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崔曉
說曹操曹操到。
在白遠為氣血寶物發愁時，幾位黃河商幫的弟子前來軍營拜訪，指名道姓見白遠。
「我們幾人來此不為別的，就是想問白大人考慮得如何了？」
「上次白大人去商幫路上，出了點意外，為表歉意，我們幫主特地送給您一千銀兩補補身子。」黃河商幫弟子面露諂媚。
「無功不受祿，這件事我還不能貿然答應，請幾位轉告貴幫主，過幾日白某親自登門拜訪。」
……
送走黃河商幫的弟子後，白遠將此事告訴孫大方。
沒想到孫大方一反常態，發起了怒火。
「你也不想想，黃河商幫是什麼人，他們是商人！」
「自古以來，商人精於算計，多是薄情寡義者。」
「你和這種人打交道，且不說能不能撈到油水，可別最後把自己也搭進去。」
「不成不成，趕緊的，讓那群人立馬滾蛋！」
孫大方的態度有些出乎白遠的意料。
自他進入軍隊以來，不管大事小事，孫大方皆對他百依百順，可在這件事上，竟態度異常堅決，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一次，就這一次，算我欠您個人情怎麼樣？」白遠低著頭喃喃自語。
沒想到孫大方聽了他的話火氣更大，抬手指著他的鼻子吼道：
「你……你真是他媽氣死了我！」
「人情人情，你小小年紀為何張口閉口就是人情世故，虧我這段日子把你當親侄子看待！」
「人心都是肉長的，推心置腹懂不懂，你有什麼需要儘管和我提，我孫大方混得再差也是一介校尉，差你那點人情嗎！」
「實話實說，你和黃河商幫談了什麼生意？」
白遠被訓斥了一頓，全然沒有之前的從容與淡定。
若是其他事，他倒是還能和孫大方爭論一二，可這件事確實是他理虧。
「我需要很多的氣血寶物……」
「氣血寶物？」孫大方神色一滯。
「我最近修為到了瓶頸，普通的氣血之物對我收效甚微。黃河商幫的人近日要去五行山狩獵，他們允諾我，只要率上百名精銳為他們護航，最後獵到的妖物三七分成。」
聞言，孫大方陷入了沉默。
若其他的事，他還能與白遠掰扯掰扯，可五行山的妖物屍首是有價無市之物，即使出再多的銀兩，人家也不見得願意賣。
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他已經有言在先，不管白遠需要何物他都會滿足，若此刻出爾反爾，豈不是讓他這個做長輩的顏面掃地。
孫大方陷入兩難之地。
白遠拿出一紙契約，丟在孫大方面前，漫不經心說道：
「我與黃河商幫的合作，並非為了一己私慾，而是為了您著想。」
「為我著想？」孫大方隨手抄起紙上閱覽，看清楚上面的內容後愣住了。
「這……這是我簽的？」
「嗯……」白遠點點頭，「您答應我，會為我提供去五行山狩獵的銀兩，我打聽了一下，是個天文數字。為了不讓您破費，才出此下計。」
「我他媽根本沒說過！」孫大方猛地拍桌子。
「唉，沒說過就沒說過吧！」白遠輕輕嘆氣，收起了契約。
「前幾日您與我喝酒時，稍微提了一嘴，是侄兒愚鈍，誤把孫叔的酒言當真了。」
「我真他媽服了！」孫大方垂頭喪腦又猛地拍桌子。
捫心自問，他是真的很欣賞白遠，也打心眼裡把白遠當親侄子，實在沒想到這小子居然趁人之危，給他下套！
「好，好，好！我孫大方向來言出必行，這個虧我吃定了！說吧，需要多少銀子，我去給你籌備。」
他的這番話反而把白遠整不會了，愣愣地盯著孫大方看了好久，最後支支吾吾道：
「也就不到三萬銀兩吧……」
沒想到孫大方聽後異常平靜，闔上雙眼對白遠說：
「行了，等著吧，你的狩獵費用我包了，等下個月中旬，我親自陪你去五行山狩獵。」
「您親自……陪我去？」白遠有些驚訝。
「那不然呢！你以為這軍營里的一千號人是我的下屬嗎？」
「錯了，你我都是崔將軍的下屬，若被人知道你私自帶隊與商會勾結，免不了被人扣一頂'謀反'的帽子。」
「屆時你我腦袋難保啊！」
白遠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嘆氣道：
「還是孫叔深謀遠慮。」
「好了，事已至此，先吃飯吧，狩獵之事日後再詳細敲定。」
「切記，千萬不可和黃河商幫的人打交道。」
「不……白遠，你必須去。」一道懶散的聲音從帳外幽幽傳來。
孫大方心悸地抄起腿邊的槍，向著帳外怒喝：
「何方鼠輩，竟敢私闖軍營，隔牆偷聽我二人的談話！」
他的心臟撲通撲通地跳，緊張到了極點。
對方能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悄無聲息接近他，說明修為至少達到了先天之境，內氣抽絲剝繭，化為絲縷與天地交融，說不定還擅長隱匿之術。
這種人一般只會出現在京城，為權貴賣命，在見不得光的地方從事暗殺活動，為何會來到這小小的黃雲縣城？
頃刻間，孫大方額頭汗水密布，壯膽似的又朝帳外一喝：
「你這鼠輩，還不快速速現身！」
「我長得很像老鼠嗎？」
軍帳的帷幕被悄無聲息撩開了，站在門外的是一個披著寬鬆土布袍的男人。
這種土布袍一般只有鄉下勞作的農民才會穿，若不是男人渾身散發著一股慵懶拓落之感，孫大方真就把他當成一個農民了。
「閣下來我這軍營有何貴幹？」
男人打了個哈欠，扭動脖子活動筋骨，漫不經心說道：
「沒什麼，有人看你很不順眼，雇我來取你人頭。」
孫大方瞳孔地震，他的判斷果然沒錯，對方真是京城的刺客！
只是他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自己一個小小的校尉，到底觸了哪位權貴的霉頭？
「好了好了，我耍你的，其實我要找你身旁的這位小哥。」
見孫大方被嚇得六神無主，男人淡淡一笑。
「行了，這裡沒你事了，去帳外給我站崗放哨吧，天黑之前不允許任何人靠近此處，明白了嗎？」
「明白，小人明白……」孫大方扔下長槍，點頭哈腰，一溜煙跑出軍帳。
「這段時間在軍隊體驗如何？」男人坐在孫大方的位置，上下打量著白遠。
「還行……」白遠盯著男人面龐上的那道疤痕，心中緊張。
「我記得之前我們在山上見過一面，你該不會忘了我叫什麼吧？」男人忽然話鋒一轉。
在白遠為氣血寶物發愁時，幾位黃河商幫的弟子前來軍營拜訪，指名道姓見白遠。
「我們幾人來此不為別的，就是想問白大人考慮得如何了？」
「上次白大人去商幫路上，出了點意外，為表歉意，我們幫主特地送給您一千銀兩補補身子。」黃河商幫弟子面露諂媚。
「無功不受祿，這件事我還不能貿然答應，請幾位轉告貴幫主，過幾日白某親自登門拜訪。」
……
送走黃河商幫的弟子後，白遠將此事告訴孫大方。
沒想到孫大方一反常態，發起了怒火。
「你也不想想，黃河商幫是什麼人，他們是商人！」
「自古以來，商人精於算計，多是薄情寡義者。」
「你和這種人打交道，且不說能不能撈到油水，可別最後把自己也搭進去。」
「不成不成，趕緊的，讓那群人立馬滾蛋！」
孫大方的態度有些出乎白遠的意料。
自他進入軍隊以來，不管大事小事，孫大方皆對他百依百順，可在這件事上，竟態度異常堅決，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一次，就這一次，算我欠您個人情怎麼樣？」白遠低著頭喃喃自語。
沒想到孫大方聽了他的話火氣更大，抬手指著他的鼻子吼道：
「你……你真是他媽氣死了我！」
「人情人情，你小小年紀為何張口閉口就是人情世故，虧我這段日子把你當親侄子看待！」
「人心都是肉長的，推心置腹懂不懂，你有什麼需要儘管和我提，我孫大方混得再差也是一介校尉，差你那點人情嗎！」
「實話實說，你和黃河商幫談了什麼生意？」
白遠被訓斥了一頓，全然沒有之前的從容與淡定。
若是其他事，他倒是還能和孫大方爭論一二，可這件事確實是他理虧。
「我需要很多的氣血寶物……」
「氣血寶物？」孫大方神色一滯。
「我最近修為到了瓶頸，普通的氣血之物對我收效甚微。黃河商幫的人近日要去五行山狩獵，他們允諾我，只要率上百名精銳為他們護航，最後獵到的妖物三七分成。」
聞言，孫大方陷入了沉默。
若其他的事，他還能與白遠掰扯掰扯，可五行山的妖物屍首是有價無市之物，即使出再多的銀兩，人家也不見得願意賣。
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他已經有言在先，不管白遠需要何物他都會滿足，若此刻出爾反爾，豈不是讓他這個做長輩的顏面掃地。
孫大方陷入兩難之地。
白遠拿出一紙契約，丟在孫大方面前，漫不經心說道：
「我與黃河商幫的合作，並非為了一己私慾，而是為了您著想。」
「為我著想？」孫大方隨手抄起紙上閱覽，看清楚上面的內容後愣住了。
「這……這是我簽的？」
「嗯……」白遠點點頭，「您答應我，會為我提供去五行山狩獵的銀兩，我打聽了一下，是個天文數字。為了不讓您破費，才出此下計。」
「我他媽根本沒說過！」孫大方猛地拍桌子。
「唉，沒說過就沒說過吧！」白遠輕輕嘆氣，收起了契約。
「前幾日您與我喝酒時，稍微提了一嘴，是侄兒愚鈍，誤把孫叔的酒言當真了。」
「我真他媽服了！」孫大方垂頭喪腦又猛地拍桌子。
捫心自問，他是真的很欣賞白遠，也打心眼裡把白遠當親侄子，實在沒想到這小子居然趁人之危，給他下套！
「好，好，好！我孫大方向來言出必行，這個虧我吃定了！說吧，需要多少銀子，我去給你籌備。」
他的這番話反而把白遠整不會了，愣愣地盯著孫大方看了好久，最後支支吾吾道：
「也就不到三萬銀兩吧……」
沒想到孫大方聽後異常平靜，闔上雙眼對白遠說：
「行了，等著吧，你的狩獵費用我包了，等下個月中旬，我親自陪你去五行山狩獵。」
「您親自……陪我去？」白遠有些驚訝。
「那不然呢！你以為這軍營里的一千號人是我的下屬嗎？」
「錯了，你我都是崔將軍的下屬，若被人知道你私自帶隊與商會勾結，免不了被人扣一頂'謀反'的帽子。」
「屆時你我腦袋難保啊！」
白遠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嘆氣道：
「還是孫叔深謀遠慮。」
「好了，事已至此，先吃飯吧，狩獵之事日後再詳細敲定。」
「切記，千萬不可和黃河商幫的人打交道。」
「不……白遠，你必須去。」一道懶散的聲音從帳外幽幽傳來。
孫大方心悸地抄起腿邊的槍，向著帳外怒喝：
「何方鼠輩，竟敢私闖軍營，隔牆偷聽我二人的談話！」
他的心臟撲通撲通地跳，緊張到了極點。
對方能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悄無聲息接近他，說明修為至少達到了先天之境，內氣抽絲剝繭，化為絲縷與天地交融，說不定還擅長隱匿之術。
這種人一般只會出現在京城，為權貴賣命，在見不得光的地方從事暗殺活動，為何會來到這小小的黃雲縣城？
頃刻間，孫大方額頭汗水密布，壯膽似的又朝帳外一喝：
「你這鼠輩，還不快速速現身！」
「我長得很像老鼠嗎？」
軍帳的帷幕被悄無聲息撩開了，站在門外的是一個披著寬鬆土布袍的男人。
這種土布袍一般只有鄉下勞作的農民才會穿，若不是男人渾身散發著一股慵懶拓落之感，孫大方真就把他當成一個農民了。
「閣下來我這軍營有何貴幹？」
男人打了個哈欠，扭動脖子活動筋骨，漫不經心說道：
「沒什麼，有人看你很不順眼，雇我來取你人頭。」
孫大方瞳孔地震，他的判斷果然沒錯，對方真是京城的刺客！
只是他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自己一個小小的校尉，到底觸了哪位權貴的霉頭？
「好了好了，我耍你的，其實我要找你身旁的這位小哥。」
見孫大方被嚇得六神無主，男人淡淡一笑。
「行了，這裡沒你事了，去帳外給我站崗放哨吧，天黑之前不允許任何人靠近此處，明白了嗎？」
「明白，小人明白……」孫大方扔下長槍，點頭哈腰，一溜煙跑出軍帳。
「這段時間在軍隊體驗如何？」男人坐在孫大方的位置，上下打量著白遠。
「還行……」白遠盯著男人面龐上的那道疤痕，心中緊張。
「我記得之前我們在山上見過一面，你該不會忘了我叫什麼吧？」男人忽然話鋒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