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詩人啊？
趙帥捫心自問。
他算的上人生贏家。
老婆是大學時的初戀，在校期間獨立賺取了第一個10w塊，畢業後加入了同校學長創立的ofo公司。
ofo分管理崗和技術崗。
管理崗開頭是m，從1到12，12是董事長，而他趙帥則是m10，每年享受股權激勵，月薪25w。
如果不出意外，他應該會在ofo干到退休，甚至於他都做好了和老婆去環球旅行的打算。
但不出意外的話，就要出意外了。
清晨，微光從窗戶照了進來，在地板上印出層層疊疊的影子。
趙帥坐在床上，眯著雙眼，一副頹樣。正常來說，只要公司運轉正常，他是不用跟普通員工一樣，天天去公司的。
奈何《學徒》欄目本期選中了他，加上被總公司推過來開發新市場。
於情於理都不能偷懶。
「醒了？」
聽著耳畔妻子溫柔的聲音，趙帥點點頭，順帶打了個哈欠。
少許，穿戴完畢。
坐在餐桌前，趙帥一口將杯里的咖啡悶掉，接著拿起三明治。
「公司最近怎麼樣？」
「我給你說，節目組這期找來的有個富二代，那傢伙是真有錢啊。」趙帥聞言來了興致，激動的道：
「上來第一天，那傢伙直接在全市投了GG，公交車，地鐵，還有商場外牆，幾乎哪哪都是ofo。」
「我聽說總公司那邊又融到了200億？」
趙帥點點頭：「沒錯，公司準備發起新一波價格戰，說白了，單車盈不盈利都行，主要為的還是吸引流量，讓生態閉環。」
「生態？」
趙帥清清嗓子繼續道：「沒錯，生態，背後大老闆掌握了我們51%的股份，為的就是和他原有的生態閉環。
那些大老闆想的是，到了未來，購物，出行，支付，買電影票，你的所有行為都在他的生態內。」
「這算是壟斷嗎？」
「誰不想壟斷？」趙帥拿起衛生紙擦了擦嘴道：「往小了說，你去夜市擺個攤，希不希望別的攤主全被城管掃了？
你去寫小說，希不希望你的競爭對手因為各種原因斷更，不跟你搶推薦？」
站起身子，趙帥伸了個懶腰：「老婆我走了啊，話說好久沒吃排骨了。」
「行，我晚上給你做。」
剛要回話，趙帥就聽自己的手機響了。
「餵？」
電話剛接通。
就聽對面傳來憤怒的咆哮。
「你幹什麼吃的，我問你幹什麼吃的，新海城出了那麼大的事，你在幹什麼？」
聽著對面傳來的罵聲，趙帥低頭看了眼人名，然後惺惺把嘴閉上了。
無他，只因對方正是ofo的董事長，自己的頂頭上司。
深呼一口氣，趙帥問詢道：「王總您怎麼了，一大早…」
「滾去看熱搜，操，他媽的七點了，還有兩個小時股市就要開始交易了，你等我忙完的，到時候咱再說。」
嘟嘟嘟。
聽著那頭的忙音。
強行壓下心中怒火，趙帥點開了博客，剛進去，就見首頁推送的視頻。
《話說這就是現實里的商戰嗎？》
看著視頻標題，趙帥不解的喃喃道：「現實里的商戰？這什麼意思？」
帶著好奇，他點開了視頻。
視頻整體有些黑暗，位置很高，想來是監控畫面。
至於時間，應該是晚上拍的，但趙帥還是隱隱約約看見了自家ofo的單車停在路邊。
「嘿，你別說那幫實習生還挺細心的，在下班前把潮汐車都投放了。」
趙帥點點頭，贊同道。
早上隨著打工人上班，各個共享單車都會聚集在商業大廈cbd。
到了晚上，有一部分人會選擇打車，或者其他的出行方式。
但是城市的車輛總數是固定的，於是每到晚上，都會有人去收集單車，投放在街頭，避免想用的用不上，無用的堆積在一起。
昨天晚上，趙帥讓新來的實習生去收集潮汐車，分發在城市各地。
目前看來，他們很好的完成了工作，可為什麼董事長還要一早打電話過來罵自己呢？
趙帥有點鬱悶。
視頻仍在播放，只見畫面中出現了兩個人。
他們剛一出現。
趙帥就認出了對面那個。
「張揚？」
趙帥咬著牙，脖子上的青筋爆起，一字一句道：「肯定是他！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他！！」
按照趙帥的猜測，應該是張揚幹了一些很壞的事。
誰不知道ofo和hello是敵對關係。
兩家公司目前打的難解難分，你在輿論上抹黑我，我就瘋狂補貼拉新用戶。
你去接受官媒採訪，那我就找人攻擊你的小程序app。
「肯定是這樣，應該是他們家的參賽選手打算最後拼一把。」趙帥有了自己打算。
目前他們兩家都有《學徒》欄目的選手，這些人背景不菲。
現在ofo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而hello據說連小程序都沒人維護了。
那邊的人為了不被淘汰，最後肯定要努力爭取的。
「難道是他在我們的車上圖了他的GG？」
「我知道了，肯定是半夜給我們ofo的車收集到一塊，好造成困擾。」
趙帥認識張揚，在他的印象里，張揚是個很溫和的人，待人真誠，說話慢吞吞的，會照顧每個人的情緒。
這麼純真的人，能幹什麼壞事呢。
想到這，趙帥打開了聊天軟體，給張揚發去信息。
他們都是上層人士，雖然隸屬於不同公司，但互相都有對方的聯繫方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不是沒招了？還叫人半夜去搬車，累不累啊，過來跟哥混吧，哥帶你吃香喝辣的，hello單車就不行，我說白了！」
消息剛發過去。
對面就回了個滑稽的表情包。
趙帥有些摸不著頭腦，繼續打字道：「嘿，你小子還挺洋氣，整上年輕人的了。」
這次消息直接發不出去，帶上了紅色感嘆號。
「奇怪，怎麼給我拉黑了？」趙帥困惑更重，只好退回去繼續看視頻。
然後…
趙帥就看到了他今生難忘的一幕。
張揚跟小偷似的，掃視了一圈周圍環境，然後掏出兜里的美工刀。
劃拉。
ofo的車墊被劃出一個長長口子。
張揚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繼續走向下一輛。
趙帥懵了。
過了好久才繼續道：「你是人啊，你他媽是人啊！」
他算的上人生贏家。
老婆是大學時的初戀，在校期間獨立賺取了第一個10w塊，畢業後加入了同校學長創立的ofo公司。
ofo分管理崗和技術崗。
管理崗開頭是m，從1到12，12是董事長，而他趙帥則是m10，每年享受股權激勵，月薪25w。
如果不出意外，他應該會在ofo干到退休，甚至於他都做好了和老婆去環球旅行的打算。
但不出意外的話，就要出意外了。
清晨，微光從窗戶照了進來，在地板上印出層層疊疊的影子。
趙帥坐在床上，眯著雙眼，一副頹樣。正常來說，只要公司運轉正常，他是不用跟普通員工一樣，天天去公司的。
奈何《學徒》欄目本期選中了他，加上被總公司推過來開發新市場。
於情於理都不能偷懶。
「醒了？」
聽著耳畔妻子溫柔的聲音，趙帥點點頭，順帶打了個哈欠。
少許，穿戴完畢。
坐在餐桌前，趙帥一口將杯里的咖啡悶掉，接著拿起三明治。
「公司最近怎麼樣？」
「我給你說，節目組這期找來的有個富二代，那傢伙是真有錢啊。」趙帥聞言來了興致，激動的道：
「上來第一天，那傢伙直接在全市投了GG，公交車，地鐵，還有商場外牆，幾乎哪哪都是ofo。」
「我聽說總公司那邊又融到了200億？」
趙帥點點頭：「沒錯，公司準備發起新一波價格戰，說白了，單車盈不盈利都行，主要為的還是吸引流量，讓生態閉環。」
「生態？」
趙帥清清嗓子繼續道：「沒錯，生態，背後大老闆掌握了我們51%的股份，為的就是和他原有的生態閉環。
那些大老闆想的是，到了未來，購物，出行，支付，買電影票，你的所有行為都在他的生態內。」
「這算是壟斷嗎？」
「誰不想壟斷？」趙帥拿起衛生紙擦了擦嘴道：「往小了說，你去夜市擺個攤，希不希望別的攤主全被城管掃了？
你去寫小說，希不希望你的競爭對手因為各種原因斷更，不跟你搶推薦？」
站起身子，趙帥伸了個懶腰：「老婆我走了啊，話說好久沒吃排骨了。」
「行，我晚上給你做。」
剛要回話，趙帥就聽自己的手機響了。
「餵？」
電話剛接通。
就聽對面傳來憤怒的咆哮。
「你幹什麼吃的，我問你幹什麼吃的，新海城出了那麼大的事，你在幹什麼？」
聽著對面傳來的罵聲，趙帥低頭看了眼人名，然後惺惺把嘴閉上了。
無他，只因對方正是ofo的董事長，自己的頂頭上司。
深呼一口氣，趙帥問詢道：「王總您怎麼了，一大早…」
「滾去看熱搜，操，他媽的七點了，還有兩個小時股市就要開始交易了，你等我忙完的，到時候咱再說。」
嘟嘟嘟。
聽著那頭的忙音。
強行壓下心中怒火，趙帥點開了博客，剛進去，就見首頁推送的視頻。
《話說這就是現實里的商戰嗎？》
看著視頻標題，趙帥不解的喃喃道：「現實里的商戰？這什麼意思？」
帶著好奇，他點開了視頻。
視頻整體有些黑暗，位置很高，想來是監控畫面。
至於時間，應該是晚上拍的，但趙帥還是隱隱約約看見了自家ofo的單車停在路邊。
「嘿，你別說那幫實習生還挺細心的，在下班前把潮汐車都投放了。」
趙帥點點頭，贊同道。
早上隨著打工人上班，各個共享單車都會聚集在商業大廈cbd。
到了晚上，有一部分人會選擇打車，或者其他的出行方式。
但是城市的車輛總數是固定的，於是每到晚上，都會有人去收集單車，投放在街頭，避免想用的用不上，無用的堆積在一起。
昨天晚上，趙帥讓新來的實習生去收集潮汐車，分發在城市各地。
目前看來，他們很好的完成了工作，可為什麼董事長還要一早打電話過來罵自己呢？
趙帥有點鬱悶。
視頻仍在播放，只見畫面中出現了兩個人。
他們剛一出現。
趙帥就認出了對面那個。
「張揚？」
趙帥咬著牙，脖子上的青筋爆起，一字一句道：「肯定是他！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他！！」
按照趙帥的猜測，應該是張揚幹了一些很壞的事。
誰不知道ofo和hello是敵對關係。
兩家公司目前打的難解難分，你在輿論上抹黑我，我就瘋狂補貼拉新用戶。
你去接受官媒採訪，那我就找人攻擊你的小程序app。
「肯定是這樣，應該是他們家的參賽選手打算最後拼一把。」趙帥有了自己打算。
目前他們兩家都有《學徒》欄目的選手，這些人背景不菲。
現在ofo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而hello據說連小程序都沒人維護了。
那邊的人為了不被淘汰，最後肯定要努力爭取的。
「難道是他在我們的車上圖了他的GG？」
「我知道了，肯定是半夜給我們ofo的車收集到一塊，好造成困擾。」
趙帥認識張揚，在他的印象里，張揚是個很溫和的人，待人真誠，說話慢吞吞的，會照顧每個人的情緒。
這麼純真的人，能幹什麼壞事呢。
想到這，趙帥打開了聊天軟體，給張揚發去信息。
他們都是上層人士，雖然隸屬於不同公司，但互相都有對方的聯繫方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不是沒招了？還叫人半夜去搬車，累不累啊，過來跟哥混吧，哥帶你吃香喝辣的，hello單車就不行，我說白了！」
消息剛發過去。
對面就回了個滑稽的表情包。
趙帥有些摸不著頭腦，繼續打字道：「嘿，你小子還挺洋氣，整上年輕人的了。」
這次消息直接發不出去，帶上了紅色感嘆號。
「奇怪，怎麼給我拉黑了？」趙帥困惑更重，只好退回去繼續看視頻。
然後…
趙帥就看到了他今生難忘的一幕。
張揚跟小偷似的，掃視了一圈周圍環境，然後掏出兜里的美工刀。
劃拉。
ofo的車墊被劃出一個長長口子。
張揚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繼續走向下一輛。
趙帥懵了。
過了好久才繼續道：「你是人啊，你他媽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