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態度
方平迅速朝著目光處看去，一個臉上帶有刀疤的壯碩男子，迅速進入了眼帘之中，而在他身後，還有幾個壯碩男子緊隨其後。
那人看向他的目光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正是之前一直對他和慧娘百般勒索的黑虎幫一員，張紹。
其人可謂是窮凶極惡，傳聞中甚至有些繳納不起保護費的人，被他打個半身不遂。
他和慧娘，那段日子裡擔驚受怕，就是害怕有朝一日，交不起保護費，落得傳聞中的下場。
此刻，方平看著之前在他面前一直凶神惡煞，氣勢駭人的張紹，咧開了嘴，竟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隨後對他彎腰，拱了拱手恭道：
「方道長，好久沒見。」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猶豫，這般動作，引得周圍人一陣注目。
畢竟張紹的名聲，足以讓小兒止啼，也正是這名聲，讓他在這一道街道中收保護費無往不利。
就連一旁的王東看著身材魁梧的張紹對方平如此恭敬，眼中都露出異色，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方平之前就和青雲宮的大人物有交集。
不然這等兇徒，怎會對之前知根知底的方平如此恭敬。
他一定要交好。
哪怕是原本對張紹仇視的方平，心中都忍不住升起了一絲飄飄然之感，似是為張紹這等兇惡人物，對他這般態度而產生快意。
但緊接著，方平心中一寒，這張紹，審時度勢，能屈能伸，甚至不把臉面放心上，而是只把其當成一個交換利益的物品。
若是有朝一日，張紹得勢，必如魚得水。
人活一張臉，不是誰都可以，把臉在大庭廣眾之下，放地上的。
而他知道，張紹拜的是他身上的這身衣服，以及不知他如何能進入到青雲宮的背景。
若是此人，知道他身後沒有背景，甚至如果在三個月後，他重回此處，到那時張紹極有可能，為了他丟掉的那張臉，千百倍的討回。
更何況，他和慧娘，前段日子裡，擔驚受怕就是因為此人，街坊鄰居，悲慘遭遇更是歷歷在目，這是只餓狼。
若他有所成，此人絕不能留。
在此之前，他不可讓其有所警惕。
方平想到這，臉上裝作自傲之色。
而彎腰鞠躬偷偷觀察的張紹，看著方平臉上想要強行掩蓋的自傲之色，腦中的關於方平身份的轉變驚駭慢慢平息，果然這沒見過大世面的傢伙，就是好哄。
原本他想不斷逼迫方平兩人，而後待到兩人交不起保護費之時，趁機拿慧娘那美人抵錢，將慧娘獻給幫中大人物。
但現在看來，沒可能了，不過好在他沒提出過這要求，兩人沒結下仇怨，過段時間，他擺上宴席，必可將其哄的團團轉。
他雖想不明白，方平如何攀得高枝進入了青雲宮，但他知道，青雲宮的規矩。
他等上三個月，若是三個月後，這小子還能呆在青雲宮，無論是否習武有成，他把方平當祖宗供著都行。
若是三個月後，這小子灰溜溜的回來，和青雲宮斷了關係……
太陽高照。
此時，街道上，建起一座木質高台。
白袍中年道人手持拂塵，在高台之上，朗聲道：
「道出於無形，無名無聲，無色無味。
淡然以虛無為宗，自然為生，以清微玄元之氣為本，有無極之功……」
方平與其餘的十幾個道人，圍於高台各方，施粥。
待到太陽西落，他們手持木盆，從裡面抓起一把把銅錢向下灑落。
方平看著此刻從他手上不斷消失的銅錢，心中陣痛，他這世都沒有這麼多錢過，如今卻要幹這種事，豈不是窮人救窮，心如刀割。
日後，他定要做到視這等銅錢如糞土。
此時下方驚呼不斷，原本死氣沉沉的街道多了幾分活氣。
待到事畢，白袍道人帶著方平十幾人重返青雲宮，出城前，方平轉頭深深的看了眼城門。
……
次日，清晨。
方平早早的從睡夢之中醒來，眼中有所興奮，因為今天就是他第一天，可以跟隨宮中雜役弟子正式練武的日子。
他獨自一人沿著記憶，穿過廊道，來到了一處道場之中，此刻天色初明，便有幾對身穿道袍的弟子不斷對練，衣袍不斷作響，聲勢不凡。
他看的饒有興趣，心中隱隱生起期待，或許他日夜勤練，有朝一日，他也能如這幾人一般。
隨著太陽漸漸升起，道場上的弟子，也越來越多。
一個白乎乎的胖子，悄然來到了他的身旁道：
「方兄，我們兩人真是有緣，沒想到又見面了，看你對習武頗感興趣。」
方平認出了這人正是昨日的那胖子，王東，他心中自然知曉，這不是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道：
「幸會王兄，我自然對武道感興趣，大離以武定國，傳聞中有武舉可以一步登天，封為一縣之主。」
王東聞言笑了笑道：
「那等人物，武道修為，深不可測，足以鎮壓一縣。」
「我就沒這麼大志向，只想混吃等死。」
「不過，武道也的確是青雲宮之本，你若是想在這青雲宮中呆下去，甚至有分量，那麼你就必須要有足夠的武道修為。」
「只有這樣，才會被人重視，踏入氣血境才能得入道籍。」
「就算一開始關係淡了，但隨著你踏入鍛骨，得以拜入三位法師之一下，也會……」
方平聽著王東的話語中的深意，心中一動，面不改色應道：
「這是自然，我能入青雲宮，已是天大機緣，自當勤練，好有所成。」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邊緣處一位弟子，不斷交手，最後直擊在一顆樹木之上，但隨著一聲脆響，樹葉飄落，最後竟在樹幹上面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掌印。
附近的人聽到這道響聲，眼中都露出了異色。
「好！瓊亮，沒想到數月不見，你就混元樁功大成，踏入鍛骨，看來不久，你馬上可以叫我一聲師兄了。」
一道聲音，從道場外響起，語氣中透露著親近。
方平轉頭看去，便看到了一個面容清瘦的中年道人，大笑走來。
他心中微微一動，頓時便想起了之前王東和他說起負責這處道場教導的執事，馬春。
據王東說，馬春喜好看人下菜，唯有資質絕佳者，才可得其一對一指導。
其他的人，若無金銀打點，往往敷衍了事，掌握樁功速度會大大拖延。
這種事，也是青雲宮的常態，畢竟不能踏入武道，說到底不過是個雜役，連道人都算不上。
他沒有武道基礎，更無金銀，想要快速入門，如今從王東那下手，請他多指點一下最好。
而隨著馬春的到來，整個道場陷入到了安靜之中，眾人皆下意識有序的站成數列。
馬春來到最前方，看著下方的道人們，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後想起一事，直接開口道：
「誰是方平。」
那人看向他的目光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正是之前一直對他和慧娘百般勒索的黑虎幫一員，張紹。
其人可謂是窮凶極惡，傳聞中甚至有些繳納不起保護費的人，被他打個半身不遂。
他和慧娘，那段日子裡擔驚受怕，就是害怕有朝一日，交不起保護費，落得傳聞中的下場。
此刻，方平看著之前在他面前一直凶神惡煞，氣勢駭人的張紹，咧開了嘴，竟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隨後對他彎腰，拱了拱手恭道：
「方道長，好久沒見。」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猶豫，這般動作，引得周圍人一陣注目。
畢竟張紹的名聲，足以讓小兒止啼，也正是這名聲，讓他在這一道街道中收保護費無往不利。
就連一旁的王東看著身材魁梧的張紹對方平如此恭敬，眼中都露出異色，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方平之前就和青雲宮的大人物有交集。
不然這等兇徒，怎會對之前知根知底的方平如此恭敬。
他一定要交好。
哪怕是原本對張紹仇視的方平，心中都忍不住升起了一絲飄飄然之感，似是為張紹這等兇惡人物，對他這般態度而產生快意。
但緊接著，方平心中一寒，這張紹，審時度勢，能屈能伸，甚至不把臉面放心上，而是只把其當成一個交換利益的物品。
若是有朝一日，張紹得勢，必如魚得水。
人活一張臉，不是誰都可以，把臉在大庭廣眾之下，放地上的。
而他知道，張紹拜的是他身上的這身衣服，以及不知他如何能進入到青雲宮的背景。
若是此人，知道他身後沒有背景，甚至如果在三個月後，他重回此處，到那時張紹極有可能，為了他丟掉的那張臉，千百倍的討回。
更何況，他和慧娘，前段日子裡，擔驚受怕就是因為此人，街坊鄰居，悲慘遭遇更是歷歷在目，這是只餓狼。
若他有所成，此人絕不能留。
在此之前，他不可讓其有所警惕。
方平想到這，臉上裝作自傲之色。
而彎腰鞠躬偷偷觀察的張紹，看著方平臉上想要強行掩蓋的自傲之色，腦中的關於方平身份的轉變驚駭慢慢平息，果然這沒見過大世面的傢伙，就是好哄。
原本他想不斷逼迫方平兩人，而後待到兩人交不起保護費之時，趁機拿慧娘那美人抵錢，將慧娘獻給幫中大人物。
但現在看來，沒可能了，不過好在他沒提出過這要求，兩人沒結下仇怨，過段時間，他擺上宴席，必可將其哄的團團轉。
他雖想不明白，方平如何攀得高枝進入了青雲宮，但他知道，青雲宮的規矩。
他等上三個月，若是三個月後，這小子還能呆在青雲宮，無論是否習武有成，他把方平當祖宗供著都行。
若是三個月後，這小子灰溜溜的回來，和青雲宮斷了關係……
太陽高照。
此時，街道上，建起一座木質高台。
白袍中年道人手持拂塵，在高台之上，朗聲道：
「道出於無形，無名無聲，無色無味。
淡然以虛無為宗，自然為生，以清微玄元之氣為本，有無極之功……」
方平與其餘的十幾個道人，圍於高台各方，施粥。
待到太陽西落，他們手持木盆，從裡面抓起一把把銅錢向下灑落。
方平看著此刻從他手上不斷消失的銅錢，心中陣痛，他這世都沒有這麼多錢過，如今卻要幹這種事，豈不是窮人救窮，心如刀割。
日後，他定要做到視這等銅錢如糞土。
此時下方驚呼不斷，原本死氣沉沉的街道多了幾分活氣。
待到事畢，白袍道人帶著方平十幾人重返青雲宮，出城前，方平轉頭深深的看了眼城門。
……
次日，清晨。
方平早早的從睡夢之中醒來，眼中有所興奮，因為今天就是他第一天，可以跟隨宮中雜役弟子正式練武的日子。
他獨自一人沿著記憶，穿過廊道，來到了一處道場之中，此刻天色初明，便有幾對身穿道袍的弟子不斷對練，衣袍不斷作響，聲勢不凡。
他看的饒有興趣，心中隱隱生起期待，或許他日夜勤練，有朝一日，他也能如這幾人一般。
隨著太陽漸漸升起，道場上的弟子，也越來越多。
一個白乎乎的胖子，悄然來到了他的身旁道：
「方兄，我們兩人真是有緣，沒想到又見面了，看你對習武頗感興趣。」
方平認出了這人正是昨日的那胖子，王東，他心中自然知曉，這不是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道：
「幸會王兄，我自然對武道感興趣，大離以武定國，傳聞中有武舉可以一步登天，封為一縣之主。」
王東聞言笑了笑道：
「那等人物，武道修為，深不可測，足以鎮壓一縣。」
「我就沒這麼大志向，只想混吃等死。」
「不過，武道也的確是青雲宮之本，你若是想在這青雲宮中呆下去，甚至有分量，那麼你就必須要有足夠的武道修為。」
「只有這樣，才會被人重視，踏入氣血境才能得入道籍。」
「就算一開始關係淡了，但隨著你踏入鍛骨，得以拜入三位法師之一下，也會……」
方平聽著王東的話語中的深意，心中一動，面不改色應道：
「這是自然，我能入青雲宮，已是天大機緣，自當勤練，好有所成。」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邊緣處一位弟子，不斷交手，最後直擊在一顆樹木之上，但隨著一聲脆響，樹葉飄落，最後竟在樹幹上面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掌印。
附近的人聽到這道響聲，眼中都露出了異色。
「好！瓊亮，沒想到數月不見，你就混元樁功大成，踏入鍛骨，看來不久，你馬上可以叫我一聲師兄了。」
一道聲音，從道場外響起，語氣中透露著親近。
方平轉頭看去，便看到了一個面容清瘦的中年道人，大笑走來。
他心中微微一動，頓時便想起了之前王東和他說起負責這處道場教導的執事，馬春。
據王東說，馬春喜好看人下菜，唯有資質絕佳者，才可得其一對一指導。
其他的人，若無金銀打點，往往敷衍了事，掌握樁功速度會大大拖延。
這種事，也是青雲宮的常態，畢竟不能踏入武道，說到底不過是個雜役，連道人都算不上。
他沒有武道基礎，更無金銀，想要快速入門，如今從王東那下手，請他多指點一下最好。
而隨著馬春的到來，整個道場陷入到了安靜之中，眾人皆下意識有序的站成數列。
馬春來到最前方，看著下方的道人們，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後想起一事，直接開口道：
「誰是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