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為老不尊
「嗚~嗚~嗚~嗚~」
午飯時間，片場角落裡小火車嗚嗚響。
看著小田哭得梨花帶雨、鼻涕冒泡的模樣，張鴻不厚道地笑了。
小田見狀哭得更慘了，一旁的毛小彤無助地像個男人。
她頭一回發現女人這麼難哄，不由可憐巴巴地看向張鴻，眼中滿是求助的信號，可是張鴻這個沒良心的卻只在那傻笑，氣得毛小彤都想哭了。
趙莉穎倒是老神在在地坐在不遠處休息。
仿佛剛才那個在鏡頭前欺負小姑娘的前輩不是她一樣。
不過從她嘴角揚起的幅度，顯然覺得這哭聲頗為悅耳。
只是這樣的笑容落在孟子意眼中就有點恐怖了。
這回孟姐就算是再如何神經遲鈍，也看出了趙小刀的邪惡！
於是孟姐做出了一個又慫又勇的舉動一一她跑去安慰小田了，以示和邪惡大魔王的抗爭！
而見小田哭得差不多了，張鴻方才給毛小彤發了條消息。
內容就一句話：
「告訴小田，別和明蘭較勁，方向錯了！」
毛小彤不明所以，但還是老實地湊到小田身邊耳語起來。
片刻之後，小田淚眼朦朧地擡起頭，眼神茫然。
「什麼意思？」
毛小彤乾脆搖頭：「我也不知道……應該是教你怎麼演吧？」
在上午拍攝中，小田終究沒能完成絕境逆襲的傳奇之舉。
一場戲讓火力全開的趙莉穎K0了八次，著實讓趙小刀同學爽過癮了。
其實也就是看在趙莉穎和張鴻的面子上，張開宙和李木戈才這麼有耐心。
既然兩位大佬都這麼有興趣，那就磨唄。
像這種不耍大牌、不折騰劇組工作人員，只折磨對手戲演員的大咖，在片場的老員工看來簡直不要太善良。
可以說除了小田之外，大家都挺開心的。
甚至從某種角度來說，這對小田也算是好事兒。
畢竟和高手過招才能進步不是，這樣的機會可不多見。
但小田的感覺就不那麼美妙了。
倔強的山城妹子都繃不住了，變成了小哭包。
幸而有午飯時間可以緩衝一下，不然小田怕是都要道心破碎了。
張鴻也是看出了這點，才讓小田好好哭一場。
待她發泄得差不多了，張鴻方才指點迷津。
與此同時，小田也不傻。積壓的情緒發泄出去後，結合張鴻的指點回想剛才的戲份隱隱有點明白。對呀，她和明蘭較什麼勁？
小田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被趙莉穎帶歪了，把戲外的心態帶入了戲內。
也難怪越演越不對，最後被趙小刀壓戲壓得死死的。
話說剛剛那場戲的劇情背景其實很簡單。
劇情起因是永昌伯爵府的吳大娘子攜子梁晗突然造訪盛家，王大娘子和林小娘都以為是來相看女兒的，紛紛讓如蘭、墨蘭梳妝打扮等待召見。但三姐妹在屏風後因言語不和發生爭執，墨蘭情急之下將如蘭和明蘭推出，導致二人摔倒在賓客面前，場面極為尷尬。
「紅狼」盛然認為女兒們失禮丟臉，當場震怒。然而儘管三人一同犯錯，但墨蘭憑藉巧言令色將責任推卸乾淨，反被贊為「好孩子」，而如蘭和明蘭則被重罰打手板並跪祠堂三日。
事後盛老太太請來宮中孔嬤嬤，專教三姐妹規矩禮儀。
這段劇情主要就是展現墨蘭的心機與算計，順便凸顯盛然對子女的偏袒。
當捋清了這裡面的邏輯之後，事情就很明白了。
在這場戲裡面墨蘭才是明蘭的對立面，小田飾演的如蘭反而是友軍。
雖然這個友軍有點率性天真，像個缺心眼的武將，但終究是友軍。
一念至此，小田醍醐灌頂，立刻就頓悟了。
果不其然，下午的再次開拍時小田整個人的狀態完全變了。
不說脫胎換骨，也算得上是煥然一新了，讓趙莉穎都愣住了。
「哢~」
監視器後，張開宙無奈搖頭：「趙老師，別走神呀。」
「抱歉。」趙莉穎當即歉意道。
隨即她也顧不上疑惑，連忙壓抑住心底的好奇繼續拍攝起來。
這一次效果就很完美了。
趙莉穎火力全開，小田也超常發揮，監視器後的侯洪亮都不由連連點頭。
「磨合時間比我預想的要短，效果也不錯。」
鏡頭外，侯洪亮忍不住和張鴻玩笑道：
「果然，還是得捲起來才能出效果！」
張鴻聞言哈哈一笑：「卷，儘管卷，反正我都K。」
此言一出，侯洪亮連連搖頭：「誰能卷的過你呀！」
一旁的孔深聞言深以為然。
要是都以張鴻為標杆，那估計整個圈內大半演員都不合格了。
張鴻卻不覺得自己卷，雙手一攤，滿臉無奈：
「我不過做了一個演員應該做的事情罷了。」
如果盡演員本分也算內卷，也只能說明娛樂圈實在太安逸了。
不過關於這點就不方便多說了。
反倒是剛剛那場戲，張鴻覺得有點問題。
趁著侯洪亮和孔深都在，他乾脆詢問道：
「我看後面的劇本，這盛老太太請來正家風的孔嬤嬤貌似沒有起到作用就退場了，也沒怎麼推動劇情發展，刪了應該也沒關係吧？」
「她可不是走個過場的人物。」孔深笑了笑：「無論是北宋還是明代，越是高門女子就越重視禮儀。這三姐妹摔跤放在現代不算什麼，可是放在古代那就是大事。尤其是在媒人上門相看的節骨眼失儀，這丟的可是盛家的臉。」
侯洪亮也點了點頭：
「盛老太太特地請宮裡的嬤嬤來教盛家姑娘學規矩，就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不然盛家的姑娘估計都難嫁個好人家，這一代人的聯姻也就完了。」
在解釋了這場戲內里的邏輯後，侯洪亮忽然想起一件事，笑著道：
「其實盛老太太請孔嬤嬤教禮儀這段，就是照著「抄檢大觀園』寫的。」
「只不過王夫人是反面教材，盛老太太是正面例子。」
「結果就是一個讓家族破敗，一個讓家族安穩！」
見他這麼一說，張鴻頓時明白過來。
他一想還真是，不同結局倒推回去，確實是關鍵節點的處理辦法不同。
在《紅樓夢》中「抄檢大觀園」之事，是由繡春囊的出現引發的。
由於這東西光天化日出現在大觀園裡的石頭上，直接把邢夫人嚇了一跳，王夫人見了更是又驚又氣淚流不已，因為「繡春囊」其實就是「春宮圖」。這玩意兒都能光天化日之下出現，說明賈府的風氣問題很嚴重了。
王夫人認為此事攸關家族「性命臉面」，決定徹底清查整風。
當然，根本原因還是賈府內部長期積累的複雜矛盾。
或許王夫人的初心是好的，但這一舉動卻是害了賈家的姑娘。
畢竟抄檢大觀園雖然是在夜間進行，但動靜不小，並且也確實查出不少問題，迎春屋裡的司棋、惜春屋裡的入畫，寶玉屋裡的晴雯芳官四兒，還有一些小丫頭都被攆了出去，還有李紈屋裡的奶娘也趕走了。要知道人多嘴雜，這些被趕出去丫頭婆子保不准就會說些什麼，外面人知道那是遲早的事情，甚至還會越傳越離譜。
在這種情況下，賈府的姑娘們還想有個好名聲？
京城中權貴知道了，誰還敢娶賈府的姑娘？
事實後面的劇情發展也確實如此。
賈府的幾位姑娘結局都十分悲慘。
迎春嫁給中山狼孫紹祖受盡虐待，探春遠嫁番邦王爺、惜春出家，如此種種固然有意外因素，但也確實受到抄檢大觀園之事的影響。
無人敢娶，沒有良配，才是賈府女子下場悲慘的根本緣由。
從這個角度來看，王夫人和盛老太太完全是兩個境界。
前者像個見識短淺的農村老大媽；
後者才有那種侯府大小姐、盛家老祖母的眼界格局。
當想明白了這裡面的邏輯之後，張鴻不由為編劇的設計拍案叫絕。
但隨即他又忍不住道：
「劇裡面拍的這麼隱晦，觀眾能看明白嗎？」
此言一出，剛剛還笑嗬嗬的孔深、侯洪亮也怔住了。
略作思量，侯洪亮也有點拿不準道：
「……應該能吧？」
「希望吧！」張鴻聳了聳肩。
且不說正午老登這邊如何猶豫不決。
田曦微這邊好不容易挽回局面之後，當晚就在小群里哭訴起來。
乖巧小田直接黑化成了「山城小野貓」，在慶餘年小群里連發十幾條語音聲討趙莉穎，批判她這種為老不尊、以大欺小的可惡行徑。
孟姐還時不時幫腔，看得周野那叫一個激動。
「哇~這麼刺激？」
《御賜小仵作》片場，周野滿臉羨慕。
「刺激？」小田聞言嘴巴撅得都快能掛油瓶了：「明明是折磨好吧！」
她勇歸勇，但可沒有受虐的癖好。
被趙莉穎這麼一「磨礪」，小田瞬間收心了。
本來她還想著要不要去張鴻那串門，現在什麼心思都沒有了。
一心研究劇本，唯恐明天再被趙小刀折磨。
但看著小田那副受氣包模樣，周野卻無奈扶額：
「你傻呀，打不過你就找靠山呀！」
周野嚴重懷疑小田腦子裡長的也是肌肉，不然怎麼會這麼憨包？
要換做是她恐怕前腳被趙小刀壓戲，後腳就找冰冰姐哭訴了。
「對哦~我可以找沁姐！」小田恍然。
一直在群里潛水的毛小彤終於忍不住冒泡了：
「可是……李舒貌似也不是趙莉穎的對手吧？」
「管她的，先A上去再說！」
周野唯恐天下不亂在那慫恿著。
最好兩邊直接打起來，這樣她的曉冉姐就能少幾個競爭對手了！
孟姐亦是人慫嘴不慫表示：
「咱們人多，不怕她！」
毛小彤人都麻了：
「咱們裡面……不會也包括我吧？」
孟姐笑嘻嘻：
「那當然，毛毛，你可是咱們慶餘年小分隊的核心呢！」
毛小彤無語又無奈。
這時小田也終於有反應了：
「我剛說了，沁姐說過兩天來給我探班。」
此刻的小田還以為李劍是專門過來給她撐腰的，那叫一個感動……
午飯時間，片場角落裡小火車嗚嗚響。
看著小田哭得梨花帶雨、鼻涕冒泡的模樣，張鴻不厚道地笑了。
小田見狀哭得更慘了，一旁的毛小彤無助地像個男人。
她頭一回發現女人這麼難哄，不由可憐巴巴地看向張鴻，眼中滿是求助的信號，可是張鴻這個沒良心的卻只在那傻笑，氣得毛小彤都想哭了。
趙莉穎倒是老神在在地坐在不遠處休息。
仿佛剛才那個在鏡頭前欺負小姑娘的前輩不是她一樣。
不過從她嘴角揚起的幅度，顯然覺得這哭聲頗為悅耳。
只是這樣的笑容落在孟子意眼中就有點恐怖了。
這回孟姐就算是再如何神經遲鈍，也看出了趙小刀的邪惡！
於是孟姐做出了一個又慫又勇的舉動一一她跑去安慰小田了，以示和邪惡大魔王的抗爭！
而見小田哭得差不多了，張鴻方才給毛小彤發了條消息。
內容就一句話：
「告訴小田，別和明蘭較勁，方向錯了！」
毛小彤不明所以，但還是老實地湊到小田身邊耳語起來。
片刻之後，小田淚眼朦朧地擡起頭，眼神茫然。
「什麼意思？」
毛小彤乾脆搖頭：「我也不知道……應該是教你怎麼演吧？」
在上午拍攝中，小田終究沒能完成絕境逆襲的傳奇之舉。
一場戲讓火力全開的趙莉穎K0了八次，著實讓趙小刀同學爽過癮了。
其實也就是看在趙莉穎和張鴻的面子上，張開宙和李木戈才這麼有耐心。
既然兩位大佬都這麼有興趣，那就磨唄。
像這種不耍大牌、不折騰劇組工作人員，只折磨對手戲演員的大咖，在片場的老員工看來簡直不要太善良。
可以說除了小田之外，大家都挺開心的。
甚至從某種角度來說，這對小田也算是好事兒。
畢竟和高手過招才能進步不是，這樣的機會可不多見。
但小田的感覺就不那麼美妙了。
倔強的山城妹子都繃不住了，變成了小哭包。
幸而有午飯時間可以緩衝一下，不然小田怕是都要道心破碎了。
張鴻也是看出了這點，才讓小田好好哭一場。
待她發泄得差不多了，張鴻方才指點迷津。
與此同時，小田也不傻。積壓的情緒發泄出去後，結合張鴻的指點回想剛才的戲份隱隱有點明白。對呀，她和明蘭較什麼勁？
小田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被趙莉穎帶歪了，把戲外的心態帶入了戲內。
也難怪越演越不對，最後被趙小刀壓戲壓得死死的。
話說剛剛那場戲的劇情背景其實很簡單。
劇情起因是永昌伯爵府的吳大娘子攜子梁晗突然造訪盛家，王大娘子和林小娘都以為是來相看女兒的，紛紛讓如蘭、墨蘭梳妝打扮等待召見。但三姐妹在屏風後因言語不和發生爭執，墨蘭情急之下將如蘭和明蘭推出，導致二人摔倒在賓客面前，場面極為尷尬。
「紅狼」盛然認為女兒們失禮丟臉，當場震怒。然而儘管三人一同犯錯，但墨蘭憑藉巧言令色將責任推卸乾淨，反被贊為「好孩子」，而如蘭和明蘭則被重罰打手板並跪祠堂三日。
事後盛老太太請來宮中孔嬤嬤，專教三姐妹規矩禮儀。
這段劇情主要就是展現墨蘭的心機與算計，順便凸顯盛然對子女的偏袒。
當捋清了這裡面的邏輯之後，事情就很明白了。
在這場戲裡面墨蘭才是明蘭的對立面，小田飾演的如蘭反而是友軍。
雖然這個友軍有點率性天真，像個缺心眼的武將，但終究是友軍。
一念至此，小田醍醐灌頂，立刻就頓悟了。
果不其然，下午的再次開拍時小田整個人的狀態完全變了。
不說脫胎換骨，也算得上是煥然一新了，讓趙莉穎都愣住了。
「哢~」
監視器後，張開宙無奈搖頭：「趙老師，別走神呀。」
「抱歉。」趙莉穎當即歉意道。
隨即她也顧不上疑惑，連忙壓抑住心底的好奇繼續拍攝起來。
這一次效果就很完美了。
趙莉穎火力全開，小田也超常發揮，監視器後的侯洪亮都不由連連點頭。
「磨合時間比我預想的要短，效果也不錯。」
鏡頭外，侯洪亮忍不住和張鴻玩笑道：
「果然，還是得捲起來才能出效果！」
張鴻聞言哈哈一笑：「卷，儘管卷，反正我都K。」
此言一出，侯洪亮連連搖頭：「誰能卷的過你呀！」
一旁的孔深聞言深以為然。
要是都以張鴻為標杆，那估計整個圈內大半演員都不合格了。
張鴻卻不覺得自己卷，雙手一攤，滿臉無奈：
「我不過做了一個演員應該做的事情罷了。」
如果盡演員本分也算內卷，也只能說明娛樂圈實在太安逸了。
不過關於這點就不方便多說了。
反倒是剛剛那場戲，張鴻覺得有點問題。
趁著侯洪亮和孔深都在，他乾脆詢問道：
「我看後面的劇本，這盛老太太請來正家風的孔嬤嬤貌似沒有起到作用就退場了，也沒怎麼推動劇情發展，刪了應該也沒關係吧？」
「她可不是走個過場的人物。」孔深笑了笑：「無論是北宋還是明代，越是高門女子就越重視禮儀。這三姐妹摔跤放在現代不算什麼，可是放在古代那就是大事。尤其是在媒人上門相看的節骨眼失儀，這丟的可是盛家的臉。」
侯洪亮也點了點頭：
「盛老太太特地請宮裡的嬤嬤來教盛家姑娘學規矩，就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不然盛家的姑娘估計都難嫁個好人家，這一代人的聯姻也就完了。」
在解釋了這場戲內里的邏輯後，侯洪亮忽然想起一件事，笑著道：
「其實盛老太太請孔嬤嬤教禮儀這段，就是照著「抄檢大觀園』寫的。」
「只不過王夫人是反面教材，盛老太太是正面例子。」
「結果就是一個讓家族破敗，一個讓家族安穩！」
見他這麼一說，張鴻頓時明白過來。
他一想還真是，不同結局倒推回去，確實是關鍵節點的處理辦法不同。
在《紅樓夢》中「抄檢大觀園」之事，是由繡春囊的出現引發的。
由於這東西光天化日出現在大觀園裡的石頭上，直接把邢夫人嚇了一跳，王夫人見了更是又驚又氣淚流不已，因為「繡春囊」其實就是「春宮圖」。這玩意兒都能光天化日之下出現，說明賈府的風氣問題很嚴重了。
王夫人認為此事攸關家族「性命臉面」，決定徹底清查整風。
當然，根本原因還是賈府內部長期積累的複雜矛盾。
或許王夫人的初心是好的，但這一舉動卻是害了賈家的姑娘。
畢竟抄檢大觀園雖然是在夜間進行，但動靜不小，並且也確實查出不少問題，迎春屋裡的司棋、惜春屋裡的入畫，寶玉屋裡的晴雯芳官四兒，還有一些小丫頭都被攆了出去，還有李紈屋裡的奶娘也趕走了。要知道人多嘴雜，這些被趕出去丫頭婆子保不准就會說些什麼，外面人知道那是遲早的事情，甚至還會越傳越離譜。
在這種情況下，賈府的姑娘們還想有個好名聲？
京城中權貴知道了，誰還敢娶賈府的姑娘？
事實後面的劇情發展也確實如此。
賈府的幾位姑娘結局都十分悲慘。
迎春嫁給中山狼孫紹祖受盡虐待，探春遠嫁番邦王爺、惜春出家，如此種種固然有意外因素，但也確實受到抄檢大觀園之事的影響。
無人敢娶，沒有良配，才是賈府女子下場悲慘的根本緣由。
從這個角度來看，王夫人和盛老太太完全是兩個境界。
前者像個見識短淺的農村老大媽；
後者才有那種侯府大小姐、盛家老祖母的眼界格局。
當想明白了這裡面的邏輯之後，張鴻不由為編劇的設計拍案叫絕。
但隨即他又忍不住道：
「劇裡面拍的這麼隱晦，觀眾能看明白嗎？」
此言一出，剛剛還笑嗬嗬的孔深、侯洪亮也怔住了。
略作思量，侯洪亮也有點拿不準道：
「……應該能吧？」
「希望吧！」張鴻聳了聳肩。
且不說正午老登這邊如何猶豫不決。
田曦微這邊好不容易挽回局面之後，當晚就在小群里哭訴起來。
乖巧小田直接黑化成了「山城小野貓」，在慶餘年小群里連發十幾條語音聲討趙莉穎，批判她這種為老不尊、以大欺小的可惡行徑。
孟姐還時不時幫腔，看得周野那叫一個激動。
「哇~這麼刺激？」
《御賜小仵作》片場，周野滿臉羨慕。
「刺激？」小田聞言嘴巴撅得都快能掛油瓶了：「明明是折磨好吧！」
她勇歸勇，但可沒有受虐的癖好。
被趙莉穎這麼一「磨礪」，小田瞬間收心了。
本來她還想著要不要去張鴻那串門，現在什麼心思都沒有了。
一心研究劇本，唯恐明天再被趙小刀折磨。
但看著小田那副受氣包模樣，周野卻無奈扶額：
「你傻呀，打不過你就找靠山呀！」
周野嚴重懷疑小田腦子裡長的也是肌肉，不然怎麼會這麼憨包？
要換做是她恐怕前腳被趙小刀壓戲，後腳就找冰冰姐哭訴了。
「對哦~我可以找沁姐！」小田恍然。
一直在群里潛水的毛小彤終於忍不住冒泡了：
「可是……李舒貌似也不是趙莉穎的對手吧？」
「管她的，先A上去再說！」
周野唯恐天下不亂在那慫恿著。
最好兩邊直接打起來，這樣她的曉冉姐就能少幾個競爭對手了！
孟姐亦是人慫嘴不慫表示：
「咱們人多，不怕她！」
毛小彤人都麻了：
「咱們裡面……不會也包括我吧？」
孟姐笑嘻嘻：
「那當然，毛毛，你可是咱們慶餘年小分隊的核心呢！」
毛小彤無語又無奈。
這時小田也終於有反應了：
「我剛說了，沁姐說過兩天來給我探班。」
此刻的小田還以為李劍是專門過來給她撐腰的，那叫一個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