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附身
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王座前。
剛剛宣布要娶親生女兒，廢黜儲君的瘋帝，被自己的親衛用一根根尖刺貫穿！
鮮血，正順著那排尖刺緩緩流下，滴落地面上，發出「嘀嗒、嘀嗒」的聲響。
馬爾凱斯皇帝臉上的扭曲尚未完全褪去，就被痛苦和驚駭覆蓋。
他喉嚨里發出「咯咯」的動靜，似乎想說什麼，卻只能嘔出大股大股的鮮血。
他死死盯著那個摘下頭盔，露出陌生面容的「叛徒」，眼中充滿了困惑、憤怒，以及恐懼。
趙真，甩了甩身上的血液，他環視四周那些呆若木雞的貴族、僵直原地的影蛛衛士，以及同樣被這驚天逆轉驚得一時失語的凱蘭卓爾等人。
「咳......」趙真輕咳一聲，「我乃龍庭特使！謹遵聖靈萊拉神諭，奉愛德華殿下之命前來保護凱蘭卓爾殿下，以維繫夜冕王朝和龍庭的《千年盟約》！」
他的聲音不大。
「陛…陛下！」
「護駕！護駕！！」
「殺了他！為陛下報仇！！」
忠於皇帝的影蛛衛士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發出驚怒交加的狂吼。
「唉，就知道沒這麼容易。」趙真嘆氣，「大玉！小玉！帶孩子們幹活！清場！」
他話音剛落下，影蜘衛隊中的十幾個人突然身形變了。他們身上覆蓋出猙獰的鋼鐵甲殼，朝著忠於皇帝的那些人開始屠戮。
十幾名衛士的身體驟然膨脹、扭曲！
黑色鎧甲活物般蔓延，覆蓋全身，形成猙獰的鋼鐵甲殼，關節彈出骨刺，利爪閃爍著寒光！
「怪…怪物！！」有貴族失聲尖叫。
一瞬間，影蛛衛隊剩下的殘黨，骨骼被輕易捏碎，鎧甲被生生撕裂，他們如同紙糊的玩具，瞬間被拆解、撕碎！
屠殺！一邊倒的屠殺！
趙真站在血泊中央，他的目光越過紛飛的血肉，落在瞳孔劇震的凱蘭卓爾身上。
凱蘭卓爾握劍的手青筋暴起。
他看著那個在修羅場中閒庭信步的男人，饒是冷靜如他，仍沒回過神來。
趙真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慮，隔空對他彎腰一禮。
此時，薩拉斯越過去，走到了趙真身旁，低聲開口：
「你怎麼來了？什麼叫奉聖靈和愛德華殿下的命令？」
趙真面色恭敬，卻仍有些無奈：
「老師，」他的聲音也壓低了些，但足夠讓近處的凱蘭卓爾隱約聽到，「確實是聖靈降下神諭。而師兄……愛德華殿下，親自給我下的死命令，務必確保凱蘭卓爾殿下無恙，維繫盟約。」
此時，在廝殺中，那十位猙獰的、聽從趙真命令的士兵，已經將剩下所有的影蛛衛隊全都殺戮殆盡。
他搖了搖頭，帶著點自嘲：「說實話，我也沒想到最終會以這種方式登場，還『有幸』混進了皇帝的親衛隊裡。形勢所迫，不得已而為之。」
在他們簡短交談的片刻，那十幾名猙獰的身影已經以摧枯拉朽之勢，將聖殿內所有殘存的、忠於皇帝的影蛛衛士屠戮殆盡。
最後一聲短促的慘叫戛然而止，只剩下濃重的血腥氣和粗重的喘息聲。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於王座前。
趙真仿佛無事發生般，再次面向凱蘭卓爾：
「殿下，您看，」他攤開手，「噪音已經清理乾淨了。現在，這片地方總算是能好好說話了。」
「我想，我們現在可以心平氣和地，談一談關於您……即將繼承的這個帝國，以及我們雙方……未來的『合作』了。」
「合作」二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
殘存的貴族們面無人色。
凱蘭卓爾深吸了一口氣，那空氣中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直衝肺腑。
他看了一眼王座上父皇那死不瞑目的屍體，又掃過身邊忠心部下們期盼、惶恐又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複雜眼神
「……特使閣下，」凱蘭卓爾的聲音帶著一絲經歷巨變後的沙啞，「請講。」
「您不應該跟我說，」趙真笑道，「具體細節，請和我們的愛德華殿下商討吧。」
「至於現在......」他把目光投向了維西拉。
「喂，精靈皇帝，你怎麼還附身到你女兒身上了？」
殿內的燭火，忽然全部「噗」的一聲，跳了一下。
風並不大。
可所有火焰竟齊齊歪向一邊。
維西拉微微一愣，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特使閣下，請你不要胡說八道。」她的聲音發顫，「我父皇已經……」
「死了？」趙真笑得很淡。
「可殿下，死人不會看著我笑。」
他指了指維西拉的影子。
那影子落在聖殿地磚上，本應筆直的輪廓，此刻卻微微歪斜，像是有第二個人的頭從她肩後探出。
凱蘭卓爾皺起眉，正要開口，卻見那影子「動」了。
沒有風。
沒有光變。
那影子竟緩緩抬起了「頭」，與維西拉分離半寸，張開了嘴。
「……你們……背叛了我。」
那聲音嘶啞、蒼老、卻又熟悉。
正是馬爾凱斯皇帝的聲音。
「維——西——拉。」
影子緩緩伸出手，撫在她的脖頸上。
「女兒啊……我還沒死。」
維西拉全身僵硬，淚珠從她的眼角滑落，她劇烈搖頭：
「不……不是你！你不是他！！」
「父皇已經——」
「閉嘴！」
維西拉的身體劇烈抽搐，她的嘴唇在哭，在笑，在說著不是她自己的話：
「萊拉在看著……萊拉在看著你們……她說……她要回來了——」
趙真抬起手，一步步向她走去。
他每踏一步，腳下的血泊便湧起微微的泡，像有什麼東西在血里蠕動。
「別裝了。」趙真聲音極輕，「馬爾凱斯陛下，你真以為萊拉在眷顧你？」
「你信仰的，根本不是聖靈啊。」
維西拉的頭猛地仰起。
她的瞳孔陡然擴大，眼白翻湧出一層紫黑的紋理，那是蛛網的形狀。
嘴角的血慢慢沿下巴流下，落地的聲音清脆，像是在滴入深井。
「你——你不懂——」
她的聲音變得低沉，夾著窸窸窣窣的回聲，仿佛千百個哭嚎同時在她喉嚨里發聲：
「萊拉是……母神……深淵的……主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王座前。
剛剛宣布要娶親生女兒，廢黜儲君的瘋帝，被自己的親衛用一根根尖刺貫穿！
鮮血，正順著那排尖刺緩緩流下，滴落地面上，發出「嘀嗒、嘀嗒」的聲響。
馬爾凱斯皇帝臉上的扭曲尚未完全褪去，就被痛苦和驚駭覆蓋。
他喉嚨里發出「咯咯」的動靜，似乎想說什麼，卻只能嘔出大股大股的鮮血。
他死死盯著那個摘下頭盔，露出陌生面容的「叛徒」，眼中充滿了困惑、憤怒，以及恐懼。
趙真，甩了甩身上的血液，他環視四周那些呆若木雞的貴族、僵直原地的影蛛衛士，以及同樣被這驚天逆轉驚得一時失語的凱蘭卓爾等人。
「咳......」趙真輕咳一聲，「我乃龍庭特使！謹遵聖靈萊拉神諭，奉愛德華殿下之命前來保護凱蘭卓爾殿下，以維繫夜冕王朝和龍庭的《千年盟約》！」
他的聲音不大。
「陛…陛下！」
「護駕！護駕！！」
「殺了他！為陛下報仇！！」
忠於皇帝的影蛛衛士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發出驚怒交加的狂吼。
「唉，就知道沒這麼容易。」趙真嘆氣，「大玉！小玉！帶孩子們幹活！清場！」
他話音剛落下，影蜘衛隊中的十幾個人突然身形變了。他們身上覆蓋出猙獰的鋼鐵甲殼，朝著忠於皇帝的那些人開始屠戮。
十幾名衛士的身體驟然膨脹、扭曲！
黑色鎧甲活物般蔓延，覆蓋全身，形成猙獰的鋼鐵甲殼，關節彈出骨刺，利爪閃爍著寒光！
「怪…怪物！！」有貴族失聲尖叫。
一瞬間，影蛛衛隊剩下的殘黨，骨骼被輕易捏碎，鎧甲被生生撕裂，他們如同紙糊的玩具，瞬間被拆解、撕碎！
屠殺！一邊倒的屠殺！
趙真站在血泊中央，他的目光越過紛飛的血肉，落在瞳孔劇震的凱蘭卓爾身上。
凱蘭卓爾握劍的手青筋暴起。
他看著那個在修羅場中閒庭信步的男人，饒是冷靜如他，仍沒回過神來。
趙真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慮，隔空對他彎腰一禮。
此時，薩拉斯越過去，走到了趙真身旁，低聲開口：
「你怎麼來了？什麼叫奉聖靈和愛德華殿下的命令？」
趙真面色恭敬，卻仍有些無奈：
「老師，」他的聲音也壓低了些，但足夠讓近處的凱蘭卓爾隱約聽到，「確實是聖靈降下神諭。而師兄……愛德華殿下，親自給我下的死命令，務必確保凱蘭卓爾殿下無恙，維繫盟約。」
此時，在廝殺中，那十位猙獰的、聽從趙真命令的士兵，已經將剩下所有的影蛛衛隊全都殺戮殆盡。
他搖了搖頭，帶著點自嘲：「說實話，我也沒想到最終會以這種方式登場，還『有幸』混進了皇帝的親衛隊裡。形勢所迫，不得已而為之。」
在他們簡短交談的片刻，那十幾名猙獰的身影已經以摧枯拉朽之勢，將聖殿內所有殘存的、忠於皇帝的影蛛衛士屠戮殆盡。
最後一聲短促的慘叫戛然而止，只剩下濃重的血腥氣和粗重的喘息聲。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於王座前。
趙真仿佛無事發生般，再次面向凱蘭卓爾：
「殿下，您看，」他攤開手，「噪音已經清理乾淨了。現在，這片地方總算是能好好說話了。」
「我想，我們現在可以心平氣和地，談一談關於您……即將繼承的這個帝國，以及我們雙方……未來的『合作』了。」
「合作」二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
殘存的貴族們面無人色。
凱蘭卓爾深吸了一口氣，那空氣中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直衝肺腑。
他看了一眼王座上父皇那死不瞑目的屍體，又掃過身邊忠心部下們期盼、惶恐又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複雜眼神
「……特使閣下，」凱蘭卓爾的聲音帶著一絲經歷巨變後的沙啞，「請講。」
「您不應該跟我說，」趙真笑道，「具體細節，請和我們的愛德華殿下商討吧。」
「至於現在......」他把目光投向了維西拉。
「喂，精靈皇帝，你怎麼還附身到你女兒身上了？」
殿內的燭火，忽然全部「噗」的一聲，跳了一下。
風並不大。
可所有火焰竟齊齊歪向一邊。
維西拉微微一愣，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特使閣下，請你不要胡說八道。」她的聲音發顫，「我父皇已經……」
「死了？」趙真笑得很淡。
「可殿下，死人不會看著我笑。」
他指了指維西拉的影子。
那影子落在聖殿地磚上，本應筆直的輪廓，此刻卻微微歪斜，像是有第二個人的頭從她肩後探出。
凱蘭卓爾皺起眉，正要開口，卻見那影子「動」了。
沒有風。
沒有光變。
那影子竟緩緩抬起了「頭」，與維西拉分離半寸，張開了嘴。
「……你們……背叛了我。」
那聲音嘶啞、蒼老、卻又熟悉。
正是馬爾凱斯皇帝的聲音。
「維——西——拉。」
影子緩緩伸出手，撫在她的脖頸上。
「女兒啊……我還沒死。」
維西拉全身僵硬，淚珠從她的眼角滑落，她劇烈搖頭：
「不……不是你！你不是他！！」
「父皇已經——」
「閉嘴！」
維西拉的身體劇烈抽搐，她的嘴唇在哭，在笑，在說著不是她自己的話：
「萊拉在看著……萊拉在看著你們……她說……她要回來了——」
趙真抬起手，一步步向她走去。
他每踏一步，腳下的血泊便湧起微微的泡，像有什麼東西在血里蠕動。
「別裝了。」趙真聲音極輕，「馬爾凱斯陛下，你真以為萊拉在眷顧你？」
「你信仰的，根本不是聖靈啊。」
維西拉的頭猛地仰起。
她的瞳孔陡然擴大，眼白翻湧出一層紫黑的紋理，那是蛛網的形狀。
嘴角的血慢慢沿下巴流下，落地的聲音清脆，像是在滴入深井。
「你——你不懂——」
她的聲音變得低沉，夾著窸窸窣窣的回聲，仿佛千百個哭嚎同時在她喉嚨里發聲：
「萊拉是……母神……深淵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