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破境！
鍾子儀癱在沙發上，遊戲界面定格在一瞬間。
他歪頭看向氣息逐漸變得不同的陳衍，挑了挑眉：「嗯？這小子……是在準備破境？」
「是的。」陳衍臉上也沒有往日的從容不迫，他選了個空曠的位置盤膝而坐。
許綰安盤溪坐在他對面，一臉嚴肅，她要給陳衍護法。
鍾子儀遲疑了一下，他有點昏頭了，陳衍的進度有點太快了，這說明他對靈力的掌控非常細緻……可他偏偏又是殘缺靈脈……
這該說是天資卓越呢？還是天資愚鈍呢？
鍾子儀言有所指：「嗯，小綰安，你還記得你第一次破境是在哪裡完成的嗎？」
許綰安點點頭，「在師父靜修的地方。」
「帶陳衍去你靜修的地方吧。」鍾子儀笑了笑，殘缺靈脈入第一境，可不容易啊。
……
「真是誇張啊……」陳衍看著眼前的一幕，喃喃道。
許綰安帶著陳衍走進了定靈府中心塔的內部。
一股肅穆、古老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靈香撲面而來，讓陳衍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和想像中不同，那高聳入雲的紅木高塔，內部並非現代建築的層層疊加，更像是一座被掏空的千年古樹，充滿了時光的沉澱感。
第一層中心是辦公區域，其上穹頂高遠，中心鏤空，仰頭望去，交錯的長廊和無數扇門如同附著在塔壁的蜂巢，靜謐而神秘。
「尊敬的玄刃大人。」文職人員態度恭敬，隨後目光轉向陳衍，帶著一絲程式化的好奇：「請問這位是……」
「他是……」許綰安指著身旁的陳衍，沉默了一下，「我的徒弟。」
陳衍認真地點點頭，倒是不在意。
文職人員臉上的職業微笑瞬間僵硬了一下，敲擊鍵盤的手指明顯一頓。
她飛快地打量了一眼陳衍，眼神複雜地在他和許綰安之間掃了一個來回，才低下頭繼續工作：「……好的，已記錄。玄刃大人請便。」
陳衍感覺到自己好像被鄙視了，但無話可說。
一路暢通無阻，許綰安帶著他上了最頂層的房間。
空曠的房間中，地面正中的陣法尤為顯眼。
「這裡，是我破境前靜修的地方，可以接受到雙月天降下的精純靈力，協助破境。」許綰安解釋道。
「雙月天？」陳衍有些疑惑。
許綰安示意陳衍坐在陣法正中，她輕聲道：「你可以理解為，一處向外傳輸靈力的洞天福地。」
陳衍坐在陣法中的一瞬間，頭頂上一道月華傾瀉而下，照耀陳衍周身。
五感頓時變得無比順暢，整個人通透了許多，對體內的靈力掌控也更加精細。
「還真是奇妙的感覺啊。」陳衍長舒一口氣，開始溝通著身邊的靈氣。
「準備一下吧，破境的要點記清楚了嗎？」許綰安一臉認真，她相信以陳衍的能力，入第一境應該不難。
「一清二楚。」陳衍的呼吸逐漸穩定，體內的靈力開始沿著殘缺的靈脈，緩緩流轉。
「那就開始吧。」
陳衍盤膝而坐，閉上雙眼，感知著身邊的靈氣，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這些靈力好像也在被他吸引。
心念稍動，那精純的靈力便沿著體表，緩緩流入體內。
幾乎是在同時，陳衍腦海中的《渡淵書》開始發出微弱的光，其上的黑霧緩緩褪去。
是因為我汲取靈力的緣故嗎？陳衍察覺到意識之海的變化，卻也不著急，他知道這本書並不簡單，也早就做好了開啟它的準備。
現在的首要目標，是進入第一境！
想著，陳衍操控著體內的靈力，集中於心臟，開始嘗試打通靈路。
當靈力匯聚的那一刻，一股仿佛要將渾身經脈從內部撕裂、再強行碾碎的劇痛猛地爆發開來！
殘缺的靈脈如同鏽蝕狹窄的管道，難以承受狂暴靈流的沖刷，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原本阻塞的位置被靈力硬生生鑿穿，那感覺不像疏通，更像是在用靈力化成的鑿子，一點點拓寬通道。
那疼痛直達骨髓，難以忽視。幾息時間，陳衍的額頭上布滿豆大的汗珠，身體微微顫抖，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靜坐在前的許綰安看著這一幕，澄澈的雙瞳中閃過一絲憂慮，陳衍現在面對的痛苦，似乎比她當年更甚。
還不夠，這點靈力還不夠開闢中心靈路！
陳衍並不清楚正常靈修開闢靈路需要多少靈力，他只感覺心臟處那緩緩凝聚的靈路如無底深淵，不斷地吞噬著流入的靈力。
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那就讓痛苦來的更徹底吧！陳衍咬著牙，瘋狂地汲取著外界的靈力，不斷擊穿靈脈殘缺之處，那疼痛深入靈魂，久久不散。
心臟處，一條金色靈路緩緩成型，連帶著連通的靈脈也泛起一點淡金色。
不對，資料書上對靈路開闢可不是這麼描述的，正常而言，靈脈是什麼樣的，靈路也是對應的樣子……而我的靈路卻在影響貫通的靈脈……
陳衍壓制著疼痛，他的思維在痛苦的折磨下，難以維繫。
也許是因為我的靈脈並非天成，而是來源於外物構成的，所以會被靈路影響……這淡金色的靈脈，才是我靈脈該有的樣子嗎？
來不及多想，陳衍只覺得精神已經開始麻木了，只能靠著本能不斷汲取靈力來完善靈路。
怎麼會這樣？許綰安感受到周遭瘋狂流動的靈力，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越是完整寬廣的靈脈，所消耗的靈力越多，可陳衍的靈脈是殘缺的啊。
靈官靜修處的靈力供給是有限的，階位越高，供給越多。但陳衍消耗靈力的速度太快了，這裡的靈力快枯竭了。
許綰安見狀，當機立斷，她並指如劍，從體內引出一縷精純的靈力，隨後指尖上帶著微光，穩穩地點在陳衍的額頭上。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陳衍的意識已經完全被痛苦占據，只能勉強維繫自身靈力的流動。
一股清涼、平和卻異常堅韌的力量如溪流般匯入陳衍腦海，雖然量不多，卻極其有效地撫平了他靈力的狂暴，為他爭取了幾分喘息之機。
許綰安靈力修為再差，也只是相對第四境靈修而言。
心臟處的靈路通暢，按理說，這就是辟路境了……可自己的破境還未結束。
意識之海中，《渡淵書》上的黑霧幾乎完全消散。陳衍的意識如同沉入海底，直到站在一扇古樸的青銅大門之前。
一側門柱上刻著花鳥蟲魚，刻著山川草木，而那門框的上方雕刻著日月星辰，而門後，便是那《渡淵書》的所在。
陳衍一手按在那大門上，觸碰到的那一刻，他就能感受到這扇古樸大門沉澱著的千鈞、萬鈞之重！
他竭盡全力，也只是推開了一條縫，甚至看不到門後的風景。
「唉……」
隱約間，陳衍聽到了一聲哀嘆，那嘆息中帶著無盡的孤獨和憂傷，跨越了時間和空間，將他淹沒……
陳衍睜開眼，大口地喘著氣，呼吸著新鮮空氣，那來自身體各處，深入骨髓的劇痛如潮水般消散，身體霎時變得異常輕鬆。
唯獨那孤獨和憂傷如不動的礁石，停留在他的心底。還未來得及感受自身的變化，陳衍先對上了少女的眼神。
只見黑裙少女靠著牆坐下，面色蒼白，眉宇間少見的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疲憊。他瞬間意識到那喚醒他意識的清流來自何處。
「謝謝。」陳衍誠懇地說道。
許綰安微微搖頭，閉目緩了一會兒後，才輕聲道：「陳衍，你，果然很不一般……」
看著許綰安那模樣，陳衍一時有些沉默，他確實也隱瞞了不少……許綰安是察覺到了嗎？
想到這裡，陳衍內心升起一股涼意，並非害怕許綰安做什麼，而是怕自己的隱瞞傷到了對方。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許綰嘴角安睜開眼，看到陳衍自責的神情後，眼中流露著少有的柔和，「我知道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朋友之間，應該相互扶持和幫助……」
「許綰安，我說要看無人可見的風景，立於眾生之上，但如果你需要的話，我隨時可以擋在你之前。」陳衍語氣中帶著決絕。
「好。」許綰安低著頭，嘴角彎起不易察覺的弧度。
片刻後，她站起身，輕聲道：「現在已經是周一上午了，再等下去，你可是要曠一天課了。」
「誒！」陳衍露出吃驚的表情，「那班主任估計已經開始找我家人問話了……走吧。」
並肩而行，兩人都心照不宣，再不提剛才的事。
……
下課鈴響起，課間休息的時間到了。班主任鄭海濤罕見地來班上巡查了一圈。
「小宇子，你衍哥怎麼還沒來啊？我剛剛問了老班，他說你衍哥沒請假啊。」陳馨坐在座位上，看著左後方的空位，猜測著可能發生的情況。
「我不知道啊……」張新宇撓了撓頭，一臉茫然。
「你周末不是找你衍哥打遊戲了嗎？什麼都不清楚嗎？」塗雲笑道。
張新宇聞言，臉上帶起了痛苦面具：「誒，別提了，我……不對，你怎麼知道我找了衍哥？」
「一天上了三百分啊，哈基宇，你這傢伙還想隱瞞嗎？我不信你單排能上分這麼快。」
塗雲不屑地笑了笑，他注意到張新宇的表情，好奇道：「怎麼，是發生了什麼嗎？」
「唉，是發生了點事，但應該和衍哥曠課沒什麼聯繫……」張新宇欲言又止。
陳馨推了推眼鏡，投來八卦的目光：「說來聽聽啊，你不說，我們怎麼知道有沒有聯繫？」
張新宇被兩人盯的心裡發毛，轉念一想，不能只有自己難受，怎麼也得帶上塗雲啊！
想著，張新宇意味深長地說道：「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那天我不是第一個到衍哥家的人。」
他歪頭看向氣息逐漸變得不同的陳衍，挑了挑眉：「嗯？這小子……是在準備破境？」
「是的。」陳衍臉上也沒有往日的從容不迫，他選了個空曠的位置盤膝而坐。
許綰安盤溪坐在他對面，一臉嚴肅，她要給陳衍護法。
鍾子儀遲疑了一下，他有點昏頭了，陳衍的進度有點太快了，這說明他對靈力的掌控非常細緻……可他偏偏又是殘缺靈脈……
這該說是天資卓越呢？還是天資愚鈍呢？
鍾子儀言有所指：「嗯，小綰安，你還記得你第一次破境是在哪裡完成的嗎？」
許綰安點點頭，「在師父靜修的地方。」
「帶陳衍去你靜修的地方吧。」鍾子儀笑了笑，殘缺靈脈入第一境，可不容易啊。
……
「真是誇張啊……」陳衍看著眼前的一幕，喃喃道。
許綰安帶著陳衍走進了定靈府中心塔的內部。
一股肅穆、古老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靈香撲面而來，讓陳衍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和想像中不同，那高聳入雲的紅木高塔，內部並非現代建築的層層疊加，更像是一座被掏空的千年古樹，充滿了時光的沉澱感。
第一層中心是辦公區域，其上穹頂高遠，中心鏤空，仰頭望去，交錯的長廊和無數扇門如同附著在塔壁的蜂巢，靜謐而神秘。
「尊敬的玄刃大人。」文職人員態度恭敬，隨後目光轉向陳衍，帶著一絲程式化的好奇：「請問這位是……」
「他是……」許綰安指著身旁的陳衍，沉默了一下，「我的徒弟。」
陳衍認真地點點頭，倒是不在意。
文職人員臉上的職業微笑瞬間僵硬了一下，敲擊鍵盤的手指明顯一頓。
她飛快地打量了一眼陳衍，眼神複雜地在他和許綰安之間掃了一個來回，才低下頭繼續工作：「……好的，已記錄。玄刃大人請便。」
陳衍感覺到自己好像被鄙視了，但無話可說。
一路暢通無阻，許綰安帶著他上了最頂層的房間。
空曠的房間中，地面正中的陣法尤為顯眼。
「這裡，是我破境前靜修的地方，可以接受到雙月天降下的精純靈力，協助破境。」許綰安解釋道。
「雙月天？」陳衍有些疑惑。
許綰安示意陳衍坐在陣法正中，她輕聲道：「你可以理解為，一處向外傳輸靈力的洞天福地。」
陳衍坐在陣法中的一瞬間，頭頂上一道月華傾瀉而下，照耀陳衍周身。
五感頓時變得無比順暢，整個人通透了許多，對體內的靈力掌控也更加精細。
「還真是奇妙的感覺啊。」陳衍長舒一口氣，開始溝通著身邊的靈氣。
「準備一下吧，破境的要點記清楚了嗎？」許綰安一臉認真，她相信以陳衍的能力，入第一境應該不難。
「一清二楚。」陳衍的呼吸逐漸穩定，體內的靈力開始沿著殘缺的靈脈，緩緩流轉。
「那就開始吧。」
陳衍盤膝而坐，閉上雙眼，感知著身邊的靈氣，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這些靈力好像也在被他吸引。
心念稍動，那精純的靈力便沿著體表，緩緩流入體內。
幾乎是在同時，陳衍腦海中的《渡淵書》開始發出微弱的光，其上的黑霧緩緩褪去。
是因為我汲取靈力的緣故嗎？陳衍察覺到意識之海的變化，卻也不著急，他知道這本書並不簡單，也早就做好了開啟它的準備。
現在的首要目標，是進入第一境！
想著，陳衍操控著體內的靈力，集中於心臟，開始嘗試打通靈路。
當靈力匯聚的那一刻，一股仿佛要將渾身經脈從內部撕裂、再強行碾碎的劇痛猛地爆發開來！
殘缺的靈脈如同鏽蝕狹窄的管道，難以承受狂暴靈流的沖刷，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原本阻塞的位置被靈力硬生生鑿穿，那感覺不像疏通，更像是在用靈力化成的鑿子，一點點拓寬通道。
那疼痛直達骨髓，難以忽視。幾息時間，陳衍的額頭上布滿豆大的汗珠，身體微微顫抖，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靜坐在前的許綰安看著這一幕，澄澈的雙瞳中閃過一絲憂慮，陳衍現在面對的痛苦，似乎比她當年更甚。
還不夠，這點靈力還不夠開闢中心靈路！
陳衍並不清楚正常靈修開闢靈路需要多少靈力，他只感覺心臟處那緩緩凝聚的靈路如無底深淵，不斷地吞噬著流入的靈力。
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那就讓痛苦來的更徹底吧！陳衍咬著牙，瘋狂地汲取著外界的靈力，不斷擊穿靈脈殘缺之處，那疼痛深入靈魂，久久不散。
心臟處，一條金色靈路緩緩成型，連帶著連通的靈脈也泛起一點淡金色。
不對，資料書上對靈路開闢可不是這麼描述的，正常而言，靈脈是什麼樣的，靈路也是對應的樣子……而我的靈路卻在影響貫通的靈脈……
陳衍壓制著疼痛，他的思維在痛苦的折磨下，難以維繫。
也許是因為我的靈脈並非天成，而是來源於外物構成的，所以會被靈路影響……這淡金色的靈脈，才是我靈脈該有的樣子嗎？
來不及多想，陳衍只覺得精神已經開始麻木了，只能靠著本能不斷汲取靈力來完善靈路。
怎麼會這樣？許綰安感受到周遭瘋狂流動的靈力，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越是完整寬廣的靈脈，所消耗的靈力越多，可陳衍的靈脈是殘缺的啊。
靈官靜修處的靈力供給是有限的，階位越高，供給越多。但陳衍消耗靈力的速度太快了，這裡的靈力快枯竭了。
許綰安見狀，當機立斷，她並指如劍，從體內引出一縷精純的靈力，隨後指尖上帶著微光，穩穩地點在陳衍的額頭上。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陳衍的意識已經完全被痛苦占據，只能勉強維繫自身靈力的流動。
一股清涼、平和卻異常堅韌的力量如溪流般匯入陳衍腦海，雖然量不多，卻極其有效地撫平了他靈力的狂暴，為他爭取了幾分喘息之機。
許綰安靈力修為再差，也只是相對第四境靈修而言。
心臟處的靈路通暢，按理說，這就是辟路境了……可自己的破境還未結束。
意識之海中，《渡淵書》上的黑霧幾乎完全消散。陳衍的意識如同沉入海底，直到站在一扇古樸的青銅大門之前。
一側門柱上刻著花鳥蟲魚，刻著山川草木，而那門框的上方雕刻著日月星辰，而門後，便是那《渡淵書》的所在。
陳衍一手按在那大門上，觸碰到的那一刻，他就能感受到這扇古樸大門沉澱著的千鈞、萬鈞之重！
他竭盡全力，也只是推開了一條縫，甚至看不到門後的風景。
「唉……」
隱約間，陳衍聽到了一聲哀嘆，那嘆息中帶著無盡的孤獨和憂傷，跨越了時間和空間，將他淹沒……
陳衍睜開眼，大口地喘著氣，呼吸著新鮮空氣，那來自身體各處，深入骨髓的劇痛如潮水般消散，身體霎時變得異常輕鬆。
唯獨那孤獨和憂傷如不動的礁石，停留在他的心底。還未來得及感受自身的變化，陳衍先對上了少女的眼神。
只見黑裙少女靠著牆坐下，面色蒼白，眉宇間少見的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疲憊。他瞬間意識到那喚醒他意識的清流來自何處。
「謝謝。」陳衍誠懇地說道。
許綰安微微搖頭，閉目緩了一會兒後，才輕聲道：「陳衍，你，果然很不一般……」
看著許綰安那模樣，陳衍一時有些沉默，他確實也隱瞞了不少……許綰安是察覺到了嗎？
想到這裡，陳衍內心升起一股涼意，並非害怕許綰安做什麼，而是怕自己的隱瞞傷到了對方。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許綰嘴角安睜開眼，看到陳衍自責的神情後，眼中流露著少有的柔和，「我知道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朋友之間，應該相互扶持和幫助……」
「許綰安，我說要看無人可見的風景，立於眾生之上，但如果你需要的話，我隨時可以擋在你之前。」陳衍語氣中帶著決絕。
「好。」許綰安低著頭，嘴角彎起不易察覺的弧度。
片刻後，她站起身，輕聲道：「現在已經是周一上午了，再等下去，你可是要曠一天課了。」
「誒！」陳衍露出吃驚的表情，「那班主任估計已經開始找我家人問話了……走吧。」
並肩而行，兩人都心照不宣，再不提剛才的事。
……
下課鈴響起，課間休息的時間到了。班主任鄭海濤罕見地來班上巡查了一圈。
「小宇子，你衍哥怎麼還沒來啊？我剛剛問了老班，他說你衍哥沒請假啊。」陳馨坐在座位上，看著左後方的空位，猜測著可能發生的情況。
「我不知道啊……」張新宇撓了撓頭，一臉茫然。
「你周末不是找你衍哥打遊戲了嗎？什麼都不清楚嗎？」塗雲笑道。
張新宇聞言，臉上帶起了痛苦面具：「誒，別提了，我……不對，你怎麼知道我找了衍哥？」
「一天上了三百分啊，哈基宇，你這傢伙還想隱瞞嗎？我不信你單排能上分這麼快。」
塗雲不屑地笑了笑，他注意到張新宇的表情，好奇道：「怎麼，是發生了什麼嗎？」
「唉，是發生了點事，但應該和衍哥曠課沒什麼聯繫……」張新宇欲言又止。
陳馨推了推眼鏡，投來八卦的目光：「說來聽聽啊，你不說，我們怎麼知道有沒有聯繫？」
張新宇被兩人盯的心裡發毛，轉念一想，不能只有自己難受，怎麼也得帶上塗雲啊！
想著，張新宇意味深長地說道：「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那天我不是第一個到衍哥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