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倒計時
第162章 倒計時
「這是————？」李維皺眉。
「啊————」陽乃揉了揉太陽穴，有些頭疼地咂咂嘴，「這位就是高城家現任家主的獨生女，高城沙耶。
剛才在裡面，應該就是她與小雪乃發生一點小矛盾啊。看這樣子————」她看了一眼李維，語氣帶著無奈，「這下可不妙啊。我們剛借了人家至關重要的飛機，就把人家大小姐給訓哭了————」
李維也感到有些無奈。
但是安撫工作還是有必要的，至少不能因此影響後續的飛行訓練和合作。
「陽乃，麻煩你去看看情況，安撫一下高城小姐。你去高城小姐那邊了解情況，我去雪乃那邊。是我們的問題，我們解決。不是的話，也沒必要過於低頭。這其中分寸相信你這邊是明白的。」李維快速安排道。
「了解，交給我吧。」陽乃點點頭，收斂了笑容，換上那副幹練而令人如沐春風的姿態，朝著高城沙耶離開的方向快步追去。
李維則帶著剩下的人，走進了喧鬧而充滿機油味的機庫。
機庫內燈火通明，巨大的空間裡停放著幾架形態各異的飛機。
最顯眼的是一架銀灰色、機身修長如箭、有著獨特T型尾翼的F—104「星」式戰鬥機，雖然看得出歲月痕跡，但保養得極好，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旁邊是兩架藍白塗裝的T—2高級教練機，稍顯老舊，但似乎也處於可維護狀態。
雪之下雪乃正站在一台飛行模擬器前，摘下了頭盔，露出一頭微微汗濕的黑色長髮。
她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緊抿著唇，顯然情緒還未完全平復。
而平冢靜則靠在不遠處的一架工作梯旁，指間夾著一支燃了一半的香菸，神情鬱悶，眉頭緊鎖，正有一口沒一口地抽著，仿佛想用尼古丁驅散心頭的煩躁。
看到李維等人進來，平家靜明顯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她下意識想把手裡的煙藏起來或掐滅，但動作到一半又停住了，拿著也不是，丟掉也不是，表情更加糾結。
李維沒有猶豫，徑直走到平家靜面前。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伸手將她唇邊那支煙輕輕取了下來，然後在旁邊的金屬垃圾桶蓋上按滅。
「吸菸對身體不好，尤其是現在這種需要高度集中精神和體能的時候。」李維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還是少抽點比較好，靜老師。」
平冢靜：「————哦。」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應了一聲，語氣是難得的溫順，甚至帶著點懵懂。
等她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那副傻乎乎的樣子，以及李維那自然而然的親密動作（取煙、
掐滅、略帶責備的關心），臉頰「騰」地一下染上了明顯的紅暈，頭頂幾乎要冒出實質的蒸汽！
她猛地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心裡瘋狂吶喊：我剛才那是什麼反應啊！
太丟人了！」
李維卻似乎沒注意到她的窘態或者說故意忽略了，安撫性地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轉身走向雪乃。
平冢靜僵硬地站在原地，感受著肩膀上殘留的、李維手掌的溫度，臉上的紅暈不僅沒退，反而更盛了幾分，只能拼命用理智告訴自己：
現在是關鍵時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但心跳卻不聽使喚地加速起來。
「什麼情況？」李維來到雪乃面前，語氣平和，沒有責備，只是詢問。
雪乃看到李維，緊繃的神色稍稍緩和，但眼中仍帶著一絲懊惱和自責。
她搖了搖頭，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冷，但語速稍快：「沒什麼，只是一些————無聊的攀比心和脆弱的自尊心在作祟罷了。如果是在平時，我會好好教育」她，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實力不是靠家世和脾氣撐起來的。
但現在————」她看了一眼模擬器，又望向遠處的F—104，眼神堅定，「我們時間緊迫，每一秒都關乎生死。
她卻因為個人意氣，不斷的試圖證明自己的「天才」，甚至干擾到了平家老師的緊急學習。
我回擊了，用事實和數據。
然後————她就哭了。」
雪乃微微蹙眉，坦承道：「是我錯誤估計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和我們當前的處境。
我的言辭可能過於嚴厲直接，沒有考慮到安撫情緒和維持合作關係的需要。
這是我的責任。
如果因此影響了團隊的訓練計劃或者與高城家的合作，我願意去道歉。」
事實很簡單，就是來自於本土大小姐第一次見到其他「天才」，不免升起比較的心思，但是雪乃甚至事情緩重自然不去理會。
沒成想高城這邊見雪之下無視她，於是直接攻擊起了無辜的隊友一平冢靜，雖然靜可愛見多了問題學生對此倒還是挺心平氣和的。
並且自己再學習駕駛上展露的學習力確實不如人，所以自然不跟孩子一般計較。
但是尊師重道的雪乃怎麼可能這樣放任不管。
所以————
李維看著眼前這個即使自責，也依舊邏輯清晰、勇於承擔責任的少女，心中再次感慨她的優秀與純粹。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雪乃的頭髮。
這個動作讓雪乃身體微微一僵，但並沒有躲開。
「不用自責，雪乃。」李維的聲音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你做得沒錯。
嚴格訓練是對的，我們沒有時間浪費在照顧玻璃心上。
至於後續的安撫和關係維護，那是我們整個團隊需要考慮和處理的，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
記住，我們現在是一個團隊，同舟共濟，榮辱與共。」
雪乃怔怔地抬起頭，望著李維近在咫尺的臉龐和那雙蘊含著強大信心與包容的墨色眼眸。
團隊————同舟共濟————
「嗯？」李維挑了挑眉，收回手，「現在可不是發呆的時候哦，雪乃。你的訓練任務還沒完成吧？」
「————抱歉。」雪之下雪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陌生情緒，眼神重新變得專注而堅定，「我明白了。我會繼續努力，儘快掌握必要的飛行技能。」
「很好。」李維點頭，然後拋出了一個讓雪乃驚訝的消息，「另外，還有一個安排。
既然平冢老師這邊不太適應飛行訓練，那麼————
接下來的實機適應性訓練和可能的後繼任務，我準備跟你一組，作為你的后座觀察員或輔助。
別急著反對，」他制止了雪乃想要開口的動作，「我有我的理由。一來，我需要親身了解我們現有空中力量」的真實狀況和極限，你知道的我是前線指揮官；二來，萬一空中出現什麼突發情況，多一個人，多一雙眼睛，也多一份應變能力；三來————」
他頓了頓，看著雪乃的眼睛，語氣認真：「我答應過陽乃，要確保你的安全。
在陸地上我能做的有限，但在天上，至少在你能觸及的範圍內，我想親自看著。
所以，讓我也見識一下，我們雪之下二小姐在藍天之上的優秀表現吧。
我很期待。」
雪乃的瞳孔微微放大，看著李維那毫不作偽的認真神情，心中某個角落仿佛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她沉默了幾秒，最終，鄭重點頭：「————我明白了。我會盡我所能，不辜負你的信任和————期待。」
就在這時，UMP9抱著電腦跑了過來，臉色凝重：「指揮官！最新截獲並破譯的碎片化指令顯示，白鷹駐日司令部與第七艦隊之間的加密通訊流量在十分鐘前激增！
橫田基地的警戒等級再次提升！
而且————衛星偵測到，第七艦隊某航母戰鬥群正在調整航向，其艦載機聯隊似乎進入了更高等級的待命狀態！
我們預估的「清除計劃」啟動窗口————可能比吉松說的還要提前！」
她看了一眼時間，快速計算：「根據現有數據模型推演，最樂觀估計，距離他們可能採取實質行動，只剩下不到20小時了！」
20小時！
機庫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嘈雜的聲音機械的運轉、人員的走動、遠處隱約的交談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這個倒計時在每個人心頭沉重地敲響。
李維的眼神驟然銳利如刀。
「聽到了嗎，諸位？」他的聲音響徹機庫，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20小時！這是我們拯救東京，也是拯救我們自己，最後的準備時間！
放棄所有不必要的情緒和猶豫！
訓練繼續！方案細化！所有人，進入最終倒計時狀態！」
「是！！」回應他的是整齊劃一、充滿戰意的低吼。
距離「清理計劃」預啟動時間：倒計時12小時。
房總半島，高城家私人機場，模擬機庫內的時間仿佛被按下了快進鍵。
過去的八小時裡，高強度、高壓力的飛行訓練從未停歇。
無論是首次接觸系統飛行知識的李維，還是已有一定理論基礎的雪之下雪乃，亦或是肩負最重攔截任務的井上瀧奈，都展現出了驚人的學習能力和堅韌意志。
最初的兩個小時，他們如同最饑渴的海綿，瘋狂吸收著由UMP9、胡桃緊急整合併不斷更新的飛行手冊要點、緊急程序、儀表解讀以及最關鍵的一彈射逃生流程。
更深入的空氣動力學、複雜戰術機動被暫時擱置，一切訓練的核心都圍繞著一個目標：
在最短時間內，做到能駕駛飛機升空、完成基本飛行、執行簡單攔截攻擊、以及在最壞情況下，儘可能安全地跳傘。
隨後的四個小時，是緊張到令人室息的實操。
高城家提供的飛行器雖然比不上軍方的頂尖設備，但基礎功能完善，足以模擬F—104
和T—2教練機的起降、巡航和簡單機動。
李維和雪乃一組，瀧奈與阿爾托莉雅一組。
令人驚訝的是，阿爾托莉雅那超越常人的動態視力、空間感知能力和近乎直覺的反應速度，讓她在模擬器上的適應速度甚至超過了有基礎的瀧奈，很快就掌握了作為「后座觀察員」或「武器系統操作員」的基本協同要領。
最後一小時，在UMP9導入的、基於有限情報構建的虛擬敵機數據支持下，兩組人員進行了數輪簡化的模擬攻防演練。
距離「清理計劃」預啟動時間：倒計時10小時。
東京都西郊，橫田基地外圍的夜幕下，潛伏著無聲的獵手。
——
以石宇、尚華為首的格里芬第二戰術小隊成員，早已藉助平家組提供的隱秘通道和偽裝，悄然滲透至基地周邊預設的集結點。
他們攜帶了必要的爆破物、電子干擾設備和輕型反裝甲武器，如同耐心等待時機的狼群，靜候著主力—李維帶領的格里芬核心小隊的到來。
而此刻的李維小隊，正駕駛著偽裝過的車輛，在東京混亂的街道上疾馳。
距離他們上次在江東區與白鷹軍隊激烈交火併成功脫身，僅僅過去數個小時。
然而，東京並未因他們的「暫時退場」而恢復秩序，恰恰相反，一種更致命的混亂正在這座城市蔓延。
隨著之前的各方勢力退場，白鷹的「病毒泄漏」事件，其影響開始以驚人的速度顯現。
儘管東京警方和Lycoris的特工們仍在高強度「加班」，全力處置著街頭不斷增多的「惡性傷人事件」和「群體性騷亂」，甚至有一部分嗅覺靈敏的網民聯想到了之前在泡菜國流傳的恐怖直播畫面，但面對這種前所未有的、通過氣溶膠和接觸快速傳播的強化喪屍病毒，常規的治安手段顯得捉襟見肘。
街頭不時可見被臨時路障隔離的區域，裡面傳來非人的嘶吼和零星的槍聲。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信息尚不完全暢通的人群中擴散。
諷刺的是，原本參與圍剿李維的駐日白鷹軍隊，此刻卻接到了「新命令」：
為「防止不明疫情擴散」，所有地面部隊即刻撤離東京核心混亂區，轉而在外圍主要交通幹道設立「防疫檢查站」和「隔離帶」。
而根據UMP9的測算，這些檢查站的位置，恰好位於預估的戰術核彈爆炸有效殺傷半徑的邊緣之外。
其用意，不言自明。
「這是————？」李維皺眉。
「啊————」陽乃揉了揉太陽穴，有些頭疼地咂咂嘴，「這位就是高城家現任家主的獨生女，高城沙耶。
剛才在裡面，應該就是她與小雪乃發生一點小矛盾啊。看這樣子————」她看了一眼李維，語氣帶著無奈，「這下可不妙啊。我們剛借了人家至關重要的飛機，就把人家大小姐給訓哭了————」
李維也感到有些無奈。
但是安撫工作還是有必要的，至少不能因此影響後續的飛行訓練和合作。
「陽乃，麻煩你去看看情況，安撫一下高城小姐。你去高城小姐那邊了解情況，我去雪乃那邊。是我們的問題，我們解決。不是的話，也沒必要過於低頭。這其中分寸相信你這邊是明白的。」李維快速安排道。
「了解，交給我吧。」陽乃點點頭，收斂了笑容，換上那副幹練而令人如沐春風的姿態，朝著高城沙耶離開的方向快步追去。
李維則帶著剩下的人，走進了喧鬧而充滿機油味的機庫。
機庫內燈火通明，巨大的空間裡停放著幾架形態各異的飛機。
最顯眼的是一架銀灰色、機身修長如箭、有著獨特T型尾翼的F—104「星」式戰鬥機，雖然看得出歲月痕跡，但保養得極好，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旁邊是兩架藍白塗裝的T—2高級教練機，稍顯老舊，但似乎也處於可維護狀態。
雪之下雪乃正站在一台飛行模擬器前，摘下了頭盔，露出一頭微微汗濕的黑色長髮。
她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緊抿著唇，顯然情緒還未完全平復。
而平冢靜則靠在不遠處的一架工作梯旁，指間夾著一支燃了一半的香菸，神情鬱悶，眉頭緊鎖，正有一口沒一口地抽著，仿佛想用尼古丁驅散心頭的煩躁。
看到李維等人進來，平家靜明顯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她下意識想把手裡的煙藏起來或掐滅，但動作到一半又停住了，拿著也不是，丟掉也不是，表情更加糾結。
李維沒有猶豫，徑直走到平家靜面前。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伸手將她唇邊那支煙輕輕取了下來，然後在旁邊的金屬垃圾桶蓋上按滅。
「吸菸對身體不好，尤其是現在這種需要高度集中精神和體能的時候。」李維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還是少抽點比較好，靜老師。」
平冢靜：「————哦。」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應了一聲，語氣是難得的溫順，甚至帶著點懵懂。
等她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那副傻乎乎的樣子，以及李維那自然而然的親密動作（取煙、
掐滅、略帶責備的關心），臉頰「騰」地一下染上了明顯的紅暈，頭頂幾乎要冒出實質的蒸汽！
她猛地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心裡瘋狂吶喊：我剛才那是什麼反應啊！
太丟人了！」
李維卻似乎沒注意到她的窘態或者說故意忽略了，安撫性地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轉身走向雪乃。
平冢靜僵硬地站在原地，感受著肩膀上殘留的、李維手掌的溫度，臉上的紅暈不僅沒退，反而更盛了幾分，只能拼命用理智告訴自己：
現在是關鍵時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但心跳卻不聽使喚地加速起來。
「什麼情況？」李維來到雪乃面前，語氣平和，沒有責備，只是詢問。
雪乃看到李維，緊繃的神色稍稍緩和，但眼中仍帶著一絲懊惱和自責。
她搖了搖頭，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冷，但語速稍快：「沒什麼，只是一些————無聊的攀比心和脆弱的自尊心在作祟罷了。如果是在平時，我會好好教育」她，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實力不是靠家世和脾氣撐起來的。
但現在————」她看了一眼模擬器，又望向遠處的F—104，眼神堅定，「我們時間緊迫，每一秒都關乎生死。
她卻因為個人意氣，不斷的試圖證明自己的「天才」，甚至干擾到了平家老師的緊急學習。
我回擊了，用事實和數據。
然後————她就哭了。」
雪乃微微蹙眉，坦承道：「是我錯誤估計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和我們當前的處境。
我的言辭可能過於嚴厲直接，沒有考慮到安撫情緒和維持合作關係的需要。
這是我的責任。
如果因此影響了團隊的訓練計劃或者與高城家的合作，我願意去道歉。」
事實很簡單，就是來自於本土大小姐第一次見到其他「天才」，不免升起比較的心思，但是雪乃甚至事情緩重自然不去理會。
沒成想高城這邊見雪之下無視她，於是直接攻擊起了無辜的隊友一平冢靜，雖然靜可愛見多了問題學生對此倒還是挺心平氣和的。
並且自己再學習駕駛上展露的學習力確實不如人，所以自然不跟孩子一般計較。
但是尊師重道的雪乃怎麼可能這樣放任不管。
所以————
李維看著眼前這個即使自責，也依舊邏輯清晰、勇於承擔責任的少女，心中再次感慨她的優秀與純粹。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雪乃的頭髮。
這個動作讓雪乃身體微微一僵，但並沒有躲開。
「不用自責，雪乃。」李維的聲音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你做得沒錯。
嚴格訓練是對的，我們沒有時間浪費在照顧玻璃心上。
至於後續的安撫和關係維護，那是我們整個團隊需要考慮和處理的，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
記住，我們現在是一個團隊，同舟共濟，榮辱與共。」
雪乃怔怔地抬起頭，望著李維近在咫尺的臉龐和那雙蘊含著強大信心與包容的墨色眼眸。
團隊————同舟共濟————
「嗯？」李維挑了挑眉，收回手，「現在可不是發呆的時候哦，雪乃。你的訓練任務還沒完成吧？」
「————抱歉。」雪之下雪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陌生情緒，眼神重新變得專注而堅定，「我明白了。我會繼續努力，儘快掌握必要的飛行技能。」
「很好。」李維點頭，然後拋出了一個讓雪乃驚訝的消息，「另外，還有一個安排。
既然平冢老師這邊不太適應飛行訓練，那麼————
接下來的實機適應性訓練和可能的後繼任務，我準備跟你一組，作為你的后座觀察員或輔助。
別急著反對，」他制止了雪乃想要開口的動作，「我有我的理由。一來，我需要親身了解我們現有空中力量」的真實狀況和極限，你知道的我是前線指揮官；二來，萬一空中出現什麼突發情況，多一個人，多一雙眼睛，也多一份應變能力；三來————」
他頓了頓，看著雪乃的眼睛，語氣認真：「我答應過陽乃，要確保你的安全。
在陸地上我能做的有限，但在天上，至少在你能觸及的範圍內，我想親自看著。
所以，讓我也見識一下，我們雪之下二小姐在藍天之上的優秀表現吧。
我很期待。」
雪乃的瞳孔微微放大，看著李維那毫不作偽的認真神情，心中某個角落仿佛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她沉默了幾秒，最終，鄭重點頭：「————我明白了。我會盡我所能，不辜負你的信任和————期待。」
就在這時，UMP9抱著電腦跑了過來，臉色凝重：「指揮官！最新截獲並破譯的碎片化指令顯示，白鷹駐日司令部與第七艦隊之間的加密通訊流量在十分鐘前激增！
橫田基地的警戒等級再次提升！
而且————衛星偵測到，第七艦隊某航母戰鬥群正在調整航向，其艦載機聯隊似乎進入了更高等級的待命狀態！
我們預估的「清除計劃」啟動窗口————可能比吉松說的還要提前！」
她看了一眼時間，快速計算：「根據現有數據模型推演，最樂觀估計，距離他們可能採取實質行動，只剩下不到20小時了！」
20小時！
機庫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嘈雜的聲音機械的運轉、人員的走動、遠處隱約的交談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這個倒計時在每個人心頭沉重地敲響。
李維的眼神驟然銳利如刀。
「聽到了嗎，諸位？」他的聲音響徹機庫，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20小時！這是我們拯救東京，也是拯救我們自己，最後的準備時間！
放棄所有不必要的情緒和猶豫！
訓練繼續！方案細化！所有人，進入最終倒計時狀態！」
「是！！」回應他的是整齊劃一、充滿戰意的低吼。
距離「清理計劃」預啟動時間：倒計時12小時。
房總半島，高城家私人機場，模擬機庫內的時間仿佛被按下了快進鍵。
過去的八小時裡，高強度、高壓力的飛行訓練從未停歇。
無論是首次接觸系統飛行知識的李維，還是已有一定理論基礎的雪之下雪乃，亦或是肩負最重攔截任務的井上瀧奈，都展現出了驚人的學習能力和堅韌意志。
最初的兩個小時，他們如同最饑渴的海綿，瘋狂吸收著由UMP9、胡桃緊急整合併不斷更新的飛行手冊要點、緊急程序、儀表解讀以及最關鍵的一彈射逃生流程。
更深入的空氣動力學、複雜戰術機動被暫時擱置，一切訓練的核心都圍繞著一個目標：
在最短時間內，做到能駕駛飛機升空、完成基本飛行、執行簡單攔截攻擊、以及在最壞情況下，儘可能安全地跳傘。
隨後的四個小時，是緊張到令人室息的實操。
高城家提供的飛行器雖然比不上軍方的頂尖設備，但基礎功能完善，足以模擬F—104
和T—2教練機的起降、巡航和簡單機動。
李維和雪乃一組，瀧奈與阿爾托莉雅一組。
令人驚訝的是，阿爾托莉雅那超越常人的動態視力、空間感知能力和近乎直覺的反應速度，讓她在模擬器上的適應速度甚至超過了有基礎的瀧奈，很快就掌握了作為「后座觀察員」或「武器系統操作員」的基本協同要領。
最後一小時，在UMP9導入的、基於有限情報構建的虛擬敵機數據支持下，兩組人員進行了數輪簡化的模擬攻防演練。
距離「清理計劃」預啟動時間：倒計時10小時。
東京都西郊，橫田基地外圍的夜幕下，潛伏著無聲的獵手。
——
以石宇、尚華為首的格里芬第二戰術小隊成員，早已藉助平家組提供的隱秘通道和偽裝，悄然滲透至基地周邊預設的集結點。
他們攜帶了必要的爆破物、電子干擾設備和輕型反裝甲武器，如同耐心等待時機的狼群，靜候著主力—李維帶領的格里芬核心小隊的到來。
而此刻的李維小隊，正駕駛著偽裝過的車輛，在東京混亂的街道上疾馳。
距離他們上次在江東區與白鷹軍隊激烈交火併成功脫身，僅僅過去數個小時。
然而，東京並未因他們的「暫時退場」而恢復秩序，恰恰相反，一種更致命的混亂正在這座城市蔓延。
隨著之前的各方勢力退場，白鷹的「病毒泄漏」事件，其影響開始以驚人的速度顯現。
儘管東京警方和Lycoris的特工們仍在高強度「加班」，全力處置著街頭不斷增多的「惡性傷人事件」和「群體性騷亂」，甚至有一部分嗅覺靈敏的網民聯想到了之前在泡菜國流傳的恐怖直播畫面，但面對這種前所未有的、通過氣溶膠和接觸快速傳播的強化喪屍病毒，常規的治安手段顯得捉襟見肘。
街頭不時可見被臨時路障隔離的區域，裡面傳來非人的嘶吼和零星的槍聲。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信息尚不完全暢通的人群中擴散。
諷刺的是，原本參與圍剿李維的駐日白鷹軍隊，此刻卻接到了「新命令」：
為「防止不明疫情擴散」，所有地面部隊即刻撤離東京核心混亂區，轉而在外圍主要交通幹道設立「防疫檢查站」和「隔離帶」。
而根據UMP9的測算，這些檢查站的位置，恰好位於預估的戰術核彈爆炸有效殺傷半徑的邊緣之外。
其用意，不言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