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心軟的寧繡繡，聖母？
封二剛從屋裡走出來，看到這不省心的弟弟演的這齣「好戲」，頓時小眼睛微眯，撇了撇嘴：「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封四，你這是出了事，才想起還有俺這個二哥吧？」
封二手裡提了個小板凳，一舉一動間竟端出了幾分小財主的架子，身上的衣服也換了新的，看上去越發像天牛廟村的小財主了。
「當家的，你這是幹啥？怎麼還搬了一堆柴火背上了？」
封四媳婦也像模像樣地跪在旁邊，一臉疑惑地問道。
封四瞅了一眼自家二哥，才罵罵咧咧地開口：「你懂什麼？這是說書人說的『負荊請罪』。只有這樣，二哥才能放寬心，把咱們當一家人。」
「噢噢噢。」
封四媳婦向來聽自家男人的話，一聽有好處，索性封四做什麼，她就跟著做什麼。
「二哥，俺的親二哥。」
「爹生前可是說過，讓咱們兄弟倆互相幫襯。弟弟俺這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不然也不可能舍了這張臉皮，帶著一家老小來投奔二哥您。」
院子裡這麼大的動靜，很快把寧繡繡、封大腳和大腳娘三人引了出來。
大清早的，寧繡繡手裡拿著篩選過的柳枝條，上面粘著十幾顆飽滿的鹽粒用作刷牙，左手邊還端著個搪瓷缸，身上穿著剛做好的新衣服。
看上去。
她在封家的日子，跟在寧家時區別並不算大。
寧繡繡的嫁妝本就添補了封家不少，給自己做一身新衣裳，更是理所當然的事，封家一家之主封二更是雙手雙腳贊成。
畢竟現在寧繡繡可是封家最大的「貴人」。
寧繡繡一出來，封二哪還顧得上應付封四這一肚子花花心思的弟弟，立馬笑呵呵地迎上去：「繡繡醒了？你娘給你備了剛煮好的雞蛋，還有一碗小米粥，等刷完牙想喝就喝，溫溫熱熱的剛剛好。」
「謝謝爹，謝謝娘。」
寧繡繡還有些拘謹地說道。
「那爹，俺？」
封大腳突然站出來，格外顯眼地問道。
「呵呵。」
封二乾笑兩聲，沒好氣地瞪了這個傻兒子一眼，「灶房那邊給你留了昨晚剩下的窩窩頭，趁熱吃了。」
「那雞蛋？」
封大腳又問。
一聽「雞蛋」二字，封二一下子急了眼，小眼珠子瞪得溜圓，撩起新衣服拍著身子就道：「要不要把你老子俺身上這三兩肉割了給你，讓你這小兔崽子解解饞？」
「可繡繡她……」
封大腳一臉委屈巴巴地嘟囔。
封二才不管這些，大手一揮，擺出一家之主的威風：「繡繡是繡繡，你是你。你還能跟俺這兒媳婦比？」
就在他們一家四口相處得熱熱鬧鬧之時，封四那越發幽怨、委屈的聲音從一旁默默傳來：「二哥，還有俺這一大家子呢……」
……
「走走走！！！俺家可養不了這麼多人。」
封二揮了揮手，一臉嫌棄，仿佛在趕什麼掃把星。
封四倒不覺得難堪，依舊厚著臉皮，嬉皮笑臉地湊上前。
「二伯，二伯。」
兩個半大的孩子可憐巴巴地喊著。
「二伯，實在不行就讓他們進來，怎麼說也是一家人。」
寧繡繡見了，心頭微微一軟，開口勸說。
「什麼一家人不一家人的，早八百年就分了家了。」
封二頭也不回地脫口而出，可腦子一轉，意識到這話是自家兒媳婦說的，頓時卡了殼。
接著，封大腳和大腳娘又在一旁不停勸說，封二才磨磨蹭蹭地讓開道，把封四一家子放了進去。
「看看，還是嫂子好。」
「還有寧大小姐！大腳能娶到您，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封四連忙作揖行禮，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好了，快進去吧。還有孩子！」
寧繡繡一臉無奈地說道。
到了家裡。
吃飽喝足後，封四才猶猶豫豫地提起欠寧學祥數十塊銀元的事。
一聽這話，封二剛放鬆下來的身子猛地一沉，不可置信地瞪著封四，劈頭蓋臉就罵：「怎麼著？打秋風還不夠，還想伸手討錢？」
「門都沒有。打死都沒有。」
早就摸清封二性子的封四，本就沒對他抱太大期望，轉身帶著老婆孩子，可憐巴巴地看向寧繡繡。
「撲通」一聲，封四領著一家人給寧繡繡跪了下來，磕頭大喊，苦苦哀求：「寧大小姐，俺家也不是故意欠您爹那麼多銀元，實在是日子不好過。」
「實在不行，就只能把俺家最後幾畝地抵帳了，也是沒辦法的事。可這帳抵了，俺家一家老小這年都過不完了，恐怕還沒入冬，就得在屋裡活活餓死。」
「二哥，你是知道俺的。」
封四又把封二拉進來，想增加些說服力。
終究是一家人，況且只是讓他在旁勸幾句，封二嘆了口氣，還是心生惻隱，看向寧繡繡說：「繡繡，你看看這事，能不能讓親家那邊多寬限一段時間？等秋收有了糧，就算還不了太多，好歹也能還點利息。」
在封家人眼裡，寧學祥前腳剛把十五畝好地在縣衙過到封家名下，後腳又給封家添置了那麼多物件，寧繡繡早就和寧家扯不開關係了。
不是她之前放幾句狠話就能撇清的。
所以，即便她現在成了封家的兒媳婦，依舊是寧家的大小姐。
「二伯，我跟寧學祥沒關係，跟寧家也沒關係。」
寧繡繡昂起頭，一臉倔強，咬著下唇。
此刻的封二可不敢跟兒媳婦抬槓。
這哪裡是跟兒媳婦作對，分明是跟自家的「財神爺」過不去。
他趕緊給封大腳使眼色。
封大腳直接裝聾作啞。
最後，還是大腳娘站出來解圍：「好了繡繡，咱不摻和這些事，外面的事讓他們大老爺們去操心。」
說著，拉著寧繡繡離開主屋，回了她們的小屋。
「二哥，你看看……」
封四沒了辦法，只能再次把希望寄托在封二身上。
封二看著封四一家子，恨鐵不成鋼地跺了跺腳，指著他沒好氣道：「你看看你。這麼多年就不能好好種地？咱莊稼戶靠著地里的收成，還攢不下幾塊銀元？」
「封四，你這是出了事，才想起還有俺這個二哥吧？」
封二手裡提了個小板凳，一舉一動間竟端出了幾分小財主的架子，身上的衣服也換了新的，看上去越發像天牛廟村的小財主了。
「當家的，你這是幹啥？怎麼還搬了一堆柴火背上了？」
封四媳婦也像模像樣地跪在旁邊，一臉疑惑地問道。
封四瞅了一眼自家二哥，才罵罵咧咧地開口：「你懂什麼？這是說書人說的『負荊請罪』。只有這樣，二哥才能放寬心，把咱們當一家人。」
「噢噢噢。」
封四媳婦向來聽自家男人的話，一聽有好處，索性封四做什麼，她就跟著做什麼。
「二哥，俺的親二哥。」
「爹生前可是說過，讓咱們兄弟倆互相幫襯。弟弟俺這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不然也不可能舍了這張臉皮，帶著一家老小來投奔二哥您。」
院子裡這麼大的動靜，很快把寧繡繡、封大腳和大腳娘三人引了出來。
大清早的，寧繡繡手裡拿著篩選過的柳枝條，上面粘著十幾顆飽滿的鹽粒用作刷牙，左手邊還端著個搪瓷缸，身上穿著剛做好的新衣服。
看上去。
她在封家的日子，跟在寧家時區別並不算大。
寧繡繡的嫁妝本就添補了封家不少，給自己做一身新衣裳，更是理所當然的事，封家一家之主封二更是雙手雙腳贊成。
畢竟現在寧繡繡可是封家最大的「貴人」。
寧繡繡一出來，封二哪還顧得上應付封四這一肚子花花心思的弟弟，立馬笑呵呵地迎上去：「繡繡醒了？你娘給你備了剛煮好的雞蛋，還有一碗小米粥，等刷完牙想喝就喝，溫溫熱熱的剛剛好。」
「謝謝爹，謝謝娘。」
寧繡繡還有些拘謹地說道。
「那爹，俺？」
封大腳突然站出來，格外顯眼地問道。
「呵呵。」
封二乾笑兩聲，沒好氣地瞪了這個傻兒子一眼，「灶房那邊給你留了昨晚剩下的窩窩頭，趁熱吃了。」
「那雞蛋？」
封大腳又問。
一聽「雞蛋」二字，封二一下子急了眼，小眼珠子瞪得溜圓，撩起新衣服拍著身子就道：「要不要把你老子俺身上這三兩肉割了給你，讓你這小兔崽子解解饞？」
「可繡繡她……」
封大腳一臉委屈巴巴地嘟囔。
封二才不管這些，大手一揮，擺出一家之主的威風：「繡繡是繡繡，你是你。你還能跟俺這兒媳婦比？」
就在他們一家四口相處得熱熱鬧鬧之時，封四那越發幽怨、委屈的聲音從一旁默默傳來：「二哥，還有俺這一大家子呢……」
……
「走走走！！！俺家可養不了這麼多人。」
封二揮了揮手，一臉嫌棄，仿佛在趕什麼掃把星。
封四倒不覺得難堪，依舊厚著臉皮，嬉皮笑臉地湊上前。
「二伯，二伯。」
兩個半大的孩子可憐巴巴地喊著。
「二伯，實在不行就讓他們進來，怎麼說也是一家人。」
寧繡繡見了，心頭微微一軟，開口勸說。
「什麼一家人不一家人的，早八百年就分了家了。」
封二頭也不回地脫口而出，可腦子一轉，意識到這話是自家兒媳婦說的，頓時卡了殼。
接著，封大腳和大腳娘又在一旁不停勸說，封二才磨磨蹭蹭地讓開道，把封四一家子放了進去。
「看看，還是嫂子好。」
「還有寧大小姐！大腳能娶到您，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封四連忙作揖行禮，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好了，快進去吧。還有孩子！」
寧繡繡一臉無奈地說道。
到了家裡。
吃飽喝足後，封四才猶猶豫豫地提起欠寧學祥數十塊銀元的事。
一聽這話，封二剛放鬆下來的身子猛地一沉，不可置信地瞪著封四，劈頭蓋臉就罵：「怎麼著？打秋風還不夠，還想伸手討錢？」
「門都沒有。打死都沒有。」
早就摸清封二性子的封四，本就沒對他抱太大期望，轉身帶著老婆孩子，可憐巴巴地看向寧繡繡。
「撲通」一聲，封四領著一家人給寧繡繡跪了下來，磕頭大喊，苦苦哀求：「寧大小姐，俺家也不是故意欠您爹那麼多銀元，實在是日子不好過。」
「實在不行，就只能把俺家最後幾畝地抵帳了，也是沒辦法的事。可這帳抵了，俺家一家老小這年都過不完了，恐怕還沒入冬，就得在屋裡活活餓死。」
「二哥，你是知道俺的。」
封四又把封二拉進來，想增加些說服力。
終究是一家人，況且只是讓他在旁勸幾句，封二嘆了口氣，還是心生惻隱，看向寧繡繡說：「繡繡，你看看這事，能不能讓親家那邊多寬限一段時間？等秋收有了糧，就算還不了太多，好歹也能還點利息。」
在封家人眼裡，寧學祥前腳剛把十五畝好地在縣衙過到封家名下，後腳又給封家添置了那麼多物件，寧繡繡早就和寧家扯不開關係了。
不是她之前放幾句狠話就能撇清的。
所以，即便她現在成了封家的兒媳婦，依舊是寧家的大小姐。
「二伯，我跟寧學祥沒關係，跟寧家也沒關係。」
寧繡繡昂起頭，一臉倔強，咬著下唇。
此刻的封二可不敢跟兒媳婦抬槓。
這哪裡是跟兒媳婦作對，分明是跟自家的「財神爺」過不去。
他趕緊給封大腳使眼色。
封大腳直接裝聾作啞。
最後，還是大腳娘站出來解圍：「好了繡繡，咱不摻和這些事，外面的事讓他們大老爺們去操心。」
說著，拉著寧繡繡離開主屋，回了她們的小屋。
「二哥，你看看……」
封四沒了辦法，只能再次把希望寄托在封二身上。
封二看著封四一家子，恨鐵不成鋼地跺了跺腳，指著他沒好氣道：「你看看你。這麼多年就不能好好種地？咱莊稼戶靠著地里的收成，還攢不下幾塊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