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攀附
小巷之中，血腥味越發得濃郁，烏鴉在上方嘎嘎怪叫。
方平長吐了一口氣，看著巷道中不斷抽搐的三人，而後向前幾步，右腳踩在了壯漢的喉嚨處，然後猛然發力。
他的心也猛得跳動了一下。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從壯漢的脖頸處傳來，驚得上方的烏鴉怪叫聲越發大了起來。
他很清楚，剛剛這三人的襲擊都是朝著他致命處而來，在這個世道，本就是人吃人的時代。
更何況這三人極有可能早就跟隨他，去過他家的住所，要是他今日心慈手軟，來日他們將這一切報復在慧娘身上，那他會後悔一輩子。
他承擔不起這個風險，也不能賭，如此一來，他要做的就是適應這個世道。
方平緊接著同樣碾碎了剩下兩人的喉嚨，然後站在原地平復了一下心情。
描述中那種強烈的反胃和嘔吐感沒有襲來，有的只是一陣陣不適。
他心中自嘲，或許在少陰縣求生的那段日子裡，他見了許多人死去，早就徹底適應了這世道。
方平蹲下身子，在三人身上不斷摸索了一下，然後從中找出了四五兩銀子，便直接離開了此處。
在這個世道，官府從不會關注貧苦人的死活。
……
他走出去沒有多遠，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道女子的尖叫聲：「改天我們一定會將錢補上來的！求求你再寬恕幾天！」
他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前行，這種事在棚戶區時常發生，今天來這一路上，他就聽到過好幾次。
但緊接著，一道有些熟悉的粗獷男聲響起：
「還不起錢，那你就拿你女兒抵債！」
「不，不要！」
「麗兒！」
緊接著便傳來一陣哭泣哀求聲。
方平默默停下腳步若只是收錢，但這是要逼良為娼，他根隨聲音來源處看去，只見張紹正帶著幾個小弟站在一戶門前，蠻橫得扯著一個女子的頭髮，還對其動手動腳。
女子眼眶通紅，小手不斷推搡著張紹的手臂，卻毫無作用。
此時，張紹似乎感受到了注視，轉頭看去，正好和神態冰冷的方平對上視線。
不知為何，他心中一寒。
他看了眼手中楚楚可憐的女子，直接鬆手任其跌落在地，然後心虛道：
「今天看在方道長的面子上，再給你寬恕幾天！到時候我來要是見不到錢，可不要怪我無情。」
而後張紹張開手臂向方平走來，大笑著說：
「方道長，您重回少陰縣城怎麼不通知我一聲？我要是知道，必定為您接風洗塵。」
當然現在也不晚，我做東！」
……
酒樓上，張紹熱情地為方平倒茶，一邊試探著開口。方平聞言，眼皮微抬，輕描淡寫道：
「路上碰到了幾個毛賊，送他們上路了。」
而後他夾起一塊魚肉放入口中，眉頭微皺。
張紹瞧見這一幕，心中倒吸一口氣，這小子莫不是真攀上了大人物？這等食物竟然還嫌棄。
他可聽說過青雲宮的的情況，壓下浮動的心思，連忙附和：
「哈哈哈哈，那群毛賊真是不開眼，竟然將道長您視為手無縛雞之力的富家少爺！不過道長似乎對這裡的食物不太滿意？」
方平語氣嫌棄地說：
「這是自然。我在青雲宮時，所食皆是藥補，不然為何我能進步如此之快？那揚花魚其味香中帶甜，紋如雪花……」
張紹聽著方平這番居高臨下的點評，滿是傲慢與嫌棄，心中反倒有些激動，對，就是這個味道！
昔日他跟堂主見過一些出身豪富的少爺，說話就是這個語氣，而且方平對揚花寶魚的點評和那些少爺一模一樣，甚至更詳細。
這看來方平是真吃過，這小子也真的得大人物看重，徹底翻身了。
他要是有這樣的資源，早就突破氣血境了，此刻心中的小心思盡數消散，只想著趁機抱住這條大腿。
他的腰比剛才更彎了幾分，臉上的笑容也更甚，同時吩咐下去，讓酒樓換上最好的酒菜。
方平看著這一幕，漫不經心得問道：
「話說張紹，你們黑虎幫幫主到鍛骨境了嗎？」
張紹聽著問話，沒多想便應道：
「沒呢，幫主氣血大成，衝擊過鍛骨但沒成功，附近區域的幫派也都是這個層次。要是有人能突破鍛骨，早就一統棚戶區了。」
真正有本事的人物都在內城和外城繁華區，這等沒油水的地方，哪有大幫派在意。」
方平裝作好奇道：
「那你到氣血境了沒？」
張紹有些尷尬地說：
「方道長您太高看我了。我衝擊過幾次都失敗了，而且人到二十歲之後，要是沒步入氣血境，氣血就會開始下滑，得時常服用補藥維護一身氣血，我的錢大多都花在這上面了。」
方平哦了一聲，心中暗道：那就是在突破氣血境的邊緣，秦楠也正是這個層次。
他之前和秦楠交過手，對方氣力極大，一招一式都給了他不小的壓力。罷了，就讓張紹再多活一個月。
話題終結，氣氛越發得沉默。
隨後張紹咬了咬牙，從懷中掏出三兩銀子放在餐桌上，說道：
「方道長，實不相瞞，我之前確實犯下了錯事，但我也完全是按幫中規矩行事收錢。這七兩銀子是我對您的賠禮。
而且日後方道長您要是有任何事，都可以吩咐我，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語氣中透著明顯的投靠之意。
方平看著餐桌上的銀子，輕掃了一眼，慢條斯理的說道：
「呵呵，我早就忘了，把錢收起來吧，你賺這點錢不容易。」
張紹聽著方平的話，面色變化，然後一咬牙，將剩下的全部家當五兩銀子，也一同拿了出來道：
「我只求能在您身邊幹些雜事。」
這一刻，方平看著桌子上的九兩銀子，微微頷首，臉上露出笑容道：「張兄，何故如此見外？」
張紹眼皮跳動，心中暗罵：沒拿錢的時候，你可沒叫過我一聲張兄。
但同時也鬆了口氣，知道方平是接受了他的投靠。
只要之後把方平伺候好，說不定日後方平得勢，隨便漏一點好處下來，都足以讓他突破氣血境。
……
青雲宮道場，方平右手出拳，橫擋住秦楠的一擊，隨即轉身回擊。雙方你來我往，不斷交手數次，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繚亂。
最終，秦楠猛然出拳，直接擊開方平的手臂，拳頭穩穩地停留在方平的胸膛前。
「怎麼感覺才一日的功夫，你的混元拳就比以往凌厲了不少？若不是我剛剛突破，恐怕還真不一定是你對手。」
秦楠抹了抹頭上的汗，笑著說道。
昨日他還和方平交過手，那時候的方平他還能輕鬆應對，基本是贏多輸少。
可現在方平的招式凌厲，有時還會直接攻向他招式的銜接處，讓他頗為難受。
方平聽著秦楠的話，面上露出訝意：「你突破氣血境了？」
秦楠被問起這事，臉上滿是藏不住的喜意，略帶自豪地說：「僥倖第二次沖關成功了！如今整個雜役弟子中，我突破的速度應該是最快的。」
方平追問起突破的細節，秦楠想了想道：
「就是感覺氣血一直憋著，越憋越脹，最後氣血徹底連在了一起，隨後就傳來一陣暢快淋漓的感覺。」
方平聽著這形容，面色有些古怪，但心中也多了幾分期待，他距離突破氣血境，也只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了。
一旁正在練習混元樁的鄭大山，聽著兩人的交談，撓了撓頭道：
「原來這就是突破氣血境啊，那想來前段時間俺就已經突破了。」
秦楠聽了這話，有些不信地說：「那我們兩個試試？」
話音剛落，便出手朝著鄭大山轟去。
鄭大山看著突然襲來的拳頭，有些慌張，下意識地出拳與他對轟。
砰！
秦楠後退了一步，鄭大山則後退了半步。鄭大山沒好氣道：「幹嘛突然出手？嚇我一跳！」
秦楠隨後收拳，眼中露出鄭重之色：
「你果然早就到了氣血境。」
他實在沒想到，這個一直跟在方平身後、像個跟屁蟲一樣的人，資質竟然這麼高。
要知道他自己根骨上等，中途還有大量藥補供應，也才在今日突破氣血境。可鄭大山每天幹著髒活，也就練個幾次功，竟然一次性就突破了，何其不公！
縱使他出身豪富，此刻心中也升起了嫉妒，像鄭大山這樣的資質，只要藥補能跟得上，突破鍛骨境的概率極大，唯有煉筋境，才是真正能阻攔他的門檻。
而他可能一輩子頂點就是鍛骨。
方平心中也有幾分羨慕：這就是根骨絕佳之人的修行速度嗎？
但他很快便壓下了這股情緒，畢竟他有命格在身，修行本就沒有瓶頸，只要心念所及必有進步，這可是連絕頂武者都會羨慕的絕頂機緣，畢竟沒人能永遠不遇到瓶頸。
他開口道：「恭喜了，大山。如今你突破了氣血境，就可以去雜役堂驗明實力，之後就能免掉勞役了。」
鄭大山聞言一喜：「這麼好！」隨後憨笑道：「方哥，你之後肯定也能一次突破到氣血境的！」
方平笑了笑：「那就謝你吉言了。」
方平長吐了一口氣，看著巷道中不斷抽搐的三人，而後向前幾步，右腳踩在了壯漢的喉嚨處，然後猛然發力。
他的心也猛得跳動了一下。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從壯漢的脖頸處傳來，驚得上方的烏鴉怪叫聲越發大了起來。
他很清楚，剛剛這三人的襲擊都是朝著他致命處而來，在這個世道，本就是人吃人的時代。
更何況這三人極有可能早就跟隨他，去過他家的住所，要是他今日心慈手軟，來日他們將這一切報復在慧娘身上，那他會後悔一輩子。
他承擔不起這個風險，也不能賭，如此一來，他要做的就是適應這個世道。
方平緊接著同樣碾碎了剩下兩人的喉嚨，然後站在原地平復了一下心情。
描述中那種強烈的反胃和嘔吐感沒有襲來，有的只是一陣陣不適。
他心中自嘲，或許在少陰縣求生的那段日子裡，他見了許多人死去，早就徹底適應了這世道。
方平蹲下身子，在三人身上不斷摸索了一下，然後從中找出了四五兩銀子，便直接離開了此處。
在這個世道，官府從不會關注貧苦人的死活。
……
他走出去沒有多遠，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道女子的尖叫聲：「改天我們一定會將錢補上來的！求求你再寬恕幾天！」
他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前行，這種事在棚戶區時常發生，今天來這一路上，他就聽到過好幾次。
但緊接著，一道有些熟悉的粗獷男聲響起：
「還不起錢，那你就拿你女兒抵債！」
「不，不要！」
「麗兒！」
緊接著便傳來一陣哭泣哀求聲。
方平默默停下腳步若只是收錢，但這是要逼良為娼，他根隨聲音來源處看去，只見張紹正帶著幾個小弟站在一戶門前，蠻橫得扯著一個女子的頭髮，還對其動手動腳。
女子眼眶通紅，小手不斷推搡著張紹的手臂，卻毫無作用。
此時，張紹似乎感受到了注視，轉頭看去，正好和神態冰冷的方平對上視線。
不知為何，他心中一寒。
他看了眼手中楚楚可憐的女子，直接鬆手任其跌落在地，然後心虛道：
「今天看在方道長的面子上，再給你寬恕幾天！到時候我來要是見不到錢，可不要怪我無情。」
而後張紹張開手臂向方平走來，大笑著說：
「方道長，您重回少陰縣城怎麼不通知我一聲？我要是知道，必定為您接風洗塵。」
當然現在也不晚，我做東！」
……
酒樓上，張紹熱情地為方平倒茶，一邊試探著開口。方平聞言，眼皮微抬，輕描淡寫道：
「路上碰到了幾個毛賊，送他們上路了。」
而後他夾起一塊魚肉放入口中，眉頭微皺。
張紹瞧見這一幕，心中倒吸一口氣，這小子莫不是真攀上了大人物？這等食物竟然還嫌棄。
他可聽說過青雲宮的的情況，壓下浮動的心思，連忙附和：
「哈哈哈哈，那群毛賊真是不開眼，竟然將道長您視為手無縛雞之力的富家少爺！不過道長似乎對這裡的食物不太滿意？」
方平語氣嫌棄地說：
「這是自然。我在青雲宮時，所食皆是藥補，不然為何我能進步如此之快？那揚花魚其味香中帶甜，紋如雪花……」
張紹聽著方平這番居高臨下的點評，滿是傲慢與嫌棄，心中反倒有些激動，對，就是這個味道！
昔日他跟堂主見過一些出身豪富的少爺，說話就是這個語氣，而且方平對揚花寶魚的點評和那些少爺一模一樣，甚至更詳細。
這看來方平是真吃過，這小子也真的得大人物看重，徹底翻身了。
他要是有這樣的資源，早就突破氣血境了，此刻心中的小心思盡數消散，只想著趁機抱住這條大腿。
他的腰比剛才更彎了幾分，臉上的笑容也更甚，同時吩咐下去，讓酒樓換上最好的酒菜。
方平看著這一幕，漫不經心得問道：
「話說張紹，你們黑虎幫幫主到鍛骨境了嗎？」
張紹聽著問話，沒多想便應道：
「沒呢，幫主氣血大成，衝擊過鍛骨但沒成功，附近區域的幫派也都是這個層次。要是有人能突破鍛骨，早就一統棚戶區了。」
真正有本事的人物都在內城和外城繁華區，這等沒油水的地方，哪有大幫派在意。」
方平裝作好奇道：
「那你到氣血境了沒？」
張紹有些尷尬地說：
「方道長您太高看我了。我衝擊過幾次都失敗了，而且人到二十歲之後，要是沒步入氣血境，氣血就會開始下滑，得時常服用補藥維護一身氣血，我的錢大多都花在這上面了。」
方平哦了一聲，心中暗道：那就是在突破氣血境的邊緣，秦楠也正是這個層次。
他之前和秦楠交過手，對方氣力極大，一招一式都給了他不小的壓力。罷了，就讓張紹再多活一個月。
話題終結，氣氛越發得沉默。
隨後張紹咬了咬牙，從懷中掏出三兩銀子放在餐桌上，說道：
「方道長，實不相瞞，我之前確實犯下了錯事，但我也完全是按幫中規矩行事收錢。這七兩銀子是我對您的賠禮。
而且日後方道長您要是有任何事，都可以吩咐我，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語氣中透著明顯的投靠之意。
方平看著餐桌上的銀子，輕掃了一眼，慢條斯理的說道：
「呵呵，我早就忘了，把錢收起來吧，你賺這點錢不容易。」
張紹聽著方平的話，面色變化，然後一咬牙，將剩下的全部家當五兩銀子，也一同拿了出來道：
「我只求能在您身邊幹些雜事。」
這一刻，方平看著桌子上的九兩銀子，微微頷首，臉上露出笑容道：「張兄，何故如此見外？」
張紹眼皮跳動，心中暗罵：沒拿錢的時候，你可沒叫過我一聲張兄。
但同時也鬆了口氣，知道方平是接受了他的投靠。
只要之後把方平伺候好，說不定日後方平得勢，隨便漏一點好處下來，都足以讓他突破氣血境。
……
青雲宮道場，方平右手出拳，橫擋住秦楠的一擊，隨即轉身回擊。雙方你來我往，不斷交手數次，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繚亂。
最終，秦楠猛然出拳，直接擊開方平的手臂，拳頭穩穩地停留在方平的胸膛前。
「怎麼感覺才一日的功夫，你的混元拳就比以往凌厲了不少？若不是我剛剛突破，恐怕還真不一定是你對手。」
秦楠抹了抹頭上的汗，笑著說道。
昨日他還和方平交過手，那時候的方平他還能輕鬆應對，基本是贏多輸少。
可現在方平的招式凌厲，有時還會直接攻向他招式的銜接處，讓他頗為難受。
方平聽著秦楠的話，面上露出訝意：「你突破氣血境了？」
秦楠被問起這事，臉上滿是藏不住的喜意，略帶自豪地說：「僥倖第二次沖關成功了！如今整個雜役弟子中，我突破的速度應該是最快的。」
方平追問起突破的細節，秦楠想了想道：
「就是感覺氣血一直憋著，越憋越脹，最後氣血徹底連在了一起，隨後就傳來一陣暢快淋漓的感覺。」
方平聽著這形容，面色有些古怪，但心中也多了幾分期待，他距離突破氣血境，也只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了。
一旁正在練習混元樁的鄭大山，聽著兩人的交談，撓了撓頭道：
「原來這就是突破氣血境啊，那想來前段時間俺就已經突破了。」
秦楠聽了這話，有些不信地說：「那我們兩個試試？」
話音剛落，便出手朝著鄭大山轟去。
鄭大山看著突然襲來的拳頭，有些慌張，下意識地出拳與他對轟。
砰！
秦楠後退了一步，鄭大山則後退了半步。鄭大山沒好氣道：「幹嘛突然出手？嚇我一跳！」
秦楠隨後收拳，眼中露出鄭重之色：
「你果然早就到了氣血境。」
他實在沒想到，這個一直跟在方平身後、像個跟屁蟲一樣的人，資質竟然這麼高。
要知道他自己根骨上等，中途還有大量藥補供應，也才在今日突破氣血境。可鄭大山每天幹著髒活，也就練個幾次功，竟然一次性就突破了，何其不公！
縱使他出身豪富，此刻心中也升起了嫉妒，像鄭大山這樣的資質，只要藥補能跟得上，突破鍛骨境的概率極大，唯有煉筋境，才是真正能阻攔他的門檻。
而他可能一輩子頂點就是鍛骨。
方平心中也有幾分羨慕：這就是根骨絕佳之人的修行速度嗎？
但他很快便壓下了這股情緒，畢竟他有命格在身，修行本就沒有瓶頸，只要心念所及必有進步，這可是連絕頂武者都會羨慕的絕頂機緣，畢竟沒人能永遠不遇到瓶頸。
他開口道：「恭喜了，大山。如今你突破了氣血境，就可以去雜役堂驗明實力，之後就能免掉勞役了。」
鄭大山聞言一喜：「這麼好！」隨後憨笑道：「方哥，你之後肯定也能一次突破到氣血境的！」
方平笑了笑：「那就謝你吉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