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肉餅
「你意思是…人家只想跳個樓，你就開槍阻止他？」
這話就多少有點地獄了，不禁讓蘇光想起一個2023年的美國新聞：
【一男子試圖在家自殺，警察開槍將其擊斃，成功阻止！】
「事實如此。」
「……」
蘇光再次打量起眼前的女孩，並在心裡評估起她的精神狀態。
依舊是下午初見時的樣子。
黃金似的眸子，死人般的膚色，黑色的眼影，優雅的長裙，在繼陰森、神秘、冷酷的第一印象後，又增添了一抹毒蛇吐信似的驚悚感。
但精神狀態看起來倒是很穩定。
而對於系統所劇透的【意外相識】，蘇光也在這一刻瞭然。
既然是上天安排的，他便放鬆的走了過去，甚至還順口拱了個火：「真的嗎？我不信，我看你明明就是想借著個機會，殺個人來玩玩。」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女孩遲疑了一下，居然點點頭，承認了。
「我的確帶著這部分衝動，但主因……」
女孩的目光投向屍體手上的一個十字架吊墜：「他所信奉的教義中明示道：自殺者，靈魂永墮地獄。他殺不會。」
人家還得謝謝你是吧。
蘇光知道自己遇到神人了，懶得評價，看了看屍體：「有沒有一種可能，人家不是來跳樓的。」
「有，但不多。」因為是親眼所見，女孩似乎很確信這一點。
「……」
「……」
你看我，我看你。
一時找不到話，場面忽然尬住。
蘇光可沒殺過人，碰到這檔子事，話題，總不能找殺人體會方面的吧？所以他想了想，便以東道主的口吻說道：
「就死一個人的話，問題不大，18區沒有明文法律，只有各個山頭的規矩，你是我們的貴客，開心最重要。」
「你要不盡興，明天我安排一下，送你去隔壁黑幫，架個加特林，對著他們掃就行了，快樂算你的，人頭算我的。」
雖然他也不想把人命描述成這麼輕飄飄的，但環境就是這麼個環境。
人權？
什麼人權？
私人武裝集團大亂鬥的戰區還談人權，到底是軍閥幫派們的槍桿子不夠硬，還是隔離牆外的賽博財閥們的鐮刀揮舞的不夠猛？
「我只是不想讓家裡知道。」
女孩顯然沒有大開殺戒的興趣，用鞋子給屍體翻了個面，露出一張死不瞑目的臉，問道：「你認識他？」
「不認識。」
蘇光蹲下來仔細查看屍體的特徵。
他可以肯定不是蘇家人，不是下面的精英骨幹，也不是麾下幫派頭目，眼白充血，看起來跟變異了的喪屍一樣，倒非常像是蘇家的好鄰居【紅眼會】的成員。
但問題來了。
紅眼會的人不會出現在自家塔樓的天台，只會出現在樓下中庭廣場的斷頭台。
嘶……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麻煩了。
蘇光看了她一眼：「就用不著殺人滅口了，我幫你保密，但你怎麼處理屍體？」
女孩默默把目光投向天台的護欄外。
「不還是讓人變成肉餅？」
蘇光瞅著女孩的冷淡臉，不由感到好笑。
前後矛盾，女孩也覺得這樣不太好，但處理屍體始終是一件難事，尤其要做到保密，便問道：「你有辦法？」
「有倒是有。」
在進行了這麼一輪短暫接觸後，蘇光覺得如果按九宮格陣容來分，這位哥特蘿莉大致是得劃在【守序邪惡】上的，即行為或許邪惡，跟常人不太一樣，但守規矩，有底線。
他向來喜歡守序的人，便提議道：「給我處理，但你要欠我一個人情。」
女孩短暫遲疑後，微微點頭。
看她答應了，蘇光在女孩略帶詫異的目光下，撿起手槍，砰砰砰，對著屍體清空了彈夾。
……
……
巢樓5號。
蘇氏家族會議。
「紅眼突襲，普民街區淪陷，我的三個哨所都被端了，下面的兄弟們一個都沒回來。」
「算了算，我們的補給車隊也失聯兩天了，三唐那邊說是被紅眼的人劫了，鬼知道他們兩家是不是串通好的，現在啊，三唐的立場搖擺，我建議重新規劃補給路線，不走三唐那邊。」
聽完下面的匯報，蘇武得出一個結論：「紅眼想跟我們全面開戰。」
「打！打他媽的！」
「狗腦子都給他們打出來！他們哪來的膽子！有這個實力嗎？」
「沒有，就怕得到他們真的得到了弗蘭克家族的支持。」
一瞬間，眾人啞火。
弗蘭克家族是18區最強大的武裝集團，擁有一支堪比正規軍的武裝部隊，占據最多最好的地段，擁有堪比國家級的資源，甚至在城牆外都經營著大片大片的種植園，關係網絡通天。
如果不是有紅毒幫和短劍黨制衡，他們早橫推了18區。
當初傳出這個消息的時候，紅眼會周邊所有勢力的緊張度都翻了一倍，其中就包括蘇氏家族。
就在這時。
蘇武看到自己兒子不合時宜的推門走了進來，正想呵斥，卻不想他往桌上拍了一把手槍，所說的話更讓在場的人驚愕。
「你殺人了？」
聞言，蘇武沒有震怒，只感到詫異。
他兒子從小到大連只雞都沒殺過，哪來的膽子殺人？
而且還這麼突然。
其他人則面面相覷。
拿個人頭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
唯一的問題只有，那個倒霉蛋的身份，蘇氏家族以律法嚴明為本，奉行「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如果是敵人，得嘉獎，平民，得壓住，自己人，那就難辦了。
家族企業，沾親帶故，多少帶點血緣關係，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估計有得鬧了。
「這臭小子瘋了吧！瞎說什麼呀！」
橢圓形會議桌前，一位戴著圓框眼鏡，滿是書卷氣息的少女緊緊盯著蘇光，眼中驚疑不定。
蘇光是她一手帶大的，她很清楚小傢伙不可能幹那種事，但在這種嚴肅的場合發言，真沒幹又不太可能。
臭小子，有事兒就不能先找姐姐通通氣嗎！
「我就上去透透氣，沒想到碰到個紅眼會的，著急忙慌就開槍了。」
蘇光說話四平八穩，不見一點慌亂。
按理說，一個小屁孩遇到這類事絕不可能這麼淡定，但奈何人家一直都比較穩重，也是他老登期許的形象。
這遇事不慌的姿態，看得在場不少家族高層也是暗暗點頭。
等等。
蘇光剛說完，就意識到不對。
她怎麼跟著進來了？
看著突然闖入眼帘，在自己前面不遠站定，目光帶著一股審視意味打量自己的女孩，他先是詫異，但很快便察覺到不對勁。
在場眾人的目光依舊在自己身上，好似集體性失明，根本沒意識到有個外人闖入。
這貨把別人拉黑屏蔽了？
「嗯？」
另一邊，女孩見他目光遲疑的看著自己，一開始還以為是巧合，便往旁邊挪了挪，結果對方的目光也跟著移動。
女孩下意識挑了挑眉，不動聲色的伸出手，在黑色的嘴唇上比了個噓。
「……」
蘇光想了想，也是給面子的把目光移開。
兩人交流的時間短，倒也沒人注意到異常。
「紅眼會？」
「太子爺你妹開玩笑吧？」
「阿光，有些事情可不能亂說的。」
因為這次家族會議內容核心正是紅眼會，擱這節骨眼上講這麼一通，搞得在場所有人的反應都很大。
「屍體還在上面，各位看看就知道了。」蘇光說道。
蘇武作為掌門人，威望非常足，即便事關重大，眾人也是得到他的點頭許可，才一窩蜂的出門查看情況。
然後會議室只剩：
審視著蘇光的蘇父。
餘光觀察著女孩的蘇光。
望著蘇光，目露思索的女孩。
很快，眾人回來了，帶來一個肯定的消息。
「對！就是紅眼會的人！還是個叫鬼手的頭目！之前他殺了我們十幾個弟兄！」
「瘋了，真的是瘋了，紅眼怎麼會在我們老家？他怎麼進來的？？」
「呦呵，太子爺可以啊！第一次出手就幹掉一個頭目！這得論功行賞吧？」
「咳咳。」
蘇武一聲咳嗽，七嘴八舌的眾人頓時安靜下來。
他先是掃視了眾人一眼，目光又重新放在蘇光臉上，問道：「當時就你一個？哪來的槍？」
「我看到的他時候，他像磕了藥一樣，有點神志不清，就拿了他的槍。」蘇光扯了個還算合理的謊，這個時候，謊言就不需要讓人相信了，能讓人接受就可以。
沒人會深究的。
「先回去吧。」
理由很蹩腳，但蘇武現在不想細究。
聞言，蘇光也不多留，旁光掃了女孩一眼就出去了。
就在他關門的一瞬間，裡面猛得生出一聲拍桌子的炸響。
「砰！」
「媽的！你們一個個都幹什麼吃的？敵對勢力都摸到家了！」
這話就多少有點地獄了，不禁讓蘇光想起一個2023年的美國新聞：
【一男子試圖在家自殺，警察開槍將其擊斃，成功阻止！】
「事實如此。」
「……」
蘇光再次打量起眼前的女孩，並在心裡評估起她的精神狀態。
依舊是下午初見時的樣子。
黃金似的眸子，死人般的膚色，黑色的眼影，優雅的長裙，在繼陰森、神秘、冷酷的第一印象後，又增添了一抹毒蛇吐信似的驚悚感。
但精神狀態看起來倒是很穩定。
而對於系統所劇透的【意外相識】，蘇光也在這一刻瞭然。
既然是上天安排的，他便放鬆的走了過去，甚至還順口拱了個火：「真的嗎？我不信，我看你明明就是想借著個機會，殺個人來玩玩。」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女孩遲疑了一下，居然點點頭，承認了。
「我的確帶著這部分衝動，但主因……」
女孩的目光投向屍體手上的一個十字架吊墜：「他所信奉的教義中明示道：自殺者，靈魂永墮地獄。他殺不會。」
人家還得謝謝你是吧。
蘇光知道自己遇到神人了，懶得評價，看了看屍體：「有沒有一種可能，人家不是來跳樓的。」
「有，但不多。」因為是親眼所見，女孩似乎很確信這一點。
「……」
「……」
你看我，我看你。
一時找不到話，場面忽然尬住。
蘇光可沒殺過人，碰到這檔子事，話題，總不能找殺人體會方面的吧？所以他想了想，便以東道主的口吻說道：
「就死一個人的話，問題不大，18區沒有明文法律，只有各個山頭的規矩，你是我們的貴客，開心最重要。」
「你要不盡興，明天我安排一下，送你去隔壁黑幫，架個加特林，對著他們掃就行了，快樂算你的，人頭算我的。」
雖然他也不想把人命描述成這麼輕飄飄的，但環境就是這麼個環境。
人權？
什麼人權？
私人武裝集團大亂鬥的戰區還談人權，到底是軍閥幫派們的槍桿子不夠硬，還是隔離牆外的賽博財閥們的鐮刀揮舞的不夠猛？
「我只是不想讓家裡知道。」
女孩顯然沒有大開殺戒的興趣，用鞋子給屍體翻了個面，露出一張死不瞑目的臉，問道：「你認識他？」
「不認識。」
蘇光蹲下來仔細查看屍體的特徵。
他可以肯定不是蘇家人，不是下面的精英骨幹，也不是麾下幫派頭目，眼白充血，看起來跟變異了的喪屍一樣，倒非常像是蘇家的好鄰居【紅眼會】的成員。
但問題來了。
紅眼會的人不會出現在自家塔樓的天台，只會出現在樓下中庭廣場的斷頭台。
嘶……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麻煩了。
蘇光看了她一眼：「就用不著殺人滅口了，我幫你保密，但你怎麼處理屍體？」
女孩默默把目光投向天台的護欄外。
「不還是讓人變成肉餅？」
蘇光瞅著女孩的冷淡臉，不由感到好笑。
前後矛盾，女孩也覺得這樣不太好，但處理屍體始終是一件難事，尤其要做到保密，便問道：「你有辦法？」
「有倒是有。」
在進行了這麼一輪短暫接觸後，蘇光覺得如果按九宮格陣容來分，這位哥特蘿莉大致是得劃在【守序邪惡】上的，即行為或許邪惡，跟常人不太一樣，但守規矩，有底線。
他向來喜歡守序的人，便提議道：「給我處理，但你要欠我一個人情。」
女孩短暫遲疑後，微微點頭。
看她答應了，蘇光在女孩略帶詫異的目光下，撿起手槍，砰砰砰，對著屍體清空了彈夾。
……
……
巢樓5號。
蘇氏家族會議。
「紅眼突襲，普民街區淪陷，我的三個哨所都被端了，下面的兄弟們一個都沒回來。」
「算了算，我們的補給車隊也失聯兩天了，三唐那邊說是被紅眼的人劫了，鬼知道他們兩家是不是串通好的，現在啊，三唐的立場搖擺，我建議重新規劃補給路線，不走三唐那邊。」
聽完下面的匯報，蘇武得出一個結論：「紅眼想跟我們全面開戰。」
「打！打他媽的！」
「狗腦子都給他們打出來！他們哪來的膽子！有這個實力嗎？」
「沒有，就怕得到他們真的得到了弗蘭克家族的支持。」
一瞬間，眾人啞火。
弗蘭克家族是18區最強大的武裝集團，擁有一支堪比正規軍的武裝部隊，占據最多最好的地段，擁有堪比國家級的資源，甚至在城牆外都經營著大片大片的種植園，關係網絡通天。
如果不是有紅毒幫和短劍黨制衡，他們早橫推了18區。
當初傳出這個消息的時候，紅眼會周邊所有勢力的緊張度都翻了一倍，其中就包括蘇氏家族。
就在這時。
蘇武看到自己兒子不合時宜的推門走了進來，正想呵斥，卻不想他往桌上拍了一把手槍，所說的話更讓在場的人驚愕。
「你殺人了？」
聞言，蘇武沒有震怒，只感到詫異。
他兒子從小到大連只雞都沒殺過，哪來的膽子殺人？
而且還這麼突然。
其他人則面面相覷。
拿個人頭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
唯一的問題只有，那個倒霉蛋的身份，蘇氏家族以律法嚴明為本，奉行「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如果是敵人，得嘉獎，平民，得壓住，自己人，那就難辦了。
家族企業，沾親帶故，多少帶點血緣關係，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估計有得鬧了。
「這臭小子瘋了吧！瞎說什麼呀！」
橢圓形會議桌前，一位戴著圓框眼鏡，滿是書卷氣息的少女緊緊盯著蘇光，眼中驚疑不定。
蘇光是她一手帶大的，她很清楚小傢伙不可能幹那種事，但在這種嚴肅的場合發言，真沒幹又不太可能。
臭小子，有事兒就不能先找姐姐通通氣嗎！
「我就上去透透氣，沒想到碰到個紅眼會的，著急忙慌就開槍了。」
蘇光說話四平八穩，不見一點慌亂。
按理說，一個小屁孩遇到這類事絕不可能這麼淡定，但奈何人家一直都比較穩重，也是他老登期許的形象。
這遇事不慌的姿態，看得在場不少家族高層也是暗暗點頭。
等等。
蘇光剛說完，就意識到不對。
她怎麼跟著進來了？
看著突然闖入眼帘，在自己前面不遠站定，目光帶著一股審視意味打量自己的女孩，他先是詫異，但很快便察覺到不對勁。
在場眾人的目光依舊在自己身上，好似集體性失明，根本沒意識到有個外人闖入。
這貨把別人拉黑屏蔽了？
「嗯？」
另一邊，女孩見他目光遲疑的看著自己，一開始還以為是巧合，便往旁邊挪了挪，結果對方的目光也跟著移動。
女孩下意識挑了挑眉，不動聲色的伸出手，在黑色的嘴唇上比了個噓。
「……」
蘇光想了想，也是給面子的把目光移開。
兩人交流的時間短，倒也沒人注意到異常。
「紅眼會？」
「太子爺你妹開玩笑吧？」
「阿光，有些事情可不能亂說的。」
因為這次家族會議內容核心正是紅眼會，擱這節骨眼上講這麼一通，搞得在場所有人的反應都很大。
「屍體還在上面，各位看看就知道了。」蘇光說道。
蘇武作為掌門人，威望非常足，即便事關重大，眾人也是得到他的點頭許可，才一窩蜂的出門查看情況。
然後會議室只剩：
審視著蘇光的蘇父。
餘光觀察著女孩的蘇光。
望著蘇光，目露思索的女孩。
很快，眾人回來了，帶來一個肯定的消息。
「對！就是紅眼會的人！還是個叫鬼手的頭目！之前他殺了我們十幾個弟兄！」
「瘋了，真的是瘋了，紅眼怎麼會在我們老家？他怎麼進來的？？」
「呦呵，太子爺可以啊！第一次出手就幹掉一個頭目！這得論功行賞吧？」
「咳咳。」
蘇武一聲咳嗽，七嘴八舌的眾人頓時安靜下來。
他先是掃視了眾人一眼，目光又重新放在蘇光臉上，問道：「當時就你一個？哪來的槍？」
「我看到的他時候，他像磕了藥一樣，有點神志不清，就拿了他的槍。」蘇光扯了個還算合理的謊，這個時候，謊言就不需要讓人相信了，能讓人接受就可以。
沒人會深究的。
「先回去吧。」
理由很蹩腳，但蘇武現在不想細究。
聞言，蘇光也不多留，旁光掃了女孩一眼就出去了。
就在他關門的一瞬間，裡面猛得生出一聲拍桌子的炸響。
「砰！」
「媽的！你們一個個都幹什麼吃的？敵對勢力都摸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