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黑吃黑？交易成功返回
兩人一番交談、
郭貴耀聽後重重點頭，之後便把說好的銀元交到露露手裡。
露露除了是賣唱的，也時不時販賣情報，多賺些外快。
就像她弟弟小川子，明明都由她養著了，可時不時還要去做搶鹽的勾當。
窮苦人活著不容易，能多賺一點是一點。
看著郭貴耀他們離去的身影，露露原本還想讓對方拉自己一把的心思逐漸淡了。
跟大鬍子那群人扯上關係，可不是說笑的。
除非郭貴耀這事能辦成，那還差不多。
「幾日不見，這郭貴耀難不成還真發家了？不行，我得再去瞧瞧。」
露露有著江湖兒女獨有的細膩心思，她可不會傻到親自跟蹤，而是打算通過街坊鄰居、相熟的人間接打聽。
這才是聰明人該有的做法。
可越打聽，露露心裡越心驚。
原本孤身一人的郭貴耀，如今住的小院裡足足有十幾個好手。
這讓她不由得有些後怕。
……
幾天後，確認好各方面情況，郭貴耀領著柱子，還有團里的十幾個兄弟，準備去鴿子巷做交易。
可剛到巷子口，還沒來得及進去，「吱吱吱」的古怪聲音就從旁邊傳來。
「什麼人？」
柱子當即警覺地喝問。
郭貴耀循聲望去，打眼一瞧，發現竟是老熟人。
之前才見過的露露。
「自己人。」
郭貴耀跟柱子說了句，接著趕忙朝露露那邊走去。
露露這時候出現，一定有要緊事要說。
「怎麼個事兒？」
郭貴耀走上前問道。
露露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又順帶掃了柱子和其他弟兄一眼，這才壓著心裡的氣緩緩開口：「你們是不是要找大鬍子買槍、買子彈？跟你們說，這次老娘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聽著。
大鬍子這群人要撤了，以後這買賣做不做還不一定。你們可得小心點，別被他們黑吃黑，一鍋端了。」
露露好心提醒道。
郭貴耀聽後，目光瞬間凝重，盯著露露說道：「無論這次事情成不成，都算俺郭貴耀欠你一個大人情。」
丟下這番話。
他沒打算把露露這麼個無辜女子牽扯進來，轉身回到柱子等人身前，低聲把露露的話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當即，柱子和身邊的人對露露這唱曲姑娘的印象好了不少。
「這姑娘家還挺講義氣。」
柱子低聲說道，其他弟兄也你一言我一語地附和，話里話外全是稱讚。
進了鴿子巷，弟兄們四散隱蔽，郭貴耀身後只跟著柱子和另外兩三個人。
生意要是能成，大家都好；要是不成，別人能玩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他們也能玩「包餃子」，看看誰的手段更高明。
按照約定。
進了鴿子巷，往東數第三間屋子。
郭貴耀上前敲門：「咚咚咚」三下重、兩下輕。
對完暗號，院子門才緩緩敞開，「咯吱」一聲，帶著淡淡的木料摩擦聲。
「來買貨的？」
一個刀疤臉探出頭問道。
郭貴耀點頭：「跟大鬍子約好的，杜家那邊打過招呼。」
他強裝鎮定，面無表情地開口。
刀疤臉看了看郭貴耀，又掃了眼他身後幾人，這才把門完全敞開讓他們進來，隨後「咯吱」一聲，又將門緊緊合上。
跟著刀疤臉，郭貴耀很快到了院子裡。
「還以為是哪路神仙，原來是沭水縣杜家那邊的人。錢帶來了沒？」
大鬍子開口，模樣跟雞公嶺的馬子有得一拼。
頭戴氈帽，腰間挎槍，走起路來大馬金刀，滿是兇悍。
郭貴耀恪守著道上的規矩，板板正正地對著大鬍子輕聲笑道：「錢貨兩清，見了貨才能給錢。」
他自己丟臉沒關係，絕不能給身後的寧家丟臉。
「一個以前跑單幫的，現如今倒不得了，成了杜家的人，還敢跟俺大鬍子講條件？就你小子，憑什麼？」
大鬍子沒被郭貴耀三言兩語糊弄過去，雙眼瞪得似銅鈴，腰間的王八盒子「啪」地往旁邊黃花梨木桌板上一拍，大有隨時翻臉的架勢。
郭貴耀心裡發顫，面上卻依舊平靜，絲毫不在意大鬍子的恐嚇，雙目平視前方，徑直在一旁的長板凳上施施然坐下，冷聲道：「眼下外面戰火連天，北洋軍閥被打得連連敗退，以後這天下是什麼光景，誰也說不準。
一個跑單幫的，成了杜家的人來買槍買子彈，又算得了什麼？
今天大鬍子老大要是應下這生意，該給的銀錢一個子兒都不會少；要是不打算做，俺郭貴耀也能轉頭找別人。
在這鎮子裡頭，耳聽六路、眼觀八方，賣軍火的又不止你一家，只要捨得花銀錢，再找個人合作也不是難事。」
「怎麼跟我們老大說話呢？」
刀疤臉突然舉槍，對著郭貴耀大聲喝斥。
郭貴耀硬氣。
他身後的柱子等人更硬氣。
連馬子都打過，還怕這些做生意的混混？
當即，柱子和幾個弟兄紛紛舉槍，動作利落，槍口直直對準院子裡的十幾個人。
見這架勢，郭貴耀更不能往後縮。
他梗著脖子，今天哪怕是裝，也要裝出硬氣來，目光直直盯著大鬍子冷聲道：「現在，這生意你究竟是做，還是不做？」
他再度開口追問。
「買賣不成仁義在，俺郭貴耀以前的確是跑單幫的，可跑單幫的在道上認識的人也不少。你大鬍子還有你背後這些兄弟打算撤的事，能瞞得過別人，可瞞不過俺郭貴耀。」
郭貴耀說著，「你大鬍子要不要想想。現如今明面上你人多槍多，可暗地裡是誰人多槍多，還不一定。」
「指不定此刻你們的人拿著槍對著我們的腦袋，我們的人也同樣拿著槍對著你大鬍子的腦袋。大不了今天就比比誰能豁得出去，誰的命更不值錢。」
話音落下。
郭貴耀「嗖」地站起身，同時從袖子裡摸出一把槍。
槍身微涼，黑漆漆的槍口早已打開保險，直直對著大鬍子的腦袋，隨時能開槍。
這一刻，雙方劍拔弩張，氣氛緊繃到了極致，隨時隨地都可能火併。
可郭貴耀方才的一番話，讓大鬍子這群人沒了十足把握。
他們打探到的消息是，郭貴耀帶了十幾個弟兄來，可眼下只見到不到一半人，難不成真被對方識破了計？
大鬍子一時間胡思亂想著。
郭貴耀聽後重重點頭，之後便把說好的銀元交到露露手裡。
露露除了是賣唱的，也時不時販賣情報，多賺些外快。
就像她弟弟小川子，明明都由她養著了，可時不時還要去做搶鹽的勾當。
窮苦人活著不容易，能多賺一點是一點。
看著郭貴耀他們離去的身影，露露原本還想讓對方拉自己一把的心思逐漸淡了。
跟大鬍子那群人扯上關係，可不是說笑的。
除非郭貴耀這事能辦成，那還差不多。
「幾日不見，這郭貴耀難不成還真發家了？不行，我得再去瞧瞧。」
露露有著江湖兒女獨有的細膩心思，她可不會傻到親自跟蹤，而是打算通過街坊鄰居、相熟的人間接打聽。
這才是聰明人該有的做法。
可越打聽，露露心裡越心驚。
原本孤身一人的郭貴耀，如今住的小院裡足足有十幾個好手。
這讓她不由得有些後怕。
……
幾天後，確認好各方面情況，郭貴耀領著柱子，還有團里的十幾個兄弟，準備去鴿子巷做交易。
可剛到巷子口，還沒來得及進去，「吱吱吱」的古怪聲音就從旁邊傳來。
「什麼人？」
柱子當即警覺地喝問。
郭貴耀循聲望去，打眼一瞧，發現竟是老熟人。
之前才見過的露露。
「自己人。」
郭貴耀跟柱子說了句，接著趕忙朝露露那邊走去。
露露這時候出現，一定有要緊事要說。
「怎麼個事兒？」
郭貴耀走上前問道。
露露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又順帶掃了柱子和其他弟兄一眼，這才壓著心裡的氣緩緩開口：「你們是不是要找大鬍子買槍、買子彈？跟你們說，這次老娘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聽著。
大鬍子這群人要撤了，以後這買賣做不做還不一定。你們可得小心點，別被他們黑吃黑，一鍋端了。」
露露好心提醒道。
郭貴耀聽後，目光瞬間凝重，盯著露露說道：「無論這次事情成不成，都算俺郭貴耀欠你一個大人情。」
丟下這番話。
他沒打算把露露這麼個無辜女子牽扯進來，轉身回到柱子等人身前，低聲把露露的話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當即，柱子和身邊的人對露露這唱曲姑娘的印象好了不少。
「這姑娘家還挺講義氣。」
柱子低聲說道，其他弟兄也你一言我一語地附和，話里話外全是稱讚。
進了鴿子巷，弟兄們四散隱蔽，郭貴耀身後只跟著柱子和另外兩三個人。
生意要是能成，大家都好；要是不成，別人能玩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他們也能玩「包餃子」，看看誰的手段更高明。
按照約定。
進了鴿子巷，往東數第三間屋子。
郭貴耀上前敲門：「咚咚咚」三下重、兩下輕。
對完暗號，院子門才緩緩敞開，「咯吱」一聲，帶著淡淡的木料摩擦聲。
「來買貨的？」
一個刀疤臉探出頭問道。
郭貴耀點頭：「跟大鬍子約好的，杜家那邊打過招呼。」
他強裝鎮定，面無表情地開口。
刀疤臉看了看郭貴耀，又掃了眼他身後幾人，這才把門完全敞開讓他們進來，隨後「咯吱」一聲，又將門緊緊合上。
跟著刀疤臉，郭貴耀很快到了院子裡。
「還以為是哪路神仙，原來是沭水縣杜家那邊的人。錢帶來了沒？」
大鬍子開口，模樣跟雞公嶺的馬子有得一拼。
頭戴氈帽，腰間挎槍，走起路來大馬金刀，滿是兇悍。
郭貴耀恪守著道上的規矩，板板正正地對著大鬍子輕聲笑道：「錢貨兩清，見了貨才能給錢。」
他自己丟臉沒關係，絕不能給身後的寧家丟臉。
「一個以前跑單幫的，現如今倒不得了，成了杜家的人，還敢跟俺大鬍子講條件？就你小子，憑什麼？」
大鬍子沒被郭貴耀三言兩語糊弄過去，雙眼瞪得似銅鈴，腰間的王八盒子「啪」地往旁邊黃花梨木桌板上一拍，大有隨時翻臉的架勢。
郭貴耀心裡發顫，面上卻依舊平靜，絲毫不在意大鬍子的恐嚇，雙目平視前方，徑直在一旁的長板凳上施施然坐下，冷聲道：「眼下外面戰火連天，北洋軍閥被打得連連敗退，以後這天下是什麼光景，誰也說不準。
一個跑單幫的，成了杜家的人來買槍買子彈，又算得了什麼？
今天大鬍子老大要是應下這生意，該給的銀錢一個子兒都不會少；要是不打算做，俺郭貴耀也能轉頭找別人。
在這鎮子裡頭，耳聽六路、眼觀八方，賣軍火的又不止你一家，只要捨得花銀錢，再找個人合作也不是難事。」
「怎麼跟我們老大說話呢？」
刀疤臉突然舉槍，對著郭貴耀大聲喝斥。
郭貴耀硬氣。
他身後的柱子等人更硬氣。
連馬子都打過，還怕這些做生意的混混？
當即，柱子和幾個弟兄紛紛舉槍，動作利落，槍口直直對準院子裡的十幾個人。
見這架勢，郭貴耀更不能往後縮。
他梗著脖子，今天哪怕是裝，也要裝出硬氣來，目光直直盯著大鬍子冷聲道：「現在，這生意你究竟是做，還是不做？」
他再度開口追問。
「買賣不成仁義在，俺郭貴耀以前的確是跑單幫的，可跑單幫的在道上認識的人也不少。你大鬍子還有你背後這些兄弟打算撤的事，能瞞得過別人，可瞞不過俺郭貴耀。」
郭貴耀說著，「你大鬍子要不要想想。現如今明面上你人多槍多，可暗地裡是誰人多槍多，還不一定。」
「指不定此刻你們的人拿著槍對著我們的腦袋，我們的人也同樣拿著槍對著你大鬍子的腦袋。大不了今天就比比誰能豁得出去，誰的命更不值錢。」
話音落下。
郭貴耀「嗖」地站起身，同時從袖子裡摸出一把槍。
槍身微涼，黑漆漆的槍口早已打開保險，直直對著大鬍子的腦袋，隨時能開槍。
這一刻，雙方劍拔弩張，氣氛緊繃到了極致，隨時隨地都可能火併。
可郭貴耀方才的一番話，讓大鬍子這群人沒了十足把握。
他們打探到的消息是，郭貴耀帶了十幾個弟兄來，可眼下只見到不到一半人，難不成真被對方識破了計？
大鬍子一時間胡思亂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