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入門
夢境是沒有開頭的，所以雷穆斯也忘了自己是怎麼到這個地方來的。
他環顧四周，周圍環境是個奇怪的機房，一排排伺服器機櫃向四面八方無限延伸。
「來了？」
聽到大哥的聲音，雷穆斯轉過身，自己的兩個兄弟正坐在幾個機櫃之間。
還有一個看不清臉，容貌隱藏在兜帽陰影中的怪人。
拉姆指著旁邊的空位：「坐。你是喝咖啡還是喝茶？」
「我只喝……」
「白開水。」拉姆拎起桌上的壺，替他將面前的馬克杯斟滿，「到了夢裡還要控糖啊。」
夢裡？
這個念頭剛生出來，地板和四周的機櫃開始震動，他險些摔倒，連忙扶住靠背椅椅背。
羅穆路斯伸手抓住自己兄弟的胳膊：「冷靜，就當這裡是現實。」
大哥的位置距離我至少有三米，他是怎麼過來的？
躲在兜帽下的神秘人用沒有任何特徵的聲音開口：「非侵入型神經脈衝單元，聽說過嗎？」
雷穆斯接受過完整的通識教育，當然知道那是什麼：「神經脈衝單元？那些帝國騎士和泰坦駕駛員用來操控神之機械的腦機接口？」
那種東西需要在後腦勺或者脖子上開洞，安裝一個大號金屬接口，他身上可沒這玩意。
拉姆得意地笑了笑：「所以我做了個非侵入式的，可以隔著顱骨和頭皮對神經信號讀取寫入。」
嚴格來說這並非拉姆的發明，而是在尤理指導下復刻的上古之物。
在二十二世紀，這東西有一個更加常見的名字。
叫沉浸式遊戲頭盔。
它的原理實際上並不難，只不過設計得非常巧妙，對設備算力、讀寫精度和發射功率的要求很高。
但是拉姆用第四十一個千年的電子元器件作為原料，足以復刻出簡陋的沉浸式頭盔，通過睡眠誘導，將使用者的意識拉入尤理在石碑中搭建的「私人聊天室」。
雷穆斯覺得這幾個人瘋了：「搞什麼？有什麼話我們不能直接說的？」
「我懷疑，有人正在用預言系靈能不斷監控和操縱我們。」
雷穆斯哪能接受這種荒謬的說法，正要反駁。
神秘兜帽男就道：「你別急著和我抬槓。」
雷穆斯湊到兜帽男面前，凝視著兜帽下的陰影：「不是哥們，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你是誰？」
兜帽男嘆了口氣：「那種事情很重要嗎？」
雷穆斯固執己見：「很重要。」
「好吧。」兜帽男摘下兜帽，露出中世紀醫師特有的鳥嘴面具，「我是你神鴉叔。」
雷穆斯把手伸向面具：「那你……」
他大哥趕緊阻止他：「再深究就不禮貌了，神鴉叔不肯露臉肯定有他的原因。」
拉姆也幫腔：「可能人長得醜，不想被你看到呢？」
尤理被氣得說不出話，我真是謝謝你啊。
拉姆繼續補刀：「被我說中了吧，神鴉叔不說話了。」
尤理憑藉社會人的情緒控制能力強壓怒火：「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好了，你們從小鎮裡逃出來到現在，有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雷穆斯：「什麼問題？不是很正常嘛，我還幹了好幾架，現在通體舒泰，念頭通達。」
「老大，你說呢？」
羅穆路斯把手按在茶几上，一幅紙質地圖憑空出現：「我們從鎮子裡出來之後，理論上兩天就能到塔羅斯對吧。」
兩兄弟點頭同意。
羅穆路斯指著地圖上的線路：「即使我開車不熟練，這條路也沒走過，我們開了一天，之後遇到鹿王的人，為了避開他們，拉姆是特意朝遠離小鎮的方向開的。」
「怎麼會開了這麼久，還在封鎖線以內呢？」
汽車是種一腳油門下去，就能飆到八九十公里的載具，一個晝夜開出去上千公里都稀鬆平常。
哪怕野外路況很差，路線不熟悉，他們也早就該到塔羅斯了。
商隊口中的「距離塔羅斯兩天車程」需要考慮燃油經濟性、司機疲勞駕駛，還要確保貨物不被高速顛簸弄壞。
而羅穆路斯一行是在逃命，恨不得油門踩進油箱裡。
「是的，其實羅穆路斯開到後半段的時候，一直在原地打轉。」
雷穆斯立即否決：「不可能，就算草原上沒有參照物，大哥也一直是看著太陽的方向在開。」
羅穆路斯不由苦笑：「第一天下過大雨，還記得嗎？那條土路被水一泡，根本看不清，我一直靠著指南針和地圖才勉強找到方向。」
拉姆也補充道：「大哥和二哥被機仆揍個半死之後，是我負責開車，當時我留了個心眼，打開了車上的航跡記錄。」
雷穆斯：「還有這種功能？」
「有啊，陀螺儀慣導和星象導航複合的，定位精度小於五米。」
雷穆斯：「那你檢查過航跡了嗎？」
拉姆壓低聲音，夢境的背景里響起懸疑的音樂：「這就是奇怪的地方，我第一次檢查的時候，看到車輛航跡一直在打轉。」
「過了幾個小時再去看，航跡記錄全都消失了，整個儲存陣列里沒有半點數據。」
尤理：「你有沒有試過恢復數據？磁軌應該能讀取到前三次的電位狀態。」
「嘿，大叔，這年頭的磁碟都是SSD的，刪除的數據一覆蓋就找不回來了，你說的機械磁碟是哪年的老皇曆。」
這，這樣嗎？現在已經沒有機械盤了嗎？
滄桑感頓時爬上尤理的心頭，原來不知不覺間我也早就成了落伍的老東西了。
尤理一攤手：「精通預言系和傳心繫的靈能者，而且是遠距離施法的大師，非常棘手，我寧可遇上玩火的瘋子，起碼能用子彈解決。」
控火系靈能者雖然符合刻板印象中的法師形象，但在一個有坦克和大炮的太空歌劇世界裡，其實用處並不大，主要拿來對惡魔和混沌單位造成高貴的法術傷害。
策劃們更喜歡用預言系和傳心系折磨玩家，各種自證預言、敘述性詭計和讀指令每次都能讓玩家們氣得在社交媒體上罵街。
現在，終於輪到尤理被折磨了。
他環顧四周，周圍環境是個奇怪的機房，一排排伺服器機櫃向四面八方無限延伸。
「來了？」
聽到大哥的聲音，雷穆斯轉過身，自己的兩個兄弟正坐在幾個機櫃之間。
還有一個看不清臉，容貌隱藏在兜帽陰影中的怪人。
拉姆指著旁邊的空位：「坐。你是喝咖啡還是喝茶？」
「我只喝……」
「白開水。」拉姆拎起桌上的壺，替他將面前的馬克杯斟滿，「到了夢裡還要控糖啊。」
夢裡？
這個念頭剛生出來，地板和四周的機櫃開始震動，他險些摔倒，連忙扶住靠背椅椅背。
羅穆路斯伸手抓住自己兄弟的胳膊：「冷靜，就當這裡是現實。」
大哥的位置距離我至少有三米，他是怎麼過來的？
躲在兜帽下的神秘人用沒有任何特徵的聲音開口：「非侵入型神經脈衝單元，聽說過嗎？」
雷穆斯接受過完整的通識教育，當然知道那是什麼：「神經脈衝單元？那些帝國騎士和泰坦駕駛員用來操控神之機械的腦機接口？」
那種東西需要在後腦勺或者脖子上開洞，安裝一個大號金屬接口，他身上可沒這玩意。
拉姆得意地笑了笑：「所以我做了個非侵入式的，可以隔著顱骨和頭皮對神經信號讀取寫入。」
嚴格來說這並非拉姆的發明，而是在尤理指導下復刻的上古之物。
在二十二世紀，這東西有一個更加常見的名字。
叫沉浸式遊戲頭盔。
它的原理實際上並不難，只不過設計得非常巧妙，對設備算力、讀寫精度和發射功率的要求很高。
但是拉姆用第四十一個千年的電子元器件作為原料，足以復刻出簡陋的沉浸式頭盔，通過睡眠誘導，將使用者的意識拉入尤理在石碑中搭建的「私人聊天室」。
雷穆斯覺得這幾個人瘋了：「搞什麼？有什麼話我們不能直接說的？」
「我懷疑，有人正在用預言系靈能不斷監控和操縱我們。」
雷穆斯哪能接受這種荒謬的說法，正要反駁。
神秘兜帽男就道：「你別急著和我抬槓。」
雷穆斯湊到兜帽男面前，凝視著兜帽下的陰影：「不是哥們，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你是誰？」
兜帽男嘆了口氣：「那種事情很重要嗎？」
雷穆斯固執己見：「很重要。」
「好吧。」兜帽男摘下兜帽，露出中世紀醫師特有的鳥嘴面具，「我是你神鴉叔。」
雷穆斯把手伸向面具：「那你……」
他大哥趕緊阻止他：「再深究就不禮貌了，神鴉叔不肯露臉肯定有他的原因。」
拉姆也幫腔：「可能人長得醜，不想被你看到呢？」
尤理被氣得說不出話，我真是謝謝你啊。
拉姆繼續補刀：「被我說中了吧，神鴉叔不說話了。」
尤理憑藉社會人的情緒控制能力強壓怒火：「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好了，你們從小鎮裡逃出來到現在，有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雷穆斯：「什麼問題？不是很正常嘛，我還幹了好幾架，現在通體舒泰，念頭通達。」
「老大，你說呢？」
羅穆路斯把手按在茶几上，一幅紙質地圖憑空出現：「我們從鎮子裡出來之後，理論上兩天就能到塔羅斯對吧。」
兩兄弟點頭同意。
羅穆路斯指著地圖上的線路：「即使我開車不熟練，這條路也沒走過，我們開了一天，之後遇到鹿王的人，為了避開他們，拉姆是特意朝遠離小鎮的方向開的。」
「怎麼會開了這麼久，還在封鎖線以內呢？」
汽車是種一腳油門下去，就能飆到八九十公里的載具，一個晝夜開出去上千公里都稀鬆平常。
哪怕野外路況很差，路線不熟悉，他們也早就該到塔羅斯了。
商隊口中的「距離塔羅斯兩天車程」需要考慮燃油經濟性、司機疲勞駕駛，還要確保貨物不被高速顛簸弄壞。
而羅穆路斯一行是在逃命，恨不得油門踩進油箱裡。
「是的，其實羅穆路斯開到後半段的時候，一直在原地打轉。」
雷穆斯立即否決：「不可能，就算草原上沒有參照物，大哥也一直是看著太陽的方向在開。」
羅穆路斯不由苦笑：「第一天下過大雨，還記得嗎？那條土路被水一泡，根本看不清，我一直靠著指南針和地圖才勉強找到方向。」
拉姆也補充道：「大哥和二哥被機仆揍個半死之後，是我負責開車，當時我留了個心眼，打開了車上的航跡記錄。」
雷穆斯：「還有這種功能？」
「有啊，陀螺儀慣導和星象導航複合的，定位精度小於五米。」
雷穆斯：「那你檢查過航跡了嗎？」
拉姆壓低聲音，夢境的背景里響起懸疑的音樂：「這就是奇怪的地方，我第一次檢查的時候，看到車輛航跡一直在打轉。」
「過了幾個小時再去看，航跡記錄全都消失了，整個儲存陣列里沒有半點數據。」
尤理：「你有沒有試過恢復數據？磁軌應該能讀取到前三次的電位狀態。」
「嘿，大叔，這年頭的磁碟都是SSD的，刪除的數據一覆蓋就找不回來了，你說的機械磁碟是哪年的老皇曆。」
這，這樣嗎？現在已經沒有機械盤了嗎？
滄桑感頓時爬上尤理的心頭，原來不知不覺間我也早就成了落伍的老東西了。
尤理一攤手：「精通預言系和傳心繫的靈能者，而且是遠距離施法的大師，非常棘手，我寧可遇上玩火的瘋子，起碼能用子彈解決。」
控火系靈能者雖然符合刻板印象中的法師形象，但在一個有坦克和大炮的太空歌劇世界裡，其實用處並不大，主要拿來對惡魔和混沌單位造成高貴的法術傷害。
策劃們更喜歡用預言系和傳心系折磨玩家，各種自證預言、敘述性詭計和讀指令每次都能讓玩家們氣得在社交媒體上罵街。
現在，終於輪到尤理被折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