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省城，去不去？
封大腳看向寧學祥，一臉鄭重，似乎格外渴望得到這位長輩的認可。
「好，好。」
寧學祥怔了一下，看著面前的封大腳，滿臉欣慰，主動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手感硬邦邦的，滿是力量。
「好好做事，以後這沭水縣、寧家，還有你們封家，可全靠你們這些年輕人撐著了。」
「知道了，爹。」
封大腳用力點頭應道。
之後，寧學祥又和杜春林、邊青城打了照面。
杜家那邊不用寧學祥操心。
倒是邊青城這邊。
他笑著說道：「寧叔，這次我來帶的一個團，硬生生被打垮了兩個營，剩下的一個營，這幾日就能解決。」
「張宗昌那邊恐怕支撐不了多長時間，等這事過去之後，省城那邊，侄子我等著叔您的大駕。」
「好。」
寧學祥也笑著應下。
看來邊家那邊已經把和寧家的關係跟邊青城說透了，這樣一來，他也更能放心了。
這一場最艱難的大戰，總算畫上了句號。
隨後，寧可金親自帶隊，想出去「吆喝威風」一番。
之前那場大戰他沒參與，憋得實在難受，如今剩下這些「臭魚爛蝦」，怎麼著也得去逞逞威風。
果然，還不到半個月。
這足足一個團的軍閥兵力，就被沭水縣這邊輕鬆解決了。
寧學祥還特意觀察了附近其他局部戰鬥的情況，只見北洋軍閥節節敗退。
他們的殘餘勢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有的被收編，有的被打散，有的乾脆上山落草為寇。
不過這些殘餘勢力離沭水縣太遠，哪怕寧學祥和杜家的人看在眼裡，也實在鞭長莫及，只能靠各地本土勢力去解決。
能解決掉自然是好事，可要是解決不了，恐怕日後又會冒出第二個「雞公嶺」。
這事一了結，邊青城就跟寧學祥打了招呼，領著他的一個營回省城去了。
沭水縣最大的麻煩沒了。
寧學祥在縣衙待了幾日，把後續收尾工作處理乾淨，便準備回天牛廟村。
一來是想把村子裡的家業往縣城再搬些，二來是琢磨著要不要去省城一趟，最重要的是，和費家那邊的事，也該好好說道說道了。
大閨女寧繡繡和封大腳之間，如今也算順了他這當爹的心意；可小閨女寧蘇蘇那邊，和費家還剪不斷理還亂，是時候徹底解決了。
這段時間，寧蘇蘇一直待在寧家，沒回費家，這也恰恰證實了寧學祥如今的態度。
寧學祥回村時，寧可金沒跟來。
他要留在沭水縣執掌大局；封四也沒跟來；倒是封大腳，跟著寧學祥這個「爹」一起回了村子。
……
「噼里啪，砰砰砰！！！」
村子口那棵老樹下，幾個老一輩的人聚在一塊兒，旁邊還圍著不少財主，連費家的費左氏和費文典也在。
「咱們天牛廟村的大英雄和縣長老爺回來。樂呵樂呵。」
幾個老人家喝著酒，高聲吆喝著。
其他財主也紛紛上前，湊到寧學祥跟前拉關係，臉上滿是討好的笑意。
「寧老哥這次可真是大發神威。」
「之前解決了雞公嶺的馬賊就夠厲害的了，如今連軍閥都給打跑了。怪不得省城那邊讓寧老哥當沭水縣的縣長，果然名副其實。」
「有你老哥在，咱們天牛廟村才算安穩。」
寧學祥倒也給了他們幾分面子，面帶笑意，一一回應著。
封大腳如今也不再是沒存在感的人了。
財主家的兒子們幾乎都圍著他轉。
以前的封大腳是個「木頭疙瘩」，說不出什麼人情世故的場面話，可此一時彼一時，現在就算還不精通，好歹能在場上應付過去。
更別提旁邊還有寧可璧幫襯著，連和財主家的小子、或是已經主事的中年管事，都能聊得有來有往。
「兒子，俺的兒子。」
突然，一聲哭天喊地的嚷嚷從人群後方傳來，接著一道身影猛地從人堆里衝出來，死死抱住了封大腳。
另一道身影緊隨其後。
正是封大腳的爹娘。
「你這孩子，去打仗怎麼不給家裡寫封信、打個招呼？萬一在戰場上出了事，可讓你爹俺怎麼活。」
封二叫苦連天，一邊說一邊拍著封大腳的後背，力道還不小。
大腳娘也在旁邊哭得稀里嘩，兩口子是真被嚇壞了。
寧繡繡這時也走了過來。
一大家子都來了，總不能少了她一個，免得顯得自己像外人。
只是比起老兩口的激動，寧繡繡倒顯得平靜些，還帶著幾分支持：「大腳，這次你幹得好，俺也覺得你這麼做是對的。」
「都是爹的功勞。」
封大腳還是一貫的老好人性子，這話倒也沒說錯。
要不是寧學祥給了他這次機會。
他也不可能領著警備軍的弟兄們上戰場。
「他是他，你是你。」
寧繡繡撇了撇嘴，沒好氣地看了寧學祥一眼，隨即走到封大腳跟前，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他給了你機會，你也得自己把握住才行。」
「這豁出去性命的事，可不能把好處全算給旁人。」
封大腳憨厚地笑了笑，撓了撓頭，又變回了那個傻乎乎的農家小子模樣，說著樸實的地道話：「那是爹，又不是外人。俺的不也就是爹的嗎？」
「瞧瞧人家大腳說的是什麼話。」
「老話說得果然沒錯，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這胳膊肘可真快往外拐。」
寧學祥也帶著幾分調侃，慢悠悠地說道。
寧繡繡看都不看他，理都不理，只站在封大腳身邊。
老兩口則拉著封大腳，準備先回家去，遠遠地還能聽到他們一大家子的悄悄話。
「大腳，親家那邊這次給你升了什麼官？不會還是個普通警員？這可是豁出去命的買賣。」
「不會的，爹已經讓俺升職了，現在是警員隊長，跟四叔一樣。」
「而且爹還說，以後但凡有升職的機會，都會想著俺。還在縣裡面給俺留了一套房子，挺大的，跟咱家差不多。」
「以後爹娘還有繡繡，也可以跟俺一起住到縣裡面去，咱們以後也算是縣裡人了。」
「那感情好。就是可惜了家裡的地。這回一去一回的，恐怕真只能租給別人種了。」
封二帶著幾分捨不得的聲音傳來，倒也符合他一貫的性子。
「好，好。」
寧學祥怔了一下，看著面前的封大腳，滿臉欣慰，主動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手感硬邦邦的，滿是力量。
「好好做事，以後這沭水縣、寧家，還有你們封家，可全靠你們這些年輕人撐著了。」
「知道了，爹。」
封大腳用力點頭應道。
之後，寧學祥又和杜春林、邊青城打了照面。
杜家那邊不用寧學祥操心。
倒是邊青城這邊。
他笑著說道：「寧叔，這次我來帶的一個團，硬生生被打垮了兩個營，剩下的一個營，這幾日就能解決。」
「張宗昌那邊恐怕支撐不了多長時間，等這事過去之後，省城那邊，侄子我等著叔您的大駕。」
「好。」
寧學祥也笑著應下。
看來邊家那邊已經把和寧家的關係跟邊青城說透了，這樣一來，他也更能放心了。
這一場最艱難的大戰，總算畫上了句號。
隨後，寧可金親自帶隊，想出去「吆喝威風」一番。
之前那場大戰他沒參與，憋得實在難受，如今剩下這些「臭魚爛蝦」，怎麼著也得去逞逞威風。
果然，還不到半個月。
這足足一個團的軍閥兵力，就被沭水縣這邊輕鬆解決了。
寧學祥還特意觀察了附近其他局部戰鬥的情況，只見北洋軍閥節節敗退。
他們的殘餘勢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有的被收編，有的被打散，有的乾脆上山落草為寇。
不過這些殘餘勢力離沭水縣太遠，哪怕寧學祥和杜家的人看在眼裡，也實在鞭長莫及，只能靠各地本土勢力去解決。
能解決掉自然是好事，可要是解決不了，恐怕日後又會冒出第二個「雞公嶺」。
這事一了結，邊青城就跟寧學祥打了招呼，領著他的一個營回省城去了。
沭水縣最大的麻煩沒了。
寧學祥在縣衙待了幾日，把後續收尾工作處理乾淨，便準備回天牛廟村。
一來是想把村子裡的家業往縣城再搬些，二來是琢磨著要不要去省城一趟，最重要的是，和費家那邊的事，也該好好說道說道了。
大閨女寧繡繡和封大腳之間，如今也算順了他這當爹的心意；可小閨女寧蘇蘇那邊，和費家還剪不斷理還亂，是時候徹底解決了。
這段時間，寧蘇蘇一直待在寧家，沒回費家，這也恰恰證實了寧學祥如今的態度。
寧學祥回村時，寧可金沒跟來。
他要留在沭水縣執掌大局；封四也沒跟來；倒是封大腳，跟著寧學祥這個「爹」一起回了村子。
……
「噼里啪，砰砰砰！！！」
村子口那棵老樹下，幾個老一輩的人聚在一塊兒，旁邊還圍著不少財主，連費家的費左氏和費文典也在。
「咱們天牛廟村的大英雄和縣長老爺回來。樂呵樂呵。」
幾個老人家喝著酒，高聲吆喝著。
其他財主也紛紛上前，湊到寧學祥跟前拉關係，臉上滿是討好的笑意。
「寧老哥這次可真是大發神威。」
「之前解決了雞公嶺的馬賊就夠厲害的了，如今連軍閥都給打跑了。怪不得省城那邊讓寧老哥當沭水縣的縣長，果然名副其實。」
「有你老哥在，咱們天牛廟村才算安穩。」
寧學祥倒也給了他們幾分面子，面帶笑意，一一回應著。
封大腳如今也不再是沒存在感的人了。
財主家的兒子們幾乎都圍著他轉。
以前的封大腳是個「木頭疙瘩」，說不出什麼人情世故的場面話，可此一時彼一時，現在就算還不精通，好歹能在場上應付過去。
更別提旁邊還有寧可璧幫襯著，連和財主家的小子、或是已經主事的中年管事，都能聊得有來有往。
「兒子，俺的兒子。」
突然，一聲哭天喊地的嚷嚷從人群後方傳來，接著一道身影猛地從人堆里衝出來，死死抱住了封大腳。
另一道身影緊隨其後。
正是封大腳的爹娘。
「你這孩子，去打仗怎麼不給家裡寫封信、打個招呼？萬一在戰場上出了事，可讓你爹俺怎麼活。」
封二叫苦連天，一邊說一邊拍著封大腳的後背，力道還不小。
大腳娘也在旁邊哭得稀里嘩，兩口子是真被嚇壞了。
寧繡繡這時也走了過來。
一大家子都來了，總不能少了她一個，免得顯得自己像外人。
只是比起老兩口的激動，寧繡繡倒顯得平靜些，還帶著幾分支持：「大腳，這次你幹得好，俺也覺得你這麼做是對的。」
「都是爹的功勞。」
封大腳還是一貫的老好人性子，這話倒也沒說錯。
要不是寧學祥給了他這次機會。
他也不可能領著警備軍的弟兄們上戰場。
「他是他，你是你。」
寧繡繡撇了撇嘴，沒好氣地看了寧學祥一眼，隨即走到封大腳跟前，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他給了你機會，你也得自己把握住才行。」
「這豁出去性命的事，可不能把好處全算給旁人。」
封大腳憨厚地笑了笑，撓了撓頭，又變回了那個傻乎乎的農家小子模樣，說著樸實的地道話：「那是爹，又不是外人。俺的不也就是爹的嗎？」
「瞧瞧人家大腳說的是什麼話。」
「老話說得果然沒錯，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這胳膊肘可真快往外拐。」
寧學祥也帶著幾分調侃，慢悠悠地說道。
寧繡繡看都不看他，理都不理，只站在封大腳身邊。
老兩口則拉著封大腳，準備先回家去，遠遠地還能聽到他們一大家子的悄悄話。
「大腳，親家那邊這次給你升了什麼官？不會還是個普通警員？這可是豁出去命的買賣。」
「不會的，爹已經讓俺升職了，現在是警員隊長，跟四叔一樣。」
「而且爹還說，以後但凡有升職的機會，都會想著俺。還在縣裡面給俺留了一套房子，挺大的，跟咱家差不多。」
「以後爹娘還有繡繡，也可以跟俺一起住到縣裡面去，咱們以後也算是縣裡人了。」
「那感情好。就是可惜了家裡的地。這回一去一回的，恐怕真只能租給別人種了。」
封二帶著幾分捨不得的聲音傳來，倒也符合他一貫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