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機仆
尤理對自己的定位，應該是幕後黑手，是那種蹲在地下秘密基地的深處，坐在老闆椅上，一邊擼貓，一邊遙控指揮狗腿子的隱世家族教父。
可是他這些日子一直在親自處理各種破事，雖說沒有直接下場，偵察、指揮和後勤規劃是一個沒落下，他剛剛就差讓拉姆把槍口左移五度了。
直覺告訴他，目前棲身的石碑絕對有什麼大秘密，絕不是一塊毫無用處的墊腳石。
首先，他在公司測試伺服器里這一點可以排除，儘管科技發展到二十二世紀，遊戲玩家得到了夢寐以求的沉浸式遊戲頭盔，但頭盔並不能百分之百欺騙五感，視覺、聽覺和觸覺的模擬相對來說容易，味覺也馬馬虎虎，可是嗅覺的模仿一直很粗糙。
尤理供職的黃金王座娛樂科技有限公司雖然是業界的佼佼者，到現在也只能模擬一些最常見的味道，技術發展了許多年，氣味庫也僅僅擴充到幾百種，對於稍微複雜點的氣味完全束手無策。
可是他操控的渡鴉可以居然能嗅到空氣中那股血腥味，氣味通過數據鏈，直接傳入尤理的認知層，就像他長了個藍牙鼻子，感覺十分奇妙。
科學無法解釋這種現象，複雜的嗅覺系統涉及到古老的爬行動物腦，人類至今沒有解析出嗅覺的工作原理，唯一合理的解釋是，尤理真的身處第四十一個千年，他的意識被囚禁在一塊石碑里，而他用藍牙協議搶來控制權的仿生渡鴉可以識彆氣味分子，並解析為有意義的嗅覺編碼。
如果無法接受這個解釋，另一個可能則是如今靈氣復甦，他修習的身神之法學有所成，功德圓滿，讓鼻神沖龍玉脫離了自己的臉，可以遨遊九天，馬上便能舉遐飛升啦。
怎麼可能，我是唯物主義者好不好，怎麼可能有什麼靈氣復甦，玄幻小說看多了是吧。
然而唯物主義者尤理在看到系統時，世界觀仍然遭受了重創。
好在這個所謂的黃金樹他還是知道的，這是公司最近立的項目，作為一家大廠，戰錘並不僅僅是單獨的大型多人線上rpg，而是豐富的產品矩陣，針對不同的受眾，各種題材各種品類應有盡有，爭取把用戶群體的每一分錢都榨出來。
這些遊戲通過不同的方式和主宇宙發生聯動，甚至有galgame和抽卡手遊，玩家可以和躁鬱症犬娘、家裡蹲文學少女、病弱園藝部大姐姐和處女碧池小惡魔學妹上演一場曠世畸戀。
對青少年的壞影響！不可估量！
「黃金樹」是策劃事業部最近畫出來的新大餅，上面的意思是，玩家可以在遊戲中扮演一個大家族，家族成員既可以成為帝國衛隊的軍官，也能成為帝國海軍的艦長，乃至成為行商浪人，國教樞機，審判官。
聽起來和現在的公會系統沒什麼區別，但公會是落後的資本主義，是原子人出於社會分工的自由結社，家族就不同了，此乃光明先進的宗法制，嫡庶親疏，宗廟祭祀，族譜行輩，三綱五常。
周禮，你崛起吧！
或許有人覺得宗法制太封建了，可戰錘本身就是一個太空歌劇故事，封建那才對味，不封建大家還不玩呢。
唯一的問題是，這個家族系統只囊括了帝國勢力的子陣營，沒法把混沌、靈族、獸人、泰倫蟲族也加入進來，這幾個陣營如果組成一個家族，畫風未免太奇怪了，所以最終決定做成帝國陣營特有機制。
不過具體怎麼個情況，尤理也不知道，因為不是一個組的，他負責的是統籌世界觀整體敘事，黃金樹項目有專門的團隊負責推進，在他穿越之前，整個項目還在封閉開發階段，並不知道詳情如何。
現在他知道了。
該項目並不是什麼太空周禮，而是太空優生學，終極目標是各種手段培養出半神。
正常來說，育種需要通過統計、誘變、雜交、回交等手段來實現，可是這遊戲畢竟不是pegi18，真把這些手段做出來，文化部會上門找麻煩的，女兒的女兒還是我女兒之類的大奸大惡大可不必，在dlsite上賣一賣同人作品就好了，我們做的是正經的第九藝術。
為了維護政商關係，不至於干出有礙觀瞻的事情，黃金樹項目改成了「家族天賦樹」，慢慢解鎖天賦樹上的增益，等點亮得差不多了，就能體驗到「十年苦讀怎麼比得上三代積累」的樂趣，由分封制升級為先進的門閥制。
那麼要怎麼解鎖這些天賦呢？
廢話當然是充錢啊，你不充錢怎麼變強呢。
尤理不由罵道：「媽的，奸商。」
作為奸商的狗腿子，尤理穿越至此估計也是報應，要是當初多給玩家發點福利，少騙氪，少搬屎，或許直接轉生到幻想鄉之類的地方享清福去了。
羅穆路斯和雷穆斯改造失敗，只有拉姆成功激活天賦，說明現在的天賦樹和他們並不契合。
讓我看看，到底激活了什麼東西。
+++機魂共鳴+++
+++提升人類帝國所有設備的機魂親和度+++
或許是內測版本的緣故，這個天賦既沒有多少文字簡介，也沒有數值，提升了多少，提升之後能幹什麼，一概沒說。
「你有什麼感覺嗎？」
渡鴉蹲在石碑上，居高臨下看著拉姆。
少年捂住脫臼的肩膀：「痛。」
「我不是問這個。」渡鴉用翅膀指著僵立在原地許久，形同塑像的壯漢，「你是怎麼知道這東西的關機指令的？」
拉姆：「不知道，突然就覺得該這麼說。」
在第四十一個千年，科學被玄學取代，比起學好數理化，更重要的是萬機之神「歐姆尼賽亞」願不願意垂青。
按照機械教的理論，機器除了肉眼可見的槓桿和齒輪之外，還有看不見摸不著的所謂機魂，是萬機之神意志的體現。
萬機神賞臉，機魂大悅，再怎麼複雜的機器，隨便拍兩下都能穩定運行，萬機神不買帳，機魂不悅，就連個最簡單的打火機都打不著。
所以簡單來說，拉姆的能力是——萬機之神看他很順眼。
拉姆另一隻手抓著脫臼的胳膊：「神鴉叔叔，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尤理眯起眼，用沙啞低沉且充滿神秘感的嗓音道：「機仆，高度改裝的定製化機仆。」
作為審判官傾囊相授的養子，拉姆當然知道什麼是機仆。
人類帝國禁止使用人工智慧，所以機器人技術相當落後，至少機械教對外是這麼宣稱的，但現實中總有些活不方便讓活人去干，於是機仆就應運而生了。
最常見的機仆，其實就是把活人的大部分腦組織摘掉，然後植入一塊單片機，從碳基牛馬變成矽碳複合型牛馬，不再偷懶，不再需要工資，沒有感情，沒有私慾，會不折不扣地完成命令，只要每天灌點營養液就能運行幾十年。
唯一的缺點是，帝國常見的單片機算力有限，所以大部分機仆無法獨立完成稍微複雜些的任務，必須有人在旁邊看著，如果放任機仆獨立工作，往往會出現掃地機器人給全屋均勻塗抹狗屎的可怕後果。
除了低端型號，機械教也會按需給機仆更換和加裝一切需要的裝備，最常見的改裝是簡簡單單加一條伺服臂，而戰鬥機仆往往只保留顱骨和大腦，全身都被機器取代。
險些讓三兄弟團滅的這個壯漢，就是一名高度改裝的戰鬥機仆。
不論多麼先進的機仆，都沒有獨立意志，即便殘存的神經網絡里還有部分「前世」的記憶，也無法違抗腦中晶片的命令。
殘忍？實際上並不殘忍，大多數機仆其實誕生於培養罐，因為帝國的公民普遍營養缺乏，發育不良，身體多少有些畸形和變異，在生物工廠里批量生產的複製人雖然更貴，但勝在更加標準化，而且這種複製人沒有大腦，成本也沒有完整克隆那麼高。
當然帝國各地的法律中，往往也把改造成機仆作為一項刑罰，罪孽大到終身監禁都不足以彌補，卻又不至於被槍斃的罪人會被處以機仆改裝之刑。
拉姆湊近打量著機仆：「所以這傢伙是犯了什麼重罪嗎？」
渡鴉隨便搪塞道：「可能是睡了頭目的老婆，誰知道呢。」
拉姆正是好奇的年紀，哪裡肯放過：「喂，檢查一下你的資料庫，你為什麼被做成機仆的？」
壯漢張開嘴，用冷漠且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回答：「得知了未被授權的機密。」
「機密？什麼機密？」
「當前的權限為臨時訪客，請輸入口令。」
拉姆想了想，繼續問道：「把我的權限更改為管理員。」
「請輸入口令。」
尤理看不下去了：「帳號admin，密碼password。」
「用戶組已更改為管理員。」
拉姆瞟了眼渡鴉：「機密？」
壯漢機仆卡頓了兩秒：「數據已刪除。」
渡鴉張開翅膀：「你看吧，問不出東西的。」
拉姆並沒有放棄，他在沉吟片刻後，咬了咬牙，下達了新的指令：「我有管理員權限是吧？那就幫我……把胳膊接上。」
「啊——」
正蹲在貨車外不知所措的伊琳娜，聽到車廂里發出悽厲至極的慘叫聲，嚇得縮緊脖子。
可是他這些日子一直在親自處理各種破事，雖說沒有直接下場，偵察、指揮和後勤規劃是一個沒落下，他剛剛就差讓拉姆把槍口左移五度了。
直覺告訴他，目前棲身的石碑絕對有什麼大秘密，絕不是一塊毫無用處的墊腳石。
首先，他在公司測試伺服器里這一點可以排除，儘管科技發展到二十二世紀，遊戲玩家得到了夢寐以求的沉浸式遊戲頭盔，但頭盔並不能百分之百欺騙五感，視覺、聽覺和觸覺的模擬相對來說容易，味覺也馬馬虎虎，可是嗅覺的模仿一直很粗糙。
尤理供職的黃金王座娛樂科技有限公司雖然是業界的佼佼者，到現在也只能模擬一些最常見的味道，技術發展了許多年，氣味庫也僅僅擴充到幾百種，對於稍微複雜點的氣味完全束手無策。
可是他操控的渡鴉可以居然能嗅到空氣中那股血腥味，氣味通過數據鏈，直接傳入尤理的認知層，就像他長了個藍牙鼻子，感覺十分奇妙。
科學無法解釋這種現象，複雜的嗅覺系統涉及到古老的爬行動物腦，人類至今沒有解析出嗅覺的工作原理，唯一合理的解釋是，尤理真的身處第四十一個千年，他的意識被囚禁在一塊石碑里，而他用藍牙協議搶來控制權的仿生渡鴉可以識彆氣味分子，並解析為有意義的嗅覺編碼。
如果無法接受這個解釋，另一個可能則是如今靈氣復甦，他修習的身神之法學有所成，功德圓滿，讓鼻神沖龍玉脫離了自己的臉，可以遨遊九天，馬上便能舉遐飛升啦。
怎麼可能，我是唯物主義者好不好，怎麼可能有什麼靈氣復甦，玄幻小說看多了是吧。
然而唯物主義者尤理在看到系統時，世界觀仍然遭受了重創。
好在這個所謂的黃金樹他還是知道的，這是公司最近立的項目，作為一家大廠，戰錘並不僅僅是單獨的大型多人線上rpg，而是豐富的產品矩陣，針對不同的受眾，各種題材各種品類應有盡有，爭取把用戶群體的每一分錢都榨出來。
這些遊戲通過不同的方式和主宇宙發生聯動，甚至有galgame和抽卡手遊，玩家可以和躁鬱症犬娘、家裡蹲文學少女、病弱園藝部大姐姐和處女碧池小惡魔學妹上演一場曠世畸戀。
對青少年的壞影響！不可估量！
「黃金樹」是策劃事業部最近畫出來的新大餅，上面的意思是，玩家可以在遊戲中扮演一個大家族，家族成員既可以成為帝國衛隊的軍官，也能成為帝國海軍的艦長，乃至成為行商浪人，國教樞機，審判官。
聽起來和現在的公會系統沒什麼區別，但公會是落後的資本主義，是原子人出於社會分工的自由結社，家族就不同了，此乃光明先進的宗法制，嫡庶親疏，宗廟祭祀，族譜行輩，三綱五常。
周禮，你崛起吧！
或許有人覺得宗法制太封建了，可戰錘本身就是一個太空歌劇故事，封建那才對味，不封建大家還不玩呢。
唯一的問題是，這個家族系統只囊括了帝國勢力的子陣營，沒法把混沌、靈族、獸人、泰倫蟲族也加入進來，這幾個陣營如果組成一個家族，畫風未免太奇怪了，所以最終決定做成帝國陣營特有機制。
不過具體怎麼個情況，尤理也不知道，因為不是一個組的，他負責的是統籌世界觀整體敘事，黃金樹項目有專門的團隊負責推進，在他穿越之前，整個項目還在封閉開發階段，並不知道詳情如何。
現在他知道了。
該項目並不是什麼太空周禮，而是太空優生學，終極目標是各種手段培養出半神。
正常來說，育種需要通過統計、誘變、雜交、回交等手段來實現，可是這遊戲畢竟不是pegi18，真把這些手段做出來，文化部會上門找麻煩的，女兒的女兒還是我女兒之類的大奸大惡大可不必，在dlsite上賣一賣同人作品就好了，我們做的是正經的第九藝術。
為了維護政商關係，不至於干出有礙觀瞻的事情，黃金樹項目改成了「家族天賦樹」，慢慢解鎖天賦樹上的增益，等點亮得差不多了，就能體驗到「十年苦讀怎麼比得上三代積累」的樂趣，由分封制升級為先進的門閥制。
那麼要怎麼解鎖這些天賦呢？
廢話當然是充錢啊，你不充錢怎麼變強呢。
尤理不由罵道：「媽的，奸商。」
作為奸商的狗腿子，尤理穿越至此估計也是報應，要是當初多給玩家發點福利，少騙氪，少搬屎，或許直接轉生到幻想鄉之類的地方享清福去了。
羅穆路斯和雷穆斯改造失敗，只有拉姆成功激活天賦，說明現在的天賦樹和他們並不契合。
讓我看看，到底激活了什麼東西。
+++機魂共鳴+++
+++提升人類帝國所有設備的機魂親和度+++
或許是內測版本的緣故，這個天賦既沒有多少文字簡介，也沒有數值，提升了多少，提升之後能幹什麼，一概沒說。
「你有什麼感覺嗎？」
渡鴉蹲在石碑上，居高臨下看著拉姆。
少年捂住脫臼的肩膀：「痛。」
「我不是問這個。」渡鴉用翅膀指著僵立在原地許久，形同塑像的壯漢，「你是怎麼知道這東西的關機指令的？」
拉姆：「不知道，突然就覺得該這麼說。」
在第四十一個千年，科學被玄學取代，比起學好數理化，更重要的是萬機之神「歐姆尼賽亞」願不願意垂青。
按照機械教的理論，機器除了肉眼可見的槓桿和齒輪之外，還有看不見摸不著的所謂機魂，是萬機之神意志的體現。
萬機神賞臉，機魂大悅，再怎麼複雜的機器，隨便拍兩下都能穩定運行，萬機神不買帳，機魂不悅，就連個最簡單的打火機都打不著。
所以簡單來說，拉姆的能力是——萬機之神看他很順眼。
拉姆另一隻手抓著脫臼的胳膊：「神鴉叔叔，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尤理眯起眼，用沙啞低沉且充滿神秘感的嗓音道：「機仆，高度改裝的定製化機仆。」
作為審判官傾囊相授的養子，拉姆當然知道什麼是機仆。
人類帝國禁止使用人工智慧，所以機器人技術相當落後，至少機械教對外是這麼宣稱的，但現實中總有些活不方便讓活人去干，於是機仆就應運而生了。
最常見的機仆，其實就是把活人的大部分腦組織摘掉，然後植入一塊單片機，從碳基牛馬變成矽碳複合型牛馬，不再偷懶，不再需要工資，沒有感情，沒有私慾，會不折不扣地完成命令，只要每天灌點營養液就能運行幾十年。
唯一的缺點是，帝國常見的單片機算力有限，所以大部分機仆無法獨立完成稍微複雜些的任務，必須有人在旁邊看著，如果放任機仆獨立工作，往往會出現掃地機器人給全屋均勻塗抹狗屎的可怕後果。
除了低端型號，機械教也會按需給機仆更換和加裝一切需要的裝備，最常見的改裝是簡簡單單加一條伺服臂，而戰鬥機仆往往只保留顱骨和大腦，全身都被機器取代。
險些讓三兄弟團滅的這個壯漢，就是一名高度改裝的戰鬥機仆。
不論多麼先進的機仆，都沒有獨立意志，即便殘存的神經網絡里還有部分「前世」的記憶，也無法違抗腦中晶片的命令。
殘忍？實際上並不殘忍，大多數機仆其實誕生於培養罐，因為帝國的公民普遍營養缺乏，發育不良，身體多少有些畸形和變異，在生物工廠里批量生產的複製人雖然更貴，但勝在更加標準化，而且這種複製人沒有大腦，成本也沒有完整克隆那麼高。
當然帝國各地的法律中，往往也把改造成機仆作為一項刑罰，罪孽大到終身監禁都不足以彌補，卻又不至於被槍斃的罪人會被處以機仆改裝之刑。
拉姆湊近打量著機仆：「所以這傢伙是犯了什麼重罪嗎？」
渡鴉隨便搪塞道：「可能是睡了頭目的老婆，誰知道呢。」
拉姆正是好奇的年紀，哪裡肯放過：「喂，檢查一下你的資料庫，你為什麼被做成機仆的？」
壯漢張開嘴，用冷漠且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回答：「得知了未被授權的機密。」
「機密？什麼機密？」
「當前的權限為臨時訪客，請輸入口令。」
拉姆想了想，繼續問道：「把我的權限更改為管理員。」
「請輸入口令。」
尤理看不下去了：「帳號admin，密碼password。」
「用戶組已更改為管理員。」
拉姆瞟了眼渡鴉：「機密？」
壯漢機仆卡頓了兩秒：「數據已刪除。」
渡鴉張開翅膀：「你看吧，問不出東西的。」
拉姆並沒有放棄，他在沉吟片刻後，咬了咬牙，下達了新的指令：「我有管理員權限是吧？那就幫我……把胳膊接上。」
「啊——」
正蹲在貨車外不知所措的伊琳娜，聽到車廂里發出悽厲至極的慘叫聲，嚇得縮緊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