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下輩子做個好人
柳清言在前引路，周牧舟居中，宋瑤則落在了最後。
兩位女修一前一後，隱約形成了前後包夾之勢，但周牧舟好似渾然不覺。
三人行了一陣，就可以見到前方一汪深潭，一層薄薄的白霧浮在水面，寒氣順著峽谷的縫隙倒灌，貼著地面流淌。
「就是這裡。」
柳清言停下腳步，伸手指了指潭水中央。
周牧舟和宋瑤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水面平靜如鏡，看不出任何端倪。
柳清言沉聲道：「我去將它引出水面，你二人看準時機，從兩側夾擊，切記，打蛇打七寸，這墨玉蛟也不例外。」
說罷，她足尖在地面一點，身子如箭般射向潭心。
「畜生，出來受死！」
一聲清叱穿透水霧。
柳清言拔出短劍，以劍尖劃破水面，靈力激盪，在潭中攪起陣陣波浪。
幾息之後，潭心處便猛地炸開一團水花！
一條通體漆黑，頭生獨角，形似蛟龍的妖獸破水而出，張開血盆大口，帶起一陣腥風，朝著柳清言撕咬而去。
柳清言不退反進。
手中短劍舞出一片清光，正面迎向妖獸。
這時，周牧舟和宋瑤對視一眼，同時縱身入水，一左一右，成兩麵包夾之勢。
水下光線昏暗，只能看到柳清言與那妖獸纏鬥的模糊身影，水流被攪得翻湧不息。
「師弟，攻左側！」
柳清言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語氣緊迫。
周牧舟身形一轉，依言朝著墨玉蛟的左側游去。
也是這時宋瑤也已悄然繞到了右後方，將數枚淬過劇毒的鐵葉草，扣在指間。
水中渾濁一片。
「師弟，就是現在！」
柳清言嬌喝一聲，手中短劍光芒大放，似乎在與妖獸進行最激烈地碰撞。
一切，都在她的計算之中。
她可不是周牧舟那買一柄無用靈劍的蠢貨。
這頭水下妖獸，是她花重金從御獸齋買下的，外形雖似墨玉蛟，修為卻剛剛觸及鍊氣境邊緣，唯一的長處便是皮糙肉厚。
為的就是在清心秘境中做餌，引人上鉤。
此時，她算準了時機。
如今這個距離，這個角度，周牧舟為了攻擊妖獸的七寸要害，必然會露出後心空門。
水波蕩漾，三人的距離在迅速拉近。
就是此刻！
柳清言故作不敵，被那墨玉蛟一尾掃中，身形在水中一個踉蹌，朝著周牧舟的方向倒來。
她手中那柄原本刺向妖獸的短劍，劍鋒一轉。
這一劍，她用了十成力道。
只要刺中，周牧舟必然重傷，屆時，是殺是剮，全憑她心意。
水流的掩護，混亂的戰局，是最好的偽裝。
電光火石之間。
周牧舟的身形竟是在水中不可思議地一扭，以毫釐之差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劍鋒擦著他的腰側划過，只割裂了衣袍，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柳清言心中一驚。
早有防備的周牧舟，手中長劍如毒蛇出洞，反手便是一劍，直刺她的心口而去。
在進入清心秘境之前，他就打定了主意。
如果宋瑤盯上的是一個純良弟子，雖然這在豐川門內的可能性極低，但萬一呢，那他便會反水，與那無辜弟子聯手。
反之，則還是照計劃行事，與宋瑤一同出手。
柳清言畢竟是身經百戰。
危急關頭，她強行扭轉身軀，同時將手中短劍橫在胸前。
鐺！
一聲悶響在水中傳開。
周牧舟的長劍被格擋，但巨大的力道依舊將柳清言震得氣血翻湧，身形向後倒飛出去。
她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形，一道寒氣便從背後襲來。
是宋瑤！
數枚淬了劇毒的鐵葉草，無聲無息地破開水流，成品字形射向她的後心、腰腎等要害。
柳清言身體一僵。
她瞬間明白自己被算計了，但這時已經晚了。
數記破空輕響過後，淬了劇毒的鐵葉草針已悉數釘入她的背脊，毒素沿經脈疾走，麻痹感從傷處炸開，迅速侵蝕全身。
「賤人！」
柳清言又驚又怒，她強行催動殘餘靈力，試圖驅散體內的陰寒毒力。
但周牧舟的劍鋒已然撕開水流而來。
噗——
柳清言躲閃不及之下，長劍已貫穿了她的肩胛骨，帶出一蓬滾燙血霧。
又驚又怒之下，柳清言驚怒了一下，旋即便化作一道血光，在水中一閃即逝，出現在數十丈之外。
還想跑？
宋瑤指尖彈出數顆烏黑的種子。
種子入水即活，無數墨綠色的纏魂草自潭底瘋長，如同活物般朝著柳清言逃離的方向席捲而去。
周牧舟足下發力，亦緊追不放。
柳清言此刻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逃！
她沒有料到宋瑤會背叛，更沒有料到周牧舟竟能躲開她的必殺一擊。
這兩個人，從一開始就是一夥的！
體內的毒力已經開始侵蝕她的五臟六腑，靈力運轉也變得滯澀無比，每動一下，都伴隨著鑽心的劇痛。
但求生的本能，讓她爆發出所有潛力。
然而——
柳清言沒跑出幾步，腳下便是一緊。
數不清的墨綠色藤蔓破土而出，死死地纏住了她的雙腳，並且還在不斷向上蔓延。
是宋瑤的纏魂草！
柳清言心中一沉，她揮動短劍，奮力斬向腳下的藤蔓。
藤蔓應聲而斷，但更多的藤蔓從四面八方湧來，層層疊疊，讓她寸步難行。
就在這時，一道凌厲的劍光從背後襲來。
柳清言頭也不回，反手一劍格擋。
鐺！
周牧舟的身影出現在她身後，手中長劍被穩穩架住。
柳清言喘著粗氣，急聲道：「周師弟，你我聯手，殺了宋瑤那個賤人！
「她能背叛我，他日也一樣會背叛你！
「我身上所有的靈石、法器，都歸你！我還可以發下心魔大誓，助你修行！」
但周牧舟沒有說話，手腕一轉，劍鋒沿著柳清言的短劍下滑，擦出一串火星，直取她的手腕。
柳清言吃痛，短劍脫手而出。
而周牧舟得勢不饒人，一步踏前，長劍橫掃，直接在她的胸前拉開一道深長的血口。
柳清言慘叫一聲，向後倒去。
與此同時，宋瑤也已緩步走來，笑容如春風：「師姐，女兒家在外修行不易，是該相互扶持。
「所以，你的這份資糧，師妹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而周牧舟將長劍抵在了她的心口之上，實心誠意道：「師姐，下輩子做個好人。」
徹骨的絕望終於將柳清言吞沒。
雙目赤紅的她，用盡全力嘶吼：「你們這對狗男女，不得好死！」
她眼底掠過一抹狠色。
旋即便猛地催動經脈竅穴內的所有靈力，竟是要自爆道基，與這兩人同歸於盡。
「還想反抗？」
宋瑤似乎早有預料，她冷笑一聲，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銀針，閃電般刺入了柳清言頭頂的百會穴。
柳清言身體猛地一顫，剛剛凝聚起來的靈力瞬間潰散。
她瞪大了雙眼，眼中的神采飛速流逝。
周牧舟也沒有給她任何機會，手中長劍一沉，直接貫穿了她的心口。
柳清言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聲息。
兩位女修一前一後，隱約形成了前後包夾之勢，但周牧舟好似渾然不覺。
三人行了一陣，就可以見到前方一汪深潭，一層薄薄的白霧浮在水面，寒氣順著峽谷的縫隙倒灌，貼著地面流淌。
「就是這裡。」
柳清言停下腳步，伸手指了指潭水中央。
周牧舟和宋瑤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水面平靜如鏡，看不出任何端倪。
柳清言沉聲道：「我去將它引出水面，你二人看準時機，從兩側夾擊，切記，打蛇打七寸，這墨玉蛟也不例外。」
說罷，她足尖在地面一點，身子如箭般射向潭心。
「畜生，出來受死！」
一聲清叱穿透水霧。
柳清言拔出短劍，以劍尖劃破水面，靈力激盪，在潭中攪起陣陣波浪。
幾息之後，潭心處便猛地炸開一團水花！
一條通體漆黑，頭生獨角，形似蛟龍的妖獸破水而出，張開血盆大口，帶起一陣腥風，朝著柳清言撕咬而去。
柳清言不退反進。
手中短劍舞出一片清光，正面迎向妖獸。
這時，周牧舟和宋瑤對視一眼，同時縱身入水，一左一右，成兩麵包夾之勢。
水下光線昏暗，只能看到柳清言與那妖獸纏鬥的模糊身影，水流被攪得翻湧不息。
「師弟，攻左側！」
柳清言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語氣緊迫。
周牧舟身形一轉，依言朝著墨玉蛟的左側游去。
也是這時宋瑤也已悄然繞到了右後方，將數枚淬過劇毒的鐵葉草，扣在指間。
水中渾濁一片。
「師弟，就是現在！」
柳清言嬌喝一聲，手中短劍光芒大放，似乎在與妖獸進行最激烈地碰撞。
一切，都在她的計算之中。
她可不是周牧舟那買一柄無用靈劍的蠢貨。
這頭水下妖獸，是她花重金從御獸齋買下的，外形雖似墨玉蛟，修為卻剛剛觸及鍊氣境邊緣，唯一的長處便是皮糙肉厚。
為的就是在清心秘境中做餌，引人上鉤。
此時，她算準了時機。
如今這個距離，這個角度，周牧舟為了攻擊妖獸的七寸要害，必然會露出後心空門。
水波蕩漾，三人的距離在迅速拉近。
就是此刻！
柳清言故作不敵，被那墨玉蛟一尾掃中，身形在水中一個踉蹌，朝著周牧舟的方向倒來。
她手中那柄原本刺向妖獸的短劍，劍鋒一轉。
這一劍，她用了十成力道。
只要刺中，周牧舟必然重傷，屆時，是殺是剮，全憑她心意。
水流的掩護，混亂的戰局，是最好的偽裝。
電光火石之間。
周牧舟的身形竟是在水中不可思議地一扭，以毫釐之差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劍鋒擦著他的腰側划過，只割裂了衣袍，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柳清言心中一驚。
早有防備的周牧舟，手中長劍如毒蛇出洞，反手便是一劍，直刺她的心口而去。
在進入清心秘境之前，他就打定了主意。
如果宋瑤盯上的是一個純良弟子，雖然這在豐川門內的可能性極低，但萬一呢，那他便會反水，與那無辜弟子聯手。
反之，則還是照計劃行事，與宋瑤一同出手。
柳清言畢竟是身經百戰。
危急關頭，她強行扭轉身軀，同時將手中短劍橫在胸前。
鐺！
一聲悶響在水中傳開。
周牧舟的長劍被格擋，但巨大的力道依舊將柳清言震得氣血翻湧，身形向後倒飛出去。
她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形，一道寒氣便從背後襲來。
是宋瑤！
數枚淬了劇毒的鐵葉草，無聲無息地破開水流，成品字形射向她的後心、腰腎等要害。
柳清言身體一僵。
她瞬間明白自己被算計了，但這時已經晚了。
數記破空輕響過後，淬了劇毒的鐵葉草針已悉數釘入她的背脊，毒素沿經脈疾走，麻痹感從傷處炸開，迅速侵蝕全身。
「賤人！」
柳清言又驚又怒，她強行催動殘餘靈力，試圖驅散體內的陰寒毒力。
但周牧舟的劍鋒已然撕開水流而來。
噗——
柳清言躲閃不及之下，長劍已貫穿了她的肩胛骨，帶出一蓬滾燙血霧。
又驚又怒之下，柳清言驚怒了一下，旋即便化作一道血光，在水中一閃即逝，出現在數十丈之外。
還想跑？
宋瑤指尖彈出數顆烏黑的種子。
種子入水即活，無數墨綠色的纏魂草自潭底瘋長，如同活物般朝著柳清言逃離的方向席捲而去。
周牧舟足下發力，亦緊追不放。
柳清言此刻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逃！
她沒有料到宋瑤會背叛，更沒有料到周牧舟竟能躲開她的必殺一擊。
這兩個人，從一開始就是一夥的！
體內的毒力已經開始侵蝕她的五臟六腑，靈力運轉也變得滯澀無比，每動一下，都伴隨著鑽心的劇痛。
但求生的本能，讓她爆發出所有潛力。
然而——
柳清言沒跑出幾步，腳下便是一緊。
數不清的墨綠色藤蔓破土而出，死死地纏住了她的雙腳，並且還在不斷向上蔓延。
是宋瑤的纏魂草！
柳清言心中一沉，她揮動短劍，奮力斬向腳下的藤蔓。
藤蔓應聲而斷，但更多的藤蔓從四面八方湧來，層層疊疊，讓她寸步難行。
就在這時，一道凌厲的劍光從背後襲來。
柳清言頭也不回，反手一劍格擋。
鐺！
周牧舟的身影出現在她身後，手中長劍被穩穩架住。
柳清言喘著粗氣，急聲道：「周師弟，你我聯手，殺了宋瑤那個賤人！
「她能背叛我，他日也一樣會背叛你！
「我身上所有的靈石、法器，都歸你！我還可以發下心魔大誓，助你修行！」
但周牧舟沒有說話，手腕一轉，劍鋒沿著柳清言的短劍下滑，擦出一串火星，直取她的手腕。
柳清言吃痛，短劍脫手而出。
而周牧舟得勢不饒人，一步踏前，長劍橫掃，直接在她的胸前拉開一道深長的血口。
柳清言慘叫一聲，向後倒去。
與此同時，宋瑤也已緩步走來，笑容如春風：「師姐，女兒家在外修行不易，是該相互扶持。
「所以，你的這份資糧，師妹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而周牧舟將長劍抵在了她的心口之上，實心誠意道：「師姐，下輩子做個好人。」
徹骨的絕望終於將柳清言吞沒。
雙目赤紅的她，用盡全力嘶吼：「你們這對狗男女，不得好死！」
她眼底掠過一抹狠色。
旋即便猛地催動經脈竅穴內的所有靈力，竟是要自爆道基，與這兩人同歸於盡。
「還想反抗？」
宋瑤似乎早有預料，她冷笑一聲，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銀針，閃電般刺入了柳清言頭頂的百會穴。
柳清言身體猛地一顫，剛剛凝聚起來的靈力瞬間潰散。
她瞪大了雙眼，眼中的神采飛速流逝。
周牧舟也沒有給她任何機會，手中長劍一沉，直接貫穿了她的心口。
柳清言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