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三個條件
夜深人靜，窗外只有偶爾駛過的車聲。
陳衍盤膝坐在床上，並未開燈，唯有他心口處隱約透出的淡金色光芒，將房間映照得忽明忽暗。
自從確認了開路的方向後，他一直在汲取天地靈力，擴寬淬鍊心口靈路的強度。
靈力如熾熱的金流，一遍遍沖刷、捶打著心口的靈路，帶來一種仿佛心臟被置於熔爐中鍛打的「灼熱和脹痛」。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靈力的潮汐，他的體溫升高，周身蒸騰起淡淡的白色霧氣。
因為不確定需要多高的強度，才能在心口處鑄就源泉調和一百零七道靈脈，陳衍可以說是全身心都放在了淬鍊靈路上。
雖然還未打通第二道靈脈，但以鑄源之法淬鍊靈路後，陳衍的靈力儲量和質量都在提升，這條道路，確實有成功的可行性。
心口靈路已經被淬鍊成純粹的金色，陳衍緩緩睜開雙眼，今天的修行就到這裡了。
距離第一次和古元一見面，已經過去了十五天了，轉眼暑假過半，陳衍在靜候時機，等待心口靈路能同時承載鑄源和第二靈路的貫通，屆時他將同時進入新舊第二境。
這段時間，他基礎刀法七式已經入門，雖然還沒有到許綰安隨手斬出氣刃的程度，但也能揮出氣浪了。
欲速則不達，只要能一直在這條路上提升，陳衍就能帶著恆心走下去。
陳衍剛結束修煉，正感受著身體的疲憊與靈力的充盈，卻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極細微的響動。
幾乎是聲音響起的下一秒，他的房門被無聲地推開一道縫隙。
許綰安的身影如同融入月色的精靈，悄無聲息地滑了進來，隨即反手輕輕帶上門。
她似乎來得急，白色的睡裙外只隨意披了件黑色的外套，如墨的長髮有些凌亂地散在肩上，那雙澄澈的黑瞳中，帶著一絲罕見的憂慮。
直到開燈看清楚陳衍的狀態後，那抹憂慮才緩緩散去。
「怎麼這麼晚還來？」陳衍有些疑惑，如果是有事的話，可以在線上發消息。
「你房間的靈力波動……剛才很不穩定。像是要……炸開。」
許綰安的語氣比平時稍快了幾分，「你的靈力汲取量，不對勁……」
「誒，我之前是殘缺靈脈，對吧？」陳衍看著少女認真的模樣，感覺心裡的某個地方被柔軟觸動。
「嗯。」許綰安知道陳衍身上的靈力量遠超尋常的第一境，這顯然不是殘缺靈脈可以達到的程度。
「我的靈脈現在補全了……」陳衍緩緩說道，觀察著少女的神色。
少女並沒有什麼多餘的反應，她的眼神柔和，輕聲道：「這是好事。」
「不好奇嗎？」陳衍笑著問道。
「如果你想說的話，會直接告訴我的。你這樣大量的汲取靈力，雖然身上的靈力質量和儲量有在提升……」
許綰安雙瞳注視著陳衍，「但一直沒有入第二境，我有點擔心你的狀態。」
「相信我。」陳衍對上少女的眼睛，「我會一直走在靈路之上，直到超越所有人，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的。」
「好。」許綰安微微點頭。
她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準備離開，只是在關門之前，她似是想起了什麼，輕聲道：「師父說，讓我們明天早點去宅院，他有事找你。」
「嗯，好好休息……晚安。」陳衍輕聲道。
許綰安拉著門把手，頓了頓，雙瞳中泛起一陣波動。
「晚安。」
門輕輕關上，隔絕了走廊的光。陳衍坐在床上，還能隱約聞到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冷冽的、屬於她的清香。
還真是，可靠啊。
……
「古前輩，有說找我是因為什麼嗎？」陳衍跟在許綰安的身邊，一起踏入定靈府的管轄區。
面對周圍那些奇形怪狀的「行人」，陳衍已經習慣了，定靈府的包容性，還是太強了。
「他沒有告訴我原因，說是只能親口告訴你。」許綰安淡淡地說道。
青磚街道上，清晨微風拂面，陳衍忍不住舒展了一下身體。
「不是天天下午都在訓練嗎？搞這麼神秘……」陳衍有些奇怪。
這些日子，他帶著靈力和不使用靈力壓低身體能力的古元一交手，基本不會受傷了，甚至還能略占上風……
「不會是要提高訓練強度了吧？」陳衍感覺後背發涼。
許綰安沒有說話，安靜地走在陳衍身邊，身旁少年的進步速度，她是看在眼裡中的……
……
推開宅院的大門，陳衍熟練地在玄關處換好拖鞋。
剛進入客廳，就看到鍾子儀抱著手柄，癱在沙發上睡覺。古元一不在客廳，他常坐的位置上只有一個手柄。
兩人走出陽台，可見庭院長亭，茶香裊裊，但氣氛並不放鬆。
古元一端坐亭中，腰背挺直，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茶杯。
這么正式嗎？陳衍挑了挑眉，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感覺古元一在訓練之外的時候，都還挺隨和的，吃飯的時候，甚至會搶鍾子儀的雞腿……
「見過古前輩。」陳衍向古元一行了一禮後，在一旁的座椅邊坐下。
「見過師父。」許綰安坐在陳衍身旁，和古元一相對而坐。
注意到許綰安的選擇後，古元一暗嘆一聲，表面平靜，真不知道這小子憑什麼。
「古前輩讓我們這麼早來，是有什麼事嗎？」陳衍品了口茶，入口苦澀，過後有些回甜。
「呵，你明年會選擇東玄大學，對吧？」古元一語氣平淡。
陳衍點點頭，「對，想來能學到很多東西。」
「嗯，東玄大學，雖然是定靈府辦理的培養靈修的學校，但偏向第三境以下的低階靈修。」
古元一品了口茶，他看了一眼許綰安，「像小綰安這種級別的靈修，在那裡都可以當老師了……如果她跟著你一起去的話，大概率是學不到東西的。」
「前輩的意思是？」陳衍大概明白古元一，這是在提醒他，不要拖許綰安後腿嗎？
「所以呢，你就別去東玄大學了，靈界有一個靈修學院，面向第二境至第五境，我明年可以引薦你去，小綰安願意的話，也可以去試試。」古元一淡淡地說道。
「誒？」陳衍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他認真道：「多謝古前輩……」
「停，你先別謝。」古元一打斷了陳衍，「你我非親非故的，我不可不會無條件幫你。」
陳衍暗嘆一聲，果然是有條件的，他平靜道：「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去做，前輩儘管開口。」
如果可以的話，陳衍當然是希望和許綰安一起進步的……這段時間的相處之中，他在對方不斷的引導和幫助下，收穫頗豐，已經習慣了清冷少女的存在。
「好，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古元一突然笑了起來，那表情，一度讓陳衍懷疑自己是不是答應的太草率了……
許綰安看著僵住的陳衍，覺得很有趣，她品了一口茶，秀眉微蹙，放下茶杯不再去碰。
好苦，不好喝。
得到想要的答案後，古元一靠著椅背，完全不復一開始的嚴肅，他笑著說道：「三個條件，只要你都答應下來，到時候，你可以和小綰安一起參與入學考試。」
「這個學院，和定靈府有關係嗎？」陳衍好奇地問道。
「傳說這個學院的創始人，是定靈府最初的十二天官之一，當然，只是傳說。」
古元一看了一眼許綰安，淡淡地說道，「如果小綰安也去學院進修的話，晉升御靈官的時間就要推遲了。」
許綰安面色平靜，偏著頭默默地看著庭院內的風光，她從來不在意這些職階，只是不斷鍛鍊自己，完成任務罷了……
她沒有什麼遠大理想，只是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節奏，最近接下了保護陳衍的任務以後，面對突然慢下來的生活，許綰安最初是有些不適應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覺得這樣的生活節奏，其實也挺好的。
「好吧，來吧，告訴我都是什麼條件。」陳衍眼神愈發堅定，既然是對許綰安有益的事，他肯定是願意接受的……
古元一應該不會特別刁蠻他吧？
「首先……」他頓了頓，目光如刀般落在陳衍臉上，「我要你，明年此時，入第三境。」
什麼？第幾境？第三境嗎？……啊？陳衍愣住了，他微微抬頭望天，懷疑自己可能沒睡醒，怎麼會是這樣的要求呢？
一年達到和鍾子儀相近的水平嗎？陳衍之前估算著，自己新舊第二境打磨圓滿估計都要花一年時間……
許綰安都轉過頭，看古元一的眼神中帶著些許詫異，她從第一境入第三境，可是花了三年啊。
「前輩，這個條件，會不會有點困難？」陳衍輕嘆一聲，他同修新舊七境，入第三境怕是要三四年的時間。
「師父……」許綰安下意識地開口。
古元一抬手，用一個輕微的動作止住了她的話，目光依舊鎖定陳衍：「準確說，是擁有第三境的『戰力』。你……能做到嗎？」
他挑了挑眉，「你的境界能瞞住我嗎？以你現在的靈力，和第二境修士碰碰不成問題吧？」
陳衍沉默了，最近靈路的變化太大，和古元一對練的時候是掩蓋不了。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從震驚逐漸轉為一種破釜沉舟的堅定：「我會拼盡一切……去觸碰那個境界。」
如果新舊二境的修行能修至圓滿，解鎖《渡淵書》的靈術，達到第三境戰力，未必不可能。
古元一神色稍緩，但眼神更加深沉：「好。第二個條件……」
他的目光掃過許綰安，再回到陳衍身上，語氣變得極其鄭重：「未來，無論你變成何種模樣，身在何方，如果小綰安有難，你要竭盡全力護她周全。能做到嗎？」
陳衍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許綰安，她低著頭，垂下眸子，陳衍看不到表情。
「不用您要求，我也會這樣做的。」陳衍神色自若，他的命是許綰安救的，也是對方指引他走上靈路修行……
古元一身體微微前傾，之前所有的隨和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上位者的決斷和深不可測。
「至於這第三個條件……」他故意拉長了聲音，「我需要你，去完成一個『任務』。」
陳衍盤膝坐在床上，並未開燈，唯有他心口處隱約透出的淡金色光芒，將房間映照得忽明忽暗。
自從確認了開路的方向後，他一直在汲取天地靈力，擴寬淬鍊心口靈路的強度。
靈力如熾熱的金流，一遍遍沖刷、捶打著心口的靈路，帶來一種仿佛心臟被置於熔爐中鍛打的「灼熱和脹痛」。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靈力的潮汐，他的體溫升高，周身蒸騰起淡淡的白色霧氣。
因為不確定需要多高的強度，才能在心口處鑄就源泉調和一百零七道靈脈，陳衍可以說是全身心都放在了淬鍊靈路上。
雖然還未打通第二道靈脈，但以鑄源之法淬鍊靈路後，陳衍的靈力儲量和質量都在提升，這條道路，確實有成功的可行性。
心口靈路已經被淬鍊成純粹的金色，陳衍緩緩睜開雙眼，今天的修行就到這裡了。
距離第一次和古元一見面，已經過去了十五天了，轉眼暑假過半，陳衍在靜候時機，等待心口靈路能同時承載鑄源和第二靈路的貫通，屆時他將同時進入新舊第二境。
這段時間，他基礎刀法七式已經入門，雖然還沒有到許綰安隨手斬出氣刃的程度，但也能揮出氣浪了。
欲速則不達，只要能一直在這條路上提升，陳衍就能帶著恆心走下去。
陳衍剛結束修煉，正感受著身體的疲憊與靈力的充盈，卻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極細微的響動。
幾乎是聲音響起的下一秒，他的房門被無聲地推開一道縫隙。
許綰安的身影如同融入月色的精靈，悄無聲息地滑了進來，隨即反手輕輕帶上門。
她似乎來得急，白色的睡裙外只隨意披了件黑色的外套，如墨的長髮有些凌亂地散在肩上，那雙澄澈的黑瞳中，帶著一絲罕見的憂慮。
直到開燈看清楚陳衍的狀態後，那抹憂慮才緩緩散去。
「怎麼這麼晚還來？」陳衍有些疑惑，如果是有事的話，可以在線上發消息。
「你房間的靈力波動……剛才很不穩定。像是要……炸開。」
許綰安的語氣比平時稍快了幾分，「你的靈力汲取量，不對勁……」
「誒，我之前是殘缺靈脈，對吧？」陳衍看著少女認真的模樣，感覺心裡的某個地方被柔軟觸動。
「嗯。」許綰安知道陳衍身上的靈力量遠超尋常的第一境，這顯然不是殘缺靈脈可以達到的程度。
「我的靈脈現在補全了……」陳衍緩緩說道，觀察著少女的神色。
少女並沒有什麼多餘的反應，她的眼神柔和，輕聲道：「這是好事。」
「不好奇嗎？」陳衍笑著問道。
「如果你想說的話，會直接告訴我的。你這樣大量的汲取靈力，雖然身上的靈力質量和儲量有在提升……」
許綰安雙瞳注視著陳衍，「但一直沒有入第二境，我有點擔心你的狀態。」
「相信我。」陳衍對上少女的眼睛，「我會一直走在靈路之上，直到超越所有人，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的。」
「好。」許綰安微微點頭。
她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準備離開，只是在關門之前，她似是想起了什麼，輕聲道：「師父說，讓我們明天早點去宅院，他有事找你。」
「嗯，好好休息……晚安。」陳衍輕聲道。
許綰安拉著門把手，頓了頓，雙瞳中泛起一陣波動。
「晚安。」
門輕輕關上，隔絕了走廊的光。陳衍坐在床上，還能隱約聞到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冷冽的、屬於她的清香。
還真是，可靠啊。
……
「古前輩，有說找我是因為什麼嗎？」陳衍跟在許綰安的身邊，一起踏入定靈府的管轄區。
面對周圍那些奇形怪狀的「行人」，陳衍已經習慣了，定靈府的包容性，還是太強了。
「他沒有告訴我原因，說是只能親口告訴你。」許綰安淡淡地說道。
青磚街道上，清晨微風拂面，陳衍忍不住舒展了一下身體。
「不是天天下午都在訓練嗎？搞這麼神秘……」陳衍有些奇怪。
這些日子，他帶著靈力和不使用靈力壓低身體能力的古元一交手，基本不會受傷了，甚至還能略占上風……
「不會是要提高訓練強度了吧？」陳衍感覺後背發涼。
許綰安沒有說話，安靜地走在陳衍身邊，身旁少年的進步速度，她是看在眼裡中的……
……
推開宅院的大門，陳衍熟練地在玄關處換好拖鞋。
剛進入客廳，就看到鍾子儀抱著手柄，癱在沙發上睡覺。古元一不在客廳，他常坐的位置上只有一個手柄。
兩人走出陽台，可見庭院長亭，茶香裊裊，但氣氛並不放鬆。
古元一端坐亭中，腰背挺直，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茶杯。
這么正式嗎？陳衍挑了挑眉，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感覺古元一在訓練之外的時候，都還挺隨和的，吃飯的時候，甚至會搶鍾子儀的雞腿……
「見過古前輩。」陳衍向古元一行了一禮後，在一旁的座椅邊坐下。
「見過師父。」許綰安坐在陳衍身旁，和古元一相對而坐。
注意到許綰安的選擇後，古元一暗嘆一聲，表面平靜，真不知道這小子憑什麼。
「古前輩讓我們這麼早來，是有什麼事嗎？」陳衍品了口茶，入口苦澀，過後有些回甜。
「呵，你明年會選擇東玄大學，對吧？」古元一語氣平淡。
陳衍點點頭，「對，想來能學到很多東西。」
「嗯，東玄大學，雖然是定靈府辦理的培養靈修的學校，但偏向第三境以下的低階靈修。」
古元一品了口茶，他看了一眼許綰安，「像小綰安這種級別的靈修，在那裡都可以當老師了……如果她跟著你一起去的話，大概率是學不到東西的。」
「前輩的意思是？」陳衍大概明白古元一，這是在提醒他，不要拖許綰安後腿嗎？
「所以呢，你就別去東玄大學了，靈界有一個靈修學院，面向第二境至第五境，我明年可以引薦你去，小綰安願意的話，也可以去試試。」古元一淡淡地說道。
「誒？」陳衍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他認真道：「多謝古前輩……」
「停，你先別謝。」古元一打斷了陳衍，「你我非親非故的，我不可不會無條件幫你。」
陳衍暗嘆一聲，果然是有條件的，他平靜道：「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去做，前輩儘管開口。」
如果可以的話，陳衍當然是希望和許綰安一起進步的……這段時間的相處之中，他在對方不斷的引導和幫助下，收穫頗豐，已經習慣了清冷少女的存在。
「好，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古元一突然笑了起來，那表情，一度讓陳衍懷疑自己是不是答應的太草率了……
許綰安看著僵住的陳衍，覺得很有趣，她品了一口茶，秀眉微蹙，放下茶杯不再去碰。
好苦，不好喝。
得到想要的答案後，古元一靠著椅背，完全不復一開始的嚴肅，他笑著說道：「三個條件，只要你都答應下來，到時候，你可以和小綰安一起參與入學考試。」
「這個學院，和定靈府有關係嗎？」陳衍好奇地問道。
「傳說這個學院的創始人，是定靈府最初的十二天官之一，當然，只是傳說。」
古元一看了一眼許綰安，淡淡地說道，「如果小綰安也去學院進修的話，晉升御靈官的時間就要推遲了。」
許綰安面色平靜，偏著頭默默地看著庭院內的風光，她從來不在意這些職階，只是不斷鍛鍊自己，完成任務罷了……
她沒有什麼遠大理想，只是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節奏，最近接下了保護陳衍的任務以後，面對突然慢下來的生活，許綰安最初是有些不適應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覺得這樣的生活節奏，其實也挺好的。
「好吧，來吧，告訴我都是什麼條件。」陳衍眼神愈發堅定，既然是對許綰安有益的事，他肯定是願意接受的……
古元一應該不會特別刁蠻他吧？
「首先……」他頓了頓，目光如刀般落在陳衍臉上，「我要你，明年此時，入第三境。」
什麼？第幾境？第三境嗎？……啊？陳衍愣住了，他微微抬頭望天，懷疑自己可能沒睡醒，怎麼會是這樣的要求呢？
一年達到和鍾子儀相近的水平嗎？陳衍之前估算著，自己新舊第二境打磨圓滿估計都要花一年時間……
許綰安都轉過頭，看古元一的眼神中帶著些許詫異，她從第一境入第三境，可是花了三年啊。
「前輩，這個條件，會不會有點困難？」陳衍輕嘆一聲，他同修新舊七境，入第三境怕是要三四年的時間。
「師父……」許綰安下意識地開口。
古元一抬手，用一個輕微的動作止住了她的話，目光依舊鎖定陳衍：「準確說，是擁有第三境的『戰力』。你……能做到嗎？」
他挑了挑眉，「你的境界能瞞住我嗎？以你現在的靈力，和第二境修士碰碰不成問題吧？」
陳衍沉默了，最近靈路的變化太大，和古元一對練的時候是掩蓋不了。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從震驚逐漸轉為一種破釜沉舟的堅定：「我會拼盡一切……去觸碰那個境界。」
如果新舊二境的修行能修至圓滿，解鎖《渡淵書》的靈術，達到第三境戰力，未必不可能。
古元一神色稍緩，但眼神更加深沉：「好。第二個條件……」
他的目光掃過許綰安，再回到陳衍身上，語氣變得極其鄭重：「未來，無論你變成何種模樣，身在何方，如果小綰安有難，你要竭盡全力護她周全。能做到嗎？」
陳衍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許綰安，她低著頭，垂下眸子，陳衍看不到表情。
「不用您要求，我也會這樣做的。」陳衍神色自若，他的命是許綰安救的，也是對方指引他走上靈路修行……
古元一身體微微前傾，之前所有的隨和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上位者的決斷和深不可測。
「至於這第三個條件……」他故意拉長了聲音，「我需要你，去完成一個『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