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來組成頭部！
「——你們這些……蠢得無可救藥的渣滓！」
趙真的聲音撕裂喧譁。
他抬臂直指看台，大聲怒罵。
「一張張人模人樣，冠冕堂皇——可扒開那層皮，裡面比蛆蟲更賤，比腐泥更臭！」
他向前踏步，血從他臂甲上滴落，砸進沙地，卻仿佛砸在看客們的臉上。
「高高在上？呵……你們只不過是騎在他人的鮮血和屍骨上，舔舐痛苦狂歡的鬣狗！」
「你們沒有榮譽，不懂憐憫，不配為人！空有一副皮囊，內里早已被深淵蛀空、發霉！難怪——難怪你們只配縮在這暗無天日的破地方，瑟瑟發抖，連抬頭看一眼真正的光都不敢！」
咒罵聲開始零星響起，卻迅速被他更高、更厲的斥罵壓過——
「廢物！一群只敢躲在陰影里呲牙的懦夫！」
「你們是深淵潰爛的膿瘡，是污血淤積的惡臭！是聖靈眼中最骯髒的殘渣，連垃圾都不如的廢棄物！」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裁決：
「——你們的血是冷的！心是空的！腦髓里浸滿腐液！你們靠吮吸他人的勇氣苟活，靠咀嚼犧牲者的骨肉肥己——最終長成這副面目可憎、靈魂發霉的蠕蟲模樣！！」
「你們不配呼吸！不配立足此地！更不配——觸碰一絲真正的陽光！」
「你們活著是恥辱，死了污穢土壤！我看見你們，就像看見蛆蟲在屍堆中狂歡——令我作嘔！」
觀眾席徹底炸裂。
怒吼、咒罵、咆哮匯成毀滅般的聲浪。無數人瘋狂拍打圍欄，擲出酒杯、石塊、甚至隨身佩飾，暴雨般砸向場中，想要將他徹底淹沒。
可趙真屹立不動。
他猛地俯身，一把抓起地上那顆血肉模糊的牛頭人首級，高高舉起——在萬千怒吼聲中——狠狠砸向地面！
「砰！！」
顱骨迸裂，血泥飛濺。
一些靠前的觀眾被濺得滿臉腥紅，驚叫後退。
「看見了嗎？！」他嘶聲咆哮，如雷貫耳，「這就是你們崇拜的『勇士』！垃圾中的垃圾！渣滓中的渣滓！」
他猛然抬頭，目光如癲如狂，橫掃全場：
「下一場——我不等了！」
「我要求直接開啟第五戰！就現在！」
「別再一條一條放狗下來——」
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世界的惡意，對著資助者的席位方向大笑，聲音斬鐵截釘：
「我要——一個人！！」
「單挑你們——所有人！！！」
全場譁然。
主持人的臉瞬間血色盡褪，他慌忙上前，張嘴欲喊「這不合規矩——」——
可就在那一剎那，
轟————！！！
一聲咆哮震徹天際！
那聲音恢宏、古老，仿佛撕裂了天空，震得整個鬥獸場瑟瑟發抖。
沙地跳動，看台嗡鳴，一些觀眾直接被駭得跌坐回去，捂耳慘叫。
主持人如遭雷擊，渾身一僵，猛地扭頭望向最高處某個被陰影籠罩的包廂，臉色霎時慘白如紙。
他僵立片刻，再轉回頭時，已換上一副近乎癲狂的諂媚的表情，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大喊：
「——誰願下場？？！」
喧囂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般的僵持中，
看台各處，無數個高大、猙獰、纏繞著深淵氣息的身影，緩緩地、一個一個地——
站了起來。
趙真咧嘴，笑了。
「很好……」他低聲說，仿佛自言自語，卻又清晰地傳入死寂的場中，「都下來吧。」
「來領死吧。」
......
莉雅臉色慘白如紙，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她完全無法理解趙真為何要如此瘋狂地挑釁所有觀眾和資助者。
身旁的蘇和艾瑞克更是面面相覷，幾乎以為他已在連勝中失去了理智。
「他太衝動了。」薩拉斯一貫平靜的臉上首次掠過一絲凝重。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沸騰的沙場，正好撞見對面包廂中維克托微笑的臉。
對方注意到他的注視，甚至優雅地躬身行禮。
「維克托……為什麼這麼執著於針對趙真？他們之前認識？」薩拉斯喃喃低語，眉間蹙起褶皺。他忽然發現，這世界上原來也有他看不懂的事情。
......
在主持人聒噪到近乎吵鬧的介紹中，趙真才終於明白角斗場原本的「善意安排」：在他掀桌之後，將由八位曾經的伊格尼斯角斗冠軍與被觸怒的貴族，與他進行車輪戰。
不得不說，角斗場雖殘忍，卻向來標榜「公平」。
車輪戰，至少還有喘息之機。
若是一擁而上打團戰，在所有人看來，趙真必死無疑——而那，太缺乏「觀賞性」了。
可趙真偏偏拒絕了。
「要上，就一起上唄。」他冷笑，聲音透過法陣傳遍全場，「大不了一死，我都不怕，你們怕什麼？」
主持人內心早已罵了千萬遍，若不是上頭有人交代「哪怕要他死，也不能死得像個窩囊廢」，誰願意在這跟他囉嗦？
他只能擠出笑容解釋：這是角斗場的鐵律，必須公平。
最後，他壓低聲音，幾乎懇求地說：「要不……您看看這個方案？」
趙真瞥了一眼對方遞來的魔法捲軸，神色忽然一怔。
「說老實話，」他抬起頭，語氣裡帶上幾分真正的訝異，「能想出這點子的人，簡直是個天才。」
主持人沉默了。
片刻後，他重重點了點頭。
......
「是『猩紅伯爵』阿拉斯特！我看過他殺人——像跳舞一樣優雅，也像毒蛇一樣致命！」
「還有『幽暗低語』茜爾維婭！別看她的眼睛！我表哥看了三天沒睡著！」
「另外六個也都是怪物……『碎顱者』格拉克、『雷霆之怒』薇拉、『無聲死神』莫斯、『不破壁壘』奧里克、『地獄之吻』莉芮爾、『沙暴』卡加爾……」
「這人類瘋了！他怎麼可能一打八？！」
看台上的喧囂幾乎掀翻穹頂。
而被圍在中央的趙真，只靜靜看著那八人彼此對視，隨後同時點頭。
人類伯爵嘆了口氣。「小子，是你太猖狂了……沒辦法，我們只好用這招禁術。」
茜爾維婭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雖然不是很想和這些『冠軍』合作……但也沒辦法了。」
另外六人雖面色各異，卻無人反駁。
下一秒——
八人同時吟唱，深淵語如同實質的鎖鏈纏繞在一起！
「轟！！！」
熾烈的火、呼嘯的風、奔騰的水、吞噬光的暗……種種元素之力沸騰爆發，如同八道洪流沖天而起，將他們的身影緩緩托向半空！
能量交織、重構、融合！
直至一聲怒吼撕裂天際：
「我來組成頭部！」
「我來組成身體！」
「我來組成左/右臂！」
「我來組成左/右腿！」
「我來組成武器！」
「我來組成盾牌！」
「此乃——」八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化作一道震碎雲霄的咆哮：
「殺神金剛！！！」
......
「他們掌握著一種禁忌的魔法——據傳源自某位墮天使之手——威力極其恐怖，甚至能正面抗衡天界的武裝。但我時常懷疑，需要倚仗這等力量的人，是否從一開始就得罪了那位墮天使。因為若要施展它，施法者必須忍受極大的羞恥，高聲念出那些令人尷尬欲絕的咒文。」
——《我被召喚到深淵做使魔的那些年》
趙真的聲音撕裂喧譁。
他抬臂直指看台，大聲怒罵。
「一張張人模人樣，冠冕堂皇——可扒開那層皮，裡面比蛆蟲更賤，比腐泥更臭！」
他向前踏步，血從他臂甲上滴落，砸進沙地，卻仿佛砸在看客們的臉上。
「高高在上？呵……你們只不過是騎在他人的鮮血和屍骨上，舔舐痛苦狂歡的鬣狗！」
「你們沒有榮譽，不懂憐憫，不配為人！空有一副皮囊，內里早已被深淵蛀空、發霉！難怪——難怪你們只配縮在這暗無天日的破地方，瑟瑟發抖，連抬頭看一眼真正的光都不敢！」
咒罵聲開始零星響起，卻迅速被他更高、更厲的斥罵壓過——
「廢物！一群只敢躲在陰影里呲牙的懦夫！」
「你們是深淵潰爛的膿瘡，是污血淤積的惡臭！是聖靈眼中最骯髒的殘渣，連垃圾都不如的廢棄物！」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裁決：
「——你們的血是冷的！心是空的！腦髓里浸滿腐液！你們靠吮吸他人的勇氣苟活，靠咀嚼犧牲者的骨肉肥己——最終長成這副面目可憎、靈魂發霉的蠕蟲模樣！！」
「你們不配呼吸！不配立足此地！更不配——觸碰一絲真正的陽光！」
「你們活著是恥辱，死了污穢土壤！我看見你們，就像看見蛆蟲在屍堆中狂歡——令我作嘔！」
觀眾席徹底炸裂。
怒吼、咒罵、咆哮匯成毀滅般的聲浪。無數人瘋狂拍打圍欄，擲出酒杯、石塊、甚至隨身佩飾，暴雨般砸向場中，想要將他徹底淹沒。
可趙真屹立不動。
他猛地俯身，一把抓起地上那顆血肉模糊的牛頭人首級，高高舉起——在萬千怒吼聲中——狠狠砸向地面！
「砰！！」
顱骨迸裂，血泥飛濺。
一些靠前的觀眾被濺得滿臉腥紅，驚叫後退。
「看見了嗎？！」他嘶聲咆哮，如雷貫耳，「這就是你們崇拜的『勇士』！垃圾中的垃圾！渣滓中的渣滓！」
他猛然抬頭，目光如癲如狂，橫掃全場：
「下一場——我不等了！」
「我要求直接開啟第五戰！就現在！」
「別再一條一條放狗下來——」
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世界的惡意，對著資助者的席位方向大笑，聲音斬鐵截釘：
「我要——一個人！！」
「單挑你們——所有人！！！」
全場譁然。
主持人的臉瞬間血色盡褪，他慌忙上前，張嘴欲喊「這不合規矩——」——
可就在那一剎那，
轟————！！！
一聲咆哮震徹天際！
那聲音恢宏、古老，仿佛撕裂了天空，震得整個鬥獸場瑟瑟發抖。
沙地跳動，看台嗡鳴，一些觀眾直接被駭得跌坐回去，捂耳慘叫。
主持人如遭雷擊，渾身一僵，猛地扭頭望向最高處某個被陰影籠罩的包廂，臉色霎時慘白如紙。
他僵立片刻，再轉回頭時，已換上一副近乎癲狂的諂媚的表情，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大喊：
「——誰願下場？？！」
喧囂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般的僵持中，
看台各處，無數個高大、猙獰、纏繞著深淵氣息的身影，緩緩地、一個一個地——
站了起來。
趙真咧嘴，笑了。
「很好……」他低聲說，仿佛自言自語，卻又清晰地傳入死寂的場中，「都下來吧。」
「來領死吧。」
......
莉雅臉色慘白如紙，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她完全無法理解趙真為何要如此瘋狂地挑釁所有觀眾和資助者。
身旁的蘇和艾瑞克更是面面相覷，幾乎以為他已在連勝中失去了理智。
「他太衝動了。」薩拉斯一貫平靜的臉上首次掠過一絲凝重。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沸騰的沙場，正好撞見對面包廂中維克托微笑的臉。
對方注意到他的注視，甚至優雅地躬身行禮。
「維克托……為什麼這麼執著於針對趙真？他們之前認識？」薩拉斯喃喃低語，眉間蹙起褶皺。他忽然發現，這世界上原來也有他看不懂的事情。
......
在主持人聒噪到近乎吵鬧的介紹中，趙真才終於明白角斗場原本的「善意安排」：在他掀桌之後，將由八位曾經的伊格尼斯角斗冠軍與被觸怒的貴族，與他進行車輪戰。
不得不說，角斗場雖殘忍，卻向來標榜「公平」。
車輪戰，至少還有喘息之機。
若是一擁而上打團戰，在所有人看來，趙真必死無疑——而那，太缺乏「觀賞性」了。
可趙真偏偏拒絕了。
「要上，就一起上唄。」他冷笑，聲音透過法陣傳遍全場，「大不了一死，我都不怕，你們怕什麼？」
主持人內心早已罵了千萬遍，若不是上頭有人交代「哪怕要他死，也不能死得像個窩囊廢」，誰願意在這跟他囉嗦？
他只能擠出笑容解釋：這是角斗場的鐵律，必須公平。
最後，他壓低聲音，幾乎懇求地說：「要不……您看看這個方案？」
趙真瞥了一眼對方遞來的魔法捲軸，神色忽然一怔。
「說老實話，」他抬起頭，語氣裡帶上幾分真正的訝異，「能想出這點子的人，簡直是個天才。」
主持人沉默了。
片刻後，他重重點了點頭。
......
「是『猩紅伯爵』阿拉斯特！我看過他殺人——像跳舞一樣優雅，也像毒蛇一樣致命！」
「還有『幽暗低語』茜爾維婭！別看她的眼睛！我表哥看了三天沒睡著！」
「另外六個也都是怪物……『碎顱者』格拉克、『雷霆之怒』薇拉、『無聲死神』莫斯、『不破壁壘』奧里克、『地獄之吻』莉芮爾、『沙暴』卡加爾……」
「這人類瘋了！他怎麼可能一打八？！」
看台上的喧囂幾乎掀翻穹頂。
而被圍在中央的趙真，只靜靜看著那八人彼此對視，隨後同時點頭。
人類伯爵嘆了口氣。「小子，是你太猖狂了……沒辦法，我們只好用這招禁術。」
茜爾維婭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雖然不是很想和這些『冠軍』合作……但也沒辦法了。」
另外六人雖面色各異，卻無人反駁。
下一秒——
八人同時吟唱，深淵語如同實質的鎖鏈纏繞在一起！
「轟！！！」
熾烈的火、呼嘯的風、奔騰的水、吞噬光的暗……種種元素之力沸騰爆發，如同八道洪流沖天而起，將他們的身影緩緩托向半空！
能量交織、重構、融合！
直至一聲怒吼撕裂天際：
「我來組成頭部！」
「我來組成身體！」
「我來組成左/右臂！」
「我來組成左/右腿！」
「我來組成武器！」
「我來組成盾牌！」
「此乃——」八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化作一道震碎雲霄的咆哮：
「殺神金剛！！！」
......
「他們掌握著一種禁忌的魔法——據傳源自某位墮天使之手——威力極其恐怖，甚至能正面抗衡天界的武裝。但我時常懷疑，需要倚仗這等力量的人，是否從一開始就得罪了那位墮天使。因為若要施展它，施法者必須忍受極大的羞恥，高聲念出那些令人尷尬欲絕的咒文。」
——《我被召喚到深淵做使魔的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