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必修課
平均來說，在戰錘宇宙中，人類帝國的普通公民，有99%的概率可以平安無事度過一生，享受整整三十二年零五個月的和平時光。
剩下的1%中，有99%的概率，會在各種人類可以理解的天災人禍中顛沛流離度過一生。
小行星撞擊，地殼撕裂，恆星光照被星際塵埃遮蔽，不滿帝國苛政重稅的地方分離主義揭竿而起，致命流行病席捲整個世界，在絕望與痛苦的三十歲生日過完灰暗的一生。
作為帝國內政部的統計學魅力時刻，其實這類數據是不可信的，因為預期壽命被大量夭折的嬰兒和童工拉平了。
無論如何，帝國的底層人口大抵生得計劃，死得隨機，並且符合大眾認知。
被混沌力量、外星人、古代遺物兵器殺死的人類加起來，還比不上那些奇葩貴族為了取樂，而殘害壓迫致死農奴的零頭。
前世造了多少孽，這輩子才會撞上混沌星際戰士啊。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遇上審判庭、星際戰士的概率比被雷劈死還低，地球上每年有四千人被雷劈，而從中世紀到現代，被天主教和新教審判官燒死的女巫總數也不過四五萬。
至於星際戰士嘛，尤理這輩子只在漫展見過。
渡鴉把收音機關掉：「毀滅之力，混沌星際戰士，黑暗諸神，都不是平民能接觸的，你也別問什麼這個頻道是什麼意思了，知道得太多反而不會快樂。」
看來拉姆這小子的天賦貨真價實。
色孽的電台腐蝕性極強，普通人聽一耳朵，就會變成自由派反賊，被享樂主義和頹廢主義附身。
哪怕拉姆是個生在新帝國，長在鷹旗下的封建主義小戰士，也很難抵擋住邪神的腐蝕。
機魂判斷自己的駕駛員無法應對，因此索性燒斷了揚聲器的電線。
比起人類，機器要可靠得多，它覺得你撞車了，就會彈開安全氣囊，它覺得你要被燒死了，就會自動解鎖車門。
拉姆說出了每個初見混沌之人必說的言論：「混沌的力量雖然危險，但老師顯然可以有限度地利用它們，顯然也不是那麼危險。那些愚夫愚婦或許不應該接觸毀滅之力，我們這些經過嚴格訓練的專業人士，還是可以想辦法駕馭這股力量，用在造福人類上。」
有這樣自大的念頭很正常。
比起可靠的機器，人類壞就壞在「我不一樣」、「她不一樣」、「這次不會出事」。
老有些人覺得自己有天靈根，是武學奇才，帝皇之相，在遭受生活的毒打之前，這種人是不會收斂的。
而混沌的可怕之處在於，沾染它的人不會有第二次機會，下場往往極為悽慘。
聽完尤理的說教，拉姆沉默片刻，然後：「真的嗎？我不信。」
你……
尤理覺得拳頭硬了。
雖然說教育下一代，有時候要讓小孩子主動跳火坑，撞南牆，讓這幫記打不記吃的年輕人嘗點苦頭，才能磨平他們的稜角。
可是有些火坑是不能跳的，跳下去不僅萬劫不復，濺出來的火星還會把旁邊的人也燒死。
尤理：「唉，本來這些教育應該是你那個死鬼老爹負責的。」
尤理：「既然他死了，那隻好我替你爹管教管教你了。」
尤理：「你聽好了，混沌其實是——」
混沌是所有有情眾生的情緒在虛空中的投射。
混沌四神是混沌力量中最強大的人格化身，每一位神都體現一種主要情緒或概念，並以生靈的崇拜、恐懼、犧牲和其他情感為養分，不斷壯大自己。
混沌力量對凡俗世界具有極強的腐蝕性與誘惑力，它能賜予追隨者強大的能力與變異，但往往得不償失，只有極少數人能薅到混沌力量的羊毛。
拉姆：「你們說來說去就這些陳腔濫調，老師他自己一天到晚使用靈能力量，也沒見他收斂嘛。」
完了，上行下效了。
教育最怕的就是這種，家長自己不做人，還想著規訓孩子。
「你的老師，是一名合法靈能者，這意味著他在神聖泰拉的星語庭靈能學院接受了系統化的培訓，用藥物、催眠、宗教儀式和一切能使用手段剔除了他被腐化的可能性。」
「而你，你只是個生長在帝國邊陲之地的普通人，讀了兩本書，接受了微不足道的訓練，就妄想窺探世界的恐怖真相。」
「別以為和機魂的親和度高了點，就對自己的亞空間抗性有著不切實際的幻想。」
「是是是。」拉姆嘴上雖然敷衍，心裡卻完全不服，「我肯定不碰毀滅之力，以後遇到混沌就繞著走，總行了吧。」
小孩子的保證是最沒有意義的，他們賭咒發誓說絕對不玩手機，一定好好學習，實際上每晚都躲在被窩裡打排位賽。
尤理很確定，這小子將來肯定走上邪路。
「放心吧神鴉叔叔，老師說過，我們三兄弟都沒有靈能天賦，混沌四神看不上的。」
「既不是國教高層，也不是審判官，更不是星際戰士或是靈能者，沒有腐化的價值好吧。」
渡鴉憂心忡忡：「不是沒有價值就不會被腐化了，哪怕另外三位看不上你，納垢肯定很樂意把你轉化瘟疫行屍。」
少年眼前一亮，直勾勾盯著渡鴉：「瘟疫行屍？那是什麼？」
壞了！
尤理的鳥翅膀一拍腦門，德米特里一直以來對混沌只是泛泛而談，從來不會把混沌的細節告訴三兄弟。
可是十三四歲的年紀，正是中二病高發期，對混沌四神和亞空間群魔的炫酷概念完全沒有抵抗力。
反正尤理在戰錘的遊戲社區里經常看到這類小鬼。
小說是不看的，遊戲是不玩的，連解說視頻都不怎麼看，卻天天把血祭血神、知繁渴思掛在嘴邊。
強忍著給拉姆科普四神魔軍譜系的衝動，尤理強行轉移話題：「你把電台調到AM試試，應該能收到西爾維婭的全球衛星電台。」
拉姆看向副駕駛座前的收音機界面，那些按鈕沒有文字標識，他隨手一按，原本無聲的喇叭傳出人聲。
「滋滋，西爾維婭的全體人民，我是大審判官雷尼斯。」
剩下的1%中，有99%的概率，會在各種人類可以理解的天災人禍中顛沛流離度過一生。
小行星撞擊，地殼撕裂，恆星光照被星際塵埃遮蔽，不滿帝國苛政重稅的地方分離主義揭竿而起，致命流行病席捲整個世界，在絕望與痛苦的三十歲生日過完灰暗的一生。
作為帝國內政部的統計學魅力時刻，其實這類數據是不可信的，因為預期壽命被大量夭折的嬰兒和童工拉平了。
無論如何，帝國的底層人口大抵生得計劃，死得隨機，並且符合大眾認知。
被混沌力量、外星人、古代遺物兵器殺死的人類加起來，還比不上那些奇葩貴族為了取樂，而殘害壓迫致死農奴的零頭。
前世造了多少孽，這輩子才會撞上混沌星際戰士啊。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遇上審判庭、星際戰士的概率比被雷劈死還低，地球上每年有四千人被雷劈，而從中世紀到現代，被天主教和新教審判官燒死的女巫總數也不過四五萬。
至於星際戰士嘛，尤理這輩子只在漫展見過。
渡鴉把收音機關掉：「毀滅之力，混沌星際戰士，黑暗諸神，都不是平民能接觸的，你也別問什麼這個頻道是什麼意思了，知道得太多反而不會快樂。」
看來拉姆這小子的天賦貨真價實。
色孽的電台腐蝕性極強，普通人聽一耳朵，就會變成自由派反賊，被享樂主義和頹廢主義附身。
哪怕拉姆是個生在新帝國，長在鷹旗下的封建主義小戰士，也很難抵擋住邪神的腐蝕。
機魂判斷自己的駕駛員無法應對，因此索性燒斷了揚聲器的電線。
比起人類，機器要可靠得多，它覺得你撞車了，就會彈開安全氣囊，它覺得你要被燒死了，就會自動解鎖車門。
拉姆說出了每個初見混沌之人必說的言論：「混沌的力量雖然危險，但老師顯然可以有限度地利用它們，顯然也不是那麼危險。那些愚夫愚婦或許不應該接觸毀滅之力，我們這些經過嚴格訓練的專業人士，還是可以想辦法駕馭這股力量，用在造福人類上。」
有這樣自大的念頭很正常。
比起可靠的機器，人類壞就壞在「我不一樣」、「她不一樣」、「這次不會出事」。
老有些人覺得自己有天靈根，是武學奇才，帝皇之相，在遭受生活的毒打之前，這種人是不會收斂的。
而混沌的可怕之處在於，沾染它的人不會有第二次機會，下場往往極為悽慘。
聽完尤理的說教，拉姆沉默片刻，然後：「真的嗎？我不信。」
你……
尤理覺得拳頭硬了。
雖然說教育下一代，有時候要讓小孩子主動跳火坑，撞南牆，讓這幫記打不記吃的年輕人嘗點苦頭，才能磨平他們的稜角。
可是有些火坑是不能跳的，跳下去不僅萬劫不復，濺出來的火星還會把旁邊的人也燒死。
尤理：「唉，本來這些教育應該是你那個死鬼老爹負責的。」
尤理：「既然他死了，那隻好我替你爹管教管教你了。」
尤理：「你聽好了，混沌其實是——」
混沌是所有有情眾生的情緒在虛空中的投射。
混沌四神是混沌力量中最強大的人格化身，每一位神都體現一種主要情緒或概念，並以生靈的崇拜、恐懼、犧牲和其他情感為養分，不斷壯大自己。
混沌力量對凡俗世界具有極強的腐蝕性與誘惑力，它能賜予追隨者強大的能力與變異，但往往得不償失，只有極少數人能薅到混沌力量的羊毛。
拉姆：「你們說來說去就這些陳腔濫調，老師他自己一天到晚使用靈能力量，也沒見他收斂嘛。」
完了，上行下效了。
教育最怕的就是這種，家長自己不做人，還想著規訓孩子。
「你的老師，是一名合法靈能者，這意味著他在神聖泰拉的星語庭靈能學院接受了系統化的培訓，用藥物、催眠、宗教儀式和一切能使用手段剔除了他被腐化的可能性。」
「而你，你只是個生長在帝國邊陲之地的普通人，讀了兩本書，接受了微不足道的訓練，就妄想窺探世界的恐怖真相。」
「別以為和機魂的親和度高了點，就對自己的亞空間抗性有著不切實際的幻想。」
「是是是。」拉姆嘴上雖然敷衍，心裡卻完全不服，「我肯定不碰毀滅之力，以後遇到混沌就繞著走，總行了吧。」
小孩子的保證是最沒有意義的，他們賭咒發誓說絕對不玩手機，一定好好學習，實際上每晚都躲在被窩裡打排位賽。
尤理很確定，這小子將來肯定走上邪路。
「放心吧神鴉叔叔，老師說過，我們三兄弟都沒有靈能天賦，混沌四神看不上的。」
「既不是國教高層，也不是審判官，更不是星際戰士或是靈能者，沒有腐化的價值好吧。」
渡鴉憂心忡忡：「不是沒有價值就不會被腐化了，哪怕另外三位看不上你，納垢肯定很樂意把你轉化瘟疫行屍。」
少年眼前一亮，直勾勾盯著渡鴉：「瘟疫行屍？那是什麼？」
壞了！
尤理的鳥翅膀一拍腦門，德米特里一直以來對混沌只是泛泛而談，從來不會把混沌的細節告訴三兄弟。
可是十三四歲的年紀，正是中二病高發期，對混沌四神和亞空間群魔的炫酷概念完全沒有抵抗力。
反正尤理在戰錘的遊戲社區里經常看到這類小鬼。
小說是不看的，遊戲是不玩的，連解說視頻都不怎麼看，卻天天把血祭血神、知繁渴思掛在嘴邊。
強忍著給拉姆科普四神魔軍譜系的衝動，尤理強行轉移話題：「你把電台調到AM試試，應該能收到西爾維婭的全球衛星電台。」
拉姆看向副駕駛座前的收音機界面，那些按鈕沒有文字標識，他隨手一按，原本無聲的喇叭傳出人聲。
「滋滋，西爾維婭的全體人民，我是大審判官雷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