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百年山參當蘿蔔，我養的娃不對勁
張清玄走上前，蹲下身。
他伸出手，指尖懸停在女孩的額前，並未觸碰。
一縷神念如遊絲，探入其中。
下一瞬，他的神念墜入了一片混沌星海。
浩瀚、古老，深邃無垠。
星海正中，一道裂痕猙獰地貫穿所有，幾乎將這片宇宙撕成兩半。
女孩的神魂，就是裂痕旁的一點螢火。
光芒微弱，似乎下一瞬就會吹熄。
張清玄收回神念，眼底划過一抹凝重。
這女孩的來歷，遠比他想像的棘手。
救，意味著接手一個天大的麻煩。
不救，她的神魂隨時會潰散，這具軀殼內封印的恐怖力量一旦失控……
別說這座青雲山，整個世界都會被獻祭。
他的鹹魚生活，也將化為泡影。
「唉。」
一聲輕嘆，他已做出決斷。
張清玄將小姑娘輕輕抱起，動作輕柔。
回到三清觀，他把女孩放在自己那張簡陋的木板床上。
就在這時，女孩的睫毛輕顫，緩緩睜開了眼。
那是一雙沒有焦距的眸子。
純淨，剔透，卻空洞得令人心悸。
裡面是一片茫然。
「你是誰？」張清玄問。
女孩看著他，嘴唇翕動，許久，喉嚨里才擠出兩個含糊的音節。
「阿……瑤……」
「阿瑤？」張清主重複，「你的名字？」
女孩沒有回應，只是重複地又說了一遍。
「阿瑤。」
她似乎只會說這兩個字。
張清玄點頭。
「行，那就叫你阿瑤。」
他以為，自己只是撿回來一個失憶的小麻煩。
但接下來的事，徹底重塑了他的認知。
安頓好阿瑤，張清玄便去了煉丹室，整理他簽到百年來堆積成山的各種天材地寶。
傍晚時分，他用靈泉水煮了一大鍋米飯。
米粒晶瑩剔透，飯香瀰漫了整個道觀。
他盛了一碗給阿瑤。
阿瑤小口小口吃著，很快，碗空了。
她舉起空碗，眼巴巴地看著他。
張清玄又給她盛了一碗。
很快，又空了。
……
一鍋飯，見了底。
阿瑤放下碗，摸了摸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抬頭望著張清玄，極其認真地說出了第三個字。
「餓。」
張清玄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這飯量，是一個十歲小姑娘該有的？
下一刻，阿瑤的腦袋轉了過去，目光筆直地射向道觀院子裡的那片藥圃。
那裡被他當成了菜地。
她的視線精準地鎖定在藥圃中央，一株通體散發著瑩瑩寶光，根須已隱約呈現人形的百年老山參上。
一滴晶瑩的液體，順著阿瑤的嘴角滑落。
張清玄的臉皮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那可是足足百年火候的山參，丟到外面，能讓那些所謂的修煉世家爭破頭。
他打開自己的儲物空間，神念一掃。
角落裡，一個巨大的麻袋鼓鼓囊囊。
裡面塞滿了這種品相的百年老參，像一捆捆剛出土的大白蘿蔔，粗略估計，還有幾百根。
全是這些年日常簽到送的，他嫌處理起來麻煩，一直堆著。
「算了，不就是根蘿蔔麼。」
他嘀咕一句，踱步到藥圃，像是拔自家菜地的蘿蔔，把那株百年山參拔了出來。
在旁邊靈泉匯成的小溪里涮了涮泥土，遞給阿瑤。
「給，吃吧。」
阿瑤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接過來，張開小嘴，一口咬下。
「咔嚓。」
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道觀里迴響。
她幸福地眯起眼，滿足地咀嚼著，那神情，像是在品嘗世間最極致的美味。
張清玄看著這一幕，心中最後一點僥倖也徹底熄滅。
還清靜無為？
養這麼一個「神獸」，還清靜個屁。
就在張清玄開啟帶娃日常，為自己逝去的鹹魚生活默哀時，青雲山下的世界，已然天翻地覆。
某地質勘探局內，警報聲撕裂了所有人的耳膜。
「王教授！青雲山區域能量讀數爆表！數值還在攀升，已經超出了我們儀器的記錄峰值！」
「立刻上報！啟動最高級別響應！封鎖所有通往青雲山的道路，任何人不得靠近！」
與此同時，網絡直播平台。
一個ID叫「極限野王」的戶外主播，正對著鏡頭，激動地揮舞著手臂。
「兄弟們！官方說前面有地質活動，不讓進。我看了，屁事沒有！今天，我就帶家人們一探究竟，揭開這座傳說中青雲山的神秘面紗！」
他叫李浩，帶著一名攝影師，無視了所有警告牌，從一處破損的護欄鑽進了封鎖線。
直播間人氣瘋漲。
「主播牛逼！就愛看這種硬核的！」
「感覺有點邪門，主播小心點啊！」
一進入山區，李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空氣清新得過分，深吸一口，四肢百骸都湧出力氣。周圍的植物更是野蠻生長，原本清晰的小路早已被藤蔓覆蓋。
「兄弟們看見沒！這裡的生態環境無敵了！純天然的超級氧吧！」
李浩還在吹噓，卻沒注意到，身後濃密的草叢中，一雙充血的眼睛死死鎖定了他們。
一頭體型堪比小牛的野豬，獠牙外翻，帶著腥風嘶吼著沖了出來。
「臥槽！」
李浩的血液瞬間涼透，轉身就跑。
攝影師更是手腳並用，連滾帶爬，鏡頭劇烈搖晃，直播間裡只剩下主播刺耳的尖叫和野豬沉重的喘息。
血盆大口，越來越近。
「完了！」李浩絕望閉眼。
三清觀，後山。
張清玄正用一把小刀，慢悠悠給阿瑤削一顆朱果。
這果子也是簽到得的，果皮削開，異香撲鼻。
他感知到山下的動靜，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真吵。」
他甚至沒起身，左手從寬大的袖袍中摸出一張黃紙符。
符上硃砂紋路玄奧。
這是他簽到百年來，得到的最沒用的獎勵之一，同樣堆積如山。
他對著山下的方向，屈指一彈。
「去。」
黃紙符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流光，破空而去，瞬間消失。
山林中，就在野豬的獠牙即將刺穿李浩後心的剎那，一道金光憑空炸開。
光芒不刺眼，卻帶著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威壓，讓它瞬間僵直。
「嗷嗚……」
變異野豬發出一聲哀鳴，尾巴夾緊，龐大的身軀以不符常理的敏捷掉頭就跑，眨眼間就鑽進密林沒了蹤影。
李浩和攝影師癱在地上，像兩條離水的魚，大口喘著粗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劫後餘生的攝影師，下意識地舉著仍在直播的手機，鏡頭胡亂掃動。
鏡頭划過天空，穿透山間濃郁的靈霧。
在雲霧繚繞的山巔，一座古樸道觀的飛檐，一閃而過。
仙境般的背景下，一個模糊的人影，正坐著給一個更小的人影遞著什麼。
「剛……剛剛那是什麼？」
「是道觀！山頂有座道觀！」
「我看到了！有兩個人影！是神仙嗎？！」
直播間徹底沸騰。
雖然畫面只持續了短短一瞬，信號就因強烈的能量干擾而中斷，但那驚鴻一瞥，足以引爆整個網絡。
視頻片段被瘋狂轉發、逐幀分析。
就在無數人猜測青雲山之巔究竟藏著什麼秘密時。
千里之外，龍虎山。
一座融合了古典園林與現代科技的宏偉莊園內。
一個身穿定製名貴道袍，氣質卓絕的年輕人，正目不轉睛地看著面前巨大屏幕上反覆播放的模糊視頻。
他叫趙真一，龍虎山當代小天師。
他將畫面定格，放大，目光死死釘在那一角若隱若現的道觀飛檐上。
「靈氣之眼，洞天祖庭……」
他緩緩站起身，一股龐大的氣勢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此等神山福地，豈容一介凡夫竊據？」
「傳我命令，整合人手！」
「目標，青雲山！」
他伸出手，指尖懸停在女孩的額前，並未觸碰。
一縷神念如遊絲，探入其中。
下一瞬，他的神念墜入了一片混沌星海。
浩瀚、古老，深邃無垠。
星海正中，一道裂痕猙獰地貫穿所有，幾乎將這片宇宙撕成兩半。
女孩的神魂，就是裂痕旁的一點螢火。
光芒微弱，似乎下一瞬就會吹熄。
張清玄收回神念，眼底划過一抹凝重。
這女孩的來歷，遠比他想像的棘手。
救，意味著接手一個天大的麻煩。
不救，她的神魂隨時會潰散，這具軀殼內封印的恐怖力量一旦失控……
別說這座青雲山，整個世界都會被獻祭。
他的鹹魚生活，也將化為泡影。
「唉。」
一聲輕嘆，他已做出決斷。
張清玄將小姑娘輕輕抱起，動作輕柔。
回到三清觀，他把女孩放在自己那張簡陋的木板床上。
就在這時，女孩的睫毛輕顫，緩緩睜開了眼。
那是一雙沒有焦距的眸子。
純淨，剔透，卻空洞得令人心悸。
裡面是一片茫然。
「你是誰？」張清玄問。
女孩看著他，嘴唇翕動，許久，喉嚨里才擠出兩個含糊的音節。
「阿……瑤……」
「阿瑤？」張清主重複，「你的名字？」
女孩沒有回應，只是重複地又說了一遍。
「阿瑤。」
她似乎只會說這兩個字。
張清玄點頭。
「行，那就叫你阿瑤。」
他以為，自己只是撿回來一個失憶的小麻煩。
但接下來的事，徹底重塑了他的認知。
安頓好阿瑤，張清玄便去了煉丹室，整理他簽到百年來堆積成山的各種天材地寶。
傍晚時分，他用靈泉水煮了一大鍋米飯。
米粒晶瑩剔透，飯香瀰漫了整個道觀。
他盛了一碗給阿瑤。
阿瑤小口小口吃著，很快，碗空了。
她舉起空碗，眼巴巴地看著他。
張清玄又給她盛了一碗。
很快，又空了。
……
一鍋飯，見了底。
阿瑤放下碗，摸了摸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抬頭望著張清玄，極其認真地說出了第三個字。
「餓。」
張清玄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這飯量，是一個十歲小姑娘該有的？
下一刻，阿瑤的腦袋轉了過去，目光筆直地射向道觀院子裡的那片藥圃。
那裡被他當成了菜地。
她的視線精準地鎖定在藥圃中央，一株通體散發著瑩瑩寶光，根須已隱約呈現人形的百年老山參上。
一滴晶瑩的液體，順著阿瑤的嘴角滑落。
張清玄的臉皮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那可是足足百年火候的山參，丟到外面，能讓那些所謂的修煉世家爭破頭。
他打開自己的儲物空間，神念一掃。
角落裡，一個巨大的麻袋鼓鼓囊囊。
裡面塞滿了這種品相的百年老參，像一捆捆剛出土的大白蘿蔔，粗略估計，還有幾百根。
全是這些年日常簽到送的，他嫌處理起來麻煩，一直堆著。
「算了，不就是根蘿蔔麼。」
他嘀咕一句，踱步到藥圃，像是拔自家菜地的蘿蔔，把那株百年山參拔了出來。
在旁邊靈泉匯成的小溪里涮了涮泥土，遞給阿瑤。
「給，吃吧。」
阿瑤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接過來，張開小嘴，一口咬下。
「咔嚓。」
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道觀里迴響。
她幸福地眯起眼，滿足地咀嚼著，那神情，像是在品嘗世間最極致的美味。
張清玄看著這一幕，心中最後一點僥倖也徹底熄滅。
還清靜無為？
養這麼一個「神獸」，還清靜個屁。
就在張清玄開啟帶娃日常，為自己逝去的鹹魚生活默哀時，青雲山下的世界，已然天翻地覆。
某地質勘探局內，警報聲撕裂了所有人的耳膜。
「王教授！青雲山區域能量讀數爆表！數值還在攀升，已經超出了我們儀器的記錄峰值！」
「立刻上報！啟動最高級別響應！封鎖所有通往青雲山的道路，任何人不得靠近！」
與此同時，網絡直播平台。
一個ID叫「極限野王」的戶外主播，正對著鏡頭，激動地揮舞著手臂。
「兄弟們！官方說前面有地質活動，不讓進。我看了，屁事沒有！今天，我就帶家人們一探究竟，揭開這座傳說中青雲山的神秘面紗！」
他叫李浩，帶著一名攝影師，無視了所有警告牌，從一處破損的護欄鑽進了封鎖線。
直播間人氣瘋漲。
「主播牛逼！就愛看這種硬核的！」
「感覺有點邪門，主播小心點啊！」
一進入山區，李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空氣清新得過分，深吸一口，四肢百骸都湧出力氣。周圍的植物更是野蠻生長，原本清晰的小路早已被藤蔓覆蓋。
「兄弟們看見沒！這裡的生態環境無敵了！純天然的超級氧吧！」
李浩還在吹噓，卻沒注意到，身後濃密的草叢中，一雙充血的眼睛死死鎖定了他們。
一頭體型堪比小牛的野豬，獠牙外翻，帶著腥風嘶吼著沖了出來。
「臥槽！」
李浩的血液瞬間涼透，轉身就跑。
攝影師更是手腳並用，連滾帶爬，鏡頭劇烈搖晃，直播間裡只剩下主播刺耳的尖叫和野豬沉重的喘息。
血盆大口，越來越近。
「完了！」李浩絕望閉眼。
三清觀，後山。
張清玄正用一把小刀，慢悠悠給阿瑤削一顆朱果。
這果子也是簽到得的，果皮削開，異香撲鼻。
他感知到山下的動靜，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真吵。」
他甚至沒起身，左手從寬大的袖袍中摸出一張黃紙符。
符上硃砂紋路玄奧。
這是他簽到百年來，得到的最沒用的獎勵之一，同樣堆積如山。
他對著山下的方向，屈指一彈。
「去。」
黃紙符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流光，破空而去，瞬間消失。
山林中，就在野豬的獠牙即將刺穿李浩後心的剎那，一道金光憑空炸開。
光芒不刺眼，卻帶著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威壓，讓它瞬間僵直。
「嗷嗚……」
變異野豬發出一聲哀鳴，尾巴夾緊，龐大的身軀以不符常理的敏捷掉頭就跑，眨眼間就鑽進密林沒了蹤影。
李浩和攝影師癱在地上，像兩條離水的魚，大口喘著粗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劫後餘生的攝影師，下意識地舉著仍在直播的手機，鏡頭胡亂掃動。
鏡頭划過天空，穿透山間濃郁的靈霧。
在雲霧繚繞的山巔，一座古樸道觀的飛檐，一閃而過。
仙境般的背景下，一個模糊的人影，正坐著給一個更小的人影遞著什麼。
「剛……剛剛那是什麼？」
「是道觀！山頂有座道觀！」
「我看到了！有兩個人影！是神仙嗎？！」
直播間徹底沸騰。
雖然畫面只持續了短短一瞬，信號就因強烈的能量干擾而中斷，但那驚鴻一瞥，足以引爆整個網絡。
視頻片段被瘋狂轉發、逐幀分析。
就在無數人猜測青雲山之巔究竟藏著什麼秘密時。
千里之外，龍虎山。
一座融合了古典園林與現代科技的宏偉莊園內。
一個身穿定製名貴道袍，氣質卓絕的年輕人，正目不轉睛地看著面前巨大屏幕上反覆播放的模糊視頻。
他叫趙真一，龍虎山當代小天師。
他將畫面定格，放大，目光死死釘在那一角若隱若現的道觀飛檐上。
「靈氣之眼，洞天祖庭……」
他緩緩站起身，一股龐大的氣勢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此等神山福地，豈容一介凡夫竊據？」
「傳我命令，整合人手！」
「目標，青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