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偶遇徐澤
靜室內，姜佑緩緩睜開雙眼。
柔和的光線，從鑲嵌在牆壁的晶石中散發出來，四周一片寂靜，禁制將紅魚島的喧囂徹底隔絕在外。
「呼……」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感受著無瑕肉身中澎湃涌動的靈力，浩瀚的大海意象正在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清晰地感知到，下一道關隘已近在眼前。
歸先天之源。
滌塵只是褪去凡胎濁垢，就像清掃房屋。
而歸源則是返歸生命本源，重回母胎中的先天狀態，喚醒最純粹的造化生機。
滌塵歸源，便可成就真正的求仙之體。
姜佑心念微動，靈台之上，明月升降。
清輝灑落，號令周身靈力迅速向胸腔處匯聚，壓縮成一枚極致的光點。
忽然。
「咔嚓。」
一聲輕響自心底傳來。
某種桎梏應聲而碎。
姜佑閉目內視。
只見血肉之中，有淡白光芒飄而出，是出生後便隱藏起來的先天造化之源。
先天之源，開始真正地與他的血、肉、骨相融。
他感到肉身力量節節攀升，那枚靈力光點順勢下沉，直墜丹田。
旋即，光芒爆發，混沌開闢。
蘊靈境初期，靈力散布肉身，誰也免不了溢散。
到了中期，開闢下丹田，便讓靈力有了歸處。
姜佑以金性坐鎮靈台，維持力量的肅殺之氣。
又以水性號令丹田，化生生不息之海洋。
靈性之海在丹田延展，雖遠非真正的浩瀚無邊，卻已能加持靈力，使其運轉之時，生機澎湃。
與此同時，神識的強度也暴漲了十倍不止，範圍則被禁制所隔絕，但則絕非曾經可比。
突破完畢，姜佑輕鬆穩固境界，放任靈性自發吐納。
他伸出右手，掌心有藍色水波紋一閃而逝。
「果然，現實中也掌握了神咒。」
這脫胎於自然的神咒，掌控力體現在神魂層面，熟練度自然也能帶出來。
在墜蛟湖，鎮水神咒必定大有用處。
壓下心中激動，他的神識掃過儲物袋。
帶來的九百靈石，還剩七百七十枚。
「幻境中過去半月，現實想必也一樣……每日一百靈石，便是一千五百靈石。」
一級靜室，每日需要花費一百靈石。
他身上的靈石並不夠支付。
好在，還有四十九兩蛟血晶。
此物唯有練氣修士方能採集，價值極高。
紅魚島物價比千葦島貴，在這地方定能換得不少靈石。
「卻也不能坐吃山空，需尋個穩定的收入來源。」
姜佑心中想定，起身出關。
推開靜室門，外面正飄著淅淅瀝瀝的小雨，雨絲落在花草上，發出窸窣碎響。
他剛走出來，半月前接待他的那名修士，便仿從不遠處的小路上不緊不慢地走來。
「道友出關了，氣息明顯精進了不少。」
修士走到近前，笑著寒暄道。
姜佑心知這是客套話。
他以羅盤遮掩，外人看來不過蘊靈初期，氣息虛浮，哪裡精進了？
但他仍回以笑容：
「道友，我閉關了多久？」
「整整十五日。」修士語氣帶著讚嘆：
「很少有蘊靈初期修士有道友這般定力，大都三五天就出關了。
道友此番感悟想必頗深，不如再試試我們的四級靜室？裡面有築基天人留下的觀想圖，於修行領悟大有裨益……」
姜佑搖頭婉拒：
「下次吧……對了，我身上沒有一千五百枚靈石。」
修士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眉頭微蹙，神色冷淡了許多。
但姜佑緊接著又問道：
「蛟血晶你們收嗎？」
修士聞言，表情立刻又活絡起來，那和煦的笑容重新回到臉上：
「收！當然收！」
他變臉極快，姜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修士迅速從腰間取下儲物袋，態度明顯恭敬了許多，連稱呼都變了：
「公子打算出多少？」
能隨手拿出蛟血晶抵帳的，背景絕不簡單。
「我出三兩。」姜佑問道，「什麼價錢？」
修士答得乾脆：
「市價約在一千五百靈石一兩，但有價無市，貨源大都早有預定。
若公子願將三兩都出給我，我按一千三百靈石一兩結算。您此次的閉關費用全免，下次再來，二級靜室我給公子打五折。」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我立個契約，若公子離開後一月內，蛟血晶市價波動超過兩百靈石，超出我收價那部分，雙倍補給您。」
條件誘人，看來修士在這裡有點權力，並非只是迎賓。
姜佑取出三兩蛟血晶。
修士見狀，當即擬好了契約，條款甚至包括了他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蛟血晶的來源，可謂考慮周全。
簽了契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姜佑這次閉關不僅未付靈石，反倒進帳將近四千枚。
修士心情大好，親自將他送至牌樓外，不忘推介：
「公子，四級靜室確實值得一試。」
「有機會一定。」
姜佑心情也不錯，拱手告辭。
正要離開，那修士忽然想起什麼，急忙又追上來，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封信：
「公子留步。」
「這是那日同您一起來的小姑娘留下的，托我轉交給您。」
姜佑停下腳步，接過信道謝後，便轉身離開。
走出這片區域，他撕開信封。
裡面內容簡單，虞昭昭說她在白鶴商會尋了份散活，讓他出關後可以去白鶴商會找她。
不過虞昭昭讓他最好晚上前往，白日她得幹活。
姜佑收好信件，見天色尚早，便自行逛起來。
…
夜幕降臨，白鶴商會附近茶樓內。
姜佑合上《術法百解》，心中感悟頗多。
在海上明月帶來的悟性下，這些基礎術法的結構和原理在他眼中，如同被拆解開來，十分清晰。
只需離開公共區域稍加嘗試，他自信能迅速掌握。
飲盡茶水，他起身下樓。
經過櫃檯時，目光無意間掃過旁邊告示板上的幾封通緝令。
出了茶樓，他便徑直走向白鶴商會。
島嶼可以慢慢逛，當務之急是讓虞昭昭幫忙尋個長期住處。
他自己需要地方修行，儲物袋中的那些靈花，也需要接觸自然。
剛走到白鶴商會大門口附近，便聽見一陣厲聲呵斥：
「蠢貨！沒長腦子嗎！」
「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留你何用！」
只見虞昭昭正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清晰的紅色巴掌印，正向一個高大青年不斷鞠躬道歉。
姜佑的目光落在那青年身上。
下一刻，他眼中閃過驚訝。
靈台明月高懸，照出了對方的靈性之象。
那是一隻由漆黑金屬與堅硬岩石化成的巨大蠍子，尾針鋒銳，閃爍著冰冷寒芒。
少見的動物形態。
姜佑認得這種靈性。過去只聽大伯描述過，今日還是第一次親眼得見其象。
土金靈性，玄甲煞蠍。
這青年，竟是徐澤？
「居然藏在紅魚島……」
姜佑向兩人走去。
柔和的光線，從鑲嵌在牆壁的晶石中散發出來，四周一片寂靜，禁制將紅魚島的喧囂徹底隔絕在外。
「呼……」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感受著無瑕肉身中澎湃涌動的靈力，浩瀚的大海意象正在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清晰地感知到，下一道關隘已近在眼前。
歸先天之源。
滌塵只是褪去凡胎濁垢，就像清掃房屋。
而歸源則是返歸生命本源，重回母胎中的先天狀態，喚醒最純粹的造化生機。
滌塵歸源，便可成就真正的求仙之體。
姜佑心念微動，靈台之上，明月升降。
清輝灑落，號令周身靈力迅速向胸腔處匯聚，壓縮成一枚極致的光點。
忽然。
「咔嚓。」
一聲輕響自心底傳來。
某種桎梏應聲而碎。
姜佑閉目內視。
只見血肉之中，有淡白光芒飄而出，是出生後便隱藏起來的先天造化之源。
先天之源，開始真正地與他的血、肉、骨相融。
他感到肉身力量節節攀升，那枚靈力光點順勢下沉，直墜丹田。
旋即，光芒爆發，混沌開闢。
蘊靈境初期，靈力散布肉身，誰也免不了溢散。
到了中期，開闢下丹田，便讓靈力有了歸處。
姜佑以金性坐鎮靈台，維持力量的肅殺之氣。
又以水性號令丹田，化生生不息之海洋。
靈性之海在丹田延展，雖遠非真正的浩瀚無邊，卻已能加持靈力，使其運轉之時，生機澎湃。
與此同時，神識的強度也暴漲了十倍不止，範圍則被禁制所隔絕，但則絕非曾經可比。
突破完畢，姜佑輕鬆穩固境界，放任靈性自發吐納。
他伸出右手，掌心有藍色水波紋一閃而逝。
「果然，現實中也掌握了神咒。」
這脫胎於自然的神咒，掌控力體現在神魂層面，熟練度自然也能帶出來。
在墜蛟湖，鎮水神咒必定大有用處。
壓下心中激動，他的神識掃過儲物袋。
帶來的九百靈石，還剩七百七十枚。
「幻境中過去半月，現實想必也一樣……每日一百靈石，便是一千五百靈石。」
一級靜室，每日需要花費一百靈石。
他身上的靈石並不夠支付。
好在，還有四十九兩蛟血晶。
此物唯有練氣修士方能採集，價值極高。
紅魚島物價比千葦島貴，在這地方定能換得不少靈石。
「卻也不能坐吃山空，需尋個穩定的收入來源。」
姜佑心中想定，起身出關。
推開靜室門，外面正飄著淅淅瀝瀝的小雨，雨絲落在花草上，發出窸窣碎響。
他剛走出來，半月前接待他的那名修士，便仿從不遠處的小路上不緊不慢地走來。
「道友出關了，氣息明顯精進了不少。」
修士走到近前，笑著寒暄道。
姜佑心知這是客套話。
他以羅盤遮掩，外人看來不過蘊靈初期，氣息虛浮，哪裡精進了？
但他仍回以笑容：
「道友，我閉關了多久？」
「整整十五日。」修士語氣帶著讚嘆：
「很少有蘊靈初期修士有道友這般定力，大都三五天就出關了。
道友此番感悟想必頗深，不如再試試我們的四級靜室？裡面有築基天人留下的觀想圖，於修行領悟大有裨益……」
姜佑搖頭婉拒：
「下次吧……對了，我身上沒有一千五百枚靈石。」
修士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眉頭微蹙，神色冷淡了許多。
但姜佑緊接著又問道：
「蛟血晶你們收嗎？」
修士聞言，表情立刻又活絡起來，那和煦的笑容重新回到臉上：
「收！當然收！」
他變臉極快，姜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修士迅速從腰間取下儲物袋，態度明顯恭敬了許多，連稱呼都變了：
「公子打算出多少？」
能隨手拿出蛟血晶抵帳的，背景絕不簡單。
「我出三兩。」姜佑問道，「什麼價錢？」
修士答得乾脆：
「市價約在一千五百靈石一兩，但有價無市，貨源大都早有預定。
若公子願將三兩都出給我，我按一千三百靈石一兩結算。您此次的閉關費用全免，下次再來，二級靜室我給公子打五折。」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我立個契約，若公子離開後一月內，蛟血晶市價波動超過兩百靈石，超出我收價那部分，雙倍補給您。」
條件誘人，看來修士在這裡有點權力，並非只是迎賓。
姜佑取出三兩蛟血晶。
修士見狀，當即擬好了契約，條款甚至包括了他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蛟血晶的來源，可謂考慮周全。
簽了契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姜佑這次閉關不僅未付靈石，反倒進帳將近四千枚。
修士心情大好，親自將他送至牌樓外，不忘推介：
「公子，四級靜室確實值得一試。」
「有機會一定。」
姜佑心情也不錯，拱手告辭。
正要離開，那修士忽然想起什麼，急忙又追上來，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封信：
「公子留步。」
「這是那日同您一起來的小姑娘留下的，托我轉交給您。」
姜佑停下腳步，接過信道謝後，便轉身離開。
走出這片區域，他撕開信封。
裡面內容簡單，虞昭昭說她在白鶴商會尋了份散活，讓他出關後可以去白鶴商會找她。
不過虞昭昭讓他最好晚上前往，白日她得幹活。
姜佑收好信件，見天色尚早，便自行逛起來。
…
夜幕降臨，白鶴商會附近茶樓內。
姜佑合上《術法百解》，心中感悟頗多。
在海上明月帶來的悟性下，這些基礎術法的結構和原理在他眼中，如同被拆解開來，十分清晰。
只需離開公共區域稍加嘗試，他自信能迅速掌握。
飲盡茶水，他起身下樓。
經過櫃檯時，目光無意間掃過旁邊告示板上的幾封通緝令。
出了茶樓，他便徑直走向白鶴商會。
島嶼可以慢慢逛，當務之急是讓虞昭昭幫忙尋個長期住處。
他自己需要地方修行，儲物袋中的那些靈花，也需要接觸自然。
剛走到白鶴商會大門口附近，便聽見一陣厲聲呵斥：
「蠢貨！沒長腦子嗎！」
「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留你何用！」
只見虞昭昭正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清晰的紅色巴掌印，正向一個高大青年不斷鞠躬道歉。
姜佑的目光落在那青年身上。
下一刻，他眼中閃過驚訝。
靈台明月高懸，照出了對方的靈性之象。
那是一隻由漆黑金屬與堅硬岩石化成的巨大蠍子，尾針鋒銳，閃爍著冰冷寒芒。
少見的動物形態。
姜佑認得這種靈性。過去只聽大伯描述過，今日還是第一次親眼得見其象。
土金靈性，玄甲煞蠍。
這青年，竟是徐澤？
「居然藏在紅魚島……」
姜佑向兩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