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渦之國的必死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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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到了。」

  搖了一天的船櫓,蒼朮看著那在霧氣中逐漸顯形的島嶼,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倒不是累,以他的體質,別說搖一天,搖上三天三夜也不累。

  但太枯燥了,他現在又是學生身份,總不能讓旗木朔茂搖櫓,自己躺下歇會兒吧?

  旗木朔茂將草帽從自己臉上取下,直起身,伸了伸懶腰,看著逐漸靠近的碼頭,打著哈欠,說道:

  「辛苦了,上岸找家旅館,好好洗個澡,飽餐一頓,再休息一會兒吧。」

  「嗯。」

  蒼朮沒有拒絕,從離開木葉,到現在抵達渦之國,整整三天時間,他就吃了一頓正經飯。

  至於什麼洗澡,根本沒這機會,前世今生,第一次這麼久沒洗澡,蒼朮心中都有些膈應了。

  船隻靠岸,系好纜繩,兩人登上碼頭,隨處可見紅頭髮的人。

  有的鮮艷,有的黯淡,也有的發粉發白,不一而足。

  當然,這裡畢竟是港口,也有許多不是紅髮的,上岸後,兩人行走間,視線在人群中不斷掃視。

  時不時會有紅髮的人,朝二人點頭,或許是兩人的木葉護額,或許是因為旗木朔茂馬甲上的漩渦標誌,也或許是蒼朮的那頭鮮艷的紅髮。

  也可能只是...單純的熱情。

  畢竟那些頭戴其他忍村護額的忍者,在這裡似乎也很受歡迎。

  來到旅館,兩人開了一間溫泉套房,進入房間,旗木朔茂並沒有避諱,直接脫衣服,說道:

  「你的懷疑不是無的放矢,這裡比起我半年前來執行水戶老師的委託時,多了不少外村的忍者。」

  蒼朮放下背包,看著裹上毛巾,就走向溫泉池的旗木朔茂,也有樣學樣,脫了衣服裹上毛巾走了過去。

  身體沒入溫水中,蒼朮才用比起往日有些慵懶的聲音說道:「裡面有不少人,甚至和本地人頗為熟識,應該不是剛來的。

  這是一次...溫水煮青蛙的行動啊,一隊隊忍者,分批次進入渦之國,不會讓這裡的人起疑...」

  「溫水煮青蛙...這個比喻有意思。」

  旗木朔茂整個人更是癱在了溫泉里,只有口鼻露出來,「而且,本地人,對於外來者的態度,好像好得有些過分啊。」

  「弱國心態,習慣性的媚外,認為外國人的到來、與外國人交際,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大概他們的想法就是...他國的忍者,肯來我們渦之國,肯定是我們渦之國逐漸趕上五大國了,因此,我們更要善待和包容他國的忍者,以彰顯我們的美德、風範...反正就是類似這種吧。」

  聽到蒼朮的分析,旗木朔茂突然從水中坐直,問道:「這...不必吧?畢竟木葉是渦潮隱村最堅定的盟友啊,他們還不至於要討好別人吧?」

  「不,在漩渦一族眼裡,木葉從來不夠可靠,原因很簡單...」

  蒼朮看向旗木朔茂,說道:「老師,想像一下,如果如今局勢是木葉弱小,而渦潮隱村強大,你會把家國希望完全寄託於渦潮隱村嗎?

  尤其是,當初結盟的那一批人,已經幾乎不在忍界的情況下?」

  旗木朔茂沉默了,雖然從他記事以來,木葉就是忍界最強的忍村,可代入想像一下,自己就會不寒而慄。

  見狀,蒼朮知道他想明白了,於是繼續道:「因此,漩渦一族,想要與更多忍族、忍村、忍者勢力捆綁的想法,就很容易理解了。

  在他真的成為第一梯隊的忍村之前,只會想著把大家都發展成朋友,這樣,即便有一方背刺,也應該有另一方為自己主持公道。

  不過...太幼稚了。」

  「幼稚嗎?」

  「是啊,忍界是一頓宴席,有的是食客,有的是桌椅餐具,有的是...食物。一盤美味、誰都愛吃的食物,能有什麼好下場?」

  聽到蒼朮居然將忍界如此比喻,旗木朔茂覺得有些...可愛,但稍微想想,似乎的確如此。

  他看著蒼朮,問道:「渦潮隱村是食物,那五大國的忍村呢?是食客?桌椅餐具又是誰?」

  「老師,你說對了,五大忍村就是食客,而桌椅餐具...風火兩國間的川之國、雷火兩國間的霜之國...不都是嗎?


  是五大國爭奪食物、用餐的地方,也有餐具,比如雨之國。

  雨之國很聰明,它從不拒絕那些五大國不方便執行的委託,化作刀具,幫食客分割食物,它也能沾點油水。」

  蒼朮說完,旗木朔茂嘆了一口氣,說道:「我還是第一次用這種視角看待忍界,照你這麼說...那些弱小的國家,還真是...可憐啊。」

  「弱小是原罪,弱國無外交,在夾縫中求生可以說可憐,但是在群狼環伺中搔首弄姿...那就是該死了。」

  蒼朮也突然嘆了一口氣,來到渦之國雖然才短短一會兒,但他總算是明白了,原著中的渦之國,為什麼會走向滅亡了。

  漩渦一族的核心競爭力,或者說硬實力...不足以讓他們在被孤立的情況下自力更生。

  又愛左右逢源,對於木葉這個盟友...忠誠得不絕對。

  而且還身懷寶藏,甚至這個寶藏一旦被開啟,還可能直接威脅到五大國的安定。

  這樣的國家...亡得理所當然啊。

  旗木朔茂聽出了蒼朮語氣之中的異樣,神色凝重的看著蒼朮,問道:「那你覺得這一次的預警...有必要繼續嗎?或者說...有必要救嗎?」

  「...」

  蒼朮抿著嘴唇,渦之國的問題,比他之前預想的要嚴重太多了。

  他甚至都看不到渦之國得以生存的方向,除非把木葉忍者都拉過來,將渦之國當做第二次忍界大戰的戰場,轟轟烈烈的打贏,才有可能。

  但...這種事情,不會發生。

  或許木葉里,也有人想漩渦一族死,加上...要是猿飛日斬真的走火入魔做出這種決定,那麼其他忍村,就不用攻擊渦之國了。

  直接瓜分火之國,然後將木葉和漩渦一族孤立在這島嶼之上。

  而就在旗木朔茂逐漸皺起眉頭時,蒼朮突然開口,堅定道:「救!救不了尋死的人,就去救那些自救求生的人!

  救不了一個國家,那就救一個村子,甚至只救起一個人,改變一個人的命運,也比什麼都不做要強。」

  聞言,旗木朔茂皺起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伸手用力揉著蒼朮的頭髮,說道:

  「你果然...和你的父親一樣,都是一個溫柔的人啊。」

  等到旗木朔茂鬆開手,蒼朮捋著自己的頭髮,突然問道:「老師,如果我說不救,你會失望嗎?」

  「失望嗎?或許會有一點吧。」

  旗木朔茂又癱了下去,頓了一下,才說道:「不過,我能理解,甚至...更希望你不去救。

  我害怕你父親的命運,在你身上重新上演,這樣...會顯得我這十幾年的努力,像個笑話。」

  「不會的,老師,不管原定的命運是如何,我都一定會讓我的一生精彩紛呈,你也是。」

  蒼朮說完,旗木朔茂嘴一揚,閉上眼睛,調侃道:「小孩子不要思考這麼沉重的問題,享受溫泉吧,一千兩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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