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斬草除根
雷穆斯單槍匹馬乾掉一輛坦克，又殺光了兩個步兵班，動作行雲流水，且心態出色，技術過硬，可見養父在他身上是下了苦功的。
哪怕依靠渡鴉在空中的戰場引導才能實現這一壯舉，也無法否認雷穆斯是個都市兵王的好苗子，如果尤理不加以干預，接下來少不得要遇到千金大小姐女主，和富二代相互打臉，在愚蠢的商戰遊戲裡英雄救美，最後還要用祖傳的中醫和古拳法稱霸整個A市。
幸好老祖尤理來了，雷穆斯只要扮演一個很能打的護法長老就好。
雷穆斯用步槍上的單分子刺刀給每具屍體都補兩下：「神鴉叔，你確定沒活人了？」
渡鴉信誓旦旦：「剛剛檢查過了，沒看到別的熱信號。」
除非對方掌握著能讓體表溫度降低到十五攝氏度的冰系魔法，又或者在幾分鐘裡挖了個大坑把自己埋進地里，否則尤理斷無看走眼的可能。
也許在第四十一個千年，很多傳統文化都失傳了，不過趕盡殺絕的美德還是傳下來了。
雷穆斯的養父真的拿他當親兒子，小小年紀就建立起了殺人全家、斬草除根的意識，很值得表揚的，多少青年才俊因為江湖經驗不足，抑或是婦人之仁，忘記補刀，留了活口，也留下了禍患，最後身死道消。
「您確實是一位傑出的指揮官。」
年輕人的恭維發自內心。
渡鴉卻毫不謙虛：「老朽也不是自誇身經百戰，當年直接間接死在我手上的人數以萬計呀。」
作為一個盡職盡責的策劃，尤理肯定是要親自下場，和玩家們打成一片的，不做市場調查，怎麼騙他們給遊戲充錢呢。
至於在此過程中發生的摩擦和衝突，那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他也沒幹什麼壞事，僅僅是挑動了兩個大型工會聯盟打了場黑色遠征而已，在指揮幾個集團軍群和星區戰鬥艦隊作戰時順便積累了一些作戰經驗。
四捨五入也是節制天下兵馬的大元帥，現在的小場面又哪能奈何得了他？
年輕人眼神一亮，憧憬之意愈發熾烈，儼然把神鴉叔叔當成了隱姓埋名的戰爭英雄。
自己養父是審判官，生得權傾朝野，死得轟轟烈烈，神鴉叔叔作為同輩人，作為德米特里的兄弟，自然也不會是無名小卒。
更妙的是，老子英雄兒好漢，雷穆斯覺得他長大後也能成為英雄豪傑，才不至於辜負這一身好本領。
至於到底是成為星界軍大元帥還是海軍領主上將，是當個揚帆星海的行商浪人，抑或是子承父業，繼續審判庭的事業，目前還沒想好，等填志願的時候再說。
貨運-8慢慢開到剛剛發生過激戰的戰場上，羅穆路斯跳下駕駛室，臉色並不怎麼好看。
畢竟他們承擔著危險的火力吸引任務，天曉得這輛車是不是真能扛下槍擊，如果這幫匪兵有更強大的火力，又或者被坦克衝到近距離，用多管雷射掃上幾輪，留在車上的人是半點活路都沒有的。
即便尤理在事先抵近觀察過這夥人，確認他們除了自動槍和兩挺伐木槍之外並沒有什麼像樣的重武器，羅穆路斯仍然對渡鴉的鬼話不怎麼相信。
不同於兩個弟弟的少年心性，羅穆路斯做事謹慎得多，可惜當大哥的也沒法一言堂，雷穆斯和拉姆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既然他們想冒險搏一搏，他也不得不少數服從多數。
拉姆也鑽出車廂，站在頂棚上，手裡抱著那把赦罪型狙擊槍。
負責駕駛的羅穆路斯把車開得很慢，趴在車上的拉姆完全有把握用這把槍射中幾個人，可是尤理強令他一定要打偏，要是殺了人，這幫縮頭烏龜全都躲到坦克後面，就不好對付了。
儘管知道是合理的戰術安排，拉姆對於尤理的偏袒仍然有些不滿意，到頭來負責佯攻的自己一點血都沒見，二哥倒是出盡了風頭。
得虧都是一起長大的親兄弟，倒也不至於為了這種小事撕破臉。
車廂里的伊琳娜輕輕拽了拽拉姆的褲腿：「外面安全了嗎？」
拉姆低下頭，聳了聳肩：「都死光了，下去吧。」
伊琳娜裹緊毯子，跳下車廂，走到那個唯一還活著的俘虜面前。
穆拉德被捆著手腳，不情願地跪在泥水裡，膝蓋和小腿凍得生疼，卻不敢多說什麼。
「就是他。」
看清對方，少女突然激動起來，直接從腰間抽出匕首。
「就是他帶人襲擊我們的營帳！」
雷穆斯走過來，把穆拉德的面巾扯掉，露出飽經風霜的老臉：「都沒看清他長什麼樣，你這麼確定？」
伊琳娜用空著的手指著雷穆斯拎在手裡那條面巾，髒兮兮的面巾上繡著三色花紋格，還有各種草原上常見的動物。
「這是我家的桌布，上面的棉羊還是我繡的，我怎麼會認不出？」
雷穆斯瞟了眼所謂的桌布，血跡斑斑，應該是最近幾天染上的：「那正好親手報仇，照著這兒捅兩刀就行。」
少年貼心地幫伊琳娜指出頸動脈的位置。
伊琳娜微微顫抖，猶豫著要不要往前走，羅穆路斯直接過去把匕首收繳了：「別鬧，先把事問清楚。」
他踹了腳穆拉德：「你叫什麼？」
旁邊的雷穆斯道插嘴：「他叫穆拉德，我剛審了。」
大哥惡狠狠瞪了他一眼：「媽的，我問你了嗎？」
雷穆斯趕緊舉起雙手投降，他踱步到伊琳娜身邊，把那條客串了幾天面巾的桌布塞給少女：「那我不打擾你們了，我去清掃戰場。」
渡鴉歪過頭，出於職業道德提醒道：「總共十七具屍體，你搜刮的時候可別漏了。」
敵人掉落的垃圾可以不帶走，但絕不能漏掉，如果事後發現漏掉一個寶箱，晚上睡覺都會爬起來抽自己耳光。
當然了，尤理事先掃描過那些匪徒，沒在他們身上發現什麼值錢的裝備，唯一能入法眼的也就那兩把伐木槍了，拾掇拾掇是不錯的伴隨火力。
至於那十幾把自動槍，比起三兄弟自用的傢伙差了兩個等級，如果離開時貨車容量夠，倒是能隨手捎上。
拉姆通過無線電悄悄聯繫尤理：「神鴉叔叔，有些不對勁。」
「哪不對勁？」
拉姆在貨車車頂環視一圈：「不知道，直覺。你有沒有覺得抓的這個俘虜，他似乎一點都不怕？」
渡鴉把頭歪向另一邊，打量著手腳都被扎帶捆住，跪在地上的穆拉德，確實神情自若。
不怕嗎？
「這叫呆若木雞，分明是被嚇傻了。」
羅穆路斯：「姓名，籍貫，身份，你們組織有多少人，有多少裝備？組織領導人是誰？」
穆拉德輕蔑一笑：「我是你爹！」
羅穆路斯脾氣算好的，可是憑空多出個爹他也受不了，他把匕首重新放回伊琳娜手裡：「捅他，替你父母家人報仇。」
伊琳娜手足無措：「父母？家人？這些人沒殺我父母，那個部族只是自幼收養了我，想讓我嫁給族長兒子……」
啊？羅穆路斯大驚失色，頓時覺得本就昏暗的天空愈發黯淡：「那，那你結婚了沒？」
「族長兒子還沒成年呢，就全家都被他們殺光了，我鑽進地窖里躲了兩天，好不容易才逃出來。」
這麼說……
羅穆路斯的耳機里傳來尤理的惡魔低語。
渡鴉：「二手就二手唄，這品相我估摸著也是九九新，你倒不算不虧。」
渡鴉：「啊——」
羅穆路斯飛起一腳把自己叔叔直接踹飛。
渡鴉在半空張開羽翼，迅速恢復平衡，借力升空而起：「見色忘叔，你小子給我等著。」
這對狗男女散發出讓單身狗不適的酸臭味，比起無聊又膩歪的戀愛模擬，還是去看雷穆斯舔包更好玩一些。
羅穆路斯獰笑著走向穆拉德，兜里掏出個剪鐵絲網用的斷線鉗：「那就讓當『兒子』我好好儘儘孝，爹，你這牙不行啊，給你換口新牙。」
穆拉德眼神閃爍，卻也不懼：「那你下手可得快點，不然……」
耳機再次滋滋作響，傳出尤理口音奇怪的高哥特語：「你問問他，領頭的是不是在坦克里？」
羅穆路斯用鉗子夾住對方的門牙：「你們的頭是不是在坦克裡面？」
穆拉德沒有回答，只是一個勁地笑，像是在看傻子。
尤理的心咯噔一下，壞了，渡鴉趕緊轉向，飛往那輛癱瘓的坦克。
雷穆斯手裡拿著大包小包，都是從屍體上找到的破爛，身後還背了把品相很不錯的突擊步槍，把彈匣卸下來隨手揣進腰包，正興致沖沖準備掀開坦克的駕駛艙。
坦克是用蘭德爬行者改的，少年對這種農用拖拉機並不陌生，三兩下就拆開了駕駛艙外的裝甲板，露出一具七竅流血的屍體。
駕駛員，死透了。
熱熔炸彈引爆的瞬間高溫被車身和裝甲吸收，但艙室的密封性擋不住衝擊波，內臟直接被震碎了。
他伸手摸了摸，掏出屍體腰上的手槍，沉甸甸的，身上塞不下了，隨手放到炮塔旁，準備過一會兒再來撿。
接下來該開炮塔了，少年興沖沖地擰動炮塔頂蓋的艙門把手，艙門轉動一半，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渡鴉驚叫道：「不對！雷穆斯！快跑！離那輛坦克遠點！」
哪怕依靠渡鴉在空中的戰場引導才能實現這一壯舉，也無法否認雷穆斯是個都市兵王的好苗子，如果尤理不加以干預，接下來少不得要遇到千金大小姐女主，和富二代相互打臉，在愚蠢的商戰遊戲裡英雄救美，最後還要用祖傳的中醫和古拳法稱霸整個A市。
幸好老祖尤理來了，雷穆斯只要扮演一個很能打的護法長老就好。
雷穆斯用步槍上的單分子刺刀給每具屍體都補兩下：「神鴉叔，你確定沒活人了？」
渡鴉信誓旦旦：「剛剛檢查過了，沒看到別的熱信號。」
除非對方掌握著能讓體表溫度降低到十五攝氏度的冰系魔法，又或者在幾分鐘裡挖了個大坑把自己埋進地里，否則尤理斷無看走眼的可能。
也許在第四十一個千年，很多傳統文化都失傳了，不過趕盡殺絕的美德還是傳下來了。
雷穆斯的養父真的拿他當親兒子，小小年紀就建立起了殺人全家、斬草除根的意識，很值得表揚的，多少青年才俊因為江湖經驗不足，抑或是婦人之仁，忘記補刀，留了活口，也留下了禍患，最後身死道消。
「您確實是一位傑出的指揮官。」
年輕人的恭維發自內心。
渡鴉卻毫不謙虛：「老朽也不是自誇身經百戰，當年直接間接死在我手上的人數以萬計呀。」
作為一個盡職盡責的策劃，尤理肯定是要親自下場，和玩家們打成一片的，不做市場調查，怎麼騙他們給遊戲充錢呢。
至於在此過程中發生的摩擦和衝突，那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他也沒幹什麼壞事，僅僅是挑動了兩個大型工會聯盟打了場黑色遠征而已，在指揮幾個集團軍群和星區戰鬥艦隊作戰時順便積累了一些作戰經驗。
四捨五入也是節制天下兵馬的大元帥，現在的小場面又哪能奈何得了他？
年輕人眼神一亮，憧憬之意愈發熾烈，儼然把神鴉叔叔當成了隱姓埋名的戰爭英雄。
自己養父是審判官，生得權傾朝野，死得轟轟烈烈，神鴉叔叔作為同輩人，作為德米特里的兄弟，自然也不會是無名小卒。
更妙的是，老子英雄兒好漢，雷穆斯覺得他長大後也能成為英雄豪傑，才不至於辜負這一身好本領。
至於到底是成為星界軍大元帥還是海軍領主上將，是當個揚帆星海的行商浪人，抑或是子承父業，繼續審判庭的事業，目前還沒想好，等填志願的時候再說。
貨運-8慢慢開到剛剛發生過激戰的戰場上，羅穆路斯跳下駕駛室，臉色並不怎麼好看。
畢竟他們承擔著危險的火力吸引任務，天曉得這輛車是不是真能扛下槍擊，如果這幫匪兵有更強大的火力，又或者被坦克衝到近距離，用多管雷射掃上幾輪，留在車上的人是半點活路都沒有的。
即便尤理在事先抵近觀察過這夥人，確認他們除了自動槍和兩挺伐木槍之外並沒有什麼像樣的重武器，羅穆路斯仍然對渡鴉的鬼話不怎麼相信。
不同於兩個弟弟的少年心性，羅穆路斯做事謹慎得多，可惜當大哥的也沒法一言堂，雷穆斯和拉姆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既然他們想冒險搏一搏，他也不得不少數服從多數。
拉姆也鑽出車廂，站在頂棚上，手裡抱著那把赦罪型狙擊槍。
負責駕駛的羅穆路斯把車開得很慢，趴在車上的拉姆完全有把握用這把槍射中幾個人，可是尤理強令他一定要打偏，要是殺了人，這幫縮頭烏龜全都躲到坦克後面，就不好對付了。
儘管知道是合理的戰術安排，拉姆對於尤理的偏袒仍然有些不滿意，到頭來負責佯攻的自己一點血都沒見，二哥倒是出盡了風頭。
得虧都是一起長大的親兄弟，倒也不至於為了這種小事撕破臉。
車廂里的伊琳娜輕輕拽了拽拉姆的褲腿：「外面安全了嗎？」
拉姆低下頭，聳了聳肩：「都死光了，下去吧。」
伊琳娜裹緊毯子，跳下車廂，走到那個唯一還活著的俘虜面前。
穆拉德被捆著手腳，不情願地跪在泥水裡，膝蓋和小腿凍得生疼，卻不敢多說什麼。
「就是他。」
看清對方，少女突然激動起來，直接從腰間抽出匕首。
「就是他帶人襲擊我們的營帳！」
雷穆斯走過來，把穆拉德的面巾扯掉，露出飽經風霜的老臉：「都沒看清他長什麼樣，你這麼確定？」
伊琳娜用空著的手指著雷穆斯拎在手裡那條面巾，髒兮兮的面巾上繡著三色花紋格，還有各種草原上常見的動物。
「這是我家的桌布，上面的棉羊還是我繡的，我怎麼會認不出？」
雷穆斯瞟了眼所謂的桌布，血跡斑斑，應該是最近幾天染上的：「那正好親手報仇，照著這兒捅兩刀就行。」
少年貼心地幫伊琳娜指出頸動脈的位置。
伊琳娜微微顫抖，猶豫著要不要往前走，羅穆路斯直接過去把匕首收繳了：「別鬧，先把事問清楚。」
他踹了腳穆拉德：「你叫什麼？」
旁邊的雷穆斯道插嘴：「他叫穆拉德，我剛審了。」
大哥惡狠狠瞪了他一眼：「媽的，我問你了嗎？」
雷穆斯趕緊舉起雙手投降，他踱步到伊琳娜身邊，把那條客串了幾天面巾的桌布塞給少女：「那我不打擾你們了，我去清掃戰場。」
渡鴉歪過頭，出於職業道德提醒道：「總共十七具屍體，你搜刮的時候可別漏了。」
敵人掉落的垃圾可以不帶走，但絕不能漏掉，如果事後發現漏掉一個寶箱，晚上睡覺都會爬起來抽自己耳光。
當然了，尤理事先掃描過那些匪徒，沒在他們身上發現什麼值錢的裝備，唯一能入法眼的也就那兩把伐木槍了，拾掇拾掇是不錯的伴隨火力。
至於那十幾把自動槍，比起三兄弟自用的傢伙差了兩個等級，如果離開時貨車容量夠，倒是能隨手捎上。
拉姆通過無線電悄悄聯繫尤理：「神鴉叔叔，有些不對勁。」
「哪不對勁？」
拉姆在貨車車頂環視一圈：「不知道，直覺。你有沒有覺得抓的這個俘虜，他似乎一點都不怕？」
渡鴉把頭歪向另一邊，打量著手腳都被扎帶捆住，跪在地上的穆拉德，確實神情自若。
不怕嗎？
「這叫呆若木雞，分明是被嚇傻了。」
羅穆路斯：「姓名，籍貫，身份，你們組織有多少人，有多少裝備？組織領導人是誰？」
穆拉德輕蔑一笑：「我是你爹！」
羅穆路斯脾氣算好的，可是憑空多出個爹他也受不了，他把匕首重新放回伊琳娜手裡：「捅他，替你父母家人報仇。」
伊琳娜手足無措：「父母？家人？這些人沒殺我父母，那個部族只是自幼收養了我，想讓我嫁給族長兒子……」
啊？羅穆路斯大驚失色，頓時覺得本就昏暗的天空愈發黯淡：「那，那你結婚了沒？」
「族長兒子還沒成年呢，就全家都被他們殺光了，我鑽進地窖里躲了兩天，好不容易才逃出來。」
這麼說……
羅穆路斯的耳機里傳來尤理的惡魔低語。
渡鴉：「二手就二手唄，這品相我估摸著也是九九新，你倒不算不虧。」
渡鴉：「啊——」
羅穆路斯飛起一腳把自己叔叔直接踹飛。
渡鴉在半空張開羽翼，迅速恢復平衡，借力升空而起：「見色忘叔，你小子給我等著。」
這對狗男女散發出讓單身狗不適的酸臭味，比起無聊又膩歪的戀愛模擬，還是去看雷穆斯舔包更好玩一些。
羅穆路斯獰笑著走向穆拉德，兜里掏出個剪鐵絲網用的斷線鉗：「那就讓當『兒子』我好好儘儘孝，爹，你這牙不行啊，給你換口新牙。」
穆拉德眼神閃爍，卻也不懼：「那你下手可得快點，不然……」
耳機再次滋滋作響，傳出尤理口音奇怪的高哥特語：「你問問他，領頭的是不是在坦克里？」
羅穆路斯用鉗子夾住對方的門牙：「你們的頭是不是在坦克裡面？」
穆拉德沒有回答，只是一個勁地笑，像是在看傻子。
尤理的心咯噔一下，壞了，渡鴉趕緊轉向，飛往那輛癱瘓的坦克。
雷穆斯手裡拿著大包小包，都是從屍體上找到的破爛，身後還背了把品相很不錯的突擊步槍，把彈匣卸下來隨手揣進腰包，正興致沖沖準備掀開坦克的駕駛艙。
坦克是用蘭德爬行者改的，少年對這種農用拖拉機並不陌生，三兩下就拆開了駕駛艙外的裝甲板，露出一具七竅流血的屍體。
駕駛員，死透了。
熱熔炸彈引爆的瞬間高溫被車身和裝甲吸收，但艙室的密封性擋不住衝擊波，內臟直接被震碎了。
他伸手摸了摸，掏出屍體腰上的手槍，沉甸甸的，身上塞不下了，隨手放到炮塔旁，準備過一會兒再來撿。
接下來該開炮塔了，少年興沖沖地擰動炮塔頂蓋的艙門把手，艙門轉動一半，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渡鴉驚叫道：「不對！雷穆斯！快跑！離那輛坦克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