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深海里除了海綿寶寶以外還有......？
「為什麼災噩原蟲的卵會跑到永晝圖書館……」
趙真眉頭緊皺，低聲嘀咕。
他轉念又想起另一件事：「《輝耀年代》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我沒察覺到它的存在，可它偏偏在那？還能給我提供能量？」
他把問題拋給系統。
「很抱歉。」系統的回應依舊不帶絲毫波動，「您所詢問的這兩個問題，均超出您當前的權限等級。請優先完成既定任務，以提升訪問權限。」
趙真長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無奈道：「行吧……」
他只得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遊騎兵的感知上。
就像三個顯示屏一起打遊戲一樣。
趙真腦子裡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念頭。
他掃了眼正穿越島嶼森林的那隻遊騎兵——它正撲向一處晶石礦點，幾隻工蜂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面，怎麼都追不上。
那場面看得他有些好笑。
「好，那你就叫大玉。」趙真輕聲說。
至於那隻孤身潛入海里的，他給它起了另一個名字：
「小玉。」
他開始將大部分意識放在小玉身上。
趙真很好奇，這片被深淵各族視為禁忌、不惜耗費巨資徵召軍隊嚴加防範的歸墟，到底有什麼樣的生態圈。
下一瞬，趙真的視野被小玉的感官所替代。
歸墟的海水漆黑如墨，沒有半點光能穿透，任何光線在都皆被黑暗吞噬殆盡。
唯有遊騎兵胸腔內生物腺體發出的幽綠色冷光，如同兩團鬼火，勉強在它周身暈開十米不到的可憐視野。
海水裡漂浮著碎屑，偶爾還會有骨質的碎片輕輕碰撞在甲殼上，發出空洞的「咚」聲。
趙真控制小玉遊動，骨翼摺疊成鰭，四肢划動水流，動作靈活。
可越往深處走，他越感到心頭髮緊。
這海水……太靜了。
按理說，即便在最深的海溝，也會有浮游生物的閃光，或是遠方海獸的嘶鳴。
可這裡沒有。
淺海處各種稀奇古怪生物的喧囂徹底消失，深海安靜得過分。
唯有小玉自身運動帶來的聲響：水流被劃開的涌動，關節的輕微摩擦，甲殼偶爾刮過岩壁的沙沙聲。
在趙真操控下，小玉朝著更深的海溝潛去。
兩側的岩壁逐漸高聳，化作水下嶙峋的峽谷。
岩壁上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菌毯般的藻類，正隨著某種節奏緩緩蠕動，如同在呼吸。
每當小玉靠近，這些詭異的藻類便會迅速縮回岩縫，留下片片迅速乾癟萎縮的痕跡。
「繼續向下。」他下達指令。
遊騎兵的甲殼微微振動，抵抗著越來越強的水壓，順著冰冷的下潛流繼續深入。
周遭的壓力陡增，甚至連共享的視覺畫面都開始產生輕微的扭曲。
趙真下意識地揉了揉眉心，感到胸口一陣發悶。
「看來你這系統升級得也不夠徹底啊。」他忍不住向系統吐槽。
「根本原因在於，宿主自身強度不足，無法提供足額能源支撐更高精度的傳感。」
系統的回應冷淡依舊，卻似乎微妙地帶上了一絲……情緒？
下潛持續了不知多久，忽然，一片慘澹的、星星點點的幽綠色微光，在遠方的黑暗中浮現。
起初，那些光點零零散散，像是一群漂浮的發光水母，在無風無浪的海底輕輕搖曳。
它們靜靜聚攏，又緩緩散開。
趙真眯起眼。
「這是……發光藻類？還是能量礦脈的反射？」
他驅使小玉謹慎地靠攏。
隨著距離縮短，那些光點逐漸排列出某種極其龐大的輪廓。
先是模糊的弧形，接著是嶙峋蜿蜒的巨大脊骨，然後，是宛若支撐起整個黑色海底的、宏偉如山脈的肋骨。
趙真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頭鯨。
一頭完全由慘白巨骨拼接而成的巨鯨，無聲無息地懸浮在漆黑的海溝之中。
它的軀體龐大到充斥了小玉的整個感知範圍，那肋骨像是石柱般插入虛空，將周遭的水流生生隔開。
鯨首高聳，巨口半張，似乎隨時能將整片海域吞沒。
而那些慘綠色的光點，並不是水母。
它們是無數寄生在骨骸之上的——非要比喻的話，是一種「骨燈蟲」——成片地吸附在幽淵骨鯨的脊骨與肋間，隨水波搖曳。
「陰司神廟......」趙真自言自語。
骨鯨沒有動。
它靜靜懸在那裡，就像已經徹底死去。
然而，它那雙空洞巨大的眼眶裡，竟漂浮著數以千計的、細微的眼珠。
它們沒有聚焦，卻在水流中緩緩地、各自轉動著。每一次轉動，都讓趙真產生一種被無數視線同時穿透、凝視的可怖錯覺。
趙真喉嚨滾動了一下，卻沒有說話。
他甚至不敢給小玉下達更多的移動指令。
此刻，小玉就像一隻微不足道的浮游生物，在龐然之物的呼吸間搖曳。
四周的水流忽然異常寂靜。
沒有魚群，沒有浮游生物，甚至氣泡都不再上升，連海水本身都仿佛停止了流動。。
小玉甲殼振動發出的微弱聲響，在這片死域裡，仿佛是唯一的聲音。
趙真額頭沁出一層冷汗。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小玉，讓它沿著骨鯨巨大的肋骨邊緣緩慢漂移。
在掠過一根彎曲肋骨的瞬間，趙真清晰地看到——巨鯨的整個脊背上，密密麻麻地插滿了這種幽綠的「骨燈」。
它們隨暗潮輕微搖曳。
神祠里什麼都沒有，只有死去的神明，只有骨頭與死亡。
小玉繼續潛行，繞過一根根彎曲如山的肋骨。
在靠近鯨首的時候，趙真看到，那張半張的鯨口裡，布滿了一簇簇長滿骨刺的觸鬚。
它們安靜收攏，卻隱隱在水中顫動。
他腦海里本能地冒出這種想法：
小玉在這幽淵骨鯨面前，連塵埃都算不上。
「tmd......我也是......」
當小玉緩緩下潛至距離骨鯨僅剩數十米時，趙真的眼角餘光已被那具龐然屍骸完全占據。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卻不敢下達「快速撤離」的命令。
他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與小玉甲殼的震動聲混雜在一起，在深海中敲響喪鐘。
終於，小玉游出了鯨軀的陰影。
背後的慘綠色骨燈，漸漸模糊在漆黑的水流中，只剩一片若隱若現的鬼火光輝。
趙真這才猛地呼出一口氣，雙肩不自覺下沉。
他這才意識到，剛才那一整段時間，他幾乎屏住了呼吸。
突然，一陣低沉到極致的、仿佛直接作用於靈魂深處的鳴響，在水下轟然盪開！
趙真眉頭緊皺，低聲嘀咕。
他轉念又想起另一件事：「《輝耀年代》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我沒察覺到它的存在，可它偏偏在那？還能給我提供能量？」
他把問題拋給系統。
「很抱歉。」系統的回應依舊不帶絲毫波動，「您所詢問的這兩個問題，均超出您當前的權限等級。請優先完成既定任務，以提升訪問權限。」
趙真長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無奈道：「行吧……」
他只得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遊騎兵的感知上。
就像三個顯示屏一起打遊戲一樣。
趙真腦子裡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念頭。
他掃了眼正穿越島嶼森林的那隻遊騎兵——它正撲向一處晶石礦點，幾隻工蜂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面，怎麼都追不上。
那場面看得他有些好笑。
「好，那你就叫大玉。」趙真輕聲說。
至於那隻孤身潛入海里的，他給它起了另一個名字：
「小玉。」
他開始將大部分意識放在小玉身上。
趙真很好奇，這片被深淵各族視為禁忌、不惜耗費巨資徵召軍隊嚴加防範的歸墟，到底有什麼樣的生態圈。
下一瞬，趙真的視野被小玉的感官所替代。
歸墟的海水漆黑如墨，沒有半點光能穿透，任何光線在都皆被黑暗吞噬殆盡。
唯有遊騎兵胸腔內生物腺體發出的幽綠色冷光，如同兩團鬼火，勉強在它周身暈開十米不到的可憐視野。
海水裡漂浮著碎屑，偶爾還會有骨質的碎片輕輕碰撞在甲殼上，發出空洞的「咚」聲。
趙真控制小玉遊動，骨翼摺疊成鰭，四肢划動水流，動作靈活。
可越往深處走，他越感到心頭髮緊。
這海水……太靜了。
按理說，即便在最深的海溝，也會有浮游生物的閃光，或是遠方海獸的嘶鳴。
可這裡沒有。
淺海處各種稀奇古怪生物的喧囂徹底消失，深海安靜得過分。
唯有小玉自身運動帶來的聲響：水流被劃開的涌動，關節的輕微摩擦，甲殼偶爾刮過岩壁的沙沙聲。
在趙真操控下，小玉朝著更深的海溝潛去。
兩側的岩壁逐漸高聳，化作水下嶙峋的峽谷。
岩壁上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菌毯般的藻類，正隨著某種節奏緩緩蠕動，如同在呼吸。
每當小玉靠近，這些詭異的藻類便會迅速縮回岩縫，留下片片迅速乾癟萎縮的痕跡。
「繼續向下。」他下達指令。
遊騎兵的甲殼微微振動，抵抗著越來越強的水壓，順著冰冷的下潛流繼續深入。
周遭的壓力陡增，甚至連共享的視覺畫面都開始產生輕微的扭曲。
趙真下意識地揉了揉眉心，感到胸口一陣發悶。
「看來你這系統升級得也不夠徹底啊。」他忍不住向系統吐槽。
「根本原因在於，宿主自身強度不足，無法提供足額能源支撐更高精度的傳感。」
系統的回應冷淡依舊，卻似乎微妙地帶上了一絲……情緒？
下潛持續了不知多久，忽然，一片慘澹的、星星點點的幽綠色微光，在遠方的黑暗中浮現。
起初，那些光點零零散散，像是一群漂浮的發光水母，在無風無浪的海底輕輕搖曳。
它們靜靜聚攏，又緩緩散開。
趙真眯起眼。
「這是……發光藻類？還是能量礦脈的反射？」
他驅使小玉謹慎地靠攏。
隨著距離縮短，那些光點逐漸排列出某種極其龐大的輪廓。
先是模糊的弧形，接著是嶙峋蜿蜒的巨大脊骨，然後，是宛若支撐起整個黑色海底的、宏偉如山脈的肋骨。
趙真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頭鯨。
一頭完全由慘白巨骨拼接而成的巨鯨，無聲無息地懸浮在漆黑的海溝之中。
它的軀體龐大到充斥了小玉的整個感知範圍，那肋骨像是石柱般插入虛空，將周遭的水流生生隔開。
鯨首高聳，巨口半張，似乎隨時能將整片海域吞沒。
而那些慘綠色的光點，並不是水母。
它們是無數寄生在骨骸之上的——非要比喻的話，是一種「骨燈蟲」——成片地吸附在幽淵骨鯨的脊骨與肋間，隨水波搖曳。
「陰司神廟......」趙真自言自語。
骨鯨沒有動。
它靜靜懸在那裡，就像已經徹底死去。
然而，它那雙空洞巨大的眼眶裡，竟漂浮著數以千計的、細微的眼珠。
它們沒有聚焦，卻在水流中緩緩地、各自轉動著。每一次轉動，都讓趙真產生一種被無數視線同時穿透、凝視的可怖錯覺。
趙真喉嚨滾動了一下，卻沒有說話。
他甚至不敢給小玉下達更多的移動指令。
此刻，小玉就像一隻微不足道的浮游生物，在龐然之物的呼吸間搖曳。
四周的水流忽然異常寂靜。
沒有魚群，沒有浮游生物，甚至氣泡都不再上升，連海水本身都仿佛停止了流動。。
小玉甲殼振動發出的微弱聲響，在這片死域裡，仿佛是唯一的聲音。
趙真額頭沁出一層冷汗。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小玉，讓它沿著骨鯨巨大的肋骨邊緣緩慢漂移。
在掠過一根彎曲肋骨的瞬間，趙真清晰地看到——巨鯨的整個脊背上，密密麻麻地插滿了這種幽綠的「骨燈」。
它們隨暗潮輕微搖曳。
神祠里什麼都沒有，只有死去的神明，只有骨頭與死亡。
小玉繼續潛行，繞過一根根彎曲如山的肋骨。
在靠近鯨首的時候，趙真看到，那張半張的鯨口裡，布滿了一簇簇長滿骨刺的觸鬚。
它們安靜收攏，卻隱隱在水中顫動。
他腦海里本能地冒出這種想法：
小玉在這幽淵骨鯨面前，連塵埃都算不上。
「tmd......我也是......」
當小玉緩緩下潛至距離骨鯨僅剩數十米時，趙真的眼角餘光已被那具龐然屍骸完全占據。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卻不敢下達「快速撤離」的命令。
他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與小玉甲殼的震動聲混雜在一起，在深海中敲響喪鐘。
終於，小玉游出了鯨軀的陰影。
背後的慘綠色骨燈，漸漸模糊在漆黑的水流中，只剩一片若隱若現的鬼火光輝。
趙真這才猛地呼出一口氣，雙肩不自覺下沉。
他這才意識到，剛才那一整段時間，他幾乎屏住了呼吸。
突然，一陣低沉到極致的、仿佛直接作用於靈魂深處的鳴響，在水下轟然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