狂暴能量的金色槍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精準無比地貫穿其中一頭巨鯊的頭顱。
那巨鯊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反應，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隨即沉入深暗的海水中，鮮血瞬間瀰漫開來。
另外兩隻巨鯊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驚得一愣，瞬間鎖定了這位踏在海面上的異類。它們正欲攻擊凌羽之時，不知為何突然遠遁，凌羽這才定睛一看，巨大的尾鰭裹挾著磅礴的靈力撲面而來，這靈力如此純粹，蘊含著禁製法則和毀滅氣息。
根本無法硬抗，甚至連退回虛空舟的時間都沒有了！
凌辰隔著虛空舟看見千丈高的海嘯衝擊而來，而他的父親與那海嘯近在咫尺，他看見凌羽隔空對他笑了笑，同時似乎朝他說了三個字，此刻的他已經淚流滿面，無力、恐怖和畏懼充斥著他那小小的內心。
凌羽用盡最後的靈力舞動著蒼破神槍朝著虛空舟所在位置甩起一層波浪，波浪同時極速推送著虛空舟和那幼鯨離開這塊是非之地。
而凌羽的身影，則在下一刻，被那連接天地的千丈巨浪徹底吞沒……
「爹——爹——！！」
凌辰眼睜睜的看著父親的身影消失在滔天巨浪之中，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淚水模糊了一切。
虛空舟漸行漸遠，一番劇烈的波動震顫之後，終於平穩了下來，只留下凌辰一人獨自神傷，而虛空舟在恐怖的衝擊波中劇烈震盪，防護光幕明滅不定，最終勉強撐住，但多處陣紋已然黯淡破損。
危險解除之後，那隻和他一起被波及的琉璃色的幼崽緩緩游進虛空舟，它巨大的眼眸充滿了感激和靈性。它發出一陣悠長而奇異的低鳴，聲音中仿佛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
幼崽繞著虛空舟遊動三圈，然後用頭顱輕輕頂了頂船尾，向前方發出一聲指引性的長鳴。
凌辰強忍悲痛，抹去眼淚，按照平日裡爹爹教導的方法，催動自己主脈那特殊靈紋產生的微薄靈力，生澀地注入虛空舟的控制陣石之中，舟身閃爍著微弱的光芒，沿著幼崽所示的方向緩緩前行，那幼崽則相伴在側，不時在船尾輕頂助力。
有了這位原住民的指引，接下來的航程變得出奇順利。凌辰也慢慢收拾起心情，未來的路可能要自己去闖了。而幼崽似乎擁有某種天賦異能，能精準的避開所有虛空裂縫和危險區域，甚至驅散了一些潛在的海中威脅。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的濃霧漸漸稀薄，前方隱約出現一片望不到邊際的、散發著蒼茫古老氣息的大陸輪廓。大陸上空，隱約可見幽深的溝壑與懸浮的山巒，與古籍中記載的玄洲一般無二！
琉璃幼崽也在此停下，發出一聲不舍的低鳴，用巨大的頭顱輕輕的蹭了蹭虛空舟，仿佛在做最後的告別。
「謝謝你！」凌辰趴在船邊，摸了摸它的頭，隨後揮手告別。
幼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轉身潛入深海，消失不見。
凌辰自己靠著僅剩的原始靈力，朝著玄洲大陸的岸邊駛去。
就在虛空舟觸碰到玄洲大陸岸邊的沙石的剎那，整艘小舟光芒一閃，竟是自行急速縮小，最終化作了掌心大小的精緻模型。
凌辰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將其撿起。這小舟如玉般精妙，只是光芒黯淡，現在看起來就像一顆沒有光彩的梭形石頭。他從包裹中找到了一根堅韌的細繩，仔細的將其捆綁結實，然後認真的掛在了自己腰間貼身處。
做完這一切，他抬起頭，茫然四顧。
他獨自踏上了這片陌生且廣闊的土地，巨大的孤獨感和茫然湧上心頭。
自己孤身一人，身無長物，恐懼再次襲來，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卻被他死死忍住。他想起爹爹最後的眼神，想起遠在天邊的哥哥，想起那些幫助自己的親人，用力擦了擦眼睛。
「爹爹……辰兒會活下去的！」他喃喃自語，同時給自己鼓勵。
他邁開腳步，深一腳淺一腳地離開海岸，向著前方廣闊的荒野走去。
虛空舟在這片死寂與危險並存的海域中，猶如一道微弱的流光，艱難穿梭。凌羽全力操控著舟楫，精神力高度集中，額邊已沁出細密汗珠。但是隨著越來越深入，凌羽感覺舟身越發的顛簸，他只能放慢速度，艱難的避開那些致命的裂縫。
「爹爹……」凌辰抓著艙內的扶手，小臉微微發白。
「辰兒莫怕，穩住心神。」凌羽的聲音沉穩，給予兒子最大的安慰，「這些陣法足以指引方向，我們只要朝著東方，就能到達！」
忽然前方濃霧翻騰，傳來令人心悸的靈力咆哮與嘶吼！隨之而來的便是巨浪襲來，凌羽穩住船身，調整船頭方向，想要繞過這片是非之地。
當凌羽剛好繞到半途，只見一片相對平坦的海域中，三頭形如巨鯊、卻布滿骨刺的恐怖海獸，正在圍攻一隻體型相對小得多的奇異海獸。
那生物形似幼鯨，通體呈半透明的琉璃色，體內有點點星輝閃爍，散發出純淨而空靈的氣息，但其身上已有多處傷痕，血跡染紅了海水，發出哀鳴。其散發出的能量波動，大致相當於人類修行者的玄關境。
但在之前百里開外的海域裡，有兩股氣息竟讓凌羽感到一種莫名的威壓，遠超化丹境！
「爹爹，它好可憐……我們救救它吧！」凌辰輕輕扯過凌羽的衣角，看著那琉璃幼崽無助的模樣，眼中充滿了不忍。
凌羽只是稍作遲疑，心中權衡。理智告訴他，介入這種未知生物的爭鬥極其不智，畢竟物競天澤，適者生存，更何況附近有更強大的未知存在。但看著兒子祈求的眼神和那份純粹的善意，他心中某處微微一軟。
凌羽心中轉念一想：『若能結下這番善緣，或有意想不到的收穫。』隨即做出決斷。
他憑藉著虛空舟的隱匿能力，靠近一隻虛空獸，隨即槍出如龍，龍吟乍起！一道凝聚了凌羽靈墟境巔峰全力的一擊，裹挾著狂暴能量的金色槍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精準無比地貫穿其中一頭巨鯊的頭顱。
那巨鯊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反應，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隨即沉入深暗的海水中，鮮血瞬間瀰漫開來。
另外兩隻巨鯊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驚得一愣，瞬間鎖定了這位踏在海面上的異類。它們正欲攻擊凌羽之時，不知為何突然遠遁，凌羽這才定睛一看，巨大的尾鰭裹挾著磅礴的靈力撲面而來，這靈力如此純粹，蘊含著禁製法則和毀滅氣息。
根本無法硬抗，甚至連退回虛空舟的時間都沒有了！
凌辰隔著虛空舟看見千丈高的海嘯衝擊而來，而他的父親與那海嘯近在咫尺，他看見凌羽隔空對他笑了笑，同時似乎朝他說了三個字，此刻的他已經淚流滿面，無力、恐怖和畏懼充斥著他那小小的內心。
凌羽用盡最後的靈力舞動著蒼破神槍朝著虛空舟所在位置甩起一層波浪，波浪同時極速推送著虛空舟和那幼鯨離開這塊是非之地。
而凌羽的身影，則在下一刻，被那連接天地的千丈巨浪徹底吞沒……
「爹——爹——！！」
凌辰眼睜睜的看著父親的身影消失在滔天巨浪之中，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淚水模糊了一切。
虛空舟漸行漸遠，一番劇烈的波動震顫之後，終於平穩了下來，只留下凌辰一人獨自神傷，而虛空舟在恐怖的衝擊波中劇烈震盪，防護光幕明滅不定，最終勉強撐住，但多處陣紋已然黯淡破損。
危險解除之後，那隻和他一起被波及的琉璃色的幼崽緩緩游進虛空舟，它巨大的眼眸充滿了感激和靈性。它發出一陣悠長而奇異的低鳴，聲音中仿佛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
幼崽繞著虛空舟遊動三圈，然後用頭顱輕輕頂了頂船尾，向前方發出一聲指引性的長鳴。
凌辰強忍悲痛，抹去眼淚，按照平日裡爹爹教導的方法，催動自己主脈那特殊靈紋產生的微薄靈力，生澀地注入虛空舟的控制陣石之中，舟身閃爍著微弱的光芒，沿著幼崽所示的方向緩緩前行，那幼崽則相伴在側，不時在船尾輕頂助力。
有了這位原住民的指引，接下來的航程變得出奇順利。凌辰也慢慢收拾起心情，未來的路可能要自己去闖了。而幼崽似乎擁有某種天賦異能，能精準的避開所有虛空裂縫和危險區域，甚至驅散了一些潛在的海中威脅。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的濃霧漸漸稀薄，前方隱約出現一片望不到邊際的、散發著蒼茫古老氣息的大陸輪廓。大陸上空，隱約可見幽深的溝壑與懸浮的山巒，與古籍中記載的玄洲一般無二！
琉璃幼崽也在此停下，發出一聲不舍的低鳴，用巨大的頭顱輕輕的蹭了蹭虛空舟，仿佛在做最後的告別。
「謝謝你！」凌辰趴在船邊，摸了摸它的頭，隨後揮手告別。
幼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轉身潛入深海，消失不見。
凌辰自己靠著僅剩的原始靈力，朝著玄洲大陸的岸邊駛去。
就在虛空舟觸碰到玄洲大陸岸邊的沙石的剎那，整艘小舟光芒一閃，竟是自行急速縮小，最終化作了掌心大小的精緻模型。
凌辰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將其撿起。這小舟如玉般精妙，只是光芒黯淡，現在看起來就像一顆沒有光彩的梭形石頭。他從包裹中找到了一根堅韌的細繩，仔細的將其捆綁結實，然後認真的掛在了自己腰間貼身處。
做完這一切，他抬起頭，茫然四顧。
他獨自踏上了這片陌生且廣闊的土地，巨大的孤獨感和茫然湧上心頭。
自己孤身一人，身無長物，恐懼再次襲來，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卻被他死死忍住。他想起爹爹最後的眼神，想起遠在天邊的哥哥，想起那些幫助自己的親人，用力擦了擦眼睛。
「爹爹……辰兒會活下去的！」他喃喃自語，同時給自己鼓勵。
他邁開腳步，深一腳淺一腳地離開海岸，向著前方廣闊的荒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