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咒術師
隔著望遠鏡，羅穆路斯都能感受到那股陰冷黏膩的不適感從卡車上傳過來。
羅穆路斯心生恐懼，兩腿綿軟：「這個東西難道是？」
包裹在陶鋼中的手攀住車斗上沿，輕輕一撐，天神般高大的身影驟然聳立。
阿斯塔特。
星際戰士。
盔甲塗成黑色，邊緣勾勒成血紅的半神。
完了。
羅穆路斯心裡咯噔一下。
自己的所有準備和算計，都只能用來對付凡人，如果遇上星際戰士，所謂的戰術、計謀都是笑話。
甚至，他手上的武器沒有一樣能威脅那一身動力甲。
羅穆路斯在心中快速回憶著導師對星際戰士的簡短介紹，強大的重步兵，速度和反應極快，射擊和近戰技巧遠超常人。
審判庭偶爾會徵召星際戰士參與作戰，甚至異形審判庭還有一支特設的星際戰士戰團，也就是所謂的死亡守望，專門對抗異形生物。
見識過這些半神作戰的人，都不會覺得凡人軍隊能與之對抗。
「星際戰士？為什麼會在這裡？」
羅穆路斯一直心存僥倖，總覺得自己不會遇上星際戰士，哪怕巴耶濟德台吉反覆警告，那幾名混沌星際戰士在草原上造成了極大的恐慌。
他穩住顫抖的手，把望遠鏡放大倍率調到最高，隔著遙遠的距離，與那名半神對視。
那絕非神皇的死亡天使，羅穆路斯在星際戰士的胸口看到了一個圖案，嵌在圓環中的八個箭頭。
八芒星，意為原初混沌。
德米特里並不願意過多教授關於混沌的知識，因為禁忌知識如同克蘇魯神話等級一樣，會永久降低所學者的理智上限，知道得越多，距離瘋狂和孵化就越近。
年輕人尤其如此，在神經系統和世界觀尚未穩固的年紀，如果過多接觸世界的黑暗面，長大了很容易變成青年漫畫的主角。
渡鴉：「沒那麼邪乎，這種說法主要是為了提升混沌陣營的逼格。」
渡鴉：「做好全員團滅的心理準備吧，如果你高喊為了神皇站著死，應該能在黃金王座前一家團圓。」
羅穆路斯一言不發，只是抓緊了手裡的狙擊槍。
他丟下望遠鏡，舉槍，瞄準。
發射。
差之千里。
遠處的星際戰士仍然站在卡車頂上，任憑子彈從身旁掠過。
羅穆路斯迅速扣動第二槍，這一次子彈正中星際戰士。
但他仔細一看瞄準鏡，星際戰士在最後一刻側轉身體，以厚重的肩甲迎向子彈，足以粉碎人類頭骨的鋼芯穿甲彈只在肩甲上擦出一道白痕。
第三槍射出時，或許是判斷對自身毫無威脅，星際戰士甚至不再作出防禦動作，子彈毫無阻礙正中胸膛，被厚實的甲冑擋住。
「打他的小腿。」
渡鴉在羅穆路斯耳邊低語。
「脛甲是所有動力甲的弱點。」
羅穆路斯剛把火線下偏，目標就從眼前消失了。
移動速度快得超乎尋常，至少是普通人全力奔跑速度的兩倍。
而且他沒看到加速過程。
「在左邊。」
渡鴉的雙眼牢牢鎖住星際戰士，第三隻眼則切換到紅外視角。
動力甲本身是個能耗大戶，星際戰士背上的背包里並不是補給和彈藥，而是微型核反應堆，因此標準型動力甲向外彌散的熱信號異常顯眼。
聽到尤理的指揮，羅穆路斯迅速調轉槍口，但在開槍前，他遲疑了。
對方跑得太快了，根本瞄不准腿。
「不管了……」他咬咬牙，扣動扳機，「神皇保佑。」
純粹賭運氣的一槍當然不會有什麼結果。
他還想繼續射擊，卻只聽到撞針擊發的咔噠聲。
子彈打完了。
羅穆路斯下意識伸手去抓身旁的熱線槍，卻抓了個空，天空和大地突然開始旋轉，他整個人像是喝醉酒一樣，失去了所有的方向感和平衡感。
突擊組乘坐的越野車原本正在撤離，但開著開著，突然開始在原地打轉，駕駛員胡亂轉著方向盤，卻始終無法控制車輛走直線。
渡鴉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他雖然沒有受到影響，但他也沒有能力插手。
難道靠珍藏的冷笑話造成冰凍傷害嗎？
在後方待機的機仆站起身，然而剛走了兩步，耳蝸和雙目就傳來一陣錯誤警告，平衡系統停擺，一頭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了。
渡鴉再一次看向遠處的星際戰士，他手裡並沒有拿著爆彈槍或是鏈鋸劍，而是一根裝飾著帶血骷髏的法杖。
剛剛側身用肩甲抵擋子彈時，尤理便看清了對方肩甲上的軍團標誌，帶爪的鷹翼。
帝皇之子，福根的子嗣。
羅穆路斯的小隊遇到的是個罕見的色孽咒術師。
癲狂視野，色孽戰幫特有的靈能，所有具有視力的生靈在法術範圍內，所看到的一切都會扭曲，感受到天旋地轉，從而喪失戰鬥力。
凡人幾乎無法抵抗這道法術，星界軍一旦遇上施展癲狂視野的色孽咒術師，他們引以為傲的排槍戰術便徹底失靈，即使還能靠意志力強行站立，也難以用刺刀擊中近在咫尺的敵人。
星際戰士走到突擊組所在的越野車旁，一個縱躍，數百公斤重的軀體直接撞穿車體，撲進車內。
鮮血和碎肉從每一扇車窗向外噴射，當全身被染紅的星際戰士撕開車頂跳出時，整輛車內已經沒有一塊稍大一些的身體碎片。
羅穆路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下轉瞬即逝，卻無能為力。
恐懼從心底生出，相似的命運很快就會降臨在他頭上，他的兩個弟弟也同樣躲不過。
面對不斷扭曲蠕動的視野，他索性閉上了眼，雙手摸出腰間的彈匣，熟練地換彈，上膛。
「告訴我方位和高度。」
羅穆路斯把槍指向罹難戰友的方向。
渡鴉嘆了口氣，把頭湊到瞄準鏡上：「向上三密位，向左九度……向左兩度……開火。」
星際戰士正陶醉於殺戮的快樂，幾根腸子纏繞在他脖子上，蒸騰著久違的溫暖，一顆子彈不偏不倚射來，打在他腳邊。
半神從美夢中猝然驚醒，怎麼還有人在反抗？
羅穆路斯心生恐懼，兩腿綿軟：「這個東西難道是？」
包裹在陶鋼中的手攀住車斗上沿，輕輕一撐，天神般高大的身影驟然聳立。
阿斯塔特。
星際戰士。
盔甲塗成黑色，邊緣勾勒成血紅的半神。
完了。
羅穆路斯心裡咯噔一下。
自己的所有準備和算計，都只能用來對付凡人，如果遇上星際戰士，所謂的戰術、計謀都是笑話。
甚至，他手上的武器沒有一樣能威脅那一身動力甲。
羅穆路斯在心中快速回憶著導師對星際戰士的簡短介紹，強大的重步兵，速度和反應極快，射擊和近戰技巧遠超常人。
審判庭偶爾會徵召星際戰士參與作戰，甚至異形審判庭還有一支特設的星際戰士戰團，也就是所謂的死亡守望，專門對抗異形生物。
見識過這些半神作戰的人，都不會覺得凡人軍隊能與之對抗。
「星際戰士？為什麼會在這裡？」
羅穆路斯一直心存僥倖，總覺得自己不會遇上星際戰士，哪怕巴耶濟德台吉反覆警告，那幾名混沌星際戰士在草原上造成了極大的恐慌。
他穩住顫抖的手，把望遠鏡放大倍率調到最高，隔著遙遠的距離，與那名半神對視。
那絕非神皇的死亡天使，羅穆路斯在星際戰士的胸口看到了一個圖案，嵌在圓環中的八個箭頭。
八芒星，意為原初混沌。
德米特里並不願意過多教授關於混沌的知識，因為禁忌知識如同克蘇魯神話等級一樣，會永久降低所學者的理智上限，知道得越多，距離瘋狂和孵化就越近。
年輕人尤其如此，在神經系統和世界觀尚未穩固的年紀，如果過多接觸世界的黑暗面，長大了很容易變成青年漫畫的主角。
渡鴉：「沒那麼邪乎，這種說法主要是為了提升混沌陣營的逼格。」
渡鴉：「做好全員團滅的心理準備吧，如果你高喊為了神皇站著死，應該能在黃金王座前一家團圓。」
羅穆路斯一言不發，只是抓緊了手裡的狙擊槍。
他丟下望遠鏡，舉槍，瞄準。
發射。
差之千里。
遠處的星際戰士仍然站在卡車頂上，任憑子彈從身旁掠過。
羅穆路斯迅速扣動第二槍，這一次子彈正中星際戰士。
但他仔細一看瞄準鏡，星際戰士在最後一刻側轉身體，以厚重的肩甲迎向子彈，足以粉碎人類頭骨的鋼芯穿甲彈只在肩甲上擦出一道白痕。
第三槍射出時，或許是判斷對自身毫無威脅，星際戰士甚至不再作出防禦動作，子彈毫無阻礙正中胸膛，被厚實的甲冑擋住。
「打他的小腿。」
渡鴉在羅穆路斯耳邊低語。
「脛甲是所有動力甲的弱點。」
羅穆路斯剛把火線下偏，目標就從眼前消失了。
移動速度快得超乎尋常，至少是普通人全力奔跑速度的兩倍。
而且他沒看到加速過程。
「在左邊。」
渡鴉的雙眼牢牢鎖住星際戰士，第三隻眼則切換到紅外視角。
動力甲本身是個能耗大戶，星際戰士背上的背包里並不是補給和彈藥，而是微型核反應堆，因此標準型動力甲向外彌散的熱信號異常顯眼。
聽到尤理的指揮，羅穆路斯迅速調轉槍口，但在開槍前，他遲疑了。
對方跑得太快了，根本瞄不准腿。
「不管了……」他咬咬牙，扣動扳機，「神皇保佑。」
純粹賭運氣的一槍當然不會有什麼結果。
他還想繼續射擊，卻只聽到撞針擊發的咔噠聲。
子彈打完了。
羅穆路斯下意識伸手去抓身旁的熱線槍，卻抓了個空，天空和大地突然開始旋轉，他整個人像是喝醉酒一樣，失去了所有的方向感和平衡感。
突擊組乘坐的越野車原本正在撤離，但開著開著，突然開始在原地打轉，駕駛員胡亂轉著方向盤，卻始終無法控制車輛走直線。
渡鴉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他雖然沒有受到影響，但他也沒有能力插手。
難道靠珍藏的冷笑話造成冰凍傷害嗎？
在後方待機的機仆站起身，然而剛走了兩步，耳蝸和雙目就傳來一陣錯誤警告，平衡系統停擺，一頭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了。
渡鴉再一次看向遠處的星際戰士，他手裡並沒有拿著爆彈槍或是鏈鋸劍，而是一根裝飾著帶血骷髏的法杖。
剛剛側身用肩甲抵擋子彈時，尤理便看清了對方肩甲上的軍團標誌，帶爪的鷹翼。
帝皇之子，福根的子嗣。
羅穆路斯的小隊遇到的是個罕見的色孽咒術師。
癲狂視野，色孽戰幫特有的靈能，所有具有視力的生靈在法術範圍內，所看到的一切都會扭曲，感受到天旋地轉，從而喪失戰鬥力。
凡人幾乎無法抵抗這道法術，星界軍一旦遇上施展癲狂視野的色孽咒術師，他們引以為傲的排槍戰術便徹底失靈，即使還能靠意志力強行站立，也難以用刺刀擊中近在咫尺的敵人。
星際戰士走到突擊組所在的越野車旁，一個縱躍，數百公斤重的軀體直接撞穿車體，撲進車內。
鮮血和碎肉從每一扇車窗向外噴射，當全身被染紅的星際戰士撕開車頂跳出時，整輛車內已經沒有一塊稍大一些的身體碎片。
羅穆路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下轉瞬即逝，卻無能為力。
恐懼從心底生出，相似的命運很快就會降臨在他頭上，他的兩個弟弟也同樣躲不過。
面對不斷扭曲蠕動的視野，他索性閉上了眼，雙手摸出腰間的彈匣，熟練地換彈，上膛。
「告訴我方位和高度。」
羅穆路斯把槍指向罹難戰友的方向。
渡鴉嘆了口氣，把頭湊到瞄準鏡上：「向上三密位，向左九度……向左兩度……開火。」
星際戰士正陶醉於殺戮的快樂，幾根腸子纏繞在他脖子上，蒸騰著久違的溫暖，一顆子彈不偏不倚射來，打在他腳邊。
半神從美夢中猝然驚醒，怎麼還有人在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