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湖外之景
姜佑穿過只用於抵擋風暴與湖水的大陣，離了紅魚島。
天地間一片混沌，灰暗的雲層低垂，仿佛觸手可及。
罡風呼嘯，捲起一道又一道百丈高的巨浪，不斷拍在紅魚島外圍的大陣上，化作漫天白沫。
原本瀰漫於天地間的靈氣，被湖底湧上的狂暴靈氣擾動，一同化作了滔天的風暴。
無形的靈氣在變作了色彩斑斕的亂流，在湖上肆意衝撞。
姜佑被羅盤掩蓋的真身亮起寶光，將襲來的混亂靈氣隔絕在外。
天災，不同於修士用術法號令五行，只有純粹的毀滅。
無處不在的紊亂靈氣，對蘊靈境修士而言就是絕境，一旦被風暴裹住，便必死無疑。
而練氣修士，法性漸起，莫說能用肉身抵禦風暴，便是用肉眼看，也能在五色斑斕的亂流中，找出一條生路。
對於掌握鎮水神咒的姜佑而言，則更簡單了，直接潛入湖水中，控制波濤前行即可。
畢竟飛上天要直面無處不在的靈氣風暴，雖練氣修為可保證安全，但實在拖累行程。
滔天的大浪中，他手心藍色波紋閃過，落入洶湧的湖水中。
入水後，果然看不到任何水獸。
湖底常年狂暴的靈氣衝出了水面，對水中生靈而言，湖底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這一趟，饒是他練氣修為，也足足全力遊了七八日，才堪堪接近湖岸區域。
墜蛟湖是方圓十萬里內靈氣最為充裕的修行之地，範圍極廣，承載了無數修士的一生。
又遊了幾日，直到接近湖岸，風暴的威力才略有減弱，但靈氣的紊亂程度卻一模一樣。
「嘩啦——」
翻滾大浪的湖水中，一道浪頭將姜佑托出水面。
他神色期待，這輩子都沒離開過墜蛟湖，平原山脈的景象只存在於前世。
如今，不僅擺脫凡軀，還有能力自己前往戶外，親眼去看那闊別已久的開闊大地。
視線盡頭，是橫跨大地的墜蛟湖岸，岸上光禿禿，綠意已被風暴席捲。
姜佑身形加速，朝著湖岸飛去。
突然，他察覺到了什麼，猛地停下，遁入湖底，掩蓋所有氣息。
不多時，幾艘體型龐大的戰舟，冒著兇險的風浪，緊貼著水面在他上方駛過。
這些戰舟像是在這片水域進行著巡邏，並非開往岸邊。
造型古樸，舟體閃爍著陣法的光芒，煉器之人在陣法之道上的造詣也是極為精深，完全抵禦了風暴不說，甚至能抽調外界紊亂的靈氣化作動力。
它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呈扇形緩慢行駛，船底有薄薄的金光穿透湖水，掃過湖底。
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姜佑在湖底一動不動，金光要掃過自己時，便用羅盤把自己偽裝成了一條魚。
探查金光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一艘又一艘駛離了這個區域。
待戰咒全部遠離後，他才悄悄探出了水面。
目光穿過灰暗的風暴，幾艘戰舟的樣式展露在眼中。
沒有具體的家族徽記，但全屬制式，一模一樣，每一艘上的陣法靈光，都極為堅固。
從敢在這種天氣出航的底氣來看，絕非尋常散修或小家族所能擁有。
「如此天氣，在此徘徊……」
姜佑覺得可疑，又聯想到自己從顧九鳴那裡錨定而來的未來，心想是不是在這裡找所謂的「祝堰尾骨」？
要監視嗎？
他沉思片刻，決定還是去找地方採氣。
如果錨定而來的命運避不開，那麼他在哪裡都能接觸到這段因果。
姜佑沒有停留，無意探究這些戰舟的目的。
身形一閃，融入風雨之中，悄無聲息地加速離開這片區域。
…
三日後。
穿過湖邊被風暴波及的大地，姜佑再一次看到了陽光。
除此之外，還有磅礴的紅塵之氣。
圍繞墜蛟湖的，是數之不盡的凡人國度，本就稀薄的靈氣又遇到紅塵氣，可想而知修行會有多艱難。
姜佑眺望廣袤大地，只感覺靈氣稀薄的近乎於無，駁雜的紅塵氣撲面而來。
看不見摸不著，卻令他只想遠離。
他收斂周身寶光，落在一條被車馬踩踏得泥濘不堪的官道上。
遠處有低矮的土城高牆，近處是連片的農田村舍，凡夫走卒為生計奔波。
不過在這看似平凡的塵世中，他擴散的神識，卻捕捉到了一些修行者的氣息。
茶樓里，一名不過是靈性剛帶到肉身，氣息虛浮，隨時都要跌下蘊靈境的灰衣漢子，大大咧咧地坐著。
掌柜戰戰兢兢地奉上好茶，那漢子卻嫌惡的將茶碗掃落在地。
周圍的凡人，皆低頭垂目，敢怒不敢言。
更遠處，一片富庶的山莊內。
有個蘊靈初期的胖修士，正腆著肚子，接受著莊主一家的供奉。
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堆滿案頭，身側站滿妙齡少女。
那修士隨手將一粒劣質丹藥丟給莊主年幼的兒子，換來莊主一家磕頭跪謝。
那孩童服下丹藥，面色瞬間潮紅，氣血被強行激發，看似精神煥發，實則被損了根基，活到十六歲都是奢望。
甚至在空中，姜佑都看到一道歪歪斜斜的流光飛過，有散修飛行，故意壓低了高度。
那散修飛行時帶起的狂風，將下方農田裡的農人吹飛，個個砸得頭破血流，田裡的作物也被摧毀殆盡。
這些修士，在這靈氣缺乏的凡塵國度，利用微不足道的力量，享受凡人的敬畏與供奉。
大道無望，在墜蛟湖連力工都混不上的修為，卻能以在湖外作威作福。
姜佑收回目光，不再留意沿途種種，心底默誦採氣之法，專心感應著大地脈絡。
他一路前行，遠離人煙稠密的城鎮。
時而向東，時而向西，腳下的土地開始變得平坦開闊，地脈之氣也逐漸厚重起來。
數日後，他飛入了一片草原。
人煙稀少，生機勃勃，有野馬成群奔跑。
「就在此地吧。」
姜佑落地，仔細感知後，確認了此地符合採集地元母氣的要求。
地氣厚重，流轉有序，能最大程度匯聚地元母氣，還能遠離凡塵的干擾。
地元母氣不似太陽紫氣，大地承載萬物，包容萬物，它極容易被天地間各種雜氣影響。
採氣地點天地之氣的多寡，會影響母氣的純度。
姜佑盤膝坐下，靜待子時的到來。
天地間一片混沌，灰暗的雲層低垂，仿佛觸手可及。
罡風呼嘯，捲起一道又一道百丈高的巨浪，不斷拍在紅魚島外圍的大陣上，化作漫天白沫。
原本瀰漫於天地間的靈氣，被湖底湧上的狂暴靈氣擾動，一同化作了滔天的風暴。
無形的靈氣在變作了色彩斑斕的亂流，在湖上肆意衝撞。
姜佑被羅盤掩蓋的真身亮起寶光，將襲來的混亂靈氣隔絕在外。
天災，不同於修士用術法號令五行，只有純粹的毀滅。
無處不在的紊亂靈氣，對蘊靈境修士而言就是絕境，一旦被風暴裹住，便必死無疑。
而練氣修士，法性漸起，莫說能用肉身抵禦風暴，便是用肉眼看，也能在五色斑斕的亂流中，找出一條生路。
對於掌握鎮水神咒的姜佑而言，則更簡單了，直接潛入湖水中，控制波濤前行即可。
畢竟飛上天要直面無處不在的靈氣風暴，雖練氣修為可保證安全，但實在拖累行程。
滔天的大浪中，他手心藍色波紋閃過，落入洶湧的湖水中。
入水後，果然看不到任何水獸。
湖底常年狂暴的靈氣衝出了水面，對水中生靈而言，湖底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這一趟，饒是他練氣修為，也足足全力遊了七八日，才堪堪接近湖岸區域。
墜蛟湖是方圓十萬里內靈氣最為充裕的修行之地，範圍極廣，承載了無數修士的一生。
又遊了幾日，直到接近湖岸，風暴的威力才略有減弱，但靈氣的紊亂程度卻一模一樣。
「嘩啦——」
翻滾大浪的湖水中，一道浪頭將姜佑托出水面。
他神色期待，這輩子都沒離開過墜蛟湖，平原山脈的景象只存在於前世。
如今，不僅擺脫凡軀，還有能力自己前往戶外，親眼去看那闊別已久的開闊大地。
視線盡頭，是橫跨大地的墜蛟湖岸，岸上光禿禿，綠意已被風暴席捲。
姜佑身形加速，朝著湖岸飛去。
突然，他察覺到了什麼，猛地停下，遁入湖底，掩蓋所有氣息。
不多時，幾艘體型龐大的戰舟，冒著兇險的風浪，緊貼著水面在他上方駛過。
這些戰舟像是在這片水域進行著巡邏，並非開往岸邊。
造型古樸，舟體閃爍著陣法的光芒，煉器之人在陣法之道上的造詣也是極為精深，完全抵禦了風暴不說，甚至能抽調外界紊亂的靈氣化作動力。
它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呈扇形緩慢行駛，船底有薄薄的金光穿透湖水，掃過湖底。
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姜佑在湖底一動不動，金光要掃過自己時，便用羅盤把自己偽裝成了一條魚。
探查金光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一艘又一艘駛離了這個區域。
待戰咒全部遠離後，他才悄悄探出了水面。
目光穿過灰暗的風暴，幾艘戰舟的樣式展露在眼中。
沒有具體的家族徽記，但全屬制式，一模一樣，每一艘上的陣法靈光，都極為堅固。
從敢在這種天氣出航的底氣來看，絕非尋常散修或小家族所能擁有。
「如此天氣，在此徘徊……」
姜佑覺得可疑，又聯想到自己從顧九鳴那裡錨定而來的未來，心想是不是在這裡找所謂的「祝堰尾骨」？
要監視嗎？
他沉思片刻，決定還是去找地方採氣。
如果錨定而來的命運避不開，那麼他在哪裡都能接觸到這段因果。
姜佑沒有停留，無意探究這些戰舟的目的。
身形一閃，融入風雨之中，悄無聲息地加速離開這片區域。
…
三日後。
穿過湖邊被風暴波及的大地，姜佑再一次看到了陽光。
除此之外，還有磅礴的紅塵之氣。
圍繞墜蛟湖的，是數之不盡的凡人國度，本就稀薄的靈氣又遇到紅塵氣，可想而知修行會有多艱難。
姜佑眺望廣袤大地，只感覺靈氣稀薄的近乎於無，駁雜的紅塵氣撲面而來。
看不見摸不著，卻令他只想遠離。
他收斂周身寶光，落在一條被車馬踩踏得泥濘不堪的官道上。
遠處有低矮的土城高牆，近處是連片的農田村舍，凡夫走卒為生計奔波。
不過在這看似平凡的塵世中，他擴散的神識，卻捕捉到了一些修行者的氣息。
茶樓里，一名不過是靈性剛帶到肉身，氣息虛浮，隨時都要跌下蘊靈境的灰衣漢子，大大咧咧地坐著。
掌柜戰戰兢兢地奉上好茶，那漢子卻嫌惡的將茶碗掃落在地。
周圍的凡人，皆低頭垂目，敢怒不敢言。
更遠處，一片富庶的山莊內。
有個蘊靈初期的胖修士，正腆著肚子，接受著莊主一家的供奉。
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堆滿案頭，身側站滿妙齡少女。
那修士隨手將一粒劣質丹藥丟給莊主年幼的兒子，換來莊主一家磕頭跪謝。
那孩童服下丹藥，面色瞬間潮紅，氣血被強行激發，看似精神煥發，實則被損了根基，活到十六歲都是奢望。
甚至在空中，姜佑都看到一道歪歪斜斜的流光飛過，有散修飛行，故意壓低了高度。
那散修飛行時帶起的狂風，將下方農田裡的農人吹飛，個個砸得頭破血流，田裡的作物也被摧毀殆盡。
這些修士，在這靈氣缺乏的凡塵國度，利用微不足道的力量，享受凡人的敬畏與供奉。
大道無望，在墜蛟湖連力工都混不上的修為，卻能以在湖外作威作福。
姜佑收回目光，不再留意沿途種種，心底默誦採氣之法，專心感應著大地脈絡。
他一路前行，遠離人煙稠密的城鎮。
時而向東，時而向西，腳下的土地開始變得平坦開闊，地脈之氣也逐漸厚重起來。
數日後，他飛入了一片草原。
人煙稀少，生機勃勃，有野馬成群奔跑。
「就在此地吧。」
姜佑落地，仔細感知後，確認了此地符合採集地元母氣的要求。
地氣厚重，流轉有序，能最大程度匯聚地元母氣，還能遠離凡塵的干擾。
地元母氣不似太陽紫氣，大地承載萬物，包容萬物，它極容易被天地間各種雜氣影響。
採氣地點天地之氣的多寡，會影響母氣的純度。
姜佑盤膝坐下，靜待子時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