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碰瓷
蘇光過去一把奪過黃毛嘴裡叼著的煙，在他們詫異的目光下，對半折開，露出裡面的菸絲：
「吶，煙梗，正經煙的菸絲能有這個？這色也不對呀，咻咻……硫磺熏的，最離譜的還是菸嘴，塞的啥玩意，棉花，這能有過濾效果嗎，還不如抽旱菸呢。」
在場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們只顧抽著抽菸耍帥，哪知道一根煙里的條條道道，但看蘇光說得有模有樣，他們吃了沒文化的虧，想反駁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這菸嘴……」黃毛琢磨道：「不是一直塞棉花的嗎？」
「正經煙都是醋酸纖維，木頭漿做的。」
蘇光順手又給另一個手裡的煙收了，按滅了火，彈進了垃圾桶：「這玩意擱外面就叫假煙，外面奸商故意坑咱們的……這種埋汰玩意有什麼好抽的，想抽就老老實實等幾年，我給你們進口幾噸手工雪茄當飯吃。」
18區被封鎖是沒錯，只是不允許人員流通，沒有禁止商品和貨幣的流通，理所應當的，18區就成了外來商品的傾銷地，一包假煙都拿來當真煙賣，收更貴的錢，無數有路子的奸商僅僅靠倒賣商品，就賺得盆滿缽滿，吃得滿嘴流油。
柳琪對此十分不屑：「說的你去過外面一樣。」
黃毛蘇萬金聽了有點尷尬，咳嗽一聲，「他還真去過，前一個月的事，跟著家主去談生意的，當時你去你爺爺家了不知道。」
蘇光也才記起這茬，臉上頓時樂呵呵的，但覺得都是自己人，關係一直僵著也不是個事，趕在柳琪尷尬前說道：「其實我還給你們帶禮物了，之前給忘了，晚上我給你們送過去。」
「一家人帶什麼禮物，用得著你送嗎？當我們沒腿？就不能自己親自拿嗎？」蘇萬金道。
「我才不……」
見柳琪不依不饒，柳源連忙拽了一下她，差不多得了。
「那行，你們自己來拿吧，我還有事。」蘇光看了柳琪一眼，走了。
蘇萬金今年十六，年紀這裡最大，另外兩個一個十四，一個十一。
他覺得真的有必要勸勸柳琪：「琪妹，阿光好歹以後是當家的，你就別跟人家一直慪氣了吧，過去的事都過去了，而且那缺德事一看就是林子初乾的，人家估計也被蒙在鼓裡呢。」
柳源點頭：「就是就是，姓林的才是敵人。」
「我去上課了。」柳琪壓根不聽，拋下他們自己走了。
……
……
蘇光這邊沒走多遠，一個嬌小的身影便無聲無息出現，與他並肩而行。
「你什麼時候到的？」
蘇光偏頭看了阿燭一眼，能被她找到，他倒也不意外。
女孩淡淡答道：「在你賣弄兒童心理學的時候。」
「什麼叫賣弄？」
這話蘇光就不愛聽了。
阿燭不打算跟他爭，只是問道：「你以後打算用他們這些庸人？」
「什麼庸人啊，你說話真難聽，他們明明是忠誠度完全可以保障的優質人力資源，稍微培養一下還是能用的。」
蘇光說著，打開電話手錶。
給阿燭調出一段今天早上他跟老登的聊天記錄。
大致聊的是，他跟老登匯報，自己已經超額完成組織安排的任務，並打算持續深入，與財閥千金成就一番驚天動地的友誼。
為此需要便宜行事的權限，就是不用去上課，可以跟著到處跑。
順帶讓他給阿燭【表妹】的身份，打打掩護。
對此，蘇武自然爽快同意了。
這段聊天紀錄其實挺私密的，拿給話題當事人看，多少不妥當了。
「……」
阿燭看完，表情果然有點怪怪的。
她知道蘇光是個陰謀家，其實很多的陰謀，她都可以識破，但這個卻完全無跡可尋，她搞不懂他到底在圖謀什麼。
「真心換真心啊。」
蘇光的此舉就是把自己老登賣了，然後說我沒有任何事情瞞著你，我其實是跟你站一邊的，以此大幅度拉進關係。
當然，這方法對人渣是不奏效的。
對阿燭似乎也不怎麼奏效，她似乎有識破謊言的能力，有些無奈的說道：「我沒有你們想像中那麼有價值，不然我不會出現在18區。」
「有的，有的。」
蘇光呵呵笑著。
她的財閥家族快不行了，問題不大，她自己能爆金幣就行。
「人情……」
阿燭剛打算繼續昨天的話題，兩人也來到一個轉角，就在這時，一個行色匆匆的瘦弱少女忽然沖了出來。
眼看就要撞在蘇光身上。
阿燭在思考0.01s後，選擇抱起雙手，默默站到了一邊。
「臥槽！」
不出意料，蘇光被撞了個人仰馬翻。
好在他是年紀小，恢復快，一下子就緩了過來，看著趴在自己上面，不省人事的少女，不禁納了悶：「我擦，居然還有人碰我的瓷？」
「昏迷，不是訛詐。」
阿燭事不關己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
蘇光聞聲抬頭看去。
阿燭今天穿的是另一件精緻的黑色長裙，人就跟個哥特風格的瓷娃娃般精緻，感受到蘇光的視線，她壓了壓裙擺，然後動了動腳。
蘇光這才意識到，這貨倒也沒有那麼腹黑，雖然沒拉自己一把，但起碼伸了一隻腳給自己墊後腦，不至於後腦著地，摔成腦震盪。
至於懷裡的少女。
蘇光發現自己認識。
阿燭看了兩眼，就給少女開了單子：「營養不良，貧血，吸氧緩解。」
「來搭把手。」
在阿燭的幫助下，蘇光把少女抱了起來。
這個少女是個矮冬瓜，娃娃臉，輕飄飄的，一點都不重。
蘇光很輕鬆的就給抱去了自己家，想了想還是給抱進了自己房間，對跟不知道有沒有想歪的阿燭，揚了揚手裡的u盤。
「我們這旮沓地方，懂計算機的，真的一個手指頭都數得過來，這位是一個，她背景乾淨，現階段不太可能跟內鬼攪合到一塊去，你照看她一下，我出趟門。」
「……」
阿燭點了點頭。
不到十分鐘的功夫，蘇光便帶回來一個可攜式氧氣瓶和一隻電話手錶。
阿燭給少女吸著氧氣，然後便看到一隻笨重的手錶正要套在自己的手腕上，她輕描淡寫的躲開，拒絕道：「不需要。」
「沒有這個我怎麼找你，總有分頭行動的時候吧？放心，這玩意沒什麼科技含量滴，追蹤監聽根本不可能。」
蘇光再次試著抓她的手腕。
阿燭覺得有道理，這次沒有再躲。
蘇光教了她一遍基礎的使用功能後，看向自己床上的少女，有些納悶：
「我們家開辦義務教育算了算，也快10年了，歷屆學霸的確出過不少，但能被稱作天才的，估計就只有這麼一個。」
「過目不忘，奧數題秒解，甚至沒學過的高難度數學題也是秒解。」
「遞歸思維。」阿燭開口。
「你會嗎？」
這個詞蘇光聽過，數學界非常出名的拉馬努金就是這種思維方式，他最厲害的就是跳過所有過程直接給出結果。
阿燭搖頭。
蘇光也沒說什麼，只是感嘆：「我們家砸了那麼多人力物力弄卡池，總算是出了個金，總之……」
「她叫江月芽，稍微大我兩歲，獎學金拿到手軟，對計算機也精通，自學了不少東西，我那個教計算機課，但只會打紅警的堂哥都直接請她替自己教課，給錢的那種。」
「按理說，她的生活水平在我們這，怎麼也能排得個中游，吃飽穿暖養活一家人不成問題，再不濟也不至於營養不良……」
「吶，煙梗，正經煙的菸絲能有這個？這色也不對呀，咻咻……硫磺熏的，最離譜的還是菸嘴，塞的啥玩意，棉花，這能有過濾效果嗎，還不如抽旱菸呢。」
在場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們只顧抽著抽菸耍帥，哪知道一根煙里的條條道道，但看蘇光說得有模有樣，他們吃了沒文化的虧，想反駁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這菸嘴……」黃毛琢磨道：「不是一直塞棉花的嗎？」
「正經煙都是醋酸纖維，木頭漿做的。」
蘇光順手又給另一個手裡的煙收了，按滅了火，彈進了垃圾桶：「這玩意擱外面就叫假煙，外面奸商故意坑咱們的……這種埋汰玩意有什麼好抽的，想抽就老老實實等幾年，我給你們進口幾噸手工雪茄當飯吃。」
18區被封鎖是沒錯，只是不允許人員流通，沒有禁止商品和貨幣的流通，理所應當的，18區就成了外來商品的傾銷地，一包假煙都拿來當真煙賣，收更貴的錢，無數有路子的奸商僅僅靠倒賣商品，就賺得盆滿缽滿，吃得滿嘴流油。
柳琪對此十分不屑：「說的你去過外面一樣。」
黃毛蘇萬金聽了有點尷尬，咳嗽一聲，「他還真去過，前一個月的事，跟著家主去談生意的，當時你去你爺爺家了不知道。」
蘇光也才記起這茬，臉上頓時樂呵呵的，但覺得都是自己人，關係一直僵著也不是個事，趕在柳琪尷尬前說道：「其實我還給你們帶禮物了，之前給忘了，晚上我給你們送過去。」
「一家人帶什麼禮物，用得著你送嗎？當我們沒腿？就不能自己親自拿嗎？」蘇萬金道。
「我才不……」
見柳琪不依不饒，柳源連忙拽了一下她，差不多得了。
「那行，你們自己來拿吧，我還有事。」蘇光看了柳琪一眼，走了。
蘇萬金今年十六，年紀這裡最大，另外兩個一個十四，一個十一。
他覺得真的有必要勸勸柳琪：「琪妹，阿光好歹以後是當家的，你就別跟人家一直慪氣了吧，過去的事都過去了，而且那缺德事一看就是林子初乾的，人家估計也被蒙在鼓裡呢。」
柳源點頭：「就是就是，姓林的才是敵人。」
「我去上課了。」柳琪壓根不聽，拋下他們自己走了。
……
……
蘇光這邊沒走多遠，一個嬌小的身影便無聲無息出現，與他並肩而行。
「你什麼時候到的？」
蘇光偏頭看了阿燭一眼，能被她找到，他倒也不意外。
女孩淡淡答道：「在你賣弄兒童心理學的時候。」
「什麼叫賣弄？」
這話蘇光就不愛聽了。
阿燭不打算跟他爭，只是問道：「你以後打算用他們這些庸人？」
「什麼庸人啊，你說話真難聽，他們明明是忠誠度完全可以保障的優質人力資源，稍微培養一下還是能用的。」
蘇光說著，打開電話手錶。
給阿燭調出一段今天早上他跟老登的聊天記錄。
大致聊的是，他跟老登匯報，自己已經超額完成組織安排的任務，並打算持續深入，與財閥千金成就一番驚天動地的友誼。
為此需要便宜行事的權限，就是不用去上課，可以跟著到處跑。
順帶讓他給阿燭【表妹】的身份，打打掩護。
對此，蘇武自然爽快同意了。
這段聊天紀錄其實挺私密的，拿給話題當事人看，多少不妥當了。
「……」
阿燭看完，表情果然有點怪怪的。
她知道蘇光是個陰謀家，其實很多的陰謀，她都可以識破，但這個卻完全無跡可尋，她搞不懂他到底在圖謀什麼。
「真心換真心啊。」
蘇光的此舉就是把自己老登賣了，然後說我沒有任何事情瞞著你，我其實是跟你站一邊的，以此大幅度拉進關係。
當然，這方法對人渣是不奏效的。
對阿燭似乎也不怎麼奏效，她似乎有識破謊言的能力，有些無奈的說道：「我沒有你們想像中那麼有價值，不然我不會出現在18區。」
「有的，有的。」
蘇光呵呵笑著。
她的財閥家族快不行了，問題不大，她自己能爆金幣就行。
「人情……」
阿燭剛打算繼續昨天的話題，兩人也來到一個轉角，就在這時，一個行色匆匆的瘦弱少女忽然沖了出來。
眼看就要撞在蘇光身上。
阿燭在思考0.01s後，選擇抱起雙手，默默站到了一邊。
「臥槽！」
不出意料，蘇光被撞了個人仰馬翻。
好在他是年紀小，恢復快，一下子就緩了過來，看著趴在自己上面，不省人事的少女，不禁納了悶：「我擦，居然還有人碰我的瓷？」
「昏迷，不是訛詐。」
阿燭事不關己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
蘇光聞聲抬頭看去。
阿燭今天穿的是另一件精緻的黑色長裙，人就跟個哥特風格的瓷娃娃般精緻，感受到蘇光的視線，她壓了壓裙擺，然後動了動腳。
蘇光這才意識到，這貨倒也沒有那麼腹黑，雖然沒拉自己一把，但起碼伸了一隻腳給自己墊後腦，不至於後腦著地，摔成腦震盪。
至於懷裡的少女。
蘇光發現自己認識。
阿燭看了兩眼，就給少女開了單子：「營養不良，貧血，吸氧緩解。」
「來搭把手。」
在阿燭的幫助下，蘇光把少女抱了起來。
這個少女是個矮冬瓜，娃娃臉，輕飄飄的，一點都不重。
蘇光很輕鬆的就給抱去了自己家，想了想還是給抱進了自己房間，對跟不知道有沒有想歪的阿燭，揚了揚手裡的u盤。
「我們這旮沓地方，懂計算機的，真的一個手指頭都數得過來，這位是一個，她背景乾淨，現階段不太可能跟內鬼攪合到一塊去，你照看她一下，我出趟門。」
「……」
阿燭點了點頭。
不到十分鐘的功夫，蘇光便帶回來一個可攜式氧氣瓶和一隻電話手錶。
阿燭給少女吸著氧氣，然後便看到一隻笨重的手錶正要套在自己的手腕上，她輕描淡寫的躲開，拒絕道：「不需要。」
「沒有這個我怎麼找你，總有分頭行動的時候吧？放心，這玩意沒什麼科技含量滴，追蹤監聽根本不可能。」
蘇光再次試著抓她的手腕。
阿燭覺得有道理，這次沒有再躲。
蘇光教了她一遍基礎的使用功能後，看向自己床上的少女，有些納悶：
「我們家開辦義務教育算了算，也快10年了，歷屆學霸的確出過不少，但能被稱作天才的，估計就只有這麼一個。」
「過目不忘，奧數題秒解，甚至沒學過的高難度數學題也是秒解。」
「遞歸思維。」阿燭開口。
「你會嗎？」
這個詞蘇光聽過，數學界非常出名的拉馬努金就是這種思維方式，他最厲害的就是跳過所有過程直接給出結果。
阿燭搖頭。
蘇光也沒說什麼，只是感嘆：「我們家砸了那麼多人力物力弄卡池，總算是出了個金，總之……」
「她叫江月芽，稍微大我兩歲，獎學金拿到手軟，對計算機也精通，自學了不少東西，我那個教計算機課，但只會打紅警的堂哥都直接請她替自己教課，給錢的那種。」
「按理說，她的生活水平在我們這，怎麼也能排得個中游，吃飽穿暖養活一家人不成問題，再不濟也不至於營養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