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誤會解開,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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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旁人再勸,寧繡繡這次直接做了主。

  回她的娘家,這天牛廟村第一大財主寧家去。

  於是當晚,封二家一大家子人都來到了寧家。

  「親家!幸好這次蘇蘇把這害人的玩意認了出來,不然俺老封家的下一代、俺封二的孫子,那可真是說沒就沒了。」

  封二湊到寧學祥跟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喝著酒都快酩酊大醉。

  寧學祥陪著他繼續喝,不過寧學祥的酒量,可比封二這大半輩子沒怎么正經喝過酒的人強太多。

  幾碗下去,封二喝得呼呼大睡,寧學祥一招手,筐子上前扶著他,安排到了側臥休息。

  「爹,這次真是謝謝您了。要不是您帶著蘇蘇在身邊學了那麼多,蘇蘇到了俺家,也絕對認不出這東西。」

  封大腳板板正正地站在寧學祥跟前,又是千恩萬謝,又是鞠躬行禮,能看得出——

  他對自己和寧繡繡的第一個孩子,格外看重。

  第一個孩子往往寄託了父母大部分的情感和期望,這也說得過去。

  等封大腳走後,院子裡其他人也陸續散去,寧學祥正準備回裡屋好好歇息,身後傳來一句輕輕的呼喚:「爹!」

  寧繡繡的聲音把他的腳步拽住了。

  「到堂屋裡說去,天寒地凍的,外面涼。」

  寧學祥招了招手,寧繡繡沒反駁,乖乖跟了過去。

  一前一後,父女倆的身影在靜謐的夜色里,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樣。

  可剛進裡屋,寧繡繡的動作比封大腳還要大膽。

  寧學祥剛一側身,就見懷了孕的寧繡繡「撲通」一聲給他下跪磕頭:「爹,俺以後不會再跟您作對了。」

  「俺年紀小,許多事情不懂也不曉得。」

  「之前俺承認,心裏面一直憋著氣,就想跟您對著幹,好多時候都不分青紅皂白,就為了爭那口氣。」

  「還在娘的事上鑽了牛角尖,要不是您當初送來喪服,恐怕俺這一輩子都得後悔。」

  「爹,這次俺是真知道錯了,也願意改。」

  看著面前主動認錯的寧繡繡,寧學祥目光一怔,甚至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

  不過無論如何,這都是件好事。

  他上前扶起寧繡繡,扶到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帶著幾分教訓的口吻說道:「瞅瞅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跟個孩子似的,說跪就跪?難不成還要爹也給你跪一個才甘心?」

  寧繡繡乖乖聽著,沒像以往那樣。

  寧學祥說一句。

  她能頂回去三句,火氣比當爹的還大。

  這才像父女倆。

  寧學祥沒再多說。

  他也年輕過,知道話說多了人聽不進去,還會覺得囉嗦;凡事哪怕是為了旁人好,也得有個度,才能真的成事。

  不然善意也容易被誤解、曲解。

  直到這一刻,父女間所有的誤會,才算徹底解開了。

  ……

  夜深人靜時,封大腳跟封二睡在一個屋,懷了孕的寧繡繡跟妹妹寧蘇蘇睡在一個屋。

  只是這時候,雖有些人已經入睡,但寧家屋子裡面還燈火通明,亮堂得很。

  寧繡繡想了想,離開裡屋,來到封大腳的屋子。

  封大腳這時正在鋪被褥,想先把被窩暖熱,等會兒睡起來舒服些。

  他一抬頭見到自家媳婦,趕忙招呼,心裡卻沒敢想別的。

  眼下媳婦懷了孕,他有那心也沒那膽。

  「俺剛才給爹認錯了。」

  寧繡繡冷不丁地說道。

  封大腳臉上的笑容一收,頓時變得沉默,但媳婦這時候來找他,不是讓他當啞巴的。

  男人該出頭的時候就得出頭,不能一直裝聾作啞。

  「其實爹當時也不是不想救你,只是好多事情他沒辦法。」

  「就好比繡繡你肚裡的孩子,要是孩子和你之間選一個,俺肯定選你;對爹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

  「要是當時銀錢能少些,能多幾個時辰,或許就不會有那檔子事了。」


  封大腳只能這樣猜測,輕聲安慰著。

  「俺原諒他了,徹徹底底的,沒事了。」

  寧繡繡又開口說道。

  封大腳立刻露出個大大的笑容。

  媳婦開心,他就開心;一家子和和氣氣,他就更開心了。

  ……

  到了第二天,村子裡人幾乎都知道了這事兒,張羅著要好好慶祝一番。

  之前把軍閥打跑時,本就要慶祝,卻被寧學祥壓了下來。

  畢竟張宗昌這大軍閥還沒被徹底收拾。

  可如今寧繡繡懷孕的事,再也壓不住了,更別提縣城裡的寧學瑞、寧學詩,還有寧家不少族人,收到消息後都往回趕;

  連大兒子寧可金,聽說這事兒後也帶著警備局的不少弟兄回了天牛廟村,張羅著要把這大喜事好好辦一場。

  「爹,俺知道您老人家想低調,悶聲發大財,可咱們寧家也該是時候露露厲害,讓那些不長眼的人知道咱們的本事。」

  這回輪到寧可金拍著胸膛,在寧學祥跟前講起了道理。

  當了官的他,一臉紅光滿面,說話也更硬氣,眼界、格局、見識也都上了一個台階,跟之前那個小小的寧家團練隊長比起來,簡直天差地別。

  「成,這回就聽你的。」

  寧學祥給了大兒子面子。

  最主要的是,這事兒也攔不下來了,不如順著大家的心意來。

  「哎,爹!」

  寧可金聽了,心裡跟開了花似的,美滋滋的。

  他走出裡屋,一扭頭就跟媳婦蓮葉要起了寧家的銀錢。

  張羅這事主要是為了寧家,自然要由寧家出大頭,如今也沒必要為這點小錢摳摳搜搜,反倒壞了一直以來的好印象。

  「媳婦,這次可得好好辦一場。」

  寧可金開心地說道。

  蓮葉白了他一眼,又朝裡屋方向看了看:「還用你說?給爹辦事,當然要大操大辦。爹為咱們家做了太多了。」

  「要是沒爹,也沒咱們現在的好日子。」

  「對對對。」

  寧可金特別贊同。

  ……

  幾天後,寧家內院、外院擺起了流水宴,一桌接一桌,粗略一看,好歹有三五十桌。

  天牛廟村來的人基本都能坐下,坐不下的,再往旁邊搭幾桌,也是順帶的事。

  可情況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一群大老爺們聚在一起,頭碰著頭、身子挨著身子。

  寧可金朝著封大腳喊:「大腳,今天可得下死手。你要是狠不下心,提早說,俺這個當大舅子的。」

  「現在換人,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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