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扶桑耀日
姜佑的身體瞬間繃緊，靈台之上的明月震顫，清輝滾滾。
靈台下方，原本沉靜的海水景象也變得狂暴洶湧，仿佛感應到了來自天敵的威脅。
冥冥之中，一股莫名的牽引，使得他看向一個方向。
只見一道十丈高的巨浪正破開海面，向著遠方疾馳。
船頭立著一名少年，身姿挺拔，氣質不凡。
然而，當那小船經過這片海域時。船上的少年忽然轉頭，目光鎖定了遠處的人影。
少年單手一揮，腳下巨浪轟然散去，小船落回海面。
他穩穩立於船頭，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姜佑。
姜佑的食指輕顫了一下，一股極難遏制的戰意，自心底湧出，差點衝破他的冷靜。
靈台明月竟無法映照出對方的靈性之象，只能模糊地感應到，一股與自身屬性截然相剋，卻同樣浩瀚的力量。
這絕非姜氏族人所能擁有。
眼前之人，是這幻境之中，一位存在於遠古的真正天驕。
姜佑掃了一眼對方來時的方向，發現正是海怪所在的海域，於是聲音裹挾著靈力高聲問道：
「你是那頭海龜？」
少年聞言，眼眸眯起，聲音銳利道：
「你是那條鯊魚？」
莫名的煩躁感在兩人心底同時滋生，語氣自然也談不上友善。
少年沉默了片刻。
突然。
「轟！」
磅礴熾烈的火焰毫無徵兆地自他體內爆發而出！
一股焚盡世間一切的熾熱之意，瞬間席捲附近海域，海水被蒸起茫茫白煙。
少年猛地一踏船頭，身後空氣震盪，一株紋理如龍，纏繞烈焰的古老神樹顯化而出！
那神樹在其靈象世界之內頂天立地，金色的枝葉間有熔岩流淌，光華萬丈。
樹冠之巔，更有一頭金烏振翅長鳴，化為一輪璀璨奪目的大日，噴薄出無窮無盡的光熱！
「扶桑神樹？」
姜佑看見金烏，心底已猜出神樹之名。
很多上古故事書里都有提到這株神樹，乃是金烏居所，太陽棲息之樹。
滾滾熱浪撲面而來，他眉眼低垂，周身清冷之意突然暴漲。
下一刻，一輪皎潔明月自他身後冉冉升起，清輝灑落，與那煌煌大日爭輝！
明月之下，波光粼粼的靈性之海替代了外界海洋，海影蔓延開來，在海面結出一層寒冰。
深邃、浩瀚，又帶著不容侵犯的凜冽寒意。
兩人並未直接動手，以靈性進行著最本質的碰撞與侵蝕。
至陽至熱的火光，與至陰至寒的清輝在海天之間猛烈衝撞，發出「滋啦」異響。
兩人中間的海面時而沸騰如滾湯，時而又凍結出片片冰晶，景象詭異無比。
然而，無論那扶桑神樹的光芒如何試圖焚干大海，無垠的海水與明月的清輝總能將其熾熱化解。
無論大海的寒意如何試圖侵蝕大日，那至陽之火總能頑強地維持著自身領域，不被撲滅。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
不知過了多久，大日與皎月同時一顫。
下一刻，火焰與清輝齊齊向後收斂。
少年身後的扶桑大日之象緩緩隱去，臉色蒼白了一分。
姜佑的海上明月異象也隨之消散，靈台氣息浮動。
兩人隔海相望，都看到了對方眼中那難以掩飾的驚訝。
靈性交鋒，不分高下。
至於修為，都是蘊靈境初期。
在這個純看天賦的境界，少年突破後便輕鬆跨過了第一道關隘。
姜佑若非最初待在千葦島，有暴露的風險，速度也不會比少年慢到哪裡去。
兩人打量著對方，忽然異口同聲問道：
「你是如何壓制靈性的？」
顯然，比起打一架，他們更好奇對方壓制靈性的方法。
畢竟以他們的靈性之象，沒有特殊方法壓制，生下來就該是蘊靈境了。
可兩人同時問出口，瞬間明白對方也有特殊方法。
姜佑有竊命羅盤壓制靈性，心想此人是不是也有什麼逆天法器？
氣氛略有沉默，兩人並不想動手一戰，靈性相剋，一旦打起來恐怕停不下來，除非分出生死。
最終，少年臉色柔和了些，拱手道：
「在下東煌，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姜佑見他態度，心底更是驚奇，自己活了不止一世，勉強能壓制心底反感。
但此人觀年紀不過十五六歲，有如此天賦卻能輕易收斂那至陽之火帶來的傲氣，以及靈性相剋的反感。
像是經歷過不少滄桑，不是這個年紀該有的心性。
他拱手回禮，說道：
「免貴姓蕭，蕭岩。」
東煌見他也能壓制靈性帶來的反感，神態舉止也不像個少年，眸中閃過一絲疑惑，試探道：
「你也是……」
姜佑聞言，並未明白他的意思。
但話中之意，明顯是從自己身上看出了什麼，亦或誤會了什麼。
他打算套套話。
於是微微頷首，神色自若道：
「沒錯。」
東煌上下打量起他，片刻後笑著眯眼道：
「不，你不是。」
姜佑挑了挑眉：
「或許吧。」
東煌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直言問道：
「你也想降服那海怪嗎？」
姜佑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東煌看向兩人逃來的方向，說道：
「過煉心台後有童子授鎮水神咒，封龍獄一關又位於茫茫大海，水中之獸頗多。
欲過此關，定與以神咒降服水獸有關。」
他收回視線，再度看向姜佑，提議道：
「那海怪非一人之力可降服，不如你我聯手，把它降了一同過了此關？」
「聯手？」姜佑拋出一個問題：「那是你來控制，還是我來控制？」
「自然是一起控制。」
「怎麼個一起控制法？」
姜佑沒聽懂他的意思。
東煌聞言，愣了一下，說道：
「看來你並非大族大宗出身。」
聽他的語氣並無輕蔑，姜佑坦然道：
「來自北方一小城罷了，還請東煌兄解惑。」
東煌右手輕輕抬起，手中神咒發光，縛起一股海水，解釋道：
「五行神咒之中，除土行鎮央神咒外，其餘四種神咒皆無法對人使用。
因為這四種神咒脫胎於自然，僅作用於自然。」
「金木水火四咒的本源咒印，存在於世間此四行所屬的萬物之間，無法捕捉。
你我手中的水咒，也不過是本源咒印的投影而已。」
「便是水府府主，用的也是投影。
但世間能喚來本源咒印投影的，也只有他們這些坐鎮四方的仙府。」
他輕輕一推，那股海水朝著姜佑湧來，又道：
「你我使用的神咒同源，不會有半點相斥，完全可以一起用來降服那海怪。
屆時你我都要分出心念壓制它的靈智，有半點惡意都會被對方知曉，誰又害得了誰？」
五行居然皆有仙府……姜佑催動神咒，朝著湧來的海水抬起手。
下一刻，他與這股已被東煌控制的海水，建立起了聯繫。
與此同時，也在海水中感受到了東煌合作的念頭，以及靈性相剋帶來的不可避免的反感。
靈台下方，原本沉靜的海水景象也變得狂暴洶湧，仿佛感應到了來自天敵的威脅。
冥冥之中，一股莫名的牽引，使得他看向一個方向。
只見一道十丈高的巨浪正破開海面，向著遠方疾馳。
船頭立著一名少年，身姿挺拔，氣質不凡。
然而，當那小船經過這片海域時。船上的少年忽然轉頭，目光鎖定了遠處的人影。
少年單手一揮，腳下巨浪轟然散去，小船落回海面。
他穩穩立於船頭，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姜佑。
姜佑的食指輕顫了一下，一股極難遏制的戰意，自心底湧出，差點衝破他的冷靜。
靈台明月竟無法映照出對方的靈性之象，只能模糊地感應到，一股與自身屬性截然相剋，卻同樣浩瀚的力量。
這絕非姜氏族人所能擁有。
眼前之人，是這幻境之中，一位存在於遠古的真正天驕。
姜佑掃了一眼對方來時的方向，發現正是海怪所在的海域，於是聲音裹挾著靈力高聲問道：
「你是那頭海龜？」
少年聞言，眼眸眯起，聲音銳利道：
「你是那條鯊魚？」
莫名的煩躁感在兩人心底同時滋生，語氣自然也談不上友善。
少年沉默了片刻。
突然。
「轟！」
磅礴熾烈的火焰毫無徵兆地自他體內爆發而出！
一股焚盡世間一切的熾熱之意，瞬間席捲附近海域，海水被蒸起茫茫白煙。
少年猛地一踏船頭，身後空氣震盪，一株紋理如龍，纏繞烈焰的古老神樹顯化而出！
那神樹在其靈象世界之內頂天立地，金色的枝葉間有熔岩流淌，光華萬丈。
樹冠之巔，更有一頭金烏振翅長鳴，化為一輪璀璨奪目的大日，噴薄出無窮無盡的光熱！
「扶桑神樹？」
姜佑看見金烏，心底已猜出神樹之名。
很多上古故事書里都有提到這株神樹，乃是金烏居所，太陽棲息之樹。
滾滾熱浪撲面而來，他眉眼低垂，周身清冷之意突然暴漲。
下一刻，一輪皎潔明月自他身後冉冉升起，清輝灑落，與那煌煌大日爭輝！
明月之下，波光粼粼的靈性之海替代了外界海洋，海影蔓延開來，在海面結出一層寒冰。
深邃、浩瀚，又帶著不容侵犯的凜冽寒意。
兩人並未直接動手，以靈性進行著最本質的碰撞與侵蝕。
至陽至熱的火光，與至陰至寒的清輝在海天之間猛烈衝撞，發出「滋啦」異響。
兩人中間的海面時而沸騰如滾湯，時而又凍結出片片冰晶，景象詭異無比。
然而，無論那扶桑神樹的光芒如何試圖焚干大海，無垠的海水與明月的清輝總能將其熾熱化解。
無論大海的寒意如何試圖侵蝕大日，那至陽之火總能頑強地維持著自身領域，不被撲滅。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
不知過了多久，大日與皎月同時一顫。
下一刻，火焰與清輝齊齊向後收斂。
少年身後的扶桑大日之象緩緩隱去，臉色蒼白了一分。
姜佑的海上明月異象也隨之消散，靈台氣息浮動。
兩人隔海相望，都看到了對方眼中那難以掩飾的驚訝。
靈性交鋒，不分高下。
至於修為，都是蘊靈境初期。
在這個純看天賦的境界，少年突破後便輕鬆跨過了第一道關隘。
姜佑若非最初待在千葦島，有暴露的風險，速度也不會比少年慢到哪裡去。
兩人打量著對方，忽然異口同聲問道：
「你是如何壓制靈性的？」
顯然，比起打一架，他們更好奇對方壓制靈性的方法。
畢竟以他們的靈性之象，沒有特殊方法壓制，生下來就該是蘊靈境了。
可兩人同時問出口，瞬間明白對方也有特殊方法。
姜佑有竊命羅盤壓制靈性，心想此人是不是也有什麼逆天法器？
氣氛略有沉默，兩人並不想動手一戰，靈性相剋，一旦打起來恐怕停不下來，除非分出生死。
最終，少年臉色柔和了些，拱手道：
「在下東煌，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姜佑見他態度，心底更是驚奇，自己活了不止一世，勉強能壓制心底反感。
但此人觀年紀不過十五六歲，有如此天賦卻能輕易收斂那至陽之火帶來的傲氣，以及靈性相剋的反感。
像是經歷過不少滄桑，不是這個年紀該有的心性。
他拱手回禮，說道：
「免貴姓蕭，蕭岩。」
東煌見他也能壓制靈性帶來的反感，神態舉止也不像個少年，眸中閃過一絲疑惑，試探道：
「你也是……」
姜佑聞言，並未明白他的意思。
但話中之意，明顯是從自己身上看出了什麼，亦或誤會了什麼。
他打算套套話。
於是微微頷首，神色自若道：
「沒錯。」
東煌上下打量起他，片刻後笑著眯眼道：
「不，你不是。」
姜佑挑了挑眉：
「或許吧。」
東煌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直言問道：
「你也想降服那海怪嗎？」
姜佑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東煌看向兩人逃來的方向，說道：
「過煉心台後有童子授鎮水神咒，封龍獄一關又位於茫茫大海，水中之獸頗多。
欲過此關，定與以神咒降服水獸有關。」
他收回視線，再度看向姜佑，提議道：
「那海怪非一人之力可降服，不如你我聯手，把它降了一同過了此關？」
「聯手？」姜佑拋出一個問題：「那是你來控制，還是我來控制？」
「自然是一起控制。」
「怎麼個一起控制法？」
姜佑沒聽懂他的意思。
東煌聞言，愣了一下，說道：
「看來你並非大族大宗出身。」
聽他的語氣並無輕蔑，姜佑坦然道：
「來自北方一小城罷了，還請東煌兄解惑。」
東煌右手輕輕抬起，手中神咒發光，縛起一股海水，解釋道：
「五行神咒之中，除土行鎮央神咒外，其餘四種神咒皆無法對人使用。
因為這四種神咒脫胎於自然，僅作用於自然。」
「金木水火四咒的本源咒印，存在於世間此四行所屬的萬物之間，無法捕捉。
你我手中的水咒，也不過是本源咒印的投影而已。」
「便是水府府主，用的也是投影。
但世間能喚來本源咒印投影的，也只有他們這些坐鎮四方的仙府。」
他輕輕一推，那股海水朝著姜佑湧來，又道：
「你我使用的神咒同源，不會有半點相斥，完全可以一起用來降服那海怪。
屆時你我都要分出心念壓制它的靈智，有半點惡意都會被對方知曉，誰又害得了誰？」
五行居然皆有仙府……姜佑催動神咒，朝著湧來的海水抬起手。
下一刻，他與這股已被東煌控制的海水，建立起了聯繫。
與此同時，也在海水中感受到了東煌合作的念頭，以及靈性相剋帶來的不可避免的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