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此物可長壽否？
成國公府。
總提督京營戎政，大太監曹化淳急匆匆來見成國公朱純臣。
書房，兩人見面之後，曹化淳顫聲朝成國公朱純臣拱手，「國公爺，不好了！萬歲爺成仙了！」
曹化淳說這話的時候，鬍鬚都在顫抖。
朱純臣剛剛起床不久，並不知曉外面消息，他聞聽一愣，一臉驚訝之色瞅著曹化淳，「怎麼？陛下歸天了？是什麼時候？」
府邸的人怎麼不知道？
宮內也沒有傳來消息，朱純臣心中頗為驚訝。
「不！國公爺，萬歲爺天還未亮便去了西直門，那裡傳來消息，萬歲爺能夠施展仙法，點石成金！」
曹化淳一臉焦急解釋，接著從袖中掏出一個銀元，伸展手臂，上前一步。
「國公爺！你瞧，這是萬歲爺點石成金的銀兩！瞧瞧，太可怕了！」
朱純臣把銀元接在手中，一臉迷茫翻看，他臉上表情全是驚訝和狐疑之色。
「好漂亮的東西！還有陛下的頭像！哈哈！做的不錯，看來，兵仗局出了巧匠了！」
朱純臣翻看片刻，忽然大笑起來了。
他自然不相信什麼點石成金的把戲，在他看來，這是崇禎背後有人在操縱，欺騙崇禎而已。
可憐的朱由檢啊！大敵當前，也有人把他當傻子戲耍！
朱純臣搖頭，把銀元放在書案上，朝一臉著急不已的曹化淳擺手，
「曹公公，你休要怕！這不過是別人的戲法而已！老夫猜測，一定是李國楨等人欺騙陛下。」
「我的國公爺啊！」曹化淳上前一步，苦笑搖頭，「事情是真的！我打發人打探情況，回來的孩兒們都告訴咱家，這事情是真的。
萬歲爺已經控制了西直門大街，正在招城內難民入伍！國公爺，事不宜遲，你老要快快想想辦法啊！」
朱純臣皺眉瞅著曹化淳，「曹公公，你這是怎麼越來越糊塗了？這種事情，你也相信？」
「哎喲！這些孩兒們都說是真的！咱家不得不信啊！」曹化淳搖頭，面色沉重。
「呵呵！你的人可靠嗎？」朱純臣皺眉反問。
曹化淳臉上浮現了一股遲疑，之後，面露堅毅，「縱然其中有人可能背叛，不過，決不能是所有人都背叛咱家。」
朱純臣捋著鬍鬚沉思，人沉默下來了。
這時候，忽然外面傳來急促跑步聲音，接著，管家跑進來回稟，
「老爺！王公公和魏閣老，張司馬過來拜見，已經在前堂等待。」
「哦？」朱純臣微微面露驚訝，之後自嘲一笑，「呵呵！眼下，我這個多年的老骨頭，竟然成了香餑餑了！」
起身，朱純臣朝曹化淳一笑，「曹公公，會會他們如何？」
曹化淳遲疑一下，緩緩點頭。
兩人出了書房，直奔前堂。
司禮監掌印太監，提督東廠王德化，內閣首輔魏藻德，兵部尚書張縉彥三人正在前堂來回踱步，三人見朱純臣，曹化淳兩人過來，急忙迎了過去。
「國公爺！曹廠公！」
「國公爺！曹廠公！」
「國公爺！老祖宗！」
朱純臣拱手回禮，「閣老！張大人，王公公！」
曹化淳也回禮，唯獨對王德化微微頷首點頭。
曹化淳作為崇禎朝第一個司禮監掌印太監，東廠提督，是大太監王德化的前輩，在宮內資格最老。
禮畢之後，張縉彥上前一步，一臉凝重朝朱純臣拱手，「國公爺，聽到消息了吧？萬歲爺掌握了仙法，如今饒過吾等，在西門招募難民。
咱家聽到消息，萬歲爺下旨讓京營，通州，昌平，柳溝鎮四路兵撤回京師守城。國公爺，陛下孤注一擲，非吾等臣子之福啊！
本部與王公公，閣老商議一下，去西門恭請陛下回宮。國公爺，此事離不開國公爺支持，國公爺意下如何呢？」
朱純臣捋著鬍鬚皺眉，「陛下掌握了仙法？這消息可靠？」
奇怪！
這些人騙我嗎？
不可能！
謊言最終會暴露的，騙我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難道說……陛下真的掌握了點石成金的秘術？
張縉彥轉頭看向大太監王德化。
王德化朝朱純臣拱手，
「國公爺，據咱家消息，萬歲爺能夠與天上神仙交流，上香過後，神仙會賜下東西。依咱家來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朱純臣聽了，終於不淡定了，立即追問，「神仙賞賜了什麼東西？」
「是銀子和食物！」
王德化從袖口掏出一個銀幣和一個箭牌口香糖。
朱純臣目光落在口香糖之上，睜大雙眼，「此物可長壽否？」
王德化搖頭，沒有回答。
「銀子是真的否？」朱純臣皺眉再問。
王德化重重點頭，「咱家讓人煉化了銀子，是真的！」
朱純臣捋著鬍鬚，一臉沉思之色。
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首輔魏藻德上前，朝朱純臣含笑拱手，
「國公爺，這就需要我們一起去見陛下了！如果陛下真的能夠聯繫上天的神仙，我等臣子自然要為陛下赴湯蹈火，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哈哈！」朱純臣大笑，朝首輔魏藻德點頭，「好！事不宜遲！老夫去更衣，等會立即出發！」
「有勞國公爺了！」
首輔魏藻德幾人吩咐拱手。
朱純臣出了正堂，來到後宅，他立即點了一眾家丁，從後門溜出來，騎馬直奔西直門。
一頓茶功夫，來到了西直門大街口。
這街口竟然有守軍把守，多達百人之眾。
十丈寬的道路，有四個長木障架子橫在路面，擋住了去路。
走近之後，朱純臣發現是殿前錦衣衛親軍，他立即在馬上高喝，
「給本國公閃開，老夫有急事回稟陛下，快快閃開，否則耽誤了陛下大事，汝等吃罪不起！」
「天子有令，百官沒有奉詔，不得入見，百官可回金鑾殿等候接見！」錦衣衛千戶大喊。
「你……你是誰？敢阻攔本國公？」朱純臣大怒，馬鞭直指這名錦衣衛千戶。
「某乃高文采，新添天子御前千戶！奉聖命，嚴查過往人員。」對方冷冷回應。
朱純臣一聽，緩緩放下馬鞭，躊躇不決起來。
忽然，後面傳來馬蹄聲音。
朱純臣急忙回頭，看到西直門守將劉昌明帶領馬車隊伍迅疾而來。
這馬車上面全是大木箱，足足有二十輛車之多。
朱純臣發現，上面還有不少血跡。
他心中一凜，面露凝重之色。
「國公爺！」劉昌明發現了朱純臣，快馬揚鞭，過來抱拳施禮。
「哈哈！」朱純臣乾笑兩聲，朝劉昌明拱手，「老夫有急事見陛下，劉將軍，你從哪裡來？」
劉昌明拱手含糊解釋，「奉旨剷除賊窩！」
說完，劉昌明朝錦衣衛千戶高文采亮出腰牌。
木障立即被挪移，馬車隊伍陸續穿過街口。
朱純臣見此，立即開口請劉昌明帶他去見天子。
朱純臣身為勛貴，鎮守著齊化門（朝陽門）。
劉昌明身為西直門守將，出自京營三大營，這三大營將官與勛貴多有牽扯，劉昌明也不例外，自然與朱純臣多有交往，如今對方相求，劉昌明遲疑一下，便答應下來。
騎馬入內，朱純臣朝劉昌明拱手，面露認真之色，「劉將軍，今日老夫欠你一個人情，他日定然還上。」
「國公爺客氣了！」劉昌明含笑擺手。
之後，兩人快馬直奔西直門城樓。
一路上，朱純臣看到一波又一波難民隊伍，這些人在幾名淨軍太監帶領下，進入一家冒著黑煙的客棧。
進去時候，是一身污垢，出來之後，是一身乾淨衣服，腦袋剃成光頭，臉紅彤彤的，一臉醉酒樣子。
尤其這些人衣袍，太過怪異了。
這不是大明服飾，而是一種像西洋傳教士相仿的服飾，這顏色綠中帶灰，古怪之極。
「劉將軍！他們這是……？」朱純臣忍不住開口詢問，一臉迷茫之色。
一覺醒來，怎麼會變成這樣！
難道說……天子真的會仙法？
這些衣袍，是天子變化的？
總提督京營戎政，大太監曹化淳急匆匆來見成國公朱純臣。
書房，兩人見面之後，曹化淳顫聲朝成國公朱純臣拱手，「國公爺，不好了！萬歲爺成仙了！」
曹化淳說這話的時候，鬍鬚都在顫抖。
朱純臣剛剛起床不久，並不知曉外面消息，他聞聽一愣，一臉驚訝之色瞅著曹化淳，「怎麼？陛下歸天了？是什麼時候？」
府邸的人怎麼不知道？
宮內也沒有傳來消息，朱純臣心中頗為驚訝。
「不！國公爺，萬歲爺天還未亮便去了西直門，那裡傳來消息，萬歲爺能夠施展仙法，點石成金！」
曹化淳一臉焦急解釋，接著從袖中掏出一個銀元，伸展手臂，上前一步。
「國公爺！你瞧，這是萬歲爺點石成金的銀兩！瞧瞧，太可怕了！」
朱純臣把銀元接在手中，一臉迷茫翻看，他臉上表情全是驚訝和狐疑之色。
「好漂亮的東西！還有陛下的頭像！哈哈！做的不錯，看來，兵仗局出了巧匠了！」
朱純臣翻看片刻，忽然大笑起來了。
他自然不相信什麼點石成金的把戲，在他看來，這是崇禎背後有人在操縱，欺騙崇禎而已。
可憐的朱由檢啊！大敵當前，也有人把他當傻子戲耍！
朱純臣搖頭，把銀元放在書案上，朝一臉著急不已的曹化淳擺手，
「曹公公，你休要怕！這不過是別人的戲法而已！老夫猜測，一定是李國楨等人欺騙陛下。」
「我的國公爺啊！」曹化淳上前一步，苦笑搖頭，「事情是真的！我打發人打探情況，回來的孩兒們都告訴咱家，這事情是真的。
萬歲爺已經控制了西直門大街，正在招城內難民入伍！國公爺，事不宜遲，你老要快快想想辦法啊！」
朱純臣皺眉瞅著曹化淳，「曹公公，你這是怎麼越來越糊塗了？這種事情，你也相信？」
「哎喲！這些孩兒們都說是真的！咱家不得不信啊！」曹化淳搖頭，面色沉重。
「呵呵！你的人可靠嗎？」朱純臣皺眉反問。
曹化淳臉上浮現了一股遲疑，之後，面露堅毅，「縱然其中有人可能背叛，不過，決不能是所有人都背叛咱家。」
朱純臣捋著鬍鬚沉思，人沉默下來了。
這時候，忽然外面傳來急促跑步聲音，接著，管家跑進來回稟，
「老爺！王公公和魏閣老，張司馬過來拜見，已經在前堂等待。」
「哦？」朱純臣微微面露驚訝，之後自嘲一笑，「呵呵！眼下，我這個多年的老骨頭，竟然成了香餑餑了！」
起身，朱純臣朝曹化淳一笑，「曹公公，會會他們如何？」
曹化淳遲疑一下，緩緩點頭。
兩人出了書房，直奔前堂。
司禮監掌印太監，提督東廠王德化，內閣首輔魏藻德，兵部尚書張縉彥三人正在前堂來回踱步，三人見朱純臣，曹化淳兩人過來，急忙迎了過去。
「國公爺！曹廠公！」
「國公爺！曹廠公！」
「國公爺！老祖宗！」
朱純臣拱手回禮，「閣老！張大人，王公公！」
曹化淳也回禮，唯獨對王德化微微頷首點頭。
曹化淳作為崇禎朝第一個司禮監掌印太監，東廠提督，是大太監王德化的前輩，在宮內資格最老。
禮畢之後，張縉彥上前一步，一臉凝重朝朱純臣拱手，「國公爺，聽到消息了吧？萬歲爺掌握了仙法，如今饒過吾等，在西門招募難民。
咱家聽到消息，萬歲爺下旨讓京營，通州，昌平，柳溝鎮四路兵撤回京師守城。國公爺，陛下孤注一擲，非吾等臣子之福啊！
本部與王公公，閣老商議一下，去西門恭請陛下回宮。國公爺，此事離不開國公爺支持，國公爺意下如何呢？」
朱純臣捋著鬍鬚皺眉，「陛下掌握了仙法？這消息可靠？」
奇怪！
這些人騙我嗎？
不可能！
謊言最終會暴露的，騙我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難道說……陛下真的掌握了點石成金的秘術？
張縉彥轉頭看向大太監王德化。
王德化朝朱純臣拱手，
「國公爺，據咱家消息，萬歲爺能夠與天上神仙交流，上香過後，神仙會賜下東西。依咱家來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朱純臣聽了，終於不淡定了，立即追問，「神仙賞賜了什麼東西？」
「是銀子和食物！」
王德化從袖口掏出一個銀幣和一個箭牌口香糖。
朱純臣目光落在口香糖之上，睜大雙眼，「此物可長壽否？」
王德化搖頭，沒有回答。
「銀子是真的否？」朱純臣皺眉再問。
王德化重重點頭，「咱家讓人煉化了銀子，是真的！」
朱純臣捋著鬍鬚，一臉沉思之色。
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首輔魏藻德上前，朝朱純臣含笑拱手，
「國公爺，這就需要我們一起去見陛下了！如果陛下真的能夠聯繫上天的神仙，我等臣子自然要為陛下赴湯蹈火，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哈哈！」朱純臣大笑，朝首輔魏藻德點頭，「好！事不宜遲！老夫去更衣，等會立即出發！」
「有勞國公爺了！」
首輔魏藻德幾人吩咐拱手。
朱純臣出了正堂，來到後宅，他立即點了一眾家丁，從後門溜出來，騎馬直奔西直門。
一頓茶功夫，來到了西直門大街口。
這街口竟然有守軍把守，多達百人之眾。
十丈寬的道路，有四個長木障架子橫在路面，擋住了去路。
走近之後，朱純臣發現是殿前錦衣衛親軍，他立即在馬上高喝，
「給本國公閃開，老夫有急事回稟陛下，快快閃開，否則耽誤了陛下大事，汝等吃罪不起！」
「天子有令，百官沒有奉詔，不得入見，百官可回金鑾殿等候接見！」錦衣衛千戶大喊。
「你……你是誰？敢阻攔本國公？」朱純臣大怒，馬鞭直指這名錦衣衛千戶。
「某乃高文采，新添天子御前千戶！奉聖命，嚴查過往人員。」對方冷冷回應。
朱純臣一聽，緩緩放下馬鞭，躊躇不決起來。
忽然，後面傳來馬蹄聲音。
朱純臣急忙回頭，看到西直門守將劉昌明帶領馬車隊伍迅疾而來。
這馬車上面全是大木箱，足足有二十輛車之多。
朱純臣發現，上面還有不少血跡。
他心中一凜，面露凝重之色。
「國公爺！」劉昌明發現了朱純臣，快馬揚鞭，過來抱拳施禮。
「哈哈！」朱純臣乾笑兩聲，朝劉昌明拱手，「老夫有急事見陛下，劉將軍，你從哪裡來？」
劉昌明拱手含糊解釋，「奉旨剷除賊窩！」
說完，劉昌明朝錦衣衛千戶高文采亮出腰牌。
木障立即被挪移，馬車隊伍陸續穿過街口。
朱純臣見此，立即開口請劉昌明帶他去見天子。
朱純臣身為勛貴，鎮守著齊化門（朝陽門）。
劉昌明身為西直門守將，出自京營三大營，這三大營將官與勛貴多有牽扯，劉昌明也不例外，自然與朱純臣多有交往，如今對方相求，劉昌明遲疑一下，便答應下來。
騎馬入內，朱純臣朝劉昌明拱手，面露認真之色，「劉將軍，今日老夫欠你一個人情，他日定然還上。」
「國公爺客氣了！」劉昌明含笑擺手。
之後，兩人快馬直奔西直門城樓。
一路上，朱純臣看到一波又一波難民隊伍，這些人在幾名淨軍太監帶領下，進入一家冒著黑煙的客棧。
進去時候，是一身污垢，出來之後，是一身乾淨衣服，腦袋剃成光頭，臉紅彤彤的，一臉醉酒樣子。
尤其這些人衣袍，太過怪異了。
這不是大明服飾，而是一種像西洋傳教士相仿的服飾，這顏色綠中帶灰，古怪之極。
「劉將軍！他們這是……？」朱純臣忍不住開口詢問，一臉迷茫之色。
一覺醒來，怎麼會變成這樣！
難道說……天子真的會仙法？
這些衣袍，是天子變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