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人的煉獄
當林風在黑色火山的冷卻平台上輕鬆調整狀態時，江城地下城入口外的臨時醫療點，正擠滿了渾身是傷的冒險者。
消毒水的味道混雜著血腥味，斷胳膊斷腿的人躺在臨時擔架上，呻吟聲此起彼伏——這些人大多是剛從「洛蘭深處」副本逃出來的新生，抗魔值普遍在5-10之間，手裡的裝備還是學校發的白色短劍和藍色布衣，連一件紫色裝備都算「奢侈品」。
趙磊靠在牆角，左臂纏著滲血的繃帶，手裡的短劍卷了刃——這是他第三次從洛蘭深處逃出來，隊伍里的孫萌和周凱還在副本里，生死未卜。
「媽的，那哥布林烈焰巫師怎麼這麼強！」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想起剛才的場景就心有餘悸——烈焰巫師的燃燒瓶砸在孫萌身上，她的HP瞬間掉了一半，周凱衝上去救她，卻被巫師的小火球擊中，兩人都倒在火海里，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卻被兩隻普通哥布林纏住，連救援的機會都沒有。
他摸了摸口袋，裡面只有三瓶低級恢復藥劑——這是他省吃儉用攢下來的，剛才為了逃出來，已經用了兩瓶，現在只剩最後一瓶，連自己的傷都不夠治，更別說救隊友。
「趙磊！你沒事吧？」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是同班的李響，他的右腿被燒傷，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件藍色的「破舊上衣」，「我爆了件裝備，能加2點防禦，給你吧，你還得去找隊友。」
趙磊接過上衣，眼眶有點發熱——這件上衣在地下交易所能賣500D幣，李響自己的防禦比他還低，卻願意把裝備讓給他。
「謝了。」他聲音沙啞，換上上衣，防禦從86漲到88，聊勝於無，「我得回去找孫萌和周凱，他們可能還活著。」
李響嘆了口氣，拉住他：「別去了，洛蘭深處的復活幣刷新點在領主房間，他們要是沒復活幣，早就死透了——我們這種抗魔值，進去就是送命。」
趙磊愣住了，他知道李響說的是實話。復活幣對他們來說，比黃金還珍貴，學校只發過一個新手復活幣，他早就用在第一次刷洛蘭副本的時候，孫萌和周凱大概率也沒有多餘的復活幣。
「那怎麼辦？就看著他們死在裡面？」趙磊的拳頭攥得發白，指甲嵌進掌心，滲出血絲。
「還能怎麼辦？」李響靠在牆上，眼神黯淡，「地下城就是這樣，弱肉強食，我們抗魔值低，裝備差，死了就是活該——我哥去年就是死在洛蘭深處，連屍體都沒運出來。」
醫療點裡一片沉默，只有傷者的呻吟聲和遠處傳來的副本爆炸聲。趙磊看著手裡卷刃的短劍，突然覺得無比諷刺——他當初以為自己覺醒抗魔值，就能改變命運，結果連保護隊友的能力都沒有。
與此同時，普魯茲發電站的入口處，一支五人小隊正絕望地看著副本里的紅光——那是「機械領主·普魯茲」的戰鬥信號，他們的隊長已經在裡面死了三次，最後一次復活幣用完，徹底沒了消息。
隊長叫陳峰，抗魔值28，是隊伍里最強的人，手裡拿著一把紫色的「幽冥光劍」，這是他攢了三個月D幣買的，本以為能靠著這把劍打通普魯茲發電站，結果連領主的三分之一血都沒打掉。
「隊長沒消息了，我們撤吧。」隊伍里的牧師林曉聲音發顫，她的MP已經空了，手裡的藍色法杖也斷了一根杖尖，「我們的藥水也用完了，再進去就是送命。」
「撤？怎麼撤？」戰士王浩紅著眼睛，「我們已經在這裡耗了三天，帶的乾糧和水都快沒了，要是不打通普魯茲，我們連回去的路費都沒有——地下城的住宿費一天就要200D幣，我們根本耗不起！」
這支小隊是「自由冒險者」，沒有學校或公會支持，所有消耗品都要自己買。為了刷普魯茲發電站，他們湊了5000D幣買藥水和修理裝備，現在錢花光了，副本還沒打通，連回去的路都快沒了。
「可我們打不過啊！」弓箭手張雅快哭了，她的箭袋裡只剩三支箭，剛才為了掩護隊長撤退，她的肩膀被機械傀儡的扳手砸傷，現在還在滲血，「普魯茲的機械衝撞能秒人，我們的防禦根本扛不住，輸出也不夠，打了三天，領主的血條就沒下過一半。」
「都怪我！」法師劉凱狠狠砸了一下地面，「我要是能多領悟一個群攻技能，就能清掉那些機械小怪，隊長也不用死那麼多次。」
他們不知道的是，林風當初打通普魯茲發電站，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還輕鬆拿了首殺，爆了一堆史詩裝備和增幅卷——這些對他們來說，是連做夢都不敢想的東西。他們連紫色裝備都湊不齊，更別說史詩，增幅卷只在地下交易所的海報上見過，據說一張+10增幅卷能賣十萬D幣，夠他們小隊活半年。
「要不……我們去求求國家隊的人？」林曉小聲提議，「聽說國家隊的高手能輕鬆打通普魯茲，要是他們願意帶我們，說不定還有機會。」
「求他們？」王浩苦笑，「你忘了上次我們去求八班的李學長嗎？他不過是抗魔值35，就敢讓我們拿1000D幣『帶路費』，結果根本沒帶我們，還把我們的藥水騙走了——國家隊的人更傲氣，怎麼可能帶我們這些『垃圾』？」
小隊裡再次陷入絕望，他們看著普魯茲發電站的入口，仿佛看著自己的墳墓。王浩摸了摸懷裡的半塊乾麵包，這是他們最後的食物，他掰了一小塊遞給林曉：「先吃點吧，不管怎麼樣，先活著再說。」
林曉接過麵包，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麵包渣混著淚水，咽下去又干又澀。她想起自己當初覺醒抗魔值時的興奮，以為能像傳說中的「國家隊高手」一樣，縱橫地下城，結果卻連生存都成了問題。
而在更遠處的特倫斯發電站，一支國家隊的邊緣小隊正圍著「時空領主·特倫斯」的屍體，臉色凝重——這是他們第五次團滅，隊長的史詩護腿都爆了，隊伍里的牧師已經哭了出來。
「時空靜止太噁心了，根本躲不開！」隊長李陽摔了手裡的劍，劍身上的劃痕密密麻麻，「我們的輸出明明夠了，就是躲不開技能，每次都被領主秒掉核心輸出位。」
「要是有『時空抗性裝備』就好了。」牧師擦乾眼淚，「聽說這種裝備能減少時空控制的時間，可是地下交易所根本沒有賣的，只有傳說中的『史詩套裝』才有這種屬性。」
「史詩套裝？」李陽苦笑，「那種東西只有國家隊的王牌小隊才有可能拿到，我們這種邊緣小隊，能有一件史詩散件就不錯了——我這把+11的紫色劍，還是攢了半年才強化出來的。」
他們不知道，林風的背包里躺著好幾件「時空屬性」的史詩裝備，還有一堆+15以上的增幅卷，這些對他們來說遙不可及的東西，在林風那裡不過是「隨手爆的垃圾」。
地下城的世界裡，從來沒有公平可言。有人像林風一樣，開局滿級，史詩裝備拿到手軟，副本首殺如喝水；有人卻像趙磊、陳峰他們一樣，抗魔值低，裝備差，連低級副本都要拼盡全力，甚至付出生命的代價。
趙磊最後還是沒再進洛蘭深處，他和李響一起離開了醫療點，準備去刷最簡單的洛蘭副本，賺點D幣餬口——他知道，自己可能永遠也打不通洛蘭深處，更別說普魯茲、特倫斯那些高等級副本，地下城對他來說，不是「機遇之地」，而是隨時會吞噬生命的煉獄。
普魯茲發電站的五人小隊，最後還是選擇了撤退，他們一路乞討，花了五天時間才回到江城，之後再也沒敢踏入地下城半步，找了個普通的工廠打工，一天賺50D幣，勉強餬口。
特倫斯發電站的國家隊小隊，最後還是放棄了挑戰，隊長李陽把手裡的紫色劍賣了，換了點D幣給隊員們分了，小隊就地解散，有人回了學校當老師，有人去了公會當雜役，再也沒提起過「打通特倫斯」的夢想。
而此時的林風，已經在黑色火山的冷卻平台上調整好狀態，掌心的聖耀救贖手套閃爍著淡金色的電流，正準備挑戰黑煙之克雷斯——對他來說，這不過是又一個「輕鬆拿首殺」的副本，他永遠不會知道，自己隨手碾壓的副本，對別人來說，是永遠無法跨越的煉獄。
消毒水的味道混雜著血腥味，斷胳膊斷腿的人躺在臨時擔架上，呻吟聲此起彼伏——這些人大多是剛從「洛蘭深處」副本逃出來的新生，抗魔值普遍在5-10之間，手裡的裝備還是學校發的白色短劍和藍色布衣，連一件紫色裝備都算「奢侈品」。
趙磊靠在牆角，左臂纏著滲血的繃帶，手裡的短劍卷了刃——這是他第三次從洛蘭深處逃出來，隊伍里的孫萌和周凱還在副本里，生死未卜。
「媽的，那哥布林烈焰巫師怎麼這麼強！」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想起剛才的場景就心有餘悸——烈焰巫師的燃燒瓶砸在孫萌身上，她的HP瞬間掉了一半，周凱衝上去救她，卻被巫師的小火球擊中，兩人都倒在火海里，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卻被兩隻普通哥布林纏住，連救援的機會都沒有。
他摸了摸口袋，裡面只有三瓶低級恢復藥劑——這是他省吃儉用攢下來的，剛才為了逃出來，已經用了兩瓶，現在只剩最後一瓶，連自己的傷都不夠治，更別說救隊友。
「趙磊！你沒事吧？」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是同班的李響，他的右腿被燒傷，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件藍色的「破舊上衣」，「我爆了件裝備，能加2點防禦，給你吧，你還得去找隊友。」
趙磊接過上衣，眼眶有點發熱——這件上衣在地下交易所能賣500D幣，李響自己的防禦比他還低，卻願意把裝備讓給他。
「謝了。」他聲音沙啞，換上上衣，防禦從86漲到88，聊勝於無，「我得回去找孫萌和周凱，他們可能還活著。」
李響嘆了口氣，拉住他：「別去了，洛蘭深處的復活幣刷新點在領主房間，他們要是沒復活幣，早就死透了——我們這種抗魔值，進去就是送命。」
趙磊愣住了，他知道李響說的是實話。復活幣對他們來說，比黃金還珍貴，學校只發過一個新手復活幣，他早就用在第一次刷洛蘭副本的時候，孫萌和周凱大概率也沒有多餘的復活幣。
「那怎麼辦？就看著他們死在裡面？」趙磊的拳頭攥得發白，指甲嵌進掌心，滲出血絲。
「還能怎麼辦？」李響靠在牆上，眼神黯淡，「地下城就是這樣，弱肉強食，我們抗魔值低，裝備差，死了就是活該——我哥去年就是死在洛蘭深處，連屍體都沒運出來。」
醫療點裡一片沉默，只有傷者的呻吟聲和遠處傳來的副本爆炸聲。趙磊看著手裡卷刃的短劍，突然覺得無比諷刺——他當初以為自己覺醒抗魔值，就能改變命運，結果連保護隊友的能力都沒有。
與此同時，普魯茲發電站的入口處，一支五人小隊正絕望地看著副本里的紅光——那是「機械領主·普魯茲」的戰鬥信號，他們的隊長已經在裡面死了三次，最後一次復活幣用完，徹底沒了消息。
隊長叫陳峰，抗魔值28，是隊伍里最強的人，手裡拿著一把紫色的「幽冥光劍」，這是他攢了三個月D幣買的，本以為能靠著這把劍打通普魯茲發電站，結果連領主的三分之一血都沒打掉。
「隊長沒消息了，我們撤吧。」隊伍里的牧師林曉聲音發顫，她的MP已經空了，手裡的藍色法杖也斷了一根杖尖，「我們的藥水也用完了，再進去就是送命。」
「撤？怎麼撤？」戰士王浩紅著眼睛，「我們已經在這裡耗了三天，帶的乾糧和水都快沒了，要是不打通普魯茲，我們連回去的路費都沒有——地下城的住宿費一天就要200D幣，我們根本耗不起！」
這支小隊是「自由冒險者」，沒有學校或公會支持，所有消耗品都要自己買。為了刷普魯茲發電站，他們湊了5000D幣買藥水和修理裝備，現在錢花光了，副本還沒打通，連回去的路都快沒了。
「可我們打不過啊！」弓箭手張雅快哭了，她的箭袋裡只剩三支箭，剛才為了掩護隊長撤退，她的肩膀被機械傀儡的扳手砸傷，現在還在滲血，「普魯茲的機械衝撞能秒人，我們的防禦根本扛不住，輸出也不夠，打了三天，領主的血條就沒下過一半。」
「都怪我！」法師劉凱狠狠砸了一下地面，「我要是能多領悟一個群攻技能，就能清掉那些機械小怪，隊長也不用死那麼多次。」
他們不知道的是，林風當初打通普魯茲發電站，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還輕鬆拿了首殺，爆了一堆史詩裝備和增幅卷——這些對他們來說，是連做夢都不敢想的東西。他們連紫色裝備都湊不齊，更別說史詩，增幅卷只在地下交易所的海報上見過，據說一張+10增幅卷能賣十萬D幣，夠他們小隊活半年。
「要不……我們去求求國家隊的人？」林曉小聲提議，「聽說國家隊的高手能輕鬆打通普魯茲，要是他們願意帶我們，說不定還有機會。」
「求他們？」王浩苦笑，「你忘了上次我們去求八班的李學長嗎？他不過是抗魔值35，就敢讓我們拿1000D幣『帶路費』，結果根本沒帶我們，還把我們的藥水騙走了——國家隊的人更傲氣，怎麼可能帶我們這些『垃圾』？」
小隊裡再次陷入絕望，他們看著普魯茲發電站的入口，仿佛看著自己的墳墓。王浩摸了摸懷裡的半塊乾麵包，這是他們最後的食物，他掰了一小塊遞給林曉：「先吃點吧，不管怎麼樣，先活著再說。」
林曉接過麵包，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麵包渣混著淚水，咽下去又干又澀。她想起自己當初覺醒抗魔值時的興奮，以為能像傳說中的「國家隊高手」一樣，縱橫地下城，結果卻連生存都成了問題。
而在更遠處的特倫斯發電站，一支國家隊的邊緣小隊正圍著「時空領主·特倫斯」的屍體，臉色凝重——這是他們第五次團滅，隊長的史詩護腿都爆了，隊伍里的牧師已經哭了出來。
「時空靜止太噁心了，根本躲不開！」隊長李陽摔了手裡的劍，劍身上的劃痕密密麻麻，「我們的輸出明明夠了，就是躲不開技能，每次都被領主秒掉核心輸出位。」
「要是有『時空抗性裝備』就好了。」牧師擦乾眼淚，「聽說這種裝備能減少時空控制的時間，可是地下交易所根本沒有賣的，只有傳說中的『史詩套裝』才有這種屬性。」
「史詩套裝？」李陽苦笑，「那種東西只有國家隊的王牌小隊才有可能拿到，我們這種邊緣小隊，能有一件史詩散件就不錯了——我這把+11的紫色劍，還是攢了半年才強化出來的。」
他們不知道，林風的背包里躺著好幾件「時空屬性」的史詩裝備，還有一堆+15以上的增幅卷，這些對他們來說遙不可及的東西，在林風那裡不過是「隨手爆的垃圾」。
地下城的世界裡，從來沒有公平可言。有人像林風一樣，開局滿級，史詩裝備拿到手軟，副本首殺如喝水；有人卻像趙磊、陳峰他們一樣，抗魔值低，裝備差，連低級副本都要拼盡全力，甚至付出生命的代價。
趙磊最後還是沒再進洛蘭深處，他和李響一起離開了醫療點，準備去刷最簡單的洛蘭副本，賺點D幣餬口——他知道，自己可能永遠也打不通洛蘭深處，更別說普魯茲、特倫斯那些高等級副本，地下城對他來說，不是「機遇之地」，而是隨時會吞噬生命的煉獄。
普魯茲發電站的五人小隊，最後還是選擇了撤退，他們一路乞討，花了五天時間才回到江城，之後再也沒敢踏入地下城半步，找了個普通的工廠打工，一天賺50D幣，勉強餬口。
特倫斯發電站的國家隊小隊，最後還是放棄了挑戰，隊長李陽把手裡的紫色劍賣了，換了點D幣給隊員們分了，小隊就地解散，有人回了學校當老師，有人去了公會當雜役，再也沒提起過「打通特倫斯」的夢想。
而此時的林風，已經在黑色火山的冷卻平台上調整好狀態，掌心的聖耀救贖手套閃爍著淡金色的電流，正準備挑戰黑煙之克雷斯——對他來說，這不過是又一個「輕鬆拿首殺」的副本，他永遠不會知道，自己隨手碾壓的副本，對別人來說，是永遠無法跨越的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