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魏俊崩潰
冷冷地用餘光目送騎馬離去的小吏，崔曉扭頭看向魏河，伸出兩個手指頭。
「我崔曉並非不識好歹的人，既然魏家主都這麼說了……」
「我也不多要，二萬兩白銀，權當給我侄子的看病抓藥的費用了。」
陶瓷茶杯碎裂的聲音驟然響起。
魏忠將陶瓷碎片攥在手心，冷笑道:
「諸位是不是太看得起我魏家了？」
「正因為看得起魏家主，我才敢獅子大開口。」
「誰不知你魏家是這黎縣的地頭蛇，若我要少了，豈不是折辱了魏家的面子？」
崔曉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你說對吧，魏家主？」
「放屁！你這廝……爹，咱們和他拼了！」
一旁的魏河聽得怒火中燒，忍不住拔刀向前。
二萬兩銀子，那可是他們魏家幾年的營收。
如今卻要白白拱手相送，豈能讓他咽得下去這口氣。
「阿河，莫要衝動，等你那畜生兄長到了再說！」
魏忠連忙喝住小兒子。
「爹！」
「阿河！」
聽到魏忠不容置疑的語氣，魏河滿腔的怒火忽然被澆滅了。
以他對老爹的了解，自己的兄長魏俊，八成是要遭殃了。
院落中，所有人皆保持沉默，只等魏俊到來將這場鬧劇結束。
一個時辰後，馬蹄聲在院落外響起。
魏俊一席白衣闖進廳堂，驚疑不定打量著其中的每個人。
在路上，自家小吏已將情況全盤相告。
聽得魏俊心驚肉跳。
前幾日，他曾差遣軍中下屬對白遠做過背景調查。
只知道白遠混跡流民隊伍，在半路上與孫大方認了親。
卻不知他的家族勢力還如此深厚。
這麼有背景的人，為何要來軍中過苦日子？
魏俊感到不解。
思緒間，一道冷漠的聲音襲來，魏忠坐在廳堂上陰陽怪氣道:
「我養了你三十七年，你的翅膀終於硬了。」
「魏家因你遭受無妄之災，你作為魏家長子，說說該怎麼辦吧？」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魏俊知道，整個魏家要讓他擋刀子了。
「偏愛小的，冷落大的」，這便是三十多年來魏俊在家中的地位。
哪怕他不依靠家族資源，憑自己的本事一步步爬到軍中校尉，手下統御著上千兵丁，依舊被親爹冷眼相待。
這些年，他憑藉自己的身份地位，為整個家族謀了不知多少錢財，擺平了不知多少事。
本以為親爹會對他高看一眼，如今看來，不過是他的一廂情願罷了。
人性薄涼，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可以同富貴，卻不能共患難。
仇人尋上門，整個家族本該萬眾一心、風雨同舟，可他的親爹卻把他當作棄子。
魏俊喘著粗氣，抱拳俯首道:
「爹，我魏家在黎縣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若是被人動動嘴皮子就嚇破了膽，豈不是讓黎縣的上萬百姓看了笑話。」
「您是先天二重武者，我和阿河也已半隻腳踏入先天之境，我魏家門下的武者不計其數。」
「單憑這一點，我魏家未必低人一頭。」
「孩兒請爹為了魏家的聲譽，莫要對這群人委曲求全……」
「夠了！」
魏忠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出言打斷了魏俊。
「死到臨頭，還敢在此大言不慚！」
「我曾三番五次警告你，孤身在外，要低調做人做事。」
「可你卻充耳不聞，到處給我惹事生非！」
「如今竟想讓整個魏家給你擦屁股，虧你說得出口！」
「若你真的為了魏家著想，就以命相抵，平息這幾位大人的怒火吧。」
「爹……」
魏俊雙目失神，全然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生父說出來的話。
「爹！」
「夠了，莫要多費口舌！」
魏忠似乎失去了耐心，招呼一旁的美婦人說道:
「春娘，去給這幾位大人準備二萬兩白銀，今日之事，便到此為止吧。」
「爹！」
魏俊猛然起身，雙眼通紅，殺意盎然。
「孩兒請命，請魏家上下……」
見狀，魏忠微微側身，略帶詫異打量這個平日裡溫馴如犬的兒子。
「我說夠了！」
「魏忠，你膽小如鼠，枉為家主，更枉為我魏俊的生父！」魏俊咬牙切齒，恨意滔天盯著魏忠。
「你……你！」魏忠愣住了。
「諸位，我魏某人教子無方，讓大家看了笑話！」
「今日，我便親手廢了這逆子，給諸位一個交代！」
魏忠徹底失去耐心，覆掌揮出一道內氣轟在魏俊心臟處。
剎那間，魏俊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的野狗，躺在地上苟延殘喘。
「咳咳……」
擦拭著嘴角的鮮血，魏俊不動聲色打量著周圍人，發覺所有人都像避瘟神一樣避著他。
「你們也是和爹一樣的想法嗎？」
「娘，你去勸一勸爹……」魏俊抬眸看向那位飽經風霜的婦人。
「俊兒，娘，娘……」
婦人看到兒子落得個如此悽慘下場，滿眼都是心疼之色。
可她在魏家只是個偏房小妾，哪裡能插得上嘴。
看到親娘這幅態度，魏俊心涼了半截。
隨後他又不死心看向弟弟魏河，輕言輕語道:
「阿河，從小你便說長大後要保護兄長，如今我遇到了難處，你不會袖手旁觀吧？」
魏河撓了撓頭，打起了哈哈:
「兄長，小孩子童言無忌，哪能當真啊？」
「既然爹都這麼說了，你就……」
話音未落，魏俊一把抓住親弟魏河，用力甩了他幾耳光，咆哮道:
「我就該死對嗎！」
「這些年你在外面欺男霸女、惹事生非，哪樣不是我冒著掉腦袋的風險替你擺平的！」
「我遇到了事，你卻在這當縮頭烏龜！」
「你這個畜生！」
此刻，魏俊像是發了狂，朝著魏家人怒聲咆哮:
「你們一個個看不起我，看不起我這個小小的校尉身份！」
「可沒有我這個小小的校尉，魏家何德何能在這黎縣作威作福！」
「我在外面犯了事，你們不但不伸手相助，反而夥同外人算計於我！」
「我他媽還是魏家人嗎！」
「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魏俊雙目欲裂，歇斯底里喊著。
可任憑他如何發作，魏家人只是冷眼相看，恨不得退到三丈開外，與他撇清關係。
「好，好，好！」
一連喝出三個好，魏俊拖著如風中殘燭的身體，失魂落魄地跑出魏家。
「崔叔，我去追！」
白景拔刀出鞘，卻被崔曉伸手攔住。
「罷了，他活不過今晚了，莫要多此一舉。」崔曉淡淡說。
身為先天之境武者，他自然能看出魏俊此時的狀況，連他都沒有料到，魏忠竟會對親生兒子下死手。
或許是真的很討厭魏俊吧……
魏忠回到座位，舉盞將茶杯倒滿，端出一副送客之姿。
他窩了一肚子火，這可是二萬兩銀子，就這麼沒了！
那可是他的錢，他的錢！
崔曉瞧見這一幕心領神會，得了便宜後索性也不再賣乖，當即抱拳道:
「我等便不擾魏家主雅興了！」
隨後他大手一揮，吩咐白氏子弟將五個裝滿銀子的木箱抬走。
「崔叔，您帶我們下山就為了抬銀子啊？」白景語氣透露著失望。
「俗話說的好，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日後大展拳腳的機會多的是。」
「行了，你就帶著你的兄弟姐妹們，把這幾箱銀子抬回山上。」
「啊，那崔叔你呢？」白景愣住了。
崔曉目眺遠方，露出神秘莫測的笑容:
「我聽說你們族中的白遠在參軍？」
「正好，我去會一會他。」
「我崔曉並非不識好歹的人，既然魏家主都這麼說了……」
「我也不多要，二萬兩白銀，權當給我侄子的看病抓藥的費用了。」
陶瓷茶杯碎裂的聲音驟然響起。
魏忠將陶瓷碎片攥在手心，冷笑道:
「諸位是不是太看得起我魏家了？」
「正因為看得起魏家主，我才敢獅子大開口。」
「誰不知你魏家是這黎縣的地頭蛇，若我要少了，豈不是折辱了魏家的面子？」
崔曉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你說對吧，魏家主？」
「放屁！你這廝……爹，咱們和他拼了！」
一旁的魏河聽得怒火中燒，忍不住拔刀向前。
二萬兩銀子，那可是他們魏家幾年的營收。
如今卻要白白拱手相送，豈能讓他咽得下去這口氣。
「阿河，莫要衝動，等你那畜生兄長到了再說！」
魏忠連忙喝住小兒子。
「爹！」
「阿河！」
聽到魏忠不容置疑的語氣，魏河滿腔的怒火忽然被澆滅了。
以他對老爹的了解，自己的兄長魏俊，八成是要遭殃了。
院落中，所有人皆保持沉默，只等魏俊到來將這場鬧劇結束。
一個時辰後，馬蹄聲在院落外響起。
魏俊一席白衣闖進廳堂，驚疑不定打量著其中的每個人。
在路上，自家小吏已將情況全盤相告。
聽得魏俊心驚肉跳。
前幾日，他曾差遣軍中下屬對白遠做過背景調查。
只知道白遠混跡流民隊伍，在半路上與孫大方認了親。
卻不知他的家族勢力還如此深厚。
這麼有背景的人，為何要來軍中過苦日子？
魏俊感到不解。
思緒間，一道冷漠的聲音襲來，魏忠坐在廳堂上陰陽怪氣道:
「我養了你三十七年，你的翅膀終於硬了。」
「魏家因你遭受無妄之災，你作為魏家長子，說說該怎麼辦吧？」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魏俊知道，整個魏家要讓他擋刀子了。
「偏愛小的，冷落大的」，這便是三十多年來魏俊在家中的地位。
哪怕他不依靠家族資源，憑自己的本事一步步爬到軍中校尉，手下統御著上千兵丁，依舊被親爹冷眼相待。
這些年，他憑藉自己的身份地位，為整個家族謀了不知多少錢財，擺平了不知多少事。
本以為親爹會對他高看一眼，如今看來，不過是他的一廂情願罷了。
人性薄涼，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可以同富貴，卻不能共患難。
仇人尋上門，整個家族本該萬眾一心、風雨同舟，可他的親爹卻把他當作棄子。
魏俊喘著粗氣，抱拳俯首道:
「爹，我魏家在黎縣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若是被人動動嘴皮子就嚇破了膽，豈不是讓黎縣的上萬百姓看了笑話。」
「您是先天二重武者，我和阿河也已半隻腳踏入先天之境，我魏家門下的武者不計其數。」
「單憑這一點，我魏家未必低人一頭。」
「孩兒請爹為了魏家的聲譽，莫要對這群人委曲求全……」
「夠了！」
魏忠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出言打斷了魏俊。
「死到臨頭，還敢在此大言不慚！」
「我曾三番五次警告你，孤身在外，要低調做人做事。」
「可你卻充耳不聞，到處給我惹事生非！」
「如今竟想讓整個魏家給你擦屁股，虧你說得出口！」
「若你真的為了魏家著想，就以命相抵，平息這幾位大人的怒火吧。」
「爹……」
魏俊雙目失神，全然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生父說出來的話。
「爹！」
「夠了，莫要多費口舌！」
魏忠似乎失去了耐心，招呼一旁的美婦人說道:
「春娘，去給這幾位大人準備二萬兩白銀，今日之事，便到此為止吧。」
「爹！」
魏俊猛然起身，雙眼通紅，殺意盎然。
「孩兒請命，請魏家上下……」
見狀，魏忠微微側身，略帶詫異打量這個平日裡溫馴如犬的兒子。
「我說夠了！」
「魏忠，你膽小如鼠，枉為家主，更枉為我魏俊的生父！」魏俊咬牙切齒，恨意滔天盯著魏忠。
「你……你！」魏忠愣住了。
「諸位，我魏某人教子無方，讓大家看了笑話！」
「今日，我便親手廢了這逆子，給諸位一個交代！」
魏忠徹底失去耐心，覆掌揮出一道內氣轟在魏俊心臟處。
剎那間，魏俊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的野狗，躺在地上苟延殘喘。
「咳咳……」
擦拭著嘴角的鮮血，魏俊不動聲色打量著周圍人，發覺所有人都像避瘟神一樣避著他。
「你們也是和爹一樣的想法嗎？」
「娘，你去勸一勸爹……」魏俊抬眸看向那位飽經風霜的婦人。
「俊兒，娘，娘……」
婦人看到兒子落得個如此悽慘下場，滿眼都是心疼之色。
可她在魏家只是個偏房小妾，哪裡能插得上嘴。
看到親娘這幅態度，魏俊心涼了半截。
隨後他又不死心看向弟弟魏河，輕言輕語道:
「阿河，從小你便說長大後要保護兄長，如今我遇到了難處，你不會袖手旁觀吧？」
魏河撓了撓頭，打起了哈哈:
「兄長，小孩子童言無忌，哪能當真啊？」
「既然爹都這麼說了，你就……」
話音未落，魏俊一把抓住親弟魏河，用力甩了他幾耳光，咆哮道:
「我就該死對嗎！」
「這些年你在外面欺男霸女、惹事生非，哪樣不是我冒著掉腦袋的風險替你擺平的！」
「我遇到了事，你卻在這當縮頭烏龜！」
「你這個畜生！」
此刻，魏俊像是發了狂，朝著魏家人怒聲咆哮:
「你們一個個看不起我，看不起我這個小小的校尉身份！」
「可沒有我這個小小的校尉，魏家何德何能在這黎縣作威作福！」
「我在外面犯了事，你們不但不伸手相助，反而夥同外人算計於我！」
「我他媽還是魏家人嗎！」
「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魏俊雙目欲裂，歇斯底里喊著。
可任憑他如何發作，魏家人只是冷眼相看，恨不得退到三丈開外，與他撇清關係。
「好，好，好！」
一連喝出三個好，魏俊拖著如風中殘燭的身體，失魂落魄地跑出魏家。
「崔叔，我去追！」
白景拔刀出鞘，卻被崔曉伸手攔住。
「罷了，他活不過今晚了，莫要多此一舉。」崔曉淡淡說。
身為先天之境武者，他自然能看出魏俊此時的狀況，連他都沒有料到，魏忠竟會對親生兒子下死手。
或許是真的很討厭魏俊吧……
魏忠回到座位，舉盞將茶杯倒滿，端出一副送客之姿。
他窩了一肚子火，這可是二萬兩銀子，就這麼沒了！
那可是他的錢，他的錢！
崔曉瞧見這一幕心領神會，得了便宜後索性也不再賣乖，當即抱拳道:
「我等便不擾魏家主雅興了！」
隨後他大手一揮，吩咐白氏子弟將五個裝滿銀子的木箱抬走。
「崔叔，您帶我們下山就為了抬銀子啊？」白景語氣透露著失望。
「俗話說的好，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日後大展拳腳的機會多的是。」
「行了，你就帶著你的兄弟姐妹們，把這幾箱銀子抬回山上。」
「啊，那崔叔你呢？」白景愣住了。
崔曉目眺遠方，露出神秘莫測的笑容:
「我聽說你們族中的白遠在參軍？」
「正好，我去會一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