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辭行水，下了藥？
當寧學瑞接過委任狀的那一刻，便代表著寧家的權力中心再次穩固。
之後，縣衙內辦起了升職宴。
寧學祥象徵性地喝了幾杯，隨後便擺手不再喝。
上一次在天牛廟村喝酒的那一幕還歷歷在目。
他沒跟寧學瑞這些寧家老一輩翻舊帳就不錯了，誰要是再敢勸他喝酒、提那些糟心事，他寧學祥能直接翻臉。
他寧學祥要是想找女人，一句話下去，在這沭水縣，大戶們還不得給他立即送來？
要多少有多少。
有些事情可一可二，不能再三再四，很容易觸碰到人的底線。
……
告別了這場升職宴，寧學祥回到沭水縣寧家的宅院。
今夜的月色格外圓。
他剛走進庭院，就發現院子裡人影稀疏，跟白天十幾個丫鬟、管家僕人圍著伺候的狀況大相逕庭。
問了下府上的人，才知道今晚沭水縣有個戲班子公益免費唱戲，寧家許多人都跟著去看熱鬧了，再加上兩個閨女在旁邊招呼。
所以寧家才顯得這般空空蕩蕩。
「露露，你沒跟著一起去？」
寧學祥問道。
灶房那邊走出一道身影，露露踏著月光緩緩而來，臉上帶著恬靜的笑。
往日江湖兒女的幾分英姿颯爽，此刻變成了幾分柔美。
她身上穿的並不單薄，還是平日那般修身的秀色旗袍，前凸後翹的曲線格外明顯，身姿窈窕挺翹。
「老爺莫不是忘了，露露是什麼出身？本就是唱小曲的，在戲班子裡待的時間可不短。」
「旁人愛聽戲，對露露而言，早就聽膩了。」
露露笑嘻嘻地解釋。
寧學祥點頭表示理解。
就跟廚子回家基本不做飯、拳擊手下了台基本不打架一個道理，當興趣愛好變成工作，自然會覺得疲憊。
「今晚，露露是想跟老爺辭行的。」
寧學祥正準備回房，露露順勢走到他身前，脆聲脆氣地開口。
寧學祥挑了挑眉：「為什麼？」
「露露原本是跟著郭師爺來沭水縣逃避戰亂，沭水縣雖好，可終究不能久待，而且也沒個能說得上體面的營生。總不能一輩子唱小曲？」
「這行當是青春飯，過幾年人老色衰，沒人要了，也就過時了。總該想著好好學門手藝，所以便不能再繼續伺候老爺您了。」
露露這理由說得還算實在，讓她一直當一個小小的丫頭，以這姑娘的心氣，也不太可能，所以寧學祥沒打算強留。
可讓寧學祥萬萬沒想到的是，露露竟把原劇情里的那一套擺到了他面前：「老爺放心，這是水不是酒，權當是今晚跟老爺您的踐行水。」
寧學祥聞了聞，的確不是酒，也就放下心來。
不等他開口，面前的露露擺出江湖兒女的豪氣，一口將眼前一大碗踐行水一飲而盡。
寧學祥見了也沒多懷疑。
露露身家清白，底細早查過，不可能下毒害他；最重要的是。
她還有個弟弟在寧家的勢力範圍內，真以為誰都能隨便到他寧學祥跟前？
寧家這些伺候的丫頭僕人，個個都要調查清楚，幾乎都有家人作為軟肋，這樣才能讓他和家裡人徹底放心。
不光寧家這麼做，縣裡的大戶幾乎人人如此，甚至鄉下村裡的財主，也都願意用從小長大的家生子。
家生子更值得託付。
換做外人，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隨便買幾斤砒霜放到井裡，當晚財主一大家子說死就能死得乾乾淨淨。
寧學祥笑了笑，也端起一碗踐行水一飲而盡：「老爺，這一碗是敬您，能在這亂世之中，給這一方百姓帶來一席安寧。」
「露露佩服您。」
又是一碗踐行水下肚，寧學祥看著人家姑娘這般爽快，也不好推辭，更何況區區一碗水，還能有什麼問題？
「老爺，這一杯再敬您，您是真英雄，露露打心眼兒里佩服。可惜俺是女兒身，要是個男兒身，定要跟老爺結為兄弟。」
一個祝酒詞下來，露露又喝了一碗，寧學祥也只好跟著喝。
可三碗過後，寧學祥莫名覺得眼前這一幕格外熟悉。
露露察覺到他的異樣，甜甜一笑，沒再繼續勸酒，只是拖著下巴，用期待的目光看著他。
「露露，你到底做了什麼？」
這時，寧學祥也覺得不對勁。
全身說不出的燥熱，心跳加速，呼吸急促，還有些莫名的感覺一股腦湧上來。
「老爺，水裡面沒下毒，不過是加了些大補藥。」
露露繼續開口。
寧學祥晃了晃腦袋，努力保持清醒：「露露，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等明天老爺醒來，喊打喊殺要浸豬籠，我也心甘情願！全都任憑老爺一人發落。至於現在，老爺您還是聽露露的。」
「如今這院子裡早就沒人了，您就算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幫您的。」
露露把話說透，寧學祥反倒覺得有些啼笑皆非。
忽然理解了後世某些富豪，哪怕做了防護措施，還要做善後工作。
實在是有些女人為了達到目的，真能無所不用其極：生下一個孩子，就能得到後半生的財富自由，這種美事。
她們做得出來。
面前的露露或許比那些女人好一些，但也大差不差了。
……
這一晚過得飛快，第二天兩人醒來時，露露神色間帶著幾分虛弱。
身子受了重創，也能理解。
但寧學祥此時看她的眼神，實在好不到哪裡去：傻挑那事是水到渠成，之前的事也是在他清醒時半推半就。
可面前的露露，她可是主謀。
此時寧學祥也能想得到，這幕後恐怕還有其他人，否則就一個露露，怎麼可能把寧家這麼多人都給勸退？
露露還沒這麼大的本事。
「現在你目的達到了，難道不怕老爺我吃干抹淨不認帳？你這一賭，很容易得不償失，人財兩失。」
寧學祥悠悠說道。
此時，即便躺在床上、靠在寧學祥結實的胸膛里，露露楚楚可憐的目光依舊望著寧學祥，嘴角扯出一絲笑意，柔聲說道：「露露相信老爺不是這樣的人。若老爺真要這般做，露露就當是認命了。」
「小川子如今在沭水縣也尋了門正當營生，下半輩子總歸能活下去；老爺若執意趕露露走，露露出了寧家。」
「隨便找棵歪脖子樹吊死算了，這輩子也就活到這兒了。」
「全當完事兒~」
之後，縣衙內辦起了升職宴。
寧學祥象徵性地喝了幾杯，隨後便擺手不再喝。
上一次在天牛廟村喝酒的那一幕還歷歷在目。
他沒跟寧學瑞這些寧家老一輩翻舊帳就不錯了，誰要是再敢勸他喝酒、提那些糟心事，他寧學祥能直接翻臉。
他寧學祥要是想找女人，一句話下去，在這沭水縣，大戶們還不得給他立即送來？
要多少有多少。
有些事情可一可二，不能再三再四，很容易觸碰到人的底線。
……
告別了這場升職宴，寧學祥回到沭水縣寧家的宅院。
今夜的月色格外圓。
他剛走進庭院，就發現院子裡人影稀疏，跟白天十幾個丫鬟、管家僕人圍著伺候的狀況大相逕庭。
問了下府上的人，才知道今晚沭水縣有個戲班子公益免費唱戲，寧家許多人都跟著去看熱鬧了，再加上兩個閨女在旁邊招呼。
所以寧家才顯得這般空空蕩蕩。
「露露，你沒跟著一起去？」
寧學祥問道。
灶房那邊走出一道身影，露露踏著月光緩緩而來，臉上帶著恬靜的笑。
往日江湖兒女的幾分英姿颯爽，此刻變成了幾分柔美。
她身上穿的並不單薄，還是平日那般修身的秀色旗袍，前凸後翹的曲線格外明顯，身姿窈窕挺翹。
「老爺莫不是忘了，露露是什麼出身？本就是唱小曲的，在戲班子裡待的時間可不短。」
「旁人愛聽戲，對露露而言，早就聽膩了。」
露露笑嘻嘻地解釋。
寧學祥點頭表示理解。
就跟廚子回家基本不做飯、拳擊手下了台基本不打架一個道理，當興趣愛好變成工作，自然會覺得疲憊。
「今晚，露露是想跟老爺辭行的。」
寧學祥正準備回房，露露順勢走到他身前，脆聲脆氣地開口。
寧學祥挑了挑眉：「為什麼？」
「露露原本是跟著郭師爺來沭水縣逃避戰亂，沭水縣雖好，可終究不能久待，而且也沒個能說得上體面的營生。總不能一輩子唱小曲？」
「這行當是青春飯，過幾年人老色衰，沒人要了，也就過時了。總該想著好好學門手藝，所以便不能再繼續伺候老爺您了。」
露露這理由說得還算實在，讓她一直當一個小小的丫頭，以這姑娘的心氣，也不太可能，所以寧學祥沒打算強留。
可讓寧學祥萬萬沒想到的是，露露竟把原劇情里的那一套擺到了他面前：「老爺放心，這是水不是酒，權當是今晚跟老爺您的踐行水。」
寧學祥聞了聞，的確不是酒，也就放下心來。
不等他開口，面前的露露擺出江湖兒女的豪氣，一口將眼前一大碗踐行水一飲而盡。
寧學祥見了也沒多懷疑。
露露身家清白，底細早查過，不可能下毒害他；最重要的是。
她還有個弟弟在寧家的勢力範圍內，真以為誰都能隨便到他寧學祥跟前？
寧家這些伺候的丫頭僕人，個個都要調查清楚，幾乎都有家人作為軟肋，這樣才能讓他和家裡人徹底放心。
不光寧家這麼做，縣裡的大戶幾乎人人如此，甚至鄉下村裡的財主，也都願意用從小長大的家生子。
家生子更值得託付。
換做外人，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隨便買幾斤砒霜放到井裡，當晚財主一大家子說死就能死得乾乾淨淨。
寧學祥笑了笑，也端起一碗踐行水一飲而盡：「老爺，這一碗是敬您，能在這亂世之中，給這一方百姓帶來一席安寧。」
「露露佩服您。」
又是一碗踐行水下肚，寧學祥看著人家姑娘這般爽快，也不好推辭，更何況區區一碗水，還能有什麼問題？
「老爺，這一杯再敬您，您是真英雄，露露打心眼兒里佩服。可惜俺是女兒身，要是個男兒身，定要跟老爺結為兄弟。」
一個祝酒詞下來，露露又喝了一碗，寧學祥也只好跟著喝。
可三碗過後，寧學祥莫名覺得眼前這一幕格外熟悉。
露露察覺到他的異樣，甜甜一笑，沒再繼續勸酒，只是拖著下巴，用期待的目光看著他。
「露露，你到底做了什麼？」
這時，寧學祥也覺得不對勁。
全身說不出的燥熱，心跳加速，呼吸急促，還有些莫名的感覺一股腦湧上來。
「老爺，水裡面沒下毒，不過是加了些大補藥。」
露露繼續開口。
寧學祥晃了晃腦袋，努力保持清醒：「露露，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等明天老爺醒來，喊打喊殺要浸豬籠，我也心甘情願！全都任憑老爺一人發落。至於現在，老爺您還是聽露露的。」
「如今這院子裡早就沒人了，您就算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幫您的。」
露露把話說透，寧學祥反倒覺得有些啼笑皆非。
忽然理解了後世某些富豪，哪怕做了防護措施，還要做善後工作。
實在是有些女人為了達到目的，真能無所不用其極：生下一個孩子，就能得到後半生的財富自由，這種美事。
她們做得出來。
面前的露露或許比那些女人好一些，但也大差不差了。
……
這一晚過得飛快，第二天兩人醒來時，露露神色間帶著幾分虛弱。
身子受了重創，也能理解。
但寧學祥此時看她的眼神，實在好不到哪裡去：傻挑那事是水到渠成，之前的事也是在他清醒時半推半就。
可面前的露露，她可是主謀。
此時寧學祥也能想得到，這幕後恐怕還有其他人，否則就一個露露，怎麼可能把寧家這麼多人都給勸退？
露露還沒這麼大的本事。
「現在你目的達到了，難道不怕老爺我吃干抹淨不認帳？你這一賭，很容易得不償失，人財兩失。」
寧學祥悠悠說道。
此時，即便躺在床上、靠在寧學祥結實的胸膛里，露露楚楚可憐的目光依舊望著寧學祥，嘴角扯出一絲笑意，柔聲說道：「露露相信老爺不是這樣的人。若老爺真要這般做，露露就當是認命了。」
「小川子如今在沭水縣也尋了門正當營生，下半輩子總歸能活下去；老爺若執意趕露露走，露露出了寧家。」
「隨便找棵歪脖子樹吊死算了，這輩子也就活到這兒了。」
「全當完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