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玄機逼宮
百花殿前廣場，人頭攢動，各派系弟子、執事、長老涇渭分明。
高台之上，門主洛長風端坐主位，他身旁那屬於老祖風千絕的座位空空如也。
楚淵與洛柒柒的入場，他周身那圓融的金丹靈壓，引來了無數竊竊私語聲。
「金丹，他真的結丹了？」
「月余前還是任人拿捏的藥人，這成長速度……聞所未聞。」
「聽聞是得了風老祖青眼，賜下機緣……」
「哼，福禍難料。枯木長老一系至今未見蹤影，藏經閣昨夜異動驚天，偏偏他就在那時突破了？」
「噓……慎言，沒看見玄機長老他們也……」
楚淵對周遭議論充耳不聞，面色平靜地站到弟子隊列前方，身形挺拔如松。
洛柒柒則快步走到父親身側，美眸中難掩憂色。
洛長風深吸一口氣，正欲開口宣布大會開始。
「門主，且慢！」
一個溫和的聲音陡然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玄機長老面帶那標誌性的和煦笑容，緩步從側方走出。
他身後跟著的，是眼神怨毒的毒煉長老，以及另外兩位素來中立的太上長老。
四位太上長老聯袂而出，這等陣容，讓所有人心頭巨震，皆感覺即將有大事要發生。
洛長風眼底寒光一閃，面色徹底沉了下來，放在扶手上的指節微微泛白。
玄機長老步履從容，行至台前，看著洛長風，笑容不變：「門主，大會伊始，本不應攪擾。然事關宗門根基，老夫心中有惑，如鯁在喉，不得不當著全宗上下之面，向門主請教，以求心安，亦安眾弟子之心。」
他姿態放得極低，言語更是冠冕堂皇。
洛長風聲音低沉：「玄機長老有何疑問，但講無妨。」
他心中冷笑，倒要看看這老狐狸能玩出什麼花樣。
玄機長老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門主，枯木師兄，連同其座下殷無後等七名核心真傳，自昨日至今，音訊全無，仿佛人間蒸發，值此宗門大會，竟集體缺席，實在詭異。不知門主……對此作何解釋？」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廣場每一個角落。
枯木一系核心力量神秘消失的消息早已暗中流傳，此刻被玄機長老當眾提出，瞬間引起一大片驚疑猜測，廣場上眾人各色目光不約而同看向洛長風。
洛長風眉頭緊鎖，強壓怒意，沉聲道：「枯木長老行蹤，本座亦無從知曉。或許是在閉關衝擊瓶頸，或許另有隱秘要務……」
「要務？」毒煉長老尖聲打斷：「什麼樣的驚天要務，能讓一位化神境太上長老，七名金丹境真傳莫名失蹤？洛長風，你身為一門之主，只用一句無從知曉來搪塞？你究竟是無能，還是心中有鬼？」
玄機長老順勢接過話頭：「更令人不解的是，據老夫所知，枯木師兄失蹤前，最後接觸的外人，正是聖子楚淵。且有人親眼所見，枯木師兄最後現身之地，便是近日異動頻頻，昨夜更是爆發駭人波動的藏經閣。楚淵，對此，你又有何解釋？」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楚淵身上，洛柒柒氣得粉拳緊握，張嘴想要反駁，卻被洛長風凌厲的眼神制止。
楚淵面不改色，緩緩上前一步，聲音清朗，不卑不亢：
「玄機長老此言，未免有失偏頗。弟子前日確在藏經閣外偶遇枯木長老，不過閒聊數語，便即分開。長老去向，弟子如何得知？至於藏經閣異動，乃上古禁制自行演變，天地之威，豈是弟子區區金丹修為所能引動？長老無憑無據，僅以揣測定罪，恐難服眾。」
玄機長老眼中寒光一閃，冷笑道：
「好個牙尖嘴利，那老夫問你，你昨日至今，身在何處，為何能在一夜之間，一舉突破金丹，莫不是用了什麼非常手段？」
他刻意將「非常手段」四字咬得極重。
楚淵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片坦然，目光掃過玄機長老，帶著恭敬看向寂滅崖方向：「回長老，弟子昨夜至今，一直在寂滅崖，蒙風老祖親自指點，並賜下凝丹靈液，方僥倖突破。此事，風老祖可為弟子作證。」
玄機長老顯然早有準備，他嗤笑一聲，語氣帶著譏諷：「風老祖？他老人家此刻何在？即便你突破真與老祖有關，難道就能洗脫你與枯木師兄失蹤的干係嗎？洛長風——」
說到這裡，他猛地轉向洛長風，聲音陡然拔高：
「你身為一門之主，對內，太上長老莫名失蹤，你一問三不知。對外，你力排眾議，立此來歷不明、行蹤成謎的詭異之徒為聖子。如今宗門內憂外患，傳承凋零，魔門盛宴在即，強敵環伺，你如此昏聵不明，識人不淑，如何能擔當起振興宗門的重任？如何對得起歷代祖師的囑託？」
最後，他猛地張開雙臂，面向全場，臉上充滿了「大義凜然」，聲音如同洪鐘，響徹雲霄：
「依老夫之見，為百花門萬年基業計，為無數弟子前程計，你洛長風，德不配位，當立刻辭去門主之位，由我等眾長老與弟子公推賢能，另立新主，方能撥亂反正，挽狂瀾於既倒！」
「附議！」毒煉長老第一個尖聲響應。
「附議！」
「附議！」
另外兩位太上長老，此刻也不再猶豫，沉聲表態，站到了玄機身後。
四位太上長老，聯合逼宮。
廣場之上，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在洛長風與玄機等人之間來回掃視。
洛長風的臉色，終於徹底陰沉下來，他緩緩地站起身，化神期威壓不再絲毫掩飾，轟然降臨全場，壓得許多修為較低的弟子幾乎喘不過氣。
他冰冷至極的目光，緩緩掃過玄機、毒煉等四人，聲音低沉，卻蘊含著滔天的怒火與殺意：
「玄機，毒煉，還有你們。終於，忍不住要跳出來了嗎？」
楚淵站在台下，眼神幽深。
他敏銳地感知到，在廣場周圍的陰影中，似乎還有幾道更加隱晦強大的氣息在悄然窺探。
枯木剛除，群狼便迫不及待地環伺。
這玄機老鬼，不直接動手，非要搞這逼宮戲碼……他所圖恐怕不止門主之位那麼簡單。
這百花門的水，看來比自己想像中還要深不見底。
高台之上，門主洛長風端坐主位，他身旁那屬於老祖風千絕的座位空空如也。
楚淵與洛柒柒的入場，他周身那圓融的金丹靈壓，引來了無數竊竊私語聲。
「金丹，他真的結丹了？」
「月余前還是任人拿捏的藥人，這成長速度……聞所未聞。」
「聽聞是得了風老祖青眼，賜下機緣……」
「哼，福禍難料。枯木長老一系至今未見蹤影，藏經閣昨夜異動驚天，偏偏他就在那時突破了？」
「噓……慎言，沒看見玄機長老他們也……」
楚淵對周遭議論充耳不聞，面色平靜地站到弟子隊列前方，身形挺拔如松。
洛柒柒則快步走到父親身側，美眸中難掩憂色。
洛長風深吸一口氣，正欲開口宣布大會開始。
「門主，且慢！」
一個溫和的聲音陡然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玄機長老面帶那標誌性的和煦笑容，緩步從側方走出。
他身後跟著的，是眼神怨毒的毒煉長老，以及另外兩位素來中立的太上長老。
四位太上長老聯袂而出，這等陣容，讓所有人心頭巨震，皆感覺即將有大事要發生。
洛長風眼底寒光一閃，面色徹底沉了下來，放在扶手上的指節微微泛白。
玄機長老步履從容，行至台前，看著洛長風，笑容不變：「門主，大會伊始，本不應攪擾。然事關宗門根基，老夫心中有惑，如鯁在喉，不得不當著全宗上下之面，向門主請教，以求心安，亦安眾弟子之心。」
他姿態放得極低，言語更是冠冕堂皇。
洛長風聲音低沉：「玄機長老有何疑問，但講無妨。」
他心中冷笑，倒要看看這老狐狸能玩出什麼花樣。
玄機長老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門主，枯木師兄，連同其座下殷無後等七名核心真傳，自昨日至今，音訊全無，仿佛人間蒸發，值此宗門大會，竟集體缺席，實在詭異。不知門主……對此作何解釋？」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廣場每一個角落。
枯木一系核心力量神秘消失的消息早已暗中流傳，此刻被玄機長老當眾提出，瞬間引起一大片驚疑猜測，廣場上眾人各色目光不約而同看向洛長風。
洛長風眉頭緊鎖，強壓怒意，沉聲道：「枯木長老行蹤，本座亦無從知曉。或許是在閉關衝擊瓶頸，或許另有隱秘要務……」
「要務？」毒煉長老尖聲打斷：「什麼樣的驚天要務，能讓一位化神境太上長老，七名金丹境真傳莫名失蹤？洛長風，你身為一門之主，只用一句無從知曉來搪塞？你究竟是無能，還是心中有鬼？」
玄機長老順勢接過話頭：「更令人不解的是，據老夫所知，枯木師兄失蹤前，最後接觸的外人，正是聖子楚淵。且有人親眼所見，枯木師兄最後現身之地，便是近日異動頻頻，昨夜更是爆發駭人波動的藏經閣。楚淵，對此，你又有何解釋？」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楚淵身上，洛柒柒氣得粉拳緊握，張嘴想要反駁，卻被洛長風凌厲的眼神制止。
楚淵面不改色，緩緩上前一步，聲音清朗，不卑不亢：
「玄機長老此言，未免有失偏頗。弟子前日確在藏經閣外偶遇枯木長老，不過閒聊數語，便即分開。長老去向，弟子如何得知？至於藏經閣異動，乃上古禁制自行演變，天地之威，豈是弟子區區金丹修為所能引動？長老無憑無據，僅以揣測定罪，恐難服眾。」
玄機長老眼中寒光一閃，冷笑道：
「好個牙尖嘴利，那老夫問你，你昨日至今，身在何處，為何能在一夜之間，一舉突破金丹，莫不是用了什麼非常手段？」
他刻意將「非常手段」四字咬得極重。
楚淵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片坦然，目光掃過玄機長老，帶著恭敬看向寂滅崖方向：「回長老，弟子昨夜至今，一直在寂滅崖，蒙風老祖親自指點，並賜下凝丹靈液，方僥倖突破。此事，風老祖可為弟子作證。」
玄機長老顯然早有準備，他嗤笑一聲，語氣帶著譏諷：「風老祖？他老人家此刻何在？即便你突破真與老祖有關，難道就能洗脫你與枯木師兄失蹤的干係嗎？洛長風——」
說到這裡，他猛地轉向洛長風，聲音陡然拔高：
「你身為一門之主，對內，太上長老莫名失蹤，你一問三不知。對外，你力排眾議，立此來歷不明、行蹤成謎的詭異之徒為聖子。如今宗門內憂外患，傳承凋零，魔門盛宴在即，強敵環伺，你如此昏聵不明，識人不淑，如何能擔當起振興宗門的重任？如何對得起歷代祖師的囑託？」
最後，他猛地張開雙臂，面向全場，臉上充滿了「大義凜然」，聲音如同洪鐘，響徹雲霄：
「依老夫之見，為百花門萬年基業計，為無數弟子前程計，你洛長風，德不配位，當立刻辭去門主之位，由我等眾長老與弟子公推賢能，另立新主，方能撥亂反正，挽狂瀾於既倒！」
「附議！」毒煉長老第一個尖聲響應。
「附議！」
「附議！」
另外兩位太上長老，此刻也不再猶豫，沉聲表態，站到了玄機身後。
四位太上長老，聯合逼宮。
廣場之上，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在洛長風與玄機等人之間來回掃視。
洛長風的臉色，終於徹底陰沉下來，他緩緩地站起身，化神期威壓不再絲毫掩飾，轟然降臨全場，壓得許多修為較低的弟子幾乎喘不過氣。
他冰冷至極的目光，緩緩掃過玄機、毒煉等四人，聲音低沉，卻蘊含著滔天的怒火與殺意：
「玄機，毒煉，還有你們。終於，忍不住要跳出來了嗎？」
楚淵站在台下，眼神幽深。
他敏銳地感知到，在廣場周圍的陰影中，似乎還有幾道更加隱晦強大的氣息在悄然窺探。
枯木剛除，群狼便迫不及待地環伺。
這玄機老鬼，不直接動手，非要搞這逼宮戲碼……他所圖恐怕不止門主之位那麼簡單。
這百花門的水，看來比自己想像中還要深不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