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善意
方平吃飽喝足後，沒有休息，而是馬不停蹄地繼續趕到了道場之中，練習起了混元樁。
和清晨相比，這時馬春已經不在道場中，道場中的弟子也比之前少了許多。
他聽王東提起過，不是人人都能夠受得了練功的苦，大多數弟子，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用補藥輔助。
如此一來，就算三個月時間到了，混元樁功尚未小成，不具備衝擊氣血境的資格，也完全可以再花五十兩銀子，再買三個月的修行時間，日積月累之下，遲早踏入氣血境。
畢竟大多數能來青雲宮的人，都不差錢，差錢的都去武館了。攔住大多富家子弟的反而是資格。
而王東稱自身就是那種不會吃苦的人，所以就回去歇息了。
方平知曉他沒有這樣的資本，他能夠依仗的是他的命格，註定了他要持之以恆，將汗水轉化成收穫。
他默默感受著這一次練習混元樁的變化，在經過王東那頓藥補之後，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相比起清晨時所練的混元樁，這一次樁功反而更顯得孔武有力了一些。
而且每次氣血有所消耗之時，便會從胃部傳來一陣暖意，令疲憊褪去。
這顯然是那隻寶魚在不斷地起作用。
據王東所言，這隻寶魚在不斷消耗過程中，會有部分能量伴隨著消化潛入到肉身之內，能在五天內大量支持他壓榨自己的肉身，讓他可以放開了練。
隨著他不斷練習，原本不算熟悉的招式之間的滯澀，變化間的發力，隨著他一次又一次的練習之下，恍若神助一般，慢慢下意識變化，糾正。
樁功招式之間，越發圓潤了起來，沒有初練時的生硬。
汗水將方平身子打濕，夜色漸暗，整個道場中已經沒有幾人。
方平停下練習，腦海中一道文字浮現：
【混元樁功入門（7/500）】。
且這時結束練習的他，身上只感受到一股腫脹之意，卻沒有上午那種虛脫之感。
方平感受著自己的狀態，看來這七天裡，他晚上還可以繼續多練一下，將寶魚發揮到極致。
張紹背靠黑虎幫，又有小弟，顯然習過武，武力超過常人，他唯有踏入氣血境，只有這樣，他才能夠報仇，才能更快給慧娘更好的生活。
如果那段日子裡沒有慧娘，在這世道中，恐怕他活不到現在，更談不上進入青雲宮。
他正打算向食堂走去，想吃完飯再繼續過來練，突然發現在不遠處，有一個黑壯的憨厚漢子還在練習混元樁。
只不過，此刻這人有些黝黑的面孔之上，隱隱透露出了些許慘白。
方平知道，這是過於透支身體導致的。如今這個漢子能繼續堅持下去，靠的是絕對的毅力，但如果再這樣練下去，恐怕這人要廢。
方平開口道：
「再這樣下去的話，你身體會先垮掉。」
或許是王東今日的舉動影響了他，又或者是自己未來有望，再或者是隱隱在大漢身上看到了「沒有命格的自己」的身影，他沒有選擇無視。
大漢看到來人，有些驚訝，沒想到今天早晨引人矚目的方平，會來勸慰他。
他能感受到方平話里的善意，和那些昔日裡只會取笑他的富家少爺完全不同。
他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摸了摸腦袋道：
「俺知道，但俺家裡窮，俺能來這裡習武，是承蒙一位道長看重。而且每日裡，洗廁什麼的任務繁重，要兩三個時辰，俺只有這樣抓緊每一點空閒時間習武才行，才有機會習武功成，給俺娘和俺妹過上好日子。」
說到這，他眼中露出了期盼。
方平聽著面前黑壯漢子的話語，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他沒想到，原本在自己身上清閒無比的勞役，在別人身上會這麼重。
他聽漢子說起了自己的名字叫鄭大山，也說起了自家的情況。
最終方平看著他良久，說道：
「但你這樣下去，身子骨若是一垮，不僅日後習武無望，還會要花錢買藥，給你家帶來極大的負擔。」
「但你若是鬆弛有度的話，三月之期一到，就算沒有踏入氣血境，也能有所成，出去找個護衛的工作，每月也有一兩銀子，還安全，足以改善家庭。」
「要是日積月累之下踏入氣血境，一個月就有幾兩，你們家的日子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正是他之前沒有覺醒命格前，通過各方了解後做好的打算。他說罷，便沒有停留，朝著食堂走去，畢竟鄭大山若想不通、還要一意孤行的話，他說什麼都沒有用。
鄭大山聽著方平的話，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
八日後。
咚咚咚，一陣陣敲門聲將方平從睡夢中驚醒。
這次醒來，他感受到了和前些時候一樣的脹痛，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日習武時的狀態。
他瞬間意識到，這是由於寶魚效果完全被他吸收殆盡，再加上昨日晚上練武過晚、身體休息不夠導致的。
看來接下來的日子裡，他不能在一天內練太多次混元樁了，需要鬆弛有度方可。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溫和的聲音：
「方師弟，你今日可是比昨日鬆懈了，去道場晨練嗎？」
「去，等等我，我先去洗漱。」
方平急忙應道，隨後從床上爬了起來。他一邊洗漱，一邊看著水面中的面孔，和七天前相比，面孔不復之前那般枯黃，反而變得白皙，毛孔也更細膩了些許。
更大的變化是他的身體，這七天裡，他不僅身高長高了一些，就連原來的細胳膊細腿處，都長出了明顯的肌肉，呈現出完美的流線型。
他飛快洗漱完後，便打開了房門。
此刻門口站著一位面孔白皙的青年道人，還有個肉乎乎的胖子，正是王東。
青年道人名叫秦楠，也是富貴出身，不過對武道更感興趣，日日勤練，性格溫和，沒有道場中大多數富家子弟骨子裡的自傲。
加上王東不好習武，時常見不到人影，一來二去，方平就和秦楠混熟了，有時會互相交流各自的習武經驗。
此刻三人一同朝著道場趕去。剛進入道場，方平身旁就不斷有人和他打起了招呼。
「方師弟，你又來這麼早，得執事看重，又如此勤練，看來最多半個月，你就能嘗試衝擊氣血境了！」
這正是根骨出眾的修行速度。
「方師弟，要是突破了，師兄我必定給你送上一份大禮！」
一位弟子道。
王東笑哈哈地看著這一幕，只覺得自己昔日的果斷無比正確—，這些天裡，因為方平，已經有很多人來和他結交了。
要知道往日，這些人都看不上他這個懶散人的。
方平一一應和，他知道這些人是因為他那莫須有的背景，才會如此熱情。
而後他便找了一處地方，開始默默練習混元樁。
熟悉的氣血消耗感再次襲來，汗珠滾落。
隨著時間推移，他將混元樁再次練完一遍，一道文字悄然浮現：
【混元樁功入門（121/500）】
這正是他這七天依靠寶魚，不斷練習的成果。
且隨著修行深入，因對樁功愈發熟悉，他練習的速度比一開始快了不少，如今限制他的反而是氣血。
若是再有兩條寶魚，他說不定能在一個月內踏入氣血境；
即便沒有現在他也有把握在兩個月左右內踏入氣血境，成為真正的青雲宮道人。
和清晨相比，這時馬春已經不在道場中，道場中的弟子也比之前少了許多。
他聽王東提起過，不是人人都能夠受得了練功的苦，大多數弟子，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用補藥輔助。
如此一來，就算三個月時間到了，混元樁功尚未小成，不具備衝擊氣血境的資格，也完全可以再花五十兩銀子，再買三個月的修行時間，日積月累之下，遲早踏入氣血境。
畢竟大多數能來青雲宮的人，都不差錢，差錢的都去武館了。攔住大多富家子弟的反而是資格。
而王東稱自身就是那種不會吃苦的人，所以就回去歇息了。
方平知曉他沒有這樣的資本，他能夠依仗的是他的命格，註定了他要持之以恆，將汗水轉化成收穫。
他默默感受著這一次練習混元樁的變化，在經過王東那頓藥補之後，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相比起清晨時所練的混元樁，這一次樁功反而更顯得孔武有力了一些。
而且每次氣血有所消耗之時，便會從胃部傳來一陣暖意，令疲憊褪去。
這顯然是那隻寶魚在不斷地起作用。
據王東所言，這隻寶魚在不斷消耗過程中，會有部分能量伴隨著消化潛入到肉身之內，能在五天內大量支持他壓榨自己的肉身，讓他可以放開了練。
隨著他不斷練習，原本不算熟悉的招式之間的滯澀，變化間的發力，隨著他一次又一次的練習之下，恍若神助一般，慢慢下意識變化，糾正。
樁功招式之間，越發圓潤了起來，沒有初練時的生硬。
汗水將方平身子打濕，夜色漸暗，整個道場中已經沒有幾人。
方平停下練習，腦海中一道文字浮現：
【混元樁功入門（7/500）】。
且這時結束練習的他，身上只感受到一股腫脹之意，卻沒有上午那種虛脫之感。
方平感受著自己的狀態，看來這七天裡，他晚上還可以繼續多練一下，將寶魚發揮到極致。
張紹背靠黑虎幫，又有小弟，顯然習過武，武力超過常人，他唯有踏入氣血境，只有這樣，他才能夠報仇，才能更快給慧娘更好的生活。
如果那段日子裡沒有慧娘，在這世道中，恐怕他活不到現在，更談不上進入青雲宮。
他正打算向食堂走去，想吃完飯再繼續過來練，突然發現在不遠處，有一個黑壯的憨厚漢子還在練習混元樁。
只不過，此刻這人有些黝黑的面孔之上，隱隱透露出了些許慘白。
方平知道，這是過於透支身體導致的。如今這個漢子能繼續堅持下去，靠的是絕對的毅力，但如果再這樣練下去，恐怕這人要廢。
方平開口道：
「再這樣下去的話，你身體會先垮掉。」
或許是王東今日的舉動影響了他，又或者是自己未來有望，再或者是隱隱在大漢身上看到了「沒有命格的自己」的身影，他沒有選擇無視。
大漢看到來人，有些驚訝，沒想到今天早晨引人矚目的方平，會來勸慰他。
他能感受到方平話里的善意，和那些昔日裡只會取笑他的富家少爺完全不同。
他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摸了摸腦袋道：
「俺知道，但俺家裡窮，俺能來這裡習武，是承蒙一位道長看重。而且每日裡，洗廁什麼的任務繁重，要兩三個時辰，俺只有這樣抓緊每一點空閒時間習武才行，才有機會習武功成，給俺娘和俺妹過上好日子。」
說到這，他眼中露出了期盼。
方平聽著面前黑壯漢子的話語，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他沒想到，原本在自己身上清閒無比的勞役，在別人身上會這麼重。
他聽漢子說起了自己的名字叫鄭大山，也說起了自家的情況。
最終方平看著他良久，說道：
「但你這樣下去，身子骨若是一垮，不僅日後習武無望，還會要花錢買藥，給你家帶來極大的負擔。」
「但你若是鬆弛有度的話，三月之期一到，就算沒有踏入氣血境，也能有所成，出去找個護衛的工作，每月也有一兩銀子，還安全，足以改善家庭。」
「要是日積月累之下踏入氣血境，一個月就有幾兩，你們家的日子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正是他之前沒有覺醒命格前，通過各方了解後做好的打算。他說罷，便沒有停留，朝著食堂走去，畢竟鄭大山若想不通、還要一意孤行的話，他說什麼都沒有用。
鄭大山聽著方平的話，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
八日後。
咚咚咚，一陣陣敲門聲將方平從睡夢中驚醒。
這次醒來，他感受到了和前些時候一樣的脹痛，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日習武時的狀態。
他瞬間意識到，這是由於寶魚效果完全被他吸收殆盡，再加上昨日晚上練武過晚、身體休息不夠導致的。
看來接下來的日子裡，他不能在一天內練太多次混元樁了，需要鬆弛有度方可。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溫和的聲音：
「方師弟，你今日可是比昨日鬆懈了，去道場晨練嗎？」
「去，等等我，我先去洗漱。」
方平急忙應道，隨後從床上爬了起來。他一邊洗漱，一邊看著水面中的面孔，和七天前相比，面孔不復之前那般枯黃，反而變得白皙，毛孔也更細膩了些許。
更大的變化是他的身體，這七天裡，他不僅身高長高了一些，就連原來的細胳膊細腿處，都長出了明顯的肌肉，呈現出完美的流線型。
他飛快洗漱完後，便打開了房門。
此刻門口站著一位面孔白皙的青年道人，還有個肉乎乎的胖子，正是王東。
青年道人名叫秦楠，也是富貴出身，不過對武道更感興趣，日日勤練，性格溫和，沒有道場中大多數富家子弟骨子裡的自傲。
加上王東不好習武，時常見不到人影，一來二去，方平就和秦楠混熟了，有時會互相交流各自的習武經驗。
此刻三人一同朝著道場趕去。剛進入道場，方平身旁就不斷有人和他打起了招呼。
「方師弟，你又來這麼早，得執事看重，又如此勤練，看來最多半個月，你就能嘗試衝擊氣血境了！」
這正是根骨出眾的修行速度。
「方師弟，要是突破了，師兄我必定給你送上一份大禮！」
一位弟子道。
王東笑哈哈地看著這一幕，只覺得自己昔日的果斷無比正確—，這些天裡，因為方平，已經有很多人來和他結交了。
要知道往日，這些人都看不上他這個懶散人的。
方平一一應和，他知道這些人是因為他那莫須有的背景，才會如此熱情。
而後他便找了一處地方，開始默默練習混元樁。
熟悉的氣血消耗感再次襲來，汗珠滾落。
隨著時間推移，他將混元樁再次練完一遍，一道文字悄然浮現：
【混元樁功入門（121/500）】
這正是他這七天依靠寶魚，不斷練習的成果。
且隨著修行深入，因對樁功愈發熟悉，他練習的速度比一開始快了不少，如今限制他的反而是氣血。
若是再有兩條寶魚，他說不定能在一個月內踏入氣血境；
即便沒有現在他也有把握在兩個月左右內踏入氣血境，成為真正的青雲宮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