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見而驚之
大明門，也就是後世正陽門。
戶部侍郎魏學濂騎馬追上內閣大學士范景文的轎子，他氣喘吁吁說了彰儀門情況，一臉激動之色。
范景文聞言沉默一番，之後下了轎子，請後面的方岳貢，邱瑜兩人商議。
兩名大學士一臉狐疑過來，聽聞了戶部侍郎魏學濂陳述，都面露振奮，看向范景文。
「范兄，看來陛下真的有溝通上天之神通！某以為，儘快召集百官，分派差事。」邱瑜含笑開口。
方岳貢微微點頭，「看來，陛下果真得上天眷顧，吾等定然要輔佐陛下守城，不可懈怠了。」
范景文捋著鬍鬚一笑，「天上神仙顯靈，真乃千年未有之事，某仍然懷疑。」
一旁的戶部侍郎魏學濂急忙拱手，「閣老，如不信，可親自去彰儀門一看，那木材堆積如山，做不了假。這事情不是下官一人所見，留守的百官全都親眼目睹了。下官前來報信，好讓閣老知曉，陛下真的受上天眷顧，身懷仙法！」
「范兄！我們回去瞧瞧如何？」大學士邱瑜出聲探問。
范景文遲疑一下，最終緩緩搖頭，「某就不去了，邱兄替我們走一趟也可，弄清情況，也好讓我們心裡有所準備。」
方岳貢也連連點頭不已，朝邱瑜拱手，「邱兄，有勞你回去一趟了，我等在兵部等候消息。」
大學士邱瑜點頭，「好！某就回去一觀！」
……。
大學士邱瑜與戶部侍郎魏學濂急沖沖朝彰儀門趕去。
邱瑜坐在轎子裡面，他一個勁的掀開轎子帘子，朝城門放下凝視。
在離彰儀門城樓還有一里之遙，邱瑜終於看到了城樓前方的木材，這木材堆積如山，輪廓被城樓掩蓋，細看之下，這才有所發現。
邱瑜見此，心中一震，果然，魏學濂說的沒錯，這不是人力而為。
這木材高度幾乎與城樓一樣高，這是十丈之高啊！
如此多的木料，自然不可能片刻出現在彰儀門城門口。
畢竟，他們剛從城門口過來啊！
果然，天子與上天的神仙有了溝通，這天上的神仙賜下東西，這……太可怕了！
邱瑜越想越驚，等近了之後，確認事實無誤之後，心裡打了退堂鼓，不敢去面見天子。
此刻，首輔魏藻德事情提醒了他。
「停轎！停轎！回去！快回去！」
邱瑜低吼。
轎子急忙轉彎，調轉方向。
騎馬的戶部侍郎魏學濂見了，一臉吃驚，他驅馬到邱瑜轎子前，不解詢問，「閣老，你這是？」
邱瑜擠出一絲苦笑，「本閣看清楚了，回去與其他閣老商議，就不過去了。」
「閣老！這魏閣老和張部堂事情……我們……怎麼辦？」戶部侍郎魏學濂結結巴巴詢問。
邱瑜皺眉，緩緩擺手，「他們的事情，……本閣不便插手。你們另想辦法吧！去吧！」
放下帘子，隊伍護著轎子去遠了。
戶部侍郎魏學濂在馬上沉思片刻之後，一咬牙，轉身返回彰儀門打探消息。
……。
彰儀門班房。
「哦？你說兩人鬧了個誤會？元輔聽錯了？」
崇禎皺眉瞅著曹化淳，面露懷疑。
曹化淳腰彎得更低了，「是的！皇爺，張部堂朝魏閣老回稟了范閣老范閣老，邱閣老他們來彰儀門，魏閣老情急之下，沒有弄清楚便跑了過來，這一切都是誤會了。皇爺，魏閣老承認自己錯誤了，他並沒有不敢不尊聖命，他擔憂其他閣老撇開自己啊！」
「哦？果真如此嗎？」崇禎眉頭舒緩下來。
曹化淳急忙點頭，「千真萬確啊！皇爺，魏閣老與其他閣老不和，這不是第一天事情了。」
崇禎點點頭，「也罷！此事就算了！」
轉頭，崇禎朝王承恩吩咐，「傳朕的旨意，讓兩人回府閉門自省。」
「諾！」王承恩急忙領命，出去了。
「大伴！這是聖旨，你拿著！」崇禎遞給曹化淳一道聖旨，緩緩交代事情，「大伴，你親自出城，去通州把聖旨交給巡撫馮元颺手中，之後與他們一道去南京，朕任命你為江南鎮守太監，提督九省軍務。你去了南京，替朕籌備兵力和錢糧。等時機一到，聽朕號令，南北夾擊闖賊大軍！明白嗎？」
曹化淳聞聽，臉色潮紅起來。
江南鎮守太監！提督九省……這權利……古今往來，從未有太監做到。
縱然是指鹿為馬的趙高，九千歲魏忠賢，也不過是藉助皇帝天威，狐假虎威。
而他曹化淳鎮守江南，提督九省軍務，……可是真正握有實權的太監啊！
「奴婢……奴婢不捨得皇爺啊！」曹化淳老淚縱流，跪下婉拒。
他不敢露出內心真實表情。
崇禎皺眉，「朕還有話要說。」
曹化淳急忙拱手，「皇爺！奴婢恭聽！」
「太子也跟隨你南下，記著，一定要保護好太子！輔佐他在南京立足，明白嗎？」崇禎交待。
縱然崇禎覺得守城萬無一失，不過，如果失敗了呢？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內，這必須要派太子南下南京了。
縱然守城失敗，崇禎也無遺憾了。
他努力了，一切盡在天命！
「這……！」曹化淳睜大雙眼，之後，立即趴下砰砰磕頭，「奴婢縱然粉身碎骨，也要護太子爺周全。」
「嗯！起身！你帶著聖旨，親自挑選心腹，去東宮請太子出城。告訴他，這是朕的命令。闖賊前鋒已經兵臨城下，速度越快越好，你們帶足銀兩，直接從東直門出城。朕讓高時明在城門等你們，他放你們出去。去吧！速去！南下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崇禎擺手。
「皇爺！」曹化淳抬起頭來，老淚縱流，一臉不舍的。
「速去！」崇禎面色一沉，皺眉揮手。
曹化淳急忙三拜，起身躬著身體哽咽著告退去了。
等曹化淳走了之後，崇禎嘆了一口氣，他出了班房，來城頭遠眺城外。
天幕黑暗下來，夜色如墨。
今夜應該伸手不見五指。
派出的探子沒有回來，闖賊前鋒仍然沒有消息，看來，今夜是安全的一夜。
希望曹化淳帶著太子能與馮元颺軍隊匯合，一路順利吧！
這時，王承恩和高時明悄悄走了過來，兩人慾言又止。
崇禎回頭，朝高時明吩咐，「高伴伴，你去東直門坐鎮，親自放太子一行人出城！記著，不要走漏風聲了！」
「諾！」高時明重重點頭，躬身退下去了。
戶部侍郎魏學濂騎馬追上內閣大學士范景文的轎子，他氣喘吁吁說了彰儀門情況，一臉激動之色。
范景文聞言沉默一番，之後下了轎子，請後面的方岳貢，邱瑜兩人商議。
兩名大學士一臉狐疑過來，聽聞了戶部侍郎魏學濂陳述，都面露振奮，看向范景文。
「范兄，看來陛下真的有溝通上天之神通！某以為，儘快召集百官，分派差事。」邱瑜含笑開口。
方岳貢微微點頭，「看來，陛下果真得上天眷顧，吾等定然要輔佐陛下守城，不可懈怠了。」
范景文捋著鬍鬚一笑，「天上神仙顯靈，真乃千年未有之事，某仍然懷疑。」
一旁的戶部侍郎魏學濂急忙拱手，「閣老，如不信，可親自去彰儀門一看，那木材堆積如山，做不了假。這事情不是下官一人所見，留守的百官全都親眼目睹了。下官前來報信，好讓閣老知曉，陛下真的受上天眷顧，身懷仙法！」
「范兄！我們回去瞧瞧如何？」大學士邱瑜出聲探問。
范景文遲疑一下，最終緩緩搖頭，「某就不去了，邱兄替我們走一趟也可，弄清情況，也好讓我們心裡有所準備。」
方岳貢也連連點頭不已，朝邱瑜拱手，「邱兄，有勞你回去一趟了，我等在兵部等候消息。」
大學士邱瑜點頭，「好！某就回去一觀！」
……。
大學士邱瑜與戶部侍郎魏學濂急沖沖朝彰儀門趕去。
邱瑜坐在轎子裡面，他一個勁的掀開轎子帘子，朝城門放下凝視。
在離彰儀門城樓還有一里之遙，邱瑜終於看到了城樓前方的木材，這木材堆積如山，輪廓被城樓掩蓋，細看之下，這才有所發現。
邱瑜見此，心中一震，果然，魏學濂說的沒錯，這不是人力而為。
這木材高度幾乎與城樓一樣高，這是十丈之高啊！
如此多的木料，自然不可能片刻出現在彰儀門城門口。
畢竟，他們剛從城門口過來啊！
果然，天子與上天的神仙有了溝通，這天上的神仙賜下東西，這……太可怕了！
邱瑜越想越驚，等近了之後，確認事實無誤之後，心裡打了退堂鼓，不敢去面見天子。
此刻，首輔魏藻德事情提醒了他。
「停轎！停轎！回去！快回去！」
邱瑜低吼。
轎子急忙轉彎，調轉方向。
騎馬的戶部侍郎魏學濂見了，一臉吃驚，他驅馬到邱瑜轎子前，不解詢問，「閣老，你這是？」
邱瑜擠出一絲苦笑，「本閣看清楚了，回去與其他閣老商議，就不過去了。」
「閣老！這魏閣老和張部堂事情……我們……怎麼辦？」戶部侍郎魏學濂結結巴巴詢問。
邱瑜皺眉，緩緩擺手，「他們的事情，……本閣不便插手。你們另想辦法吧！去吧！」
放下帘子，隊伍護著轎子去遠了。
戶部侍郎魏學濂在馬上沉思片刻之後，一咬牙，轉身返回彰儀門打探消息。
……。
彰儀門班房。
「哦？你說兩人鬧了個誤會？元輔聽錯了？」
崇禎皺眉瞅著曹化淳，面露懷疑。
曹化淳腰彎得更低了，「是的！皇爺，張部堂朝魏閣老回稟了范閣老范閣老，邱閣老他們來彰儀門，魏閣老情急之下，沒有弄清楚便跑了過來，這一切都是誤會了。皇爺，魏閣老承認自己錯誤了，他並沒有不敢不尊聖命，他擔憂其他閣老撇開自己啊！」
「哦？果真如此嗎？」崇禎眉頭舒緩下來。
曹化淳急忙點頭，「千真萬確啊！皇爺，魏閣老與其他閣老不和，這不是第一天事情了。」
崇禎點點頭，「也罷！此事就算了！」
轉頭，崇禎朝王承恩吩咐，「傳朕的旨意，讓兩人回府閉門自省。」
「諾！」王承恩急忙領命，出去了。
「大伴！這是聖旨，你拿著！」崇禎遞給曹化淳一道聖旨，緩緩交代事情，「大伴，你親自出城，去通州把聖旨交給巡撫馮元颺手中，之後與他們一道去南京，朕任命你為江南鎮守太監，提督九省軍務。你去了南京，替朕籌備兵力和錢糧。等時機一到，聽朕號令，南北夾擊闖賊大軍！明白嗎？」
曹化淳聞聽，臉色潮紅起來。
江南鎮守太監！提督九省……這權利……古今往來，從未有太監做到。
縱然是指鹿為馬的趙高，九千歲魏忠賢，也不過是藉助皇帝天威，狐假虎威。
而他曹化淳鎮守江南，提督九省軍務，……可是真正握有實權的太監啊！
「奴婢……奴婢不捨得皇爺啊！」曹化淳老淚縱流，跪下婉拒。
他不敢露出內心真實表情。
崇禎皺眉，「朕還有話要說。」
曹化淳急忙拱手，「皇爺！奴婢恭聽！」
「太子也跟隨你南下，記著，一定要保護好太子！輔佐他在南京立足，明白嗎？」崇禎交待。
縱然崇禎覺得守城萬無一失，不過，如果失敗了呢？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內，這必須要派太子南下南京了。
縱然守城失敗，崇禎也無遺憾了。
他努力了，一切盡在天命！
「這……！」曹化淳睜大雙眼，之後，立即趴下砰砰磕頭，「奴婢縱然粉身碎骨，也要護太子爺周全。」
「嗯！起身！你帶著聖旨，親自挑選心腹，去東宮請太子出城。告訴他，這是朕的命令。闖賊前鋒已經兵臨城下，速度越快越好，你們帶足銀兩，直接從東直門出城。朕讓高時明在城門等你們，他放你們出去。去吧！速去！南下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崇禎擺手。
「皇爺！」曹化淳抬起頭來，老淚縱流，一臉不舍的。
「速去！」崇禎面色一沉，皺眉揮手。
曹化淳急忙三拜，起身躬著身體哽咽著告退去了。
等曹化淳走了之後，崇禎嘆了一口氣，他出了班房，來城頭遠眺城外。
天幕黑暗下來，夜色如墨。
今夜應該伸手不見五指。
派出的探子沒有回來，闖賊前鋒仍然沒有消息，看來，今夜是安全的一夜。
希望曹化淳帶著太子能與馮元颺軍隊匯合，一路順利吧！
這時，王承恩和高時明悄悄走了過來，兩人慾言又止。
崇禎回頭，朝高時明吩咐，「高伴伴，你去東直門坐鎮，親自放太子一行人出城！記著，不要走漏風聲了！」
「諾！」高時明重重點頭，躬身退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