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王永正敗下陣來
袁媛鼓著腮幫子，這時候的她，仿佛找到了一些曾經兩人處對象時的感覺。
當年他們之所以分手，是因為袁媛只考上了本地一所三本大學，而章安仁直接去了魔都大學。
異地戀加上雙方之間的差距，久而久之，袁媛便主動提出了分手。
之後兩人再見面，就是昨天了。
其實兩人處對象的時候，相處得倒還挺不錯。
畢竟當時的情況，章安仁一直處於上位，袁媛也心甘情願做那附庸的爬山虎。
可惜現實終究是冰冷且殘酷的，所以兩人最終還是分開了，感情上倒沒什麼矛盾。
也正因如此，哪怕現如今再次見面，也不至於成了仇人。
當時的事，大家各自都有難處。
「好了，快去洗漱，我在客廳準備好了早餐，洗完之後就過來吃。」
章安仁笑了笑。
袁媛吐了吐舌頭，這才趕忙脫鞋。
鞋子還是動漫小熊維尼款式的，隨後立刻沖向了衛生間。
等到袁媛從衛生間出來時，章安仁的早餐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正坐在旁邊看今天剛開盤的股市。
整體趨勢不錯，雖然沒直接出幾個漲停板，但依舊在不間斷地為他賺錢。
忽然間，一抹刺眼的綠芒出現在屏幕上，章安仁挑了挑眉，立刻操作賣出，隨即挑選了另外一隻股票，再次入手。
看上去不過是買進賣出的基本操作，可章安仁要是沒有金融之神稱號的幫助。
他恐怕早就是賠得血本無歸。
他未來的老丈人蔣鵬飛，便是前車之鑑。
「安仁哥，您這是在炒股票嗎？」
袁媛不知何時捧著一杯牛奶，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小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崇拜地看著章安仁，也看著他面前的電腦。
章安仁淡淡一笑，切換了桌面，這才轉身和袁媛繼續閒聊，隨口問道：「有興趣？」
「賺錢的事，當然感興趣。」
袁媛倒也不避諱，大大方方地說道。
「那可得先在魔都生活下來，然後準備些資金，到時候合適的話，我也順帶拉你一把。」
章安仁說道。
「安仁哥，實在是太謝謝您了。」
袁媛笑得小眼睛都微微眯在了一起，特別開心。
小腦袋瓜里還冒出些暈乎乎的想法：安仁哥難不成還喜歡我？
不然怎麼會一直幫我？
而此刻，要是章安仁知道她的想法，恐怕也會大大方方承認。
還真就有幾分打算。
畢竟這送上門的機會，不吃白不吃。
這只可愛的小白兔。
他要是不照看著，在魔都這繁華大城市裡，多的是人會伸手；倒不如養在身邊，至少看起來更養眼，再加上袁媛的為人，也的確更讓人放心些。
和袁媛聊了會兒天，章安仁便先行離開。
至於出租房的鑰匙。
他也給袁媛備了一把。
這樣以防他不在的時候，袁媛也能順利進門，省得後續多費周折。
不過現在，章安仁還不會給袁媛找所謂的工作。
他太清楚，每個剛到大城市的人，都天真地認為憑自己的努力就能站穩腳跟，可不出半年，基本上都會備受打擊。
到了那時。
他再伸手幫一把，才是他自認為該做的事。
否則，太輕易得到的東西，從來不會被人珍惜。
章安仁剛走不久，出租房樓下，昨天那位中介小張開著他的二手奧迪，慢悠悠地行駛過來。
剛到樓下，就看到袁媛從章安仁的房間裡走出來。
小張和袁媛是老相識，此刻看到這一幕，難免有些驚訝：「袁媛，你來了？還和章哥住在一起？」
小張滿臉不敢相信，不過仔細打量了一下袁媛。
這麼收拾一番，倒也的確是個小美人，心裡也就瞭然了。
而此時的袁媛，不知抱著什麼心思，居然沒有澄清，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帶著幾分驕傲笑道：「昨天剛到的，安仁哥接我來的，開的是他新買的車。」
「知道知道，昨天那車還是我給安仁哥介紹的。」
小張立刻討好地笑了笑。
之後。
他抱著討好章安仁的心思，對袁媛也開始噓寒問暖，直接成了袁媛在魔都的嚮導。
在得知袁媛目前最要緊的事是找工作時，中介小張輕輕一笑，主動介紹起了精言集團：「或許你綜合能力不算最突出，但誰讓你跟安仁哥有關係？
一個銷售，先天就代表著一個大客戶，還代表著這個大客戶背後的潛在客戶群體，這本身就是優勢。
要不要來精言集團試試？」
跟我一樣賣房子，底薪不高，可能辛苦些，但發展上限不錯。要是能做到銷冠，或許努力五六年，也能憑自己的本事在魔都買套小房子。比不得章哥，但比大多數打工人有前途多了。要不要考慮考慮？」
「真……真可以嗎？」
袁媛有些激動地問道。
她實在沒料到自己會這麼幸運。
「不過得說清楚你跟章安仁的關係。」
中介小張緩緩開口。
袁媛這才明白，終究還是因為章安仁。
不然的話，哪怕有老鄉這層關係，小張頂多帶她逛逛魔都、幫忙找找普通工作，絕不會這麼好心。
可即便如此，袁媛也依舊知足，一口答應了下來。
雖然知道這有些利用章安仁的嫌疑，但她心裡已經開始琢磨，以後該如何補償對方了：有女朋友又怎麼樣？
她也可以做個非常傳統的女孩子。
在魔都這種地方，這樣的女孩子可一點都不傻。
另一邊，章安仁再次見到蔣南孫的小姨戴茜，此時可沒什麼好觀感；而在戴茜眼裡，哪怕已經得知章安仁靠炒股發家致富，對他也依舊沒什麼善意。
在戴茜看來，靠炒股得來的財富，不過是浮財。
能一時得利，也能一時栽個狠狠的跟頭，就像她的大姐夫蔣鵬飛一樣。
儼然在戴茜心裡，章安仁跟蔣鵬飛完全是一路貨色：一開始可能靠新手福利賺一波，但到最後，必定會血本無歸。
章安仁趕到時。
蔣南孫正在跟戴茜小聲爭執：「小姨，不能這樣的。就說王永正。
他在我們學校根本不學無術，一天天不知道在做什麼；而且他就用一張餐巾紙寫的裝修方案，怎麼能比得上章安仁花費好大心力寫出來的？
這怎麼會……」
蔣南孫止不住地搖頭，對眼前的情況滿是抗議，也很不理解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卻不知道，有些人一旦在心裡先入為主，你後續無論做再多，也不會有好結果。
「南孫，我才是客戶。尤其是在這件事上，你們學建築的，應該知道『客戶才是上帝』？」
戴茜淡淡地說道。
「可是……」
蔣南孫聽後，一時間無法反駁，可讓她就這麼認了，又絕不甘心。
猶豫了半天，終究沒說出什麼像樣的話來。
她在這方面的攻擊力，可見一斑。
蔣南孫還想再為章安仁爭取幾句，章安仁溫和卻有力的話語，反倒在她身後徐徐響起。
「南孫，既然小姨不喜歡，那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
而且這裝修方案我也沒花費多長時間，小姨剛才說的話也有道理，顧客的確才是上帝。」
章安仁說道。
蔣南孫雙眼一紅，忽然間覺得有些對不起他。
可戴茜對章安仁的話依舊沒什麼好感，甚至在她眼裡，章安仁之所以這麼說，無非就是想拉攏自己罷了。
可惜，戴茜不會讓他如意。
戴茜轉過身去，從頭到尾，壓根就沒給章安仁哪怕一個正眼。
這時，王永正來了。
他看到面前的一幕，輕聲一笑，面露無辜，仿佛自己不是眼前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對不住，章老師。」
「小姨終究還是選了我的裝修方案，雖然只是寫在一張餐巾紙上，但也很好地展現了建築方面的素養和水平。」
看面前的王永正，一副留洋海歸派的模樣，看上去拽拽的，一看就知道特別欠打。
章安仁不由得笑了笑：「是嗎？顧客是上帝，這話沒錯。
可再好的裝修方案，顧客不滿意，從商業角度而言終究沒辦法；但身為建築學院的學生，連裝修方案和設計水平好壞都看不出來，恐董鄭教授還有建築學院，可真是有眼無珠把你招進來了。」
對面前的王永正，章安仁可沒半分好脾氣，更何況對方還主動送臉來讓他懟，章安仁又怎麼可能當看不見？
王永正聽到這話，淡淡一笑，仿佛根本沒聽出章安仁的諷刺。
他張著嘴，用審視的目光看向章安仁，然後出聲：「該不會章老師是在說，你自己是建築方面的大師、裝修水平頂尖的大家？」
王永正身體前傾，繼續看向章安仁，這一回他也不裝了，直接當場挑釁：「那還真不知道章老師如今在建築行業，究竟有哪些比較大的傑作？
不妨亮出來給大家看一看，成績見真章。」
這一回章安仁還沒說話，蔣南孫這個女朋友倒是挺稱職，主動站出來維護他：「章安仁他才剛剛大學畢業，目前正準備留校的事，雖然讀了研究生，但還沒接觸社會，所以當然沒有什麼好的項目經驗。」
「王永正，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王永正對此雙手一攤，繼續表露無辜：「方才不是章老師主動開口的嗎？我可是全程配合他，難道你沒聽出來？」
相比章安仁對蔣南孫的處處寵愛，面前的王永正，純粹是來把妹的心思。
他也就是談談男女朋友，能上手最好，上不了手以後再說，主打的就是一個開心海王。
不得不說，對方在這方面的水平。
的確比原來的章安仁強出太多，怪不得最後能抱得美人歸。
海王比起舔狗，檔次當然要高太多，章安仁對此也深以為然。
不過幸好，此時的他，早已不是原來的章安仁。
雖然和面前的王永正是同一個行業，但實際上章安仁的水平，可比他要高出太多。
「那如果，就連董教授的大作都不如他的學生，不知王永正你從海外留學歸來，為什麼還非要在董教授門下當學生？
自己直接當導師帶學生不更好嗎？也能稱得上教授職稱了。」
章安仁這時才開始反駁。
他不慌不忙地打開手機，再次亮出之前的裝修方案，「忘記告訴你了，王老師。這次的裝修方案，可不是出自我的手筆，而是出自董教授的手筆。
現在看來，董教授倒是連你這個學生都大大不如了。
方才聽王老師你評判董教授的大作，說它不堪一擊、太過時、完全不懂顧客心理。
相信董教授聽了之後，也一定會特別欣慰，你可真是太有國外的批判精神了，想來國外的學術環境，還真是自由且開放。」
此時章安仁大發神威，寥寥幾句話一說，頓時把面前的王永正說得啞口無言。
畢竟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對手，不是章安仁，而是他如今的導師董教授。
他王永正同樣報了留校名額，自然也想在這方面更進一步，可如今方才那些話一出，直接得罪了導師，接下來還想有好日子過？
簡直是白日做夢。
這些話要是傳出去。
他王永正抬不起頭是小事，董教授恐怕也要丟人現眼了。
在國內這種環境下，很少有學生敢如此評判導師的大作，把它說得一文不值。
「章安仁，你耍詐。」
王永正臉直接綠了，再也維持不住之前那副留洋歸來的氣派，拍案而起，手指直直指向章安仁，可謂是不堪一擊。
章安仁見了，失聲一笑：「王永正也不過如此嘛。在學校里花花公子的名頭倒是挺響亮，現在看來，也就只能招些鶯鶯燕燕了。
不對，好像能吸引來的也不是蝴蝶，說不定是蒼蠅。
畢竟你也不是一朵花，看上去也壓根不像。
而什麼東西能引來蒼蠅……」
蔣南孫聽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笑得前仰後合，時不時還拍著章安仁的胳膊，實在是見識到了自己男朋友罵起人來有多賤。
「章安仁，你實在是太毒了。不過我好喜歡。」
章安仁拍了拍她的身子，讓她坐正：「都快要走光了。」
隨後。
他用戲謔的目光繼續看向面前的王永正，而對旁邊的戴茜，章安仁從一開始就沒把她放在眼裡。
對於這個不公平的裁判，章安仁要是在意了，才代表這場比賽從一開始就輸得一敗塗地。
當年他們之所以分手，是因為袁媛只考上了本地一所三本大學，而章安仁直接去了魔都大學。
異地戀加上雙方之間的差距，久而久之，袁媛便主動提出了分手。
之後兩人再見面，就是昨天了。
其實兩人處對象的時候，相處得倒還挺不錯。
畢竟當時的情況，章安仁一直處於上位，袁媛也心甘情願做那附庸的爬山虎。
可惜現實終究是冰冷且殘酷的，所以兩人最終還是分開了，感情上倒沒什麼矛盾。
也正因如此，哪怕現如今再次見面，也不至於成了仇人。
當時的事，大家各自都有難處。
「好了，快去洗漱，我在客廳準備好了早餐，洗完之後就過來吃。」
章安仁笑了笑。
袁媛吐了吐舌頭，這才趕忙脫鞋。
鞋子還是動漫小熊維尼款式的，隨後立刻沖向了衛生間。
等到袁媛從衛生間出來時，章安仁的早餐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正坐在旁邊看今天剛開盤的股市。
整體趨勢不錯，雖然沒直接出幾個漲停板，但依舊在不間斷地為他賺錢。
忽然間，一抹刺眼的綠芒出現在屏幕上，章安仁挑了挑眉，立刻操作賣出，隨即挑選了另外一隻股票，再次入手。
看上去不過是買進賣出的基本操作，可章安仁要是沒有金融之神稱號的幫助。
他恐怕早就是賠得血本無歸。
他未來的老丈人蔣鵬飛，便是前車之鑑。
「安仁哥，您這是在炒股票嗎？」
袁媛不知何時捧著一杯牛奶，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小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崇拜地看著章安仁，也看著他面前的電腦。
章安仁淡淡一笑，切換了桌面，這才轉身和袁媛繼續閒聊，隨口問道：「有興趣？」
「賺錢的事，當然感興趣。」
袁媛倒也不避諱，大大方方地說道。
「那可得先在魔都生活下來，然後準備些資金，到時候合適的話，我也順帶拉你一把。」
章安仁說道。
「安仁哥，實在是太謝謝您了。」
袁媛笑得小眼睛都微微眯在了一起，特別開心。
小腦袋瓜里還冒出些暈乎乎的想法：安仁哥難不成還喜歡我？
不然怎麼會一直幫我？
而此刻，要是章安仁知道她的想法，恐怕也會大大方方承認。
還真就有幾分打算。
畢竟這送上門的機會，不吃白不吃。
這只可愛的小白兔。
他要是不照看著，在魔都這繁華大城市裡，多的是人會伸手；倒不如養在身邊，至少看起來更養眼，再加上袁媛的為人，也的確更讓人放心些。
和袁媛聊了會兒天，章安仁便先行離開。
至於出租房的鑰匙。
他也給袁媛備了一把。
這樣以防他不在的時候，袁媛也能順利進門，省得後續多費周折。
不過現在，章安仁還不會給袁媛找所謂的工作。
他太清楚，每個剛到大城市的人，都天真地認為憑自己的努力就能站穩腳跟，可不出半年，基本上都會備受打擊。
到了那時。
他再伸手幫一把，才是他自認為該做的事。
否則，太輕易得到的東西，從來不會被人珍惜。
章安仁剛走不久，出租房樓下，昨天那位中介小張開著他的二手奧迪，慢悠悠地行駛過來。
剛到樓下，就看到袁媛從章安仁的房間裡走出來。
小張和袁媛是老相識，此刻看到這一幕，難免有些驚訝：「袁媛，你來了？還和章哥住在一起？」
小張滿臉不敢相信，不過仔細打量了一下袁媛。
這麼收拾一番，倒也的確是個小美人，心裡也就瞭然了。
而此時的袁媛，不知抱著什麼心思，居然沒有澄清，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帶著幾分驕傲笑道：「昨天剛到的，安仁哥接我來的，開的是他新買的車。」
「知道知道，昨天那車還是我給安仁哥介紹的。」
小張立刻討好地笑了笑。
之後。
他抱著討好章安仁的心思，對袁媛也開始噓寒問暖，直接成了袁媛在魔都的嚮導。
在得知袁媛目前最要緊的事是找工作時，中介小張輕輕一笑，主動介紹起了精言集團：「或許你綜合能力不算最突出，但誰讓你跟安仁哥有關係？
一個銷售，先天就代表著一個大客戶，還代表著這個大客戶背後的潛在客戶群體，這本身就是優勢。
要不要來精言集團試試？」
跟我一樣賣房子，底薪不高，可能辛苦些，但發展上限不錯。要是能做到銷冠，或許努力五六年，也能憑自己的本事在魔都買套小房子。比不得章哥，但比大多數打工人有前途多了。要不要考慮考慮？」
「真……真可以嗎？」
袁媛有些激動地問道。
她實在沒料到自己會這麼幸運。
「不過得說清楚你跟章安仁的關係。」
中介小張緩緩開口。
袁媛這才明白，終究還是因為章安仁。
不然的話，哪怕有老鄉這層關係，小張頂多帶她逛逛魔都、幫忙找找普通工作，絕不會這麼好心。
可即便如此，袁媛也依舊知足，一口答應了下來。
雖然知道這有些利用章安仁的嫌疑，但她心裡已經開始琢磨，以後該如何補償對方了：有女朋友又怎麼樣？
她也可以做個非常傳統的女孩子。
在魔都這種地方，這樣的女孩子可一點都不傻。
另一邊，章安仁再次見到蔣南孫的小姨戴茜，此時可沒什麼好觀感；而在戴茜眼裡，哪怕已經得知章安仁靠炒股發家致富，對他也依舊沒什麼善意。
在戴茜看來，靠炒股得來的財富，不過是浮財。
能一時得利，也能一時栽個狠狠的跟頭，就像她的大姐夫蔣鵬飛一樣。
儼然在戴茜心裡，章安仁跟蔣鵬飛完全是一路貨色：一開始可能靠新手福利賺一波，但到最後，必定會血本無歸。
章安仁趕到時。
蔣南孫正在跟戴茜小聲爭執：「小姨，不能這樣的。就說王永正。
他在我們學校根本不學無術，一天天不知道在做什麼；而且他就用一張餐巾紙寫的裝修方案，怎麼能比得上章安仁花費好大心力寫出來的？
這怎麼會……」
蔣南孫止不住地搖頭，對眼前的情況滿是抗議，也很不理解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卻不知道，有些人一旦在心裡先入為主，你後續無論做再多，也不會有好結果。
「南孫，我才是客戶。尤其是在這件事上，你們學建築的，應該知道『客戶才是上帝』？」
戴茜淡淡地說道。
「可是……」
蔣南孫聽後，一時間無法反駁，可讓她就這麼認了，又絕不甘心。
猶豫了半天，終究沒說出什麼像樣的話來。
她在這方面的攻擊力，可見一斑。
蔣南孫還想再為章安仁爭取幾句，章安仁溫和卻有力的話語，反倒在她身後徐徐響起。
「南孫，既然小姨不喜歡，那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
而且這裝修方案我也沒花費多長時間，小姨剛才說的話也有道理，顧客的確才是上帝。」
章安仁說道。
蔣南孫雙眼一紅，忽然間覺得有些對不起他。
可戴茜對章安仁的話依舊沒什麼好感，甚至在她眼裡，章安仁之所以這麼說，無非就是想拉攏自己罷了。
可惜，戴茜不會讓他如意。
戴茜轉過身去，從頭到尾，壓根就沒給章安仁哪怕一個正眼。
這時，王永正來了。
他看到面前的一幕，輕聲一笑，面露無辜，仿佛自己不是眼前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對不住，章老師。」
「小姨終究還是選了我的裝修方案，雖然只是寫在一張餐巾紙上，但也很好地展現了建築方面的素養和水平。」
看面前的王永正，一副留洋海歸派的模樣，看上去拽拽的，一看就知道特別欠打。
章安仁不由得笑了笑：「是嗎？顧客是上帝，這話沒錯。
可再好的裝修方案，顧客不滿意，從商業角度而言終究沒辦法；但身為建築學院的學生，連裝修方案和設計水平好壞都看不出來，恐董鄭教授還有建築學院，可真是有眼無珠把你招進來了。」
對面前的王永正，章安仁可沒半分好脾氣，更何況對方還主動送臉來讓他懟，章安仁又怎麼可能當看不見？
王永正聽到這話，淡淡一笑，仿佛根本沒聽出章安仁的諷刺。
他張著嘴，用審視的目光看向章安仁，然後出聲：「該不會章老師是在說，你自己是建築方面的大師、裝修水平頂尖的大家？」
王永正身體前傾，繼續看向章安仁，這一回他也不裝了，直接當場挑釁：「那還真不知道章老師如今在建築行業，究竟有哪些比較大的傑作？
不妨亮出來給大家看一看，成績見真章。」
這一回章安仁還沒說話，蔣南孫這個女朋友倒是挺稱職，主動站出來維護他：「章安仁他才剛剛大學畢業，目前正準備留校的事，雖然讀了研究生，但還沒接觸社會，所以當然沒有什麼好的項目經驗。」
「王永正，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王永正對此雙手一攤，繼續表露無辜：「方才不是章老師主動開口的嗎？我可是全程配合他，難道你沒聽出來？」
相比章安仁對蔣南孫的處處寵愛，面前的王永正，純粹是來把妹的心思。
他也就是談談男女朋友，能上手最好，上不了手以後再說，主打的就是一個開心海王。
不得不說，對方在這方面的水平。
的確比原來的章安仁強出太多，怪不得最後能抱得美人歸。
海王比起舔狗，檔次當然要高太多，章安仁對此也深以為然。
不過幸好，此時的他，早已不是原來的章安仁。
雖然和面前的王永正是同一個行業，但實際上章安仁的水平，可比他要高出太多。
「那如果，就連董教授的大作都不如他的學生，不知王永正你從海外留學歸來，為什麼還非要在董教授門下當學生？
自己直接當導師帶學生不更好嗎？也能稱得上教授職稱了。」
章安仁這時才開始反駁。
他不慌不忙地打開手機，再次亮出之前的裝修方案，「忘記告訴你了，王老師。這次的裝修方案，可不是出自我的手筆，而是出自董教授的手筆。
現在看來，董教授倒是連你這個學生都大大不如了。
方才聽王老師你評判董教授的大作，說它不堪一擊、太過時、完全不懂顧客心理。
相信董教授聽了之後，也一定會特別欣慰，你可真是太有國外的批判精神了，想來國外的學術環境，還真是自由且開放。」
此時章安仁大發神威，寥寥幾句話一說，頓時把面前的王永正說得啞口無言。
畢竟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對手，不是章安仁，而是他如今的導師董教授。
他王永正同樣報了留校名額，自然也想在這方面更進一步，可如今方才那些話一出，直接得罪了導師，接下來還想有好日子過？
簡直是白日做夢。
這些話要是傳出去。
他王永正抬不起頭是小事，董教授恐怕也要丟人現眼了。
在國內這種環境下，很少有學生敢如此評判導師的大作，把它說得一文不值。
「章安仁，你耍詐。」
王永正臉直接綠了，再也維持不住之前那副留洋歸來的氣派，拍案而起，手指直直指向章安仁，可謂是不堪一擊。
章安仁見了，失聲一笑：「王永正也不過如此嘛。在學校里花花公子的名頭倒是挺響亮，現在看來，也就只能招些鶯鶯燕燕了。
不對，好像能吸引來的也不是蝴蝶，說不定是蒼蠅。
畢竟你也不是一朵花，看上去也壓根不像。
而什麼東西能引來蒼蠅……」
蔣南孫聽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笑得前仰後合，時不時還拍著章安仁的胳膊，實在是見識到了自己男朋友罵起人來有多賤。
「章安仁，你實在是太毒了。不過我好喜歡。」
章安仁拍了拍她的身子，讓她坐正：「都快要走光了。」
隨後。
他用戲謔的目光繼續看向面前的王永正，而對旁邊的戴茜，章安仁從一開始就沒把她放在眼裡。
對於這個不公平的裁判，章安仁要是在意了，才代表這場比賽從一開始就輸得一敗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