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穿越到了異世界還是要學習
巨龍都市伊格尼斯，深淵三大都市群之一。它與墮天使的維爾戈拉、黑暗精靈的卓拉鼎足並列。
有本地的居民哀嘆道，伊格尼斯就是一團燃燒的烈焰——貪婪、喧囂、欲望翻騰，它熊熊燃燒，燃料卻是伊格尼斯的居民。
在這裡，龍翼遮蔽天穹，鱗片反射著火光與霓虹。摩天的石塔與鋼鐵巨構盤踞在街區之間，樓宇外牆上纏繞著活生生的魔藤。每一條街道都像是深淵的動脈，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其中流動：小魔鬼商販推著掛滿血晶的貨車兜售；還有矮人淪為下水道的黑工；連亡靈律師都能在街角吆喝著代理合同糾紛。
坊間傳說，曾經，有一位來自異界的吟遊詩人，他為了創作永恆的詩篇，將自己賣給了一位魔鬼大君，墮入深淵。
他跟隨主人在伊格尼斯輾轉，見證了這座都市的真實面目：
巨龍們棲居在群山之巔，龍翼展開，卻依舊要為房貸奔波；惡鬼在鋼鐵工廠里加班到深夜，只為給孩子買一副合適的骷髏琴；精靈移民擠在廉租屋裡，和蜥蜴人共用一間廚房。
他驚愕不已，終於在一家廉價酒吧的油燈下，寫下這樣一首詩：
《伊格尼斯街頭詩》
「在燃燒的都市裡，巨龍低聲數著每月的房貸，
在熾熱的霓虹下，惡鬼揮汗打工只為下一頓晚餐。
高塔接連天穹，卻掩不住街角的腐臭；
貴族們的宴會如烈焰，工廠里的嚎哭如灰燼。
啊，伊格尼斯，深淵最輝煌的舞台——
在這裡，連魔鬼都要排隊繳稅。」
詩一出，伊格尼斯的酒館裡傳唱一時，人們大笑，也有人黯然。
可詩人沒有笑多久，因為第二天，他的主人便把他賣了出去——用來償還一筆逾期的房貸。
這就是伊格尼斯。
巨龍們的伊格尼斯。
貪婪的伊格尼斯。
深淵最開放、最包容、最多元化的伊格尼斯。
......
「餵——！」趙真猛地一縮，臉漲得通紅。
「彆扭什麼呀。」莉雅一邊拉扯，一邊笑，「我又不是沒見過小孩，你還害羞個什麼勁兒？」
「我、我自己來！」趙真死死攥住衣角，尷尬得快要鑽進地板里。
「行吧。」莉雅翻了個白眼，退到一邊，把衣服甩到他身上，「快點，換完讓我看看。」
趙真沉默地背過身，緩緩把那身破舊的角斗服脫下，露出布滿青紫和血痕的身體。
莉雅看著他的背影，原本打算再開幾句玩笑，可話到了嘴邊卻停住了。
她輕輕眨了眨眼，眼神里閃過一抹複雜，終究沒再說什麼，只是安靜地看著他換上了那件乾淨的白襯衫。
當趙真終於扣上最後一顆紐扣，轉過身時，鏡子裡的他煥然一新。
雖然還是個孩子，身形單薄，但整潔的衣衫讓他一下子有了另一種氣質，不再像個被拋棄的角斗奴，而更像一個真正的學生。
一個還沒成年的學生。
莉雅眼睛一亮，笑眯眯地拍了拍手：「哎呀，沒想到，你穿上還挺像回事的。再配條褲子就更好了。不過裙子也很好看啦！」
趙真抿著唇，聲音很低：「……謝謝。」
「哼，別客氣。」莉雅撇嘴。
樓下，薩拉斯的聲音傳來：「換好了嗎？帶他下來。」
趙真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出。
當薩拉斯看到他換上新衣服的樣子時，微微頷首，眼神罕見地柔和了一瞬。
「很好。」他說，語氣冷靜卻堅定，「至少，你現在看上去，像是我的學生了。」
趙真低下頭，心中說不出的複雜。
「今天開始，你就住我家吧。」薩拉斯站起身來，「給你十分鐘時間休息，等下到書房裡，我們正式開始學習。你想學什麼？」
趙真幾乎想隨口答出一個無關緊要的學科，把所有的痛苦與秘密都埋在胸口。
可蟲卵的灼熱又一次在胸口涌動，那種仿佛要把心臟一點點吞噬的熾痛感，讓他想起自己幾乎被註定的未來。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生物學。」
聲音有點啞，卻意外地堅定。他睜開眼，看向薩拉斯：「老師，我想學生物學。」
空氣一瞬間沉了下來。
莉雅的驚呼打破了寂靜：「咦？爸爸的專業，不就是生物學嗎！」
趙真愣了一瞬，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他緩緩扭頭，卻只看到薩拉斯轉身的背影。
......
書房裡的光是冷的。
光屏一層層展開，仿佛無盡的星海，卷宗、公式、基因圖譜和蟲類解剖圖投射在四壁。空氣里混合著墨香與金屬冷卻液的氣息，像是某種儀式的前奏。
薩拉斯沒有一句廢話。他的講解像是刀鋒，將知識切割成精確的稜角，毫不拖泥帶水。
「看清楚，這裡是母蟲的子宮囊。螺旋式分裂，帶著魔能的催化效應。沒有任何生物能阻止它的繁衍，除非——毀滅宿主。」
每一個字都像是敲在趙真的胸口。
趙真筆記寫到指尖生疼，掌心因汗濕滑，墨跡在紙上被抹成一片凌亂。他努力追逐每一條思路，可越寫越絕望。
所有推演都在證明一個殘酷的真相：他死定了。時間問題而已。
到了晚上，薩拉斯淡淡收起光屏，只留下最後一句話：「今天夠了。去休息吧。」
然後他轉身離開。
趙真突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立，仿佛整座書房成了一座透明牢籠，只有他和胸口那團蠕動的熱。
他疲憊得渾身發軟，倒在書房角落的床上，眼皮沉重到睜不開。
趙真幾乎篤定，自己的老師薩拉斯絕對知道些什麼，不然薩拉斯不會精準的講解蟲族的理論知識。
......
門被悄悄推開。
細細的吱呀聲在安靜的空氣里顯得突兀。趙真立刻繃緊身體，下意識去摸腰間的匕首，可很快，他看見了莉雅那張帶著笑意的臉。
「噓。」她豎起食指，笑眼彎彎，「是我。」
她像只貓一樣輕快地走進來，在床邊一坐，盯著他看了片刻：「其實啊，我一直想要個弟弟或者妹妹。」
趙真愣住了。
莉雅見他沒回應，便自己笑起來，眼裡閃著調皮的光：「所以你就當我是姐姐，好不好？」
有本地的居民哀嘆道，伊格尼斯就是一團燃燒的烈焰——貪婪、喧囂、欲望翻騰，它熊熊燃燒，燃料卻是伊格尼斯的居民。
在這裡，龍翼遮蔽天穹，鱗片反射著火光與霓虹。摩天的石塔與鋼鐵巨構盤踞在街區之間，樓宇外牆上纏繞著活生生的魔藤。每一條街道都像是深淵的動脈，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其中流動：小魔鬼商販推著掛滿血晶的貨車兜售；還有矮人淪為下水道的黑工；連亡靈律師都能在街角吆喝著代理合同糾紛。
坊間傳說，曾經，有一位來自異界的吟遊詩人，他為了創作永恆的詩篇，將自己賣給了一位魔鬼大君，墮入深淵。
他跟隨主人在伊格尼斯輾轉，見證了這座都市的真實面目：
巨龍們棲居在群山之巔，龍翼展開，卻依舊要為房貸奔波；惡鬼在鋼鐵工廠里加班到深夜，只為給孩子買一副合適的骷髏琴；精靈移民擠在廉租屋裡，和蜥蜴人共用一間廚房。
他驚愕不已，終於在一家廉價酒吧的油燈下，寫下這樣一首詩：
《伊格尼斯街頭詩》
「在燃燒的都市裡，巨龍低聲數著每月的房貸，
在熾熱的霓虹下，惡鬼揮汗打工只為下一頓晚餐。
高塔接連天穹，卻掩不住街角的腐臭；
貴族們的宴會如烈焰，工廠里的嚎哭如灰燼。
啊，伊格尼斯，深淵最輝煌的舞台——
在這裡，連魔鬼都要排隊繳稅。」
詩一出，伊格尼斯的酒館裡傳唱一時，人們大笑，也有人黯然。
可詩人沒有笑多久，因為第二天，他的主人便把他賣了出去——用來償還一筆逾期的房貸。
這就是伊格尼斯。
巨龍們的伊格尼斯。
貪婪的伊格尼斯。
深淵最開放、最包容、最多元化的伊格尼斯。
......
「餵——！」趙真猛地一縮，臉漲得通紅。
「彆扭什麼呀。」莉雅一邊拉扯，一邊笑，「我又不是沒見過小孩，你還害羞個什麼勁兒？」
「我、我自己來！」趙真死死攥住衣角，尷尬得快要鑽進地板里。
「行吧。」莉雅翻了個白眼，退到一邊，把衣服甩到他身上，「快點，換完讓我看看。」
趙真沉默地背過身，緩緩把那身破舊的角斗服脫下，露出布滿青紫和血痕的身體。
莉雅看著他的背影，原本打算再開幾句玩笑，可話到了嘴邊卻停住了。
她輕輕眨了眨眼，眼神里閃過一抹複雜，終究沒再說什麼，只是安靜地看著他換上了那件乾淨的白襯衫。
當趙真終於扣上最後一顆紐扣，轉過身時，鏡子裡的他煥然一新。
雖然還是個孩子，身形單薄，但整潔的衣衫讓他一下子有了另一種氣質，不再像個被拋棄的角斗奴，而更像一個真正的學生。
一個還沒成年的學生。
莉雅眼睛一亮，笑眯眯地拍了拍手：「哎呀，沒想到，你穿上還挺像回事的。再配條褲子就更好了。不過裙子也很好看啦！」
趙真抿著唇，聲音很低：「……謝謝。」
「哼，別客氣。」莉雅撇嘴。
樓下，薩拉斯的聲音傳來：「換好了嗎？帶他下來。」
趙真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出。
當薩拉斯看到他換上新衣服的樣子時，微微頷首，眼神罕見地柔和了一瞬。
「很好。」他說，語氣冷靜卻堅定，「至少，你現在看上去，像是我的學生了。」
趙真低下頭，心中說不出的複雜。
「今天開始，你就住我家吧。」薩拉斯站起身來，「給你十分鐘時間休息，等下到書房裡，我們正式開始學習。你想學什麼？」
趙真幾乎想隨口答出一個無關緊要的學科，把所有的痛苦與秘密都埋在胸口。
可蟲卵的灼熱又一次在胸口涌動，那種仿佛要把心臟一點點吞噬的熾痛感，讓他想起自己幾乎被註定的未來。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生物學。」
聲音有點啞，卻意外地堅定。他睜開眼，看向薩拉斯：「老師，我想學生物學。」
空氣一瞬間沉了下來。
莉雅的驚呼打破了寂靜：「咦？爸爸的專業，不就是生物學嗎！」
趙真愣了一瞬，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他緩緩扭頭，卻只看到薩拉斯轉身的背影。
......
書房裡的光是冷的。
光屏一層層展開，仿佛無盡的星海，卷宗、公式、基因圖譜和蟲類解剖圖投射在四壁。空氣里混合著墨香與金屬冷卻液的氣息，像是某種儀式的前奏。
薩拉斯沒有一句廢話。他的講解像是刀鋒，將知識切割成精確的稜角，毫不拖泥帶水。
「看清楚，這裡是母蟲的子宮囊。螺旋式分裂，帶著魔能的催化效應。沒有任何生物能阻止它的繁衍，除非——毀滅宿主。」
每一個字都像是敲在趙真的胸口。
趙真筆記寫到指尖生疼，掌心因汗濕滑，墨跡在紙上被抹成一片凌亂。他努力追逐每一條思路，可越寫越絕望。
所有推演都在證明一個殘酷的真相：他死定了。時間問題而已。
到了晚上，薩拉斯淡淡收起光屏，只留下最後一句話：「今天夠了。去休息吧。」
然後他轉身離開。
趙真突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立，仿佛整座書房成了一座透明牢籠，只有他和胸口那團蠕動的熱。
他疲憊得渾身發軟，倒在書房角落的床上，眼皮沉重到睜不開。
趙真幾乎篤定，自己的老師薩拉斯絕對知道些什麼，不然薩拉斯不會精準的講解蟲族的理論知識。
......
門被悄悄推開。
細細的吱呀聲在安靜的空氣里顯得突兀。趙真立刻繃緊身體，下意識去摸腰間的匕首，可很快，他看見了莉雅那張帶著笑意的臉。
「噓。」她豎起食指，笑眼彎彎，「是我。」
她像只貓一樣輕快地走進來，在床邊一坐，盯著他看了片刻：「其實啊，我一直想要個弟弟或者妹妹。」
趙真愣住了。
莉雅見他沒回應，便自己笑起來，眼裡閃著調皮的光：「所以你就當我是姐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