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草台班子
然而，甲板上因那位「大人物」登場而引起的小小騷動，並未在李維一行人心中停留太久。他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更實際的事情所吸引。
「我們下去吧，別讓他們等急了。」李維說著，率先向舷梯走去。皇家財富自然緊隨其後，傑克·斯派洛則壓了壓他的三角帽，嘴角掛著慣有的、對即將到來的混亂感到愉悅的笑容，晃晃悠悠地跟著。
至於那位剛剛登船、氣場十足的侯爵大人？
只要他不來主動招惹，李維才懶得關心他是不是用鼻孔看人。畢竟，李維的處事哲學很簡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就得好好講講「道理」了，而他的「道理」通常比較物理。
……
與此同時，客船上那間最為奢華、原本是為某位富商預留、現在卻被強行徵用的套房裡，剛剛安頓下來的沃爾沃侯爵正蹙著眉頭，聽著一名侍衛的低聲稟報。
「大人，隨行的二等管家亨利……他在登船時與幾名乘客發生了衝突，被……被一位女士當眾擊倒了。」侍衛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沃爾沃侯爵，這位年紀尚輕卻已身居高位的貴族，臉上掠過一絲明顯的不耐煩。
他每次出行都會帶上好幾名管家，處理各種瑣事，亨利不過是其中之一。
但即便是最末等的管家，在外也代表著他沃爾沃的顏面。被打臉了，無論起因如何，都必須有所回應。
他是一位堅定的「平權」主義者——意指冒犯他的權利，不分男女，一律平等。
「那個廢物亨利，回來後就辭退。」沃爾沃的語氣淡漠，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過，在辭退之前，讓他帶上兩名士兵，去指認一下那位……不懂規矩的女士。
給她一個『體面』的教訓，讓船上的人都知道，冒犯沃爾沃家尊嚴的代價。」他輕輕打了個哈欠，顯露出長途旅行後的疲憊，「這種小事，處理乾淨就行，結果不必再來報我。」
「是，大人。」侍衛領命，躬身退下。他心中對那個蠢貨亨利並無同情，甚至帶著幾分奚落，這傢伙恐怕還不知道，侯爵口中的「體面」教訓意味著什麼，而他自己也將隨之徹底失去價值。
……
沒多久，在客船相對僻靜的船尾甲板，正在與特納、伊莉莎白商量之後上岸後行程的李維等人，便遇到了趾高氣揚、仿佛重新找回了人生巔峰的亨利前管家。
這位管家精心打理的兩撇鬍鬚翹得老高，與他那虛張聲勢的傲慢姿態相得益彰。他帶著兩名面無表情的龍蝦兵，氣勢洶洶地堵住了去路。
「懺悔吧！蠢貨們！」亨利尖著嗓子，試圖營造壓迫感，「即使現在懺悔也已經太遲了！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麼樣的存在！你們的親人、朋友，都將因你們今日的愚行而蒙受永世的羞恥！」
李維和旁邊的傑克·斯派洛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困惑：這活寶是從哪個喜劇劇團跑出來的？
威爾·特納下意識地將伊莉莎白護在身後，皺著眉頭，用一種非常誠懇的茫然語氣問道：「抱歉，你是……哪位？」
這句無辜的詢問如同火上澆油，亨利氣得幾乎跳起來：「哼！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
我乃是尊貴的沃爾沃侯爵大人的私人管家！現在，侯爵大人已將處置你們的權力全權授予了我！準備接受你們最後的『體面』吧！」他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動手！拿下他們！還有旁邊那三個同夥！」亨利迫不及待地對著士兵下令，手指指向李維、傑克，以及一旁的皇家財富。
「……」李維無語地揉了揉眉心，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他連話都懶得說，只是朝皇家財富遞了個眼色。
早已躍躍欲試的皇家財富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笑容。
也不見她有什麼大動作，數條滑膩、迅捷如鞭的漆黑觸手瞬間從她身後或甲板陰影中彈射而出，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纏上了兩名士兵的手腕和腳踝，輕鬆奪下了他們的火槍，隨即重重一擊敲在他們的後頸。
兩名士兵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在地，連同那個還在叫囂的亨利管家一起，被觸手捆得結結實實，像三個等待風乾的鹹魚一樣被吊在了船舷之外，懸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之上。
皇家財富回頭看了李維一眼，用眼神詢問如何處理。
李維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皇家財富會意，觸手一甩，昏迷的士兵和嚇得尿褲子、嗚嗚直叫的亨利便被拋了出去，劃出幾道弧線，撲通幾聲落入了冰冷的海水中。
至於他們能否在無導航、無補給的情況下游到岸邊，或者幸運地被過往船隻救起，那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當然，理論上這不比在東大普通人中十億大獎的概率高多少。
「……就這樣？」威爾·特納有些發懵，他預想中的衝突、槍戰、談判……一樣都沒發生，結束得也太快了點。
一旁見怪不怪的傑克·斯派洛聳聳肩，嚼著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花生米：「不然呢？難道還要請他們喝杯茶敘敘舊？」
特納：「……」他看了看平靜的海面，又看了看一臉若無其事的李維和艦娘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小小的衝擊。
「如果你想做點什麼，」傑克好心地建議道，「可以待會兒裝作剛發現的樣子，喊幾聲『有人落水啦』，說不定還能混個熱心市民的稱號。」
特納啞口無言。伊莉莎白倒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拉了拉特納的胳膊，低聲道：「威爾，有時候……簡單直接反而最有效。」
事情的戲劇性就在於，傲慢的侯爵根本不在意這點「小事」，隨意派遣了少量人手；失了勢卻更顯愚蠢的前管家狐假虎威，壓根沒考慮過失敗的可能；而侯爵一句「結果不必匯報」，更是讓這起小小的「失蹤案」直接被遺忘。
加上船尾本就人少，後續航程中，竟真的無人發現少了三個人。
直到客船靠岸，衛兵清點人數準備護衛侯爵離去時，才發現少了兩名士兵和一個管家。
而那時，李維一行人早已混入倫敦碼頭熙熙攘攘的人流，消失得無影無蹤。
正如某人感慨的那樣，世界果然就是一個巨大的、由各種巧合和疏忽拼湊起來的草台班子。
而李維，很樂意在這個草台班子上，演出屬於自己的劇本。
「我們下去吧，別讓他們等急了。」李維說著，率先向舷梯走去。皇家財富自然緊隨其後，傑克·斯派洛則壓了壓他的三角帽，嘴角掛著慣有的、對即將到來的混亂感到愉悅的笑容，晃晃悠悠地跟著。
至於那位剛剛登船、氣場十足的侯爵大人？
只要他不來主動招惹，李維才懶得關心他是不是用鼻孔看人。畢竟，李維的處事哲學很簡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就得好好講講「道理」了，而他的「道理」通常比較物理。
……
與此同時，客船上那間最為奢華、原本是為某位富商預留、現在卻被強行徵用的套房裡，剛剛安頓下來的沃爾沃侯爵正蹙著眉頭，聽著一名侍衛的低聲稟報。
「大人，隨行的二等管家亨利……他在登船時與幾名乘客發生了衝突，被……被一位女士當眾擊倒了。」侍衛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沃爾沃侯爵，這位年紀尚輕卻已身居高位的貴族，臉上掠過一絲明顯的不耐煩。
他每次出行都會帶上好幾名管家，處理各種瑣事，亨利不過是其中之一。
但即便是最末等的管家，在外也代表著他沃爾沃的顏面。被打臉了，無論起因如何，都必須有所回應。
他是一位堅定的「平權」主義者——意指冒犯他的權利，不分男女，一律平等。
「那個廢物亨利，回來後就辭退。」沃爾沃的語氣淡漠，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過，在辭退之前，讓他帶上兩名士兵，去指認一下那位……不懂規矩的女士。
給她一個『體面』的教訓，讓船上的人都知道，冒犯沃爾沃家尊嚴的代價。」他輕輕打了個哈欠，顯露出長途旅行後的疲憊，「這種小事，處理乾淨就行，結果不必再來報我。」
「是，大人。」侍衛領命，躬身退下。他心中對那個蠢貨亨利並無同情，甚至帶著幾分奚落，這傢伙恐怕還不知道，侯爵口中的「體面」教訓意味著什麼，而他自己也將隨之徹底失去價值。
……
沒多久，在客船相對僻靜的船尾甲板，正在與特納、伊莉莎白商量之後上岸後行程的李維等人，便遇到了趾高氣揚、仿佛重新找回了人生巔峰的亨利前管家。
這位管家精心打理的兩撇鬍鬚翹得老高，與他那虛張聲勢的傲慢姿態相得益彰。他帶著兩名面無表情的龍蝦兵，氣勢洶洶地堵住了去路。
「懺悔吧！蠢貨們！」亨利尖著嗓子，試圖營造壓迫感，「即使現在懺悔也已經太遲了！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麼樣的存在！你們的親人、朋友，都將因你們今日的愚行而蒙受永世的羞恥！」
李維和旁邊的傑克·斯派洛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困惑：這活寶是從哪個喜劇劇團跑出來的？
威爾·特納下意識地將伊莉莎白護在身後，皺著眉頭，用一種非常誠懇的茫然語氣問道：「抱歉，你是……哪位？」
這句無辜的詢問如同火上澆油，亨利氣得幾乎跳起來：「哼！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
我乃是尊貴的沃爾沃侯爵大人的私人管家！現在，侯爵大人已將處置你們的權力全權授予了我！準備接受你們最後的『體面』吧！」他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動手！拿下他們！還有旁邊那三個同夥！」亨利迫不及待地對著士兵下令，手指指向李維、傑克，以及一旁的皇家財富。
「……」李維無語地揉了揉眉心，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他連話都懶得說，只是朝皇家財富遞了個眼色。
早已躍躍欲試的皇家財富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笑容。
也不見她有什麼大動作，數條滑膩、迅捷如鞭的漆黑觸手瞬間從她身後或甲板陰影中彈射而出，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纏上了兩名士兵的手腕和腳踝，輕鬆奪下了他們的火槍，隨即重重一擊敲在他們的後頸。
兩名士兵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在地，連同那個還在叫囂的亨利管家一起，被觸手捆得結結實實，像三個等待風乾的鹹魚一樣被吊在了船舷之外，懸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之上。
皇家財富回頭看了李維一眼，用眼神詢問如何處理。
李維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皇家財富會意，觸手一甩，昏迷的士兵和嚇得尿褲子、嗚嗚直叫的亨利便被拋了出去，劃出幾道弧線，撲通幾聲落入了冰冷的海水中。
至於他們能否在無導航、無補給的情況下游到岸邊，或者幸運地被過往船隻救起，那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當然，理論上這不比在東大普通人中十億大獎的概率高多少。
「……就這樣？」威爾·特納有些發懵，他預想中的衝突、槍戰、談判……一樣都沒發生，結束得也太快了點。
一旁見怪不怪的傑克·斯派洛聳聳肩，嚼著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花生米：「不然呢？難道還要請他們喝杯茶敘敘舊？」
特納：「……」他看了看平靜的海面，又看了看一臉若無其事的李維和艦娘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小小的衝擊。
「如果你想做點什麼，」傑克好心地建議道，「可以待會兒裝作剛發現的樣子，喊幾聲『有人落水啦』，說不定還能混個熱心市民的稱號。」
特納啞口無言。伊莉莎白倒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拉了拉特納的胳膊，低聲道：「威爾，有時候……簡單直接反而最有效。」
事情的戲劇性就在於，傲慢的侯爵根本不在意這點「小事」，隨意派遣了少量人手；失了勢卻更顯愚蠢的前管家狐假虎威，壓根沒考慮過失敗的可能；而侯爵一句「結果不必匯報」，更是讓這起小小的「失蹤案」直接被遺忘。
加上船尾本就人少，後續航程中，竟真的無人發現少了三個人。
直到客船靠岸，衛兵清點人數準備護衛侯爵離去時，才發現少了兩名士兵和一個管家。
而那時，李維一行人早已混入倫敦碼頭熙熙攘攘的人流，消失得無影無蹤。
正如某人感慨的那樣，世界果然就是一個巨大的、由各種巧合和疏忽拼湊起來的草台班子。
而李維，很樂意在這個草台班子上，演出屬於自己的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