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頭鐵
人類的頭骨相當堅固，據說能擋住點二二的小口徑步槍彈，甚至有頭鐵的老哥用天靈蓋攔下過九毫米的帕彈。
想必那一定是一顆含鈣豐富，骨骼質密的腦袋。
不管怎麼說，那都是小概率事件，在通常情況下，腦袋吃了一顆中間威力彈，都落不著什麼好，即使不死，嚴重的大腦創傷也會導致災難性的後果。
而子彈正中雷穆斯額頭的結果，是少年直接向後躺倒。
蘊含在彈頭中的動能如同一柄重錘砸在他頭上，雖然不至於像電視裡拍得那麼誇張，也絕對不好受。
然後，沒有然後了。
扣在他腦袋上的全覆蓋頭盔向內凹陷一小塊，子彈被反彈到不知道哪裡去了，陶鋼頭盔圓弧型的避彈外形把大部分衝擊力都偏斜開，甚至連預想中的頸部肌肉扭傷都沒有造成。
驟然中彈，雷穆斯一個激靈，下意識縮緊身體。
他沒有把時間放在「我是不是死了」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上。
而是對著子彈射來的方向，連續傾倒火力。
審判庭採購的雷射卡賓槍輕盈小巧，採用了更加緊湊的設計，重量和尺寸相比量產型都要小上一號，更何況雷射武器在射擊時幾乎沒有後坐力和槍口上跳，在關鍵時刻，它能忠誠地執行使用者的射擊意圖。
十幾顆光彈從槍口竄出，在雷穆斯的視網膜上烙印出灼目的痕跡，每一次心跳，視覺殘留都隨之劇烈脈動，就像一個留在視野中的輔助標尺。
調成全自動模式的卡賓槍很容易讓新手一口氣打空整個彈匣，如果換成剛剛拿到這把槍的菜鳥，肯定會扣動扳機，傻乎乎地在一個目標身上用盡所有彈藥。
可雷穆斯早已掌握了各種帝國制式武器的性能，在看到爆開的血花後，雷穆斯立即鬆開扳機，相電容器的溫度透過魚骨護木傳導到扶住槍身的左手掌心。
機魂用這種方式抗議著剛剛那次長點射。
卡賓槍不像它的全尺寸兄弟那樣擁有完整的散熱模組，正確的用法是每次兩三發的短點射，在火力密度和火力持續性上達到一個平衡的甜蜜點。
當然，真到了拼命的時候，甜不甜的也顧不上了，雷穆斯沒等機魂反應過來，槍口轉向了另一處冒出槍口焰的草叢。
來自身後的灼熱射線接二連三飛去，高溫射線蒸發乾枯的草葉，不斷引發氣化和爆燃，密集的火力立即把那人重新摁回去。
兩兄弟配合，打得對方七八個人都抬不起頭，紛紛躲避，趁著這個空檔，雷穆斯立馬端起槍，大步朝前奔跑。
一口氣又跑出去一百多米，那些槍手又開始射擊，子彈的準頭和密度肉眼可見地升高了，雷穆斯胸口感受到一擊重拳。
應該沒有擊穿，如果擊穿了的話，胸腔密封性破裂，現在應該喘不上氣。
有些疼，衝擊力被防彈插板分散到內襯上，最多有些瘀傷。
無礙。
他迅速穩住有些失衡的身體，單膝滑跪在地，迅速打空了半個彈匣。
即使雷穆斯膽大包天，他也不敢再往前繼續走了，人類面對火藥武器終究是會恐懼的，正常情況下無法克服本能。
身上這件審判庭的甲殼甲確實可以免疫大部分單兵武器，但這件盔甲並不是沒有死角的，在關節和肢體末端沒有防護，如果這些地方中彈導致動脈破裂，仍然有可能死於大出血。
距離足夠遠時他還能賭一賭概率，距離近到某個臨界點時，即使只賭數學期望也有些不合算了。
更何況他的數學其實並不算好。
雷穆斯：「九十……一百……」
他默默數著開火的次數，雷射槍的彈匣可以支持一百二十次標準功率射擊，射手需要規劃火力分配，在十二次長點射之後就得更換彈匣。
但是每次扣動扳機可能打了九發，也可能打了十一發，雷射槍的射速本來就快，在激烈交火的戰場上也沒法去數開火次數。
又幹掉一個槍手後，雷穆斯在無線電中喊道：「換彈！」
拉姆立即加大了火力密度，原本稀稀拉拉地開火頻率迅速上升。
儘管距離太遠，只能盲射，熱線槍加熱空氣的尖銳叫聲仍然駭人，它或許無法有效殺傷敵人，但仍能勝任驚駭敵軍的工作。
雷穆斯趁機扣動槍身側面的釋放鍵，伸手摘下差不多打空了的彈匣。
因為時間還算充裕，他勻出一秒鐘時間，把這個還剩下十幾發能量的彈匣塞進攜行具空著的口袋裡，抓起另一個充滿的彈匣，塞進彈匣井。
槍機深處響起嗡嗡的低頻噪音，那是相電容器完成充能的提示。
拉姆開了兩槍之後，突然想起什麼，在無線電里唧唧歪歪：「哥，你可別亂扔打空的彈匣啊，這東西沒地方補充的。」
雷穆斯把快慢機撥到強力射擊模式：「媽的，這種事輪得到你來教我？」
不同於一扣扳機就射一發的半自動模式、扣住就持續射擊的全自動，強力射擊在扳機扣到底時不會釋放光彈，而是開始長達兩秒的蓄能，讓相電容器超負荷運作，直到鬆開扳機，才會射出一顆威力加倍的光彈。
這種強力射擊模式的穿透能力更強，光線持續時間也更長，即使大部分能量都在穿透草層時被消耗了，也有足夠多的能量把躲在後面的人燒穿。
唯一的問題是，在強力攻擊模式下，相電容器會持續震盪，要麼彈道偏左，要麼彈道偏右，導致精度大幅下降，必須拉近距離才能用。
兩秒才能打一發，雷穆斯把好好的自動武器玩成了大栓，忍不住抱怨：「你小子當初要是能把那門多管雷射修好，咱也不用打得這麼狼狽！」
拉姆翻了個白眼：「特麼那是我想修就能修的？你以為西爾維婭是鑄造世界啊，隨便刨個坑就能挖到油紙包好的備用零件？」
雷穆斯連開三槍，終於擊斃了離自己最近的槍手：「掩護，我再走近點，這槍的彈道抖得和前列腺炎一樣。」
想必那一定是一顆含鈣豐富，骨骼質密的腦袋。
不管怎麼說，那都是小概率事件，在通常情況下，腦袋吃了一顆中間威力彈，都落不著什麼好，即使不死，嚴重的大腦創傷也會導致災難性的後果。
而子彈正中雷穆斯額頭的結果，是少年直接向後躺倒。
蘊含在彈頭中的動能如同一柄重錘砸在他頭上，雖然不至於像電視裡拍得那麼誇張，也絕對不好受。
然後，沒有然後了。
扣在他腦袋上的全覆蓋頭盔向內凹陷一小塊，子彈被反彈到不知道哪裡去了，陶鋼頭盔圓弧型的避彈外形把大部分衝擊力都偏斜開，甚至連預想中的頸部肌肉扭傷都沒有造成。
驟然中彈，雷穆斯一個激靈，下意識縮緊身體。
他沒有把時間放在「我是不是死了」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上。
而是對著子彈射來的方向，連續傾倒火力。
審判庭採購的雷射卡賓槍輕盈小巧，採用了更加緊湊的設計，重量和尺寸相比量產型都要小上一號，更何況雷射武器在射擊時幾乎沒有後坐力和槍口上跳，在關鍵時刻，它能忠誠地執行使用者的射擊意圖。
十幾顆光彈從槍口竄出，在雷穆斯的視網膜上烙印出灼目的痕跡，每一次心跳，視覺殘留都隨之劇烈脈動，就像一個留在視野中的輔助標尺。
調成全自動模式的卡賓槍很容易讓新手一口氣打空整個彈匣，如果換成剛剛拿到這把槍的菜鳥，肯定會扣動扳機，傻乎乎地在一個目標身上用盡所有彈藥。
可雷穆斯早已掌握了各種帝國制式武器的性能，在看到爆開的血花後，雷穆斯立即鬆開扳機，相電容器的溫度透過魚骨護木傳導到扶住槍身的左手掌心。
機魂用這種方式抗議著剛剛那次長點射。
卡賓槍不像它的全尺寸兄弟那樣擁有完整的散熱模組，正確的用法是每次兩三發的短點射，在火力密度和火力持續性上達到一個平衡的甜蜜點。
當然，真到了拼命的時候，甜不甜的也顧不上了，雷穆斯沒等機魂反應過來，槍口轉向了另一處冒出槍口焰的草叢。
來自身後的灼熱射線接二連三飛去，高溫射線蒸發乾枯的草葉，不斷引發氣化和爆燃，密集的火力立即把那人重新摁回去。
兩兄弟配合，打得對方七八個人都抬不起頭，紛紛躲避，趁著這個空檔，雷穆斯立馬端起槍，大步朝前奔跑。
一口氣又跑出去一百多米，那些槍手又開始射擊，子彈的準頭和密度肉眼可見地升高了，雷穆斯胸口感受到一擊重拳。
應該沒有擊穿，如果擊穿了的話，胸腔密封性破裂，現在應該喘不上氣。
有些疼，衝擊力被防彈插板分散到內襯上，最多有些瘀傷。
無礙。
他迅速穩住有些失衡的身體，單膝滑跪在地，迅速打空了半個彈匣。
即使雷穆斯膽大包天，他也不敢再往前繼續走了，人類面對火藥武器終究是會恐懼的，正常情況下無法克服本能。
身上這件審判庭的甲殼甲確實可以免疫大部分單兵武器，但這件盔甲並不是沒有死角的，在關節和肢體末端沒有防護，如果這些地方中彈導致動脈破裂，仍然有可能死於大出血。
距離足夠遠時他還能賭一賭概率，距離近到某個臨界點時，即使只賭數學期望也有些不合算了。
更何況他的數學其實並不算好。
雷穆斯：「九十……一百……」
他默默數著開火的次數，雷射槍的彈匣可以支持一百二十次標準功率射擊，射手需要規劃火力分配，在十二次長點射之後就得更換彈匣。
但是每次扣動扳機可能打了九發，也可能打了十一發，雷射槍的射速本來就快，在激烈交火的戰場上也沒法去數開火次數。
又幹掉一個槍手後，雷穆斯在無線電中喊道：「換彈！」
拉姆立即加大了火力密度，原本稀稀拉拉地開火頻率迅速上升。
儘管距離太遠，只能盲射，熱線槍加熱空氣的尖銳叫聲仍然駭人，它或許無法有效殺傷敵人，但仍能勝任驚駭敵軍的工作。
雷穆斯趁機扣動槍身側面的釋放鍵，伸手摘下差不多打空了的彈匣。
因為時間還算充裕，他勻出一秒鐘時間，把這個還剩下十幾發能量的彈匣塞進攜行具空著的口袋裡，抓起另一個充滿的彈匣，塞進彈匣井。
槍機深處響起嗡嗡的低頻噪音，那是相電容器完成充能的提示。
拉姆開了兩槍之後，突然想起什麼，在無線電里唧唧歪歪：「哥，你可別亂扔打空的彈匣啊，這東西沒地方補充的。」
雷穆斯把快慢機撥到強力射擊模式：「媽的，這種事輪得到你來教我？」
不同於一扣扳機就射一發的半自動模式、扣住就持續射擊的全自動，強力射擊在扳機扣到底時不會釋放光彈，而是開始長達兩秒的蓄能，讓相電容器超負荷運作，直到鬆開扳機，才會射出一顆威力加倍的光彈。
這種強力射擊模式的穿透能力更強，光線持續時間也更長，即使大部分能量都在穿透草層時被消耗了，也有足夠多的能量把躲在後面的人燒穿。
唯一的問題是，在強力攻擊模式下，相電容器會持續震盪，要麼彈道偏左，要麼彈道偏右，導致精度大幅下降，必須拉近距離才能用。
兩秒才能打一發，雷穆斯把好好的自動武器玩成了大栓，忍不住抱怨：「你小子當初要是能把那門多管雷射修好，咱也不用打得這麼狼狽！」
拉姆翻了個白眼：「特麼那是我想修就能修的？你以為西爾維婭是鑄造世界啊，隨便刨個坑就能挖到油紙包好的備用零件？」
雷穆斯連開三槍，終於擊斃了離自己最近的槍手：「掩護，我再走近點，這槍的彈道抖得和前列腺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