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三皇女
崔家寨，一座頗具規模的練武場上。
上百位光膀子的白氏弟子在站樁。
「屏氣凝神，收緊腰腹，運轉《青木呼吸法》。」
「若是讓我發現誰下盤不穩，莫要怪我手中的鞭子不長眼！」
一位疤面大漢手持長鞭，面帶兇相在演武場來回走動。
「你們之前從未習過武，所以只能從最簡單的《青木呼吸法》開始。」
「我知道你們白氏弟子一個個自侍天姿，認為這不過是多此一舉！」
「可我告訴你們，你們那點狗屁天賦在我眼中狗屁都不是！」
「能在十五日內將這《青木呼吸法》練得入門，便可稱得上萬一挑一的天才！」
「莫說是你們，就讓你們族中那個參軍的白遠來，也得給我好好練十日！」
疤面大漢雖嘴上不留情，可眼底卻是掩蓋不住的欣賞。
這白氏族人果然如大當家所說，人人如龍，個個都是習武的好料子。
緊緊用了幾天時間，絕大部分人都突破到了後天一重境界。
甚至有幾位出類拔萃者，突破到了後天二重境界。
如此恐怖的天賦，若讓山外那些武館聽到，定然顏面掃地。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絕大部分人已經面紅耳赤，呼吸不暢。
「今天便先到這裡吧！」
疤面大漢揮了揮手，遣散了眾人。
「二當家，怎麼樣，這群娃娃沒偷懶吧？」
他扭頭一看，不知何時白富貴已至身後。
「白族長莫要擔心，有我監督，保證讓你白氏弟子一個月內入了武道的門。」
「勞二當家費心了。」
白富貴笑了笑，隨後湊近到他的耳邊，神秘兮兮說道:
「二當家，給大當家說一聲，白遠在軍隊出了問題，能不能當面和她談一談？」
疤面大漢聞言臉色一凝，摸索著下巴點頭道:
「好，我去和大當家說一聲。」
只消片刻，就聽得一道飽含肅殺之氣的聲音從屋內傳出。
「在門外候著吧……」
白富貴聽得心中忐忑，絲毫不敢怠慢，趕緊起身上前。
放眼整個大乾王朝，崔瑩瑩也能稱得位高權重之人。
拋開她宗師境界的實力不談，能在這山溝溝里圈養幾百人習武，足以看出其身份地位的不俗。
「白族長，你們族裡那個弟子，叫什麼來著，白遠，對，白遠，在軍中如何啊？」崔瑩瑩開口問道。
白富貴擦了擦頭上的汗，醞釀了一下情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我那不成器的侄兒，在軍中遭人霸凌，生死未卜。」
「如今我攜白氏全族子弟投奔大當家，生是大家當的人，死是大當家的鬼。」
「看在我白氏全族為大當家賣命的份上，還請大當家為白遠做主啊！」
「行了行了，莫要和我賣慘了。」崔瑩瑩語氣慵懶。
「你侄兒在軍中的情況，我一清二楚。」
「告訴你個好消息吧，三殿下聽說了你們宗族的情況，讓我用心扶持你們，至於你侄兒的事……崔曉！」
「大當家！」疤面大漢聞聲跪在屋前。
「你去帶些人，幫助白遠掃平軍中的障礙，對方是黎縣的魏家，這小鬼是個可塑之才，可不能埋沒了。」
「遵命。」
白富貴在一旁默不作聲，心中卻已掀起驚濤駭浪。
養寇自重在大乾王朝並非稀罕事，歷史上不知多少將帥為了鞏固一介的地位，特地養一批流寇。
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大乾王朝當今的三皇女，皇位的預備役之一，竟然也玩這種手段。
「怎麼，很意外是嗎？」崔瑩瑩漫不經心問道。
「是……有些意外。」
「本來有些話我是從不對外人說的，可如今白族長既是自家人，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白族長，你知道何為世家嗎？」
「世家……應該是門第顯赫、世代延續的家族吧。」
「不錯，在當今的大乾王朝中，共有四百多位家族可稱為世家，他們的祖先皆為陛下流過血。」
「可如今陛下時日無多，你說在陛下死後，這些世家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常言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將來三殿下加冕稱帝，總歸是要有一些心腹之臣，來扼制這些倚老賣老的世家。」
「若三殿下順利登基，屆時你白氏家族便可成為……新世家！」
「新世家……」白富貴聽得心中火熱，當即俯首跪拜以表忠心。
「我白氏家族願為三殿下赴湯蹈火！」
氣氛陷入沉默中，白富貴大氣不敢喘，他本能感覺到，崔鶯鶯那雙狹長的丹鳳眼，正透過屋門直勾勾盯著自己。
「嗯，還算心誠。」
片刻後，崔瑩瑩莞爾一笑。
「當初陛殿下派我物色新世家的人選，你知道我為何選中了你白氏家族嗎？」
「還請大當家解惑。」白富貴把頭埋得更低了。
「我記得你白氏家族的圖騰是一隻白鹿吧？」
「不錯。幾百年前，我的先祖逃荒至這一帶，那時的白家村還是一片荒無人煙之地。」
「據我的祖父所言，先祖們當時奮力開荒，可終究難以抵禦惡劣環境，在全族上下幾乎滅絕之際，有一隻白鹿涉水過河而來，為此地帶來了溪流和莊稼。」
「自那以後，先祖們為白鹿設立祠堂，世代供奉，並將白鹿作為家族的圖騰，護佑我白氏家族子孫後代。」
白富貴言語之中滿是肅穆和莊重。
「嗯，這便是三殿下選中白氏家族的原因。」崔瑩瑩道。
「屬下不懂。」白富貴微微一愣。
「殿下曾和我說過，秦失其鹿，天下共逐，得鹿者可得天下。」
「我曾問過她，她口中的鹿到底是什麼東西？有時她說野心，有時她說權力。」
「她是個性格很擰巴的女人，即使我和她好多年的交情，她也不願向我袒露內心。」
「最後她和我說，她口中的鹿就是白鹿，讓我找一個圖騰是白鹿的家族，得到這個家族就能得到天下。」
說到這，崔瑩瑩無聲地笑了笑。
「這聽起來很荒誕對不對，但她身懷占卜之術，或許真的能預測些什麼吧。」
「總之，這是你們白氏家族唯一擠身世家的機會。」
「等到明年開春，殿下會親自蒞臨此處，檢驗你們的成色。」
「還有足足八個月，能不能讓殿下滿意，就看這八個月白氏弟子的訓練成果了。」
「白族長，聽明白了嗎？」
白富貴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道:
「白氏全族上下，願為殿下肝腦塗地。」
「好，有白族長這句話我便放心了。」
「這段日子，我和崔曉也會竭力相助你們快速成長。」
「至於白遠……殿下給他另外安排了任務。」
「依這小鬼的行事，或許能在軍中成一番氣候。」
話音甫落，一行人先後走到屋前，為首的崔曉請示道:
「大當家，已經準備好了。」
「嗯，記得速戰速決，莫要留下太多痕跡。」
白富貴餘光暗暗打量著一行人，發現自己的兒子白景也在其中。
「爹。」白景眼眸低垂，微微彎腰。
「注意安全！」白富貴瞪了他一眼。
崔曉在一旁清點人數，半晌後揮臂大喊:
「出發，黎縣魏家！」
上百位光膀子的白氏弟子在站樁。
「屏氣凝神，收緊腰腹，運轉《青木呼吸法》。」
「若是讓我發現誰下盤不穩，莫要怪我手中的鞭子不長眼！」
一位疤面大漢手持長鞭，面帶兇相在演武場來回走動。
「你們之前從未習過武，所以只能從最簡單的《青木呼吸法》開始。」
「我知道你們白氏弟子一個個自侍天姿，認為這不過是多此一舉！」
「可我告訴你們，你們那點狗屁天賦在我眼中狗屁都不是！」
「能在十五日內將這《青木呼吸法》練得入門，便可稱得上萬一挑一的天才！」
「莫說是你們，就讓你們族中那個參軍的白遠來，也得給我好好練十日！」
疤面大漢雖嘴上不留情，可眼底卻是掩蓋不住的欣賞。
這白氏族人果然如大當家所說，人人如龍，個個都是習武的好料子。
緊緊用了幾天時間，絕大部分人都突破到了後天一重境界。
甚至有幾位出類拔萃者，突破到了後天二重境界。
如此恐怖的天賦，若讓山外那些武館聽到，定然顏面掃地。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絕大部分人已經面紅耳赤，呼吸不暢。
「今天便先到這裡吧！」
疤面大漢揮了揮手，遣散了眾人。
「二當家，怎麼樣，這群娃娃沒偷懶吧？」
他扭頭一看，不知何時白富貴已至身後。
「白族長莫要擔心，有我監督，保證讓你白氏弟子一個月內入了武道的門。」
「勞二當家費心了。」
白富貴笑了笑，隨後湊近到他的耳邊，神秘兮兮說道:
「二當家，給大當家說一聲，白遠在軍隊出了問題，能不能當面和她談一談？」
疤面大漢聞言臉色一凝，摸索著下巴點頭道:
「好，我去和大當家說一聲。」
只消片刻，就聽得一道飽含肅殺之氣的聲音從屋內傳出。
「在門外候著吧……」
白富貴聽得心中忐忑，絲毫不敢怠慢，趕緊起身上前。
放眼整個大乾王朝，崔瑩瑩也能稱得位高權重之人。
拋開她宗師境界的實力不談，能在這山溝溝里圈養幾百人習武，足以看出其身份地位的不俗。
「白族長，你們族裡那個弟子，叫什麼來著，白遠，對，白遠，在軍中如何啊？」崔瑩瑩開口問道。
白富貴擦了擦頭上的汗，醞釀了一下情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我那不成器的侄兒，在軍中遭人霸凌，生死未卜。」
「如今我攜白氏全族子弟投奔大當家，生是大家當的人，死是大當家的鬼。」
「看在我白氏全族為大當家賣命的份上，還請大當家為白遠做主啊！」
「行了行了，莫要和我賣慘了。」崔瑩瑩語氣慵懶。
「你侄兒在軍中的情況，我一清二楚。」
「告訴你個好消息吧，三殿下聽說了你們宗族的情況，讓我用心扶持你們，至於你侄兒的事……崔曉！」
「大當家！」疤面大漢聞聲跪在屋前。
「你去帶些人，幫助白遠掃平軍中的障礙，對方是黎縣的魏家，這小鬼是個可塑之才，可不能埋沒了。」
「遵命。」
白富貴在一旁默不作聲，心中卻已掀起驚濤駭浪。
養寇自重在大乾王朝並非稀罕事，歷史上不知多少將帥為了鞏固一介的地位，特地養一批流寇。
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大乾王朝當今的三皇女，皇位的預備役之一，竟然也玩這種手段。
「怎麼，很意外是嗎？」崔瑩瑩漫不經心問道。
「是……有些意外。」
「本來有些話我是從不對外人說的，可如今白族長既是自家人，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白族長，你知道何為世家嗎？」
「世家……應該是門第顯赫、世代延續的家族吧。」
「不錯，在當今的大乾王朝中，共有四百多位家族可稱為世家，他們的祖先皆為陛下流過血。」
「可如今陛下時日無多，你說在陛下死後，這些世家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常言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將來三殿下加冕稱帝，總歸是要有一些心腹之臣，來扼制這些倚老賣老的世家。」
「若三殿下順利登基，屆時你白氏家族便可成為……新世家！」
「新世家……」白富貴聽得心中火熱，當即俯首跪拜以表忠心。
「我白氏家族願為三殿下赴湯蹈火！」
氣氛陷入沉默中，白富貴大氣不敢喘，他本能感覺到，崔鶯鶯那雙狹長的丹鳳眼，正透過屋門直勾勾盯著自己。
「嗯，還算心誠。」
片刻後，崔瑩瑩莞爾一笑。
「當初陛殿下派我物色新世家的人選，你知道我為何選中了你白氏家族嗎？」
「還請大當家解惑。」白富貴把頭埋得更低了。
「我記得你白氏家族的圖騰是一隻白鹿吧？」
「不錯。幾百年前，我的先祖逃荒至這一帶，那時的白家村還是一片荒無人煙之地。」
「據我的祖父所言，先祖們當時奮力開荒，可終究難以抵禦惡劣環境，在全族上下幾乎滅絕之際，有一隻白鹿涉水過河而來，為此地帶來了溪流和莊稼。」
「自那以後，先祖們為白鹿設立祠堂，世代供奉，並將白鹿作為家族的圖騰，護佑我白氏家族子孫後代。」
白富貴言語之中滿是肅穆和莊重。
「嗯，這便是三殿下選中白氏家族的原因。」崔瑩瑩道。
「屬下不懂。」白富貴微微一愣。
「殿下曾和我說過，秦失其鹿，天下共逐，得鹿者可得天下。」
「我曾問過她，她口中的鹿到底是什麼東西？有時她說野心，有時她說權力。」
「她是個性格很擰巴的女人，即使我和她好多年的交情，她也不願向我袒露內心。」
「最後她和我說，她口中的鹿就是白鹿，讓我找一個圖騰是白鹿的家族，得到這個家族就能得到天下。」
說到這，崔瑩瑩無聲地笑了笑。
「這聽起來很荒誕對不對，但她身懷占卜之術，或許真的能預測些什麼吧。」
「總之，這是你們白氏家族唯一擠身世家的機會。」
「等到明年開春，殿下會親自蒞臨此處，檢驗你們的成色。」
「還有足足八個月，能不能讓殿下滿意，就看這八個月白氏弟子的訓練成果了。」
「白族長，聽明白了嗎？」
白富貴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道:
「白氏全族上下，願為殿下肝腦塗地。」
「好，有白族長這句話我便放心了。」
「這段日子，我和崔曉也會竭力相助你們快速成長。」
「至於白遠……殿下給他另外安排了任務。」
「依這小鬼的行事，或許能在軍中成一番氣候。」
話音甫落，一行人先後走到屋前，為首的崔曉請示道:
「大當家，已經準備好了。」
「嗯，記得速戰速決，莫要留下太多痕跡。」
白富貴餘光暗暗打量著一行人，發現自己的兒子白景也在其中。
「爹。」白景眼眸低垂，微微彎腰。
「注意安全！」白富貴瞪了他一眼。
崔曉在一旁清點人數，半晌後揮臂大喊:
「出發，黎縣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