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蔣鵬飛，我要跟你離婚
董教授輕咳了一下，總算是把眼前這場看似無休止的鬧劇制止了。
他握著拳頭，先是狠狠瞪了一眼自家這不省心的閨女，緊接著才開口說道：「學校留校名額這邊，經商量已經定好了。」
「章安仁，你準備一下，以後也可以任職了。」
「雖然還需要走些流程，大概半個多月到一個多月，但學校內部，這件事已經定了，恭喜你。」
董教授在做正事時，態度還是不錯的，並沒有因為剛才的事情遷怒到章安仁這邊。
「多謝董教授。」
「您放心，在裝修、設計、建築這一行當，您永遠是我的前輩。」
章安仁擺出學生的謙遜姿態說道，和旁邊王永正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態度截然不同。
董教授自然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
其實他也不想收王永正這個學生，可沒辦法。
近些年來，國內大學一個個對國際排名很上心，而和國際接軌、收一些海歸及國外留學生，對提升排名很有效果。
所以學校在方方面面，都在提升這些人的待遇。
像魔都大學這邊，都還算好的。
更嚴重的一些學校，那簡直實在沒眼看，讓人瞠目結舌，想都不敢想。
章安仁人都還在，還沒走，莉莉安這邊反倒先覺得不公平了。
她惡狠狠地盯著章安仁，開口說道：「爸，你怎麼能這樣？這留下的名額，一看就是給王永正的，就他章安仁，怎麼能夠跟王永正比？」
「能不能比，也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是學校內部高層一致同意過的。要是真有本事，就靠自己的真水平，而不是在這裡胡說八道。」
董教授難得對自家閨女狠狠訓斥了一回。
莉莉安立刻擺出委屈巴巴的樣子，董教授可不會心軟。
章安仁見狀，也只能在一旁說幾句好話。
畢竟總不能因為自己，就讓董教授成了罪人。
接下來在學校里，和董教授相處的時間還很多，章安仁可不想平白無故多出一個敵人。
只不過即便如此，莉莉安因為王永正的關係，對章安仁實在沒什麼好印象。
索性章安仁也不在意。
他只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剩下的交給老天爺，所謂盡人事，聽天命。
等到幾人都從董教授的辦公室里出來，王永正皮笑肉不笑地開口：「恭喜你，章老師。接下來你可是在大學裡面教書的，可千萬不要誤人子弟。」
面對董教授和戀愛腦的莉莉安，章安仁或許還能好言相待，但面對面前的王永正，他可是絲毫面子都不打算給。
「還是管好你自己，看看你這名聲。也就是放在國外能糊弄人，在國內的話，莉莉安就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看到旁邊的莉莉安打算幫腔，章安仁立刻當起僚機，準備給王永正添堵：「董教授家的大小姐，也是高學歷，知書達理，人長得也挺漂亮。
王永正，收收心，或許娶個好老婆，也能讓你更加順風順水。再在外面繼續瞎玩下去，小心哪天染上病，那可就不好了，到時候惹人嫌。」
章安仁搖頭晃腦地，不斷譏諷著。
此刻莉莉安反倒不太好幫王永正對付章安仁。
畢竟章安仁這話，聽著像是在幫她。
莉莉安一臉期待地看向王永正，可王永正對她絲毫沒興趣。
像這種叛逆的高知家庭大小姐。
他在國外見得多了，一丁點兒興趣都沒有。
國外留學生這個群體，玩得比誰都花，什麼亂七八糟的事都有，打胎更是司空見慣。
比這更沒下限的，想都不敢想。
你能想到的，都只不過是他們的正常小遊戲而已。
莉莉安此時看王永正的眼神，都快能拉絲了，章安仁可不想看他們兩人秀恩愛。
雖然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但這種情節，章安仁實在敬謝不敏，所以只好先行離開。
沒多久，王永正也想擺脫莉莉安的糾纏，可莉莉安如影隨形。
他想擺脫可沒那麼容易。
……
章安仁留校的好消息，蔣南孫很快也知道了。
她蹦蹦跳跳地出現在章安仁面前，手裡居然還捧著一束花。
不是九十九朵玫瑰，而是滿天星，看上去也挺浪漫。
「恭喜我們的章安仁老師，心愿達成。」
蔣南孫把花遞給章安仁，輕輕笑著，眼神里滿是真誠。
章安仁見了，也同樣笑出了聲。
他這才頭一次如此認真地看向這個女孩。
以前和蔣南孫在一起，一方面是貪她的身子，一方面只是任務需求而已。
男人這一輩子，可很少會有被送花的時候。
女人有各種各樣的儀式感、節日，可男人頂多有個父親節，還不怎麼過，所以大多數男人收到花的時候，恐怕也就是在墳墓上，那一朵花圈了。
雖然這話有些殘酷，但還真挺符合大部分社會現狀。
而面前蔣南孫這一份看似隨處可得的小禮物，卻真的戳中了章安仁這個男人的心。
「花不錯。」
章安仁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還是挺受觸動的。
「那當然，可是本姑娘精心挑選的。」
蔣南孫踮著腳尖，繼續看向章安仁，眼神里滿是期待，一副求誇獎的模樣，倒也挺有趣。
章安仁想了想，開口說道：「我們家小南孫，可是越來越會體貼人了，以後一定會是個很好的老婆大人。」
「這還差不多。」
蔣南孫聽了，這才放過章安仁，隨後挽著他的胳膊，兩人在校園裡繼續慢慢行走，過得像神仙眷侶一般，格外舒適。
可此時此刻，蔣家復興路小洋樓里，蔣鵬飛的事情終究還是沒瞞住。
他的利息、債務倒是照常還了，可還是有債主直接找上門來，連招呼都沒跟蔣鵬飛打。
這債主也是虎了唧的。
可他的出現，直接打破了蔣家好不容易維持下來的平衡。
「快還錢。」
那債主大聲喊道。
蔣鵬飛的臉直接就綠了。
「我也沒說不還錢，錢不都是照常還了嗎？你難道沒收到？」
蔣鵬飛緩緩問道。
那債主聽到這話，才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錢早就到帳了，只是他沒查看而已。
隨後他看著蔣家內部明顯和往常不一樣的氛圍，心裡一疙瘩，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好像做了件不太妙的事。
他輕輕咳嗽了幾聲，開口圓場：「這一次做得倒是挺好，下一次繼續及時還錢，這債務就沒什麼問題。」
「老蔣，也實在怪不得俺，畢竟這可是足足大幾千萬，你還欠了那麼多，感覺都快上億了。要不是把你們家的房子抵押了，哪來這麼多錢給你周轉？」
這債主要錢也就罷了，臨走前話還這麼多，直接把蔣鵬飛方才維持的僅存一絲體面，打得乾乾淨淨。
緊接著，蔣家徹底爆發了。
小洋樓被抵押，還欠了上億的債務。
除非把房子賣掉，可賣掉之後，恐怕還剩不少債，或許幾千萬，或許幾百萬，但無論哪個數字，都不是蔣家這一大家子能輕易承擔得起的。
蔣鵬飛在債主離開後沒片刻，蔣家的平靜便轟然瓦解。
「你怎麼欠了這麼多債？知道你這些年賠了不少，可怎麼連房子都抵押出去了？媽，您還不打算管管嗎？」
「再這麼寵下去，咱們蔣家可就全完了。」
戴麗剛打完麻將回來，正準備再取些現金。
今天她可輸了不少，雖然在她看來也不多，也就幾萬塊而已。
但剛得知蔣家出事的消息。
她整個人瞬間慌了神。
話剛說完。
她又反應過來：「不對，現在已經晚了。」
最後，戴麗只能將目光看向蔣奶奶。
如果說蔣家還有什麼希望，那便是蔣奶奶的嫁妝錢了。
可那點錢，似乎也填補不了這麼大的一個窟窿。
這個念頭只在腦子裡轉了一圈，戴麗便在蔣家小洋樓里再也待不下去了。
一想到未來幾十年要背負幾百萬乃至幾千萬的債務。
她只覺頭暈目眩、眼前一黑，趕忙從洋樓里飛奔著出去。
離開蔣家後。
她也沒歇著，第一時間就給妹妹戴茜打了電話：「戴茜，蔣家出事了。」
畫面一轉。
兩人再相逢時，已在戴茜目前居住的五星級酒店一樓大堂。
她們點了些下午茶，戴茜則靜靜聆聽著姐姐戴麗訴說蔣家的狀況。
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可如今戴茜勸姐姐戴麗離婚，卻是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姐，現在蔣家都到了這個地步，你要是再不抽身離開，到時候這些債務恐怕也有你的一份。
背著足足幾百萬的債，就算我這個做妹妹的想幫你，恐怕也幫不了。
我這些年的積蓄，還有跟前夫那邊，如今也正在辦離婚手續，目前都得受銀行管控，根本拿不出多少錢。」
戴茜宛若冷酷的機器人，一板一眼地給戴麗分析著當下的困境，而她口中唯一的解決辦法便是離婚：「唯有如此，才能讓你一身輕鬆，拿著手頭的存款離開蔣家，離開這個大坑。」
可戴麗還有些猶豫。
她畢竟在蔣家待了這麼多年，富太太的生活也過得很舒服。
但緊接著，戴茜又再次描述起蔣家如今的窘迫，漸漸地，戴麗的心也越往下沉。
就在這時，戴麗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突然說道：「還有章安仁。他一定能夠幫蔣家的。」
戴茜聽後，目光一眯，心裡卻是氣不打一處來：又是這個章安仁。
上一次就壞了她的好事，這一次居然又冒出來。她手中的叉子差點被硬生生撅歪，可見對章安仁的恨意究竟有多大。
這種女人，實在是太小心眼了。
「那人家能幫蔣家還多少債？難不成這幾千萬的債也全都還了？」
「姐，你覺得可能嗎？」
戴茜反問，「頂多也就是幫著南孫一把，可對你們這些做長輩的。他難不成還真會這麼仁至義盡？」
「現在還有這種好男人嗎？」
戴麗聽了妹妹這番話，方才燃起的希望頓時消散無蹤。
緊接著。
她見戴茜說得真切，不像是之前那樣只嘴上說說、實則不上心，竟真的開始心動了。
說著說著，見姐姐真的準備行動，戴茜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接近於瘋癲般的潮紅與興奮，仿佛姐姐離婚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一般。
妥妥的一個瘋子無疑。
於是，當章安仁和蔣南孫約會了足足一天，再次出現在蔣家小洋樓內時，便見到了這樣一幕。
戴麗一字一頓地對蔣鵬飛說：「蔣鵬飛，我要跟你離婚。」
她的話語緩緩落下，仿佛字字帶著血淚，句句訴說著這些年的辛酸苦楚。
不知情的外人聽了，恐怕還以為她這些年在蔣家過得人不如狗，好似蔣家對她做了什麼特別過分的事情。
而此刻的蔣鵬飛，因為有章安仁的幫助，在他看來，這些債務不過是時間問題。
蔣家的小洋樓能保住，日後自己還能再風光一把，臨老了也能意氣風發一回。
雖然是仰仗自家女婿，但蔣家的女婿，不也算半個蔣家人嗎？
所以他問心無愧，甚至暗自想著：有本事你們也讓自家閨女找個這麼好的姑爺來，沒本事就通通閉嘴。
所以，面對戴麗的哭喊大鬧，甚至提出離婚。
蔣鵬飛只覺得怒氣上涌，心裡滿是濃濃的不理解和失望：「戴麗，你捫心自問，這些年我蔣家可曾半分虧待過你？
現在你倒說起要離婚的話，之前那些年怎麼不離？」
說著說著，蔣鵬飛也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什麼，看著面前的戴麗，再度冷聲一笑：「是不是見我們蔣家現在不行了，要背債了，所以才巴不得逃脫？
你可真是我的好媳婦。早知道這樣，當年就應該聽媽的話，老子就不該娶你。這麼多年連個兒子都沒生下，你以為老子tmd心裏面一點怨氣都沒有嗎？」
蔣鵬飛這次是真的硬氣起來了，也是被眼前的戴麗逼的。
對一個男人而言，今天的事情本就夠恥辱了。
可作為要共度餘生的另一半，不僅不幫忙，還落井下石、幸災樂禍，甚至看這情況，還打算在離開前再狠狠踹自己一腳，把所有罪過都推到蔣家人身上，把自己標榜得多麼真善美、偉光正。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他握著拳頭，先是狠狠瞪了一眼自家這不省心的閨女，緊接著才開口說道：「學校留校名額這邊，經商量已經定好了。」
「章安仁，你準備一下，以後也可以任職了。」
「雖然還需要走些流程，大概半個多月到一個多月，但學校內部，這件事已經定了，恭喜你。」
董教授在做正事時，態度還是不錯的，並沒有因為剛才的事情遷怒到章安仁這邊。
「多謝董教授。」
「您放心，在裝修、設計、建築這一行當，您永遠是我的前輩。」
章安仁擺出學生的謙遜姿態說道，和旁邊王永正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態度截然不同。
董教授自然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
其實他也不想收王永正這個學生，可沒辦法。
近些年來，國內大學一個個對國際排名很上心，而和國際接軌、收一些海歸及國外留學生，對提升排名很有效果。
所以學校在方方面面，都在提升這些人的待遇。
像魔都大學這邊，都還算好的。
更嚴重的一些學校，那簡直實在沒眼看，讓人瞠目結舌，想都不敢想。
章安仁人都還在，還沒走，莉莉安這邊反倒先覺得不公平了。
她惡狠狠地盯著章安仁，開口說道：「爸，你怎麼能這樣？這留下的名額，一看就是給王永正的，就他章安仁，怎麼能夠跟王永正比？」
「能不能比，也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是學校內部高層一致同意過的。要是真有本事，就靠自己的真水平，而不是在這裡胡說八道。」
董教授難得對自家閨女狠狠訓斥了一回。
莉莉安立刻擺出委屈巴巴的樣子，董教授可不會心軟。
章安仁見狀，也只能在一旁說幾句好話。
畢竟總不能因為自己，就讓董教授成了罪人。
接下來在學校里，和董教授相處的時間還很多，章安仁可不想平白無故多出一個敵人。
只不過即便如此，莉莉安因為王永正的關係，對章安仁實在沒什麼好印象。
索性章安仁也不在意。
他只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剩下的交給老天爺，所謂盡人事，聽天命。
等到幾人都從董教授的辦公室里出來，王永正皮笑肉不笑地開口：「恭喜你，章老師。接下來你可是在大學裡面教書的，可千萬不要誤人子弟。」
面對董教授和戀愛腦的莉莉安，章安仁或許還能好言相待，但面對面前的王永正，他可是絲毫面子都不打算給。
「還是管好你自己，看看你這名聲。也就是放在國外能糊弄人，在國內的話，莉莉安就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看到旁邊的莉莉安打算幫腔，章安仁立刻當起僚機，準備給王永正添堵：「董教授家的大小姐，也是高學歷，知書達理，人長得也挺漂亮。
王永正，收收心，或許娶個好老婆，也能讓你更加順風順水。再在外面繼續瞎玩下去，小心哪天染上病，那可就不好了，到時候惹人嫌。」
章安仁搖頭晃腦地，不斷譏諷著。
此刻莉莉安反倒不太好幫王永正對付章安仁。
畢竟章安仁這話，聽著像是在幫她。
莉莉安一臉期待地看向王永正，可王永正對她絲毫沒興趣。
像這種叛逆的高知家庭大小姐。
他在國外見得多了，一丁點兒興趣都沒有。
國外留學生這個群體，玩得比誰都花，什麼亂七八糟的事都有，打胎更是司空見慣。
比這更沒下限的，想都不敢想。
你能想到的，都只不過是他們的正常小遊戲而已。
莉莉安此時看王永正的眼神，都快能拉絲了，章安仁可不想看他們兩人秀恩愛。
雖然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但這種情節，章安仁實在敬謝不敏，所以只好先行離開。
沒多久，王永正也想擺脫莉莉安的糾纏，可莉莉安如影隨形。
他想擺脫可沒那麼容易。
……
章安仁留校的好消息，蔣南孫很快也知道了。
她蹦蹦跳跳地出現在章安仁面前，手裡居然還捧著一束花。
不是九十九朵玫瑰，而是滿天星，看上去也挺浪漫。
「恭喜我們的章安仁老師，心愿達成。」
蔣南孫把花遞給章安仁，輕輕笑著，眼神里滿是真誠。
章安仁見了，也同樣笑出了聲。
他這才頭一次如此認真地看向這個女孩。
以前和蔣南孫在一起，一方面是貪她的身子，一方面只是任務需求而已。
男人這一輩子，可很少會有被送花的時候。
女人有各種各樣的儀式感、節日，可男人頂多有個父親節，還不怎麼過，所以大多數男人收到花的時候，恐怕也就是在墳墓上，那一朵花圈了。
雖然這話有些殘酷，但還真挺符合大部分社會現狀。
而面前蔣南孫這一份看似隨處可得的小禮物，卻真的戳中了章安仁這個男人的心。
「花不錯。」
章安仁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還是挺受觸動的。
「那當然，可是本姑娘精心挑選的。」
蔣南孫踮著腳尖，繼續看向章安仁，眼神里滿是期待，一副求誇獎的模樣，倒也挺有趣。
章安仁想了想，開口說道：「我們家小南孫，可是越來越會體貼人了，以後一定會是個很好的老婆大人。」
「這還差不多。」
蔣南孫聽了，這才放過章安仁，隨後挽著他的胳膊，兩人在校園裡繼續慢慢行走，過得像神仙眷侶一般，格外舒適。
可此時此刻，蔣家復興路小洋樓里，蔣鵬飛的事情終究還是沒瞞住。
他的利息、債務倒是照常還了，可還是有債主直接找上門來，連招呼都沒跟蔣鵬飛打。
這債主也是虎了唧的。
可他的出現，直接打破了蔣家好不容易維持下來的平衡。
「快還錢。」
那債主大聲喊道。
蔣鵬飛的臉直接就綠了。
「我也沒說不還錢，錢不都是照常還了嗎？你難道沒收到？」
蔣鵬飛緩緩問道。
那債主聽到這話，才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錢早就到帳了，只是他沒查看而已。
隨後他看著蔣家內部明顯和往常不一樣的氛圍，心裡一疙瘩，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好像做了件不太妙的事。
他輕輕咳嗽了幾聲，開口圓場：「這一次做得倒是挺好，下一次繼續及時還錢，這債務就沒什麼問題。」
「老蔣，也實在怪不得俺，畢竟這可是足足大幾千萬，你還欠了那麼多，感覺都快上億了。要不是把你們家的房子抵押了，哪來這麼多錢給你周轉？」
這債主要錢也就罷了，臨走前話還這麼多，直接把蔣鵬飛方才維持的僅存一絲體面，打得乾乾淨淨。
緊接著，蔣家徹底爆發了。
小洋樓被抵押，還欠了上億的債務。
除非把房子賣掉，可賣掉之後，恐怕還剩不少債，或許幾千萬，或許幾百萬，但無論哪個數字，都不是蔣家這一大家子能輕易承擔得起的。
蔣鵬飛在債主離開後沒片刻，蔣家的平靜便轟然瓦解。
「你怎麼欠了這麼多債？知道你這些年賠了不少，可怎麼連房子都抵押出去了？媽，您還不打算管管嗎？」
「再這麼寵下去，咱們蔣家可就全完了。」
戴麗剛打完麻將回來，正準備再取些現金。
今天她可輸了不少，雖然在她看來也不多，也就幾萬塊而已。
但剛得知蔣家出事的消息。
她整個人瞬間慌了神。
話剛說完。
她又反應過來：「不對，現在已經晚了。」
最後，戴麗只能將目光看向蔣奶奶。
如果說蔣家還有什麼希望，那便是蔣奶奶的嫁妝錢了。
可那點錢，似乎也填補不了這麼大的一個窟窿。
這個念頭只在腦子裡轉了一圈，戴麗便在蔣家小洋樓里再也待不下去了。
一想到未來幾十年要背負幾百萬乃至幾千萬的債務。
她只覺頭暈目眩、眼前一黑，趕忙從洋樓里飛奔著出去。
離開蔣家後。
她也沒歇著，第一時間就給妹妹戴茜打了電話：「戴茜，蔣家出事了。」
畫面一轉。
兩人再相逢時，已在戴茜目前居住的五星級酒店一樓大堂。
她們點了些下午茶，戴茜則靜靜聆聽著姐姐戴麗訴說蔣家的狀況。
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可如今戴茜勸姐姐戴麗離婚，卻是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姐，現在蔣家都到了這個地步，你要是再不抽身離開，到時候這些債務恐怕也有你的一份。
背著足足幾百萬的債，就算我這個做妹妹的想幫你，恐怕也幫不了。
我這些年的積蓄，還有跟前夫那邊，如今也正在辦離婚手續，目前都得受銀行管控，根本拿不出多少錢。」
戴茜宛若冷酷的機器人，一板一眼地給戴麗分析著當下的困境，而她口中唯一的解決辦法便是離婚：「唯有如此，才能讓你一身輕鬆，拿著手頭的存款離開蔣家，離開這個大坑。」
可戴麗還有些猶豫。
她畢竟在蔣家待了這麼多年，富太太的生活也過得很舒服。
但緊接著，戴茜又再次描述起蔣家如今的窘迫，漸漸地，戴麗的心也越往下沉。
就在這時，戴麗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突然說道：「還有章安仁。他一定能夠幫蔣家的。」
戴茜聽後，目光一眯，心裡卻是氣不打一處來：又是這個章安仁。
上一次就壞了她的好事，這一次居然又冒出來。她手中的叉子差點被硬生生撅歪，可見對章安仁的恨意究竟有多大。
這種女人，實在是太小心眼了。
「那人家能幫蔣家還多少債？難不成這幾千萬的債也全都還了？」
「姐，你覺得可能嗎？」
戴茜反問，「頂多也就是幫著南孫一把，可對你們這些做長輩的。他難不成還真會這麼仁至義盡？」
「現在還有這種好男人嗎？」
戴麗聽了妹妹這番話，方才燃起的希望頓時消散無蹤。
緊接著。
她見戴茜說得真切，不像是之前那樣只嘴上說說、實則不上心，竟真的開始心動了。
說著說著，見姐姐真的準備行動，戴茜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接近於瘋癲般的潮紅與興奮，仿佛姐姐離婚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一般。
妥妥的一個瘋子無疑。
於是，當章安仁和蔣南孫約會了足足一天，再次出現在蔣家小洋樓內時，便見到了這樣一幕。
戴麗一字一頓地對蔣鵬飛說：「蔣鵬飛，我要跟你離婚。」
她的話語緩緩落下，仿佛字字帶著血淚，句句訴說著這些年的辛酸苦楚。
不知情的外人聽了，恐怕還以為她這些年在蔣家過得人不如狗，好似蔣家對她做了什麼特別過分的事情。
而此刻的蔣鵬飛，因為有章安仁的幫助，在他看來，這些債務不過是時間問題。
蔣家的小洋樓能保住，日後自己還能再風光一把，臨老了也能意氣風發一回。
雖然是仰仗自家女婿，但蔣家的女婿，不也算半個蔣家人嗎？
所以他問心無愧，甚至暗自想著：有本事你們也讓自家閨女找個這麼好的姑爺來，沒本事就通通閉嘴。
所以，面對戴麗的哭喊大鬧，甚至提出離婚。
蔣鵬飛只覺得怒氣上涌，心裡滿是濃濃的不理解和失望：「戴麗，你捫心自問，這些年我蔣家可曾半分虧待過你？
現在你倒說起要離婚的話，之前那些年怎麼不離？」
說著說著，蔣鵬飛也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什麼，看著面前的戴麗，再度冷聲一笑：「是不是見我們蔣家現在不行了，要背債了，所以才巴不得逃脫？
你可真是我的好媳婦。早知道這樣，當年就應該聽媽的話，老子就不該娶你。這麼多年連個兒子都沒生下，你以為老子tmd心裏面一點怨氣都沒有嗎？」
蔣鵬飛這次是真的硬氣起來了，也是被眼前的戴麗逼的。
對一個男人而言，今天的事情本就夠恥辱了。
可作為要共度餘生的另一半，不僅不幫忙，還落井下石、幸災樂禍，甚至看這情況，還打算在離開前再狠狠踹自己一腳，把所有罪過都推到蔣家人身上，把自己標榜得多麼真善美、偉光正。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