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砂忍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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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9章 砂忍敗退

  熟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沙啞,卻奇異地讓海老藏緊繃的心弦猛地一松。

  他倏然抬頭,映入眼帘的正是去而復返的千代。

  第一瞬間,海老藏心中湧起的是一種近乎劫後餘生的狂喜。

  姐姐回來了!有她在,無論局面多糟糕,總歸有了主心骨!

  然而,這喜悅僅僅持續了一瞬,便被更深的驚愕和不安所取代。

  他仔細端詳著千代的臉,那張原本總是寫滿堅定、銳利,甚至有些偏執的臉上,此刻卻是一片近乎死寂的平靜。

  眼眸深處,曾經燃燒的復仇火焰仿佛被一盆冰水徹底澆滅,只剩下深不見底的疲憊與空洞。

  沒有怒火,沒有不甘,甚至連慣常的嚴厲都淡去了,只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認命。

  海老藏的心猛地一沉,他瞬間明白了。

  姐姐這次回去面見三代風影,必然經歷了艱難的談判和妥協。

  而妥協的結果,恐怕就是...放棄她心心念念的、對旗木朔茂的復仇。

  失去了這份執念的千代,就像被抽走了脊梁骨,雖然還能站立,內里卻已是一片荒蕪,猶如一潭失去了所有活力的死水。

  他張了張嘴,喉嚨有些發乾,想說點什麼安慰或詢問的話,卻覺得任何語言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最終,他只能艱難地吐出當前最緊要的軍情:「姐姐...對面的指揮,已經換成了..

  旗木朔茂。」

  他特意加重了「旗木朔茂」這個名字,下意識想看看姐姐的反應,是否會重新點燃一絲戰意。

  千代聞言,只是很平淡地點了點頭,眼神甚至沒有泛起一絲漣漪,聲音平靜得可怕:「嗯,老身知道了。

  「9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那些同樣疲憊、狼狽、眼中帶著茫然和恐懼的砂忍部下,對海老藏吩咐道:「去通知大家吧...輕裝簡行,丟棄不必要的物資,準備...撤退,退迴風之國境內,依託沙漠建立新的警戒線。」

  撤退?面對旗木朔茂就在對面,姐姐竟然直接選擇了不戰而退?

  海老藏雖然早有預料局勢不利,但聽到姐姐如此乾脆地下達撤退命令,心中還是湧起一股複雜難言的滋味。

  有對局勢的無奈,有對姐姐狀態的心疼,也有一絲...如釋重負?

  至少,不用再帶著這些殘兵敗將,去硬撼木葉白牙的兵鋒了。

  他不再多言,深深看了千代一眼,轉身去傳達命令。

  撤退的命令很快在殘存的砂忍中傳開,大部分砂忍在經歷了山谷慘敗和這半個月的節節敗退後,早已身心俱疲,鬥志消磨殆盡。

  聽到可以撤退,雖然心中也有不甘和恥辱,但更多的是一種逃出生天的慶幸和無力再戰的頹然。

  沒有人出聲反對,只是默默地開始收拾所剩無幾的個人物品,氣氛沉悶壓抑。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能輕易接受。

  一個負責管理剩餘軍械物資的中忍,看著手中清單,忍不住紅著眼睛,聲音里充滿了不解和最後一點倔強,嘟囔道:「為什麼...為什麼不試一試?明明還剩好幾萬張起爆符...就算炸不死旗木朔茂,也能讓木葉那些混蛋付出代價啊!」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撤退氛圍中顯得格外清晰。

  附近的砂忍動作頓了頓,一些人也下意識地看向了堆積在角落的那些封印捲軸。

  千代緩緩走了過去,她沒有斥責這個中忍,目光落在那堆象徵著最後反擊手段的起爆符捲軸上,看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卸下所有重負後的蒼涼與通透:「這些起爆符...應該用在真正能讓村子獲利、讓同伴犧牲得更有價值的地方,而不是...浪費在老身這一己私仇之上。」

  她轉過身,面向所有停下動作、望向她的砂忍,風沙吹拂著她花白的頭髮和樸素的衣袍。

  這位曾經在砂隱村說一不二、威望崇高的長老,此刻深深地彎下了腰,對著這些追隨她出征,如今卻傷亡慘重,狼狽撤退的部下們,鞠了一躬。

  「老身...對不起大家。」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連累了你們,辜負了你們的信任,從今往後...希望諸位,能以砂隱村的整體利益為重,以村子的大局為先,老身的私事...到此為止了。」

  海老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紛亂,揮手沉聲道:「執行命令,撤退!」

  殘存的砂忍們如同得到赦令,儘管士氣低迷,卻還是依令開始行動,攙扶傷員,丟棄部分不必要的沉重物資。

  隊伍緩慢而沉默地向著沙漠深處蠕動,如同一條受傷的、正在退入巢穴的土黃色巨蟒。

  千代沒有立刻隨隊離開,她獨自站在石門橋前,遙遙望向對面木葉占據的山丘。

  山丘上,旗木朔茂也注意到了砂忍整體的撤退動向和橋頭那道孤立的身影。

  他抬手示意身後有些躁動的木葉忍者保持安靜,不得擅動,更不許追擊。

  隨後,他獨自一人,步伐沉穩地走下山丘,朝著石門橋走去。

  他的腳步在距離橋頭大約二十米處停下,這個距離,對於他們這樣的忍者而言,幾乎是瞬息可至的危險範圍,卻又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對峙安全線。

  兩人隔著這段距離,遙遙對視。

  千代看著旗木朔茂,她本以為會在這個仇敵臉上看到勝利者的洋洋得意,看到對砂忍狼狽撤退的嘲諷,至少也該有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

  然而,旗木朔茂的臉上,只有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靜。

  平靜得仿佛...他從未在川之國斬殺過她的兒子兒媳,也未曾在這半個月裡將砂忍打得潰不成軍。

  這種理所當然的平靜,比任何嘲諷和得意都更讓千代感到一種刺痛般的無力與悲哀。

  她喉嚨乾澀,用沙啞得幾乎不似自己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也像是在對自己宣判,道:「你贏了...你們木葉,贏了。」

  旗木朔茂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只是用公事公辦的語氣,平靜地詢問道:「那麼,要簽訂停戰協議嗎?」

  「停戰協議?」千代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被氣笑了,「旗木朔茂...你還真是...不要臉啊。」

  她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咬牙切齒道:「除非用老身的血,或者用你的血來簽!

  否則,砂隱和木葉之間,永遠不會有真正的停戰協議!只有暫時的...休戰!」

  這幾乎是赤裸裸地宣告,仇恨不死,戰火終將再起。

  旗木朔茂聞言,只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似乎對這個答案早有預料。

  他淡淡地開口,語氣依舊平靜道:「有沒有,都一樣,反正你們砂忍也就...」

  他的話沒有說完,恰到好處地停在了最具侮辱性的暗示之前。

  也就那樣,連自己學生都能輕易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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