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此世真相
第332章 此世真相
在暗中施展土元素魔法，得到窺探靈魂本質之能的黎銘眼中，庫珥修的靈魂只有表面上的形狀正常。
若是去細看，便能看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她的靈魂，竟是由大量靈魂碎片拼湊而來。
而最為駭人的是————
此世的所有劇情人物的靈魂，都與庫珥修的靈魂一樣。
這意味著有人將劇情人物的靈魂碎片，以及無數次世界爭奪戰時死於此方世界的輪迴者的靈魂碎片收集起來，拼湊成一個個儘可能完整的、正常的劇情人物，並以無窮偉力創立此方世界，以供這些劇情人物生活。
仿佛他們與她們從未離去，永遠鮮活。
這也是輪迴者·大群認為此方世界的犧牲無足輕重的原因。
哪怕用相對寬鬆的標準去評判，此方世界的劇情人物都無法算作是真正的生靈，只能說是藉助拼湊靈魂體和特殊世界環境維繫的「偽生靈」。
「逝者已逝，這種方式只能創造出贗品啊——————」
黎銘目光深邃，心中嘆息。
他能體會到那人的痛苦，以及那種哪怕知曉一切儘是虛假皆是奢望時，仍然忍不住去死死攥住的決絕，也能體會到所有劇情人物面對世界末日時的————絕望。
本體亦是如此。
正是這份感同身受，促使本體定下連大群都感到敬佩和不可思議的計劃。
那是本無可能達成的無上偉業。
可本體手中，恰巧有能撬動可能，令不可能化作可能的「鑰匙」。
哪怕被撬動的可能，也只是微小至極的「千萬分之一」。
總得去試上一試。
黎銘心想。
他將繁雜的心緒拋出腦海，對身前忐忑不安的庫珥修說道：「請您放心，牽線搭橋一事————」
他沒有向庫珥修說出真相，因為心神與情感一直穩定的緣故，庫珥修也無法通過「風見加護」察覺到他的隱瞞。
庫珥修聽聞黎銘願意牽線搭橋後，也是終於鬆了口氣，開始與黎銘繼續談論王選方面的事宜。
黎銘一邊說著，一邊思索。
他感覺自己也變得有些優柔寡斷。
按理來說，既然此方世界的存在壓根稱不上是正常的生靈，他也沒必要事事皆用正常的方式交涉，只要把一切當成某種遊戲來玩，直接修改所有生靈的記憶，便能方便快捷地得到整個王國的支持。
到時候，無論是舉兵南征血帝還是深入研究魔法，都會輕鬆不少。
只是，他也不清楚本體若是成功，此方世界的生靈與未來劇情世界的生靈是何種關係。
若是「對等相同」，那肆意修改生靈記憶便是違背他的本心之舉。
還好，他有著100點魔道資質，對他來說，哪怕不用那種作弊通關的方式，也能輕鬆發展勢力，並深入研究魔法。
————或許，這才是本體給他100點魔道資質的原因，讓他完全無需在知道真相後，因行動方式的選擇而煩惱？
黎銘沒有多想。
顧問————你似乎很開心？」碧翠絲察覺到他的心緒變化，在他心中發問道。
一點點而已。」黎銘回應。
約莫一小時的功夫，黎銘便與庫珥修商談完，並得到對方退出王選的承諾，付出的代價僅是貴族處理方面的些許承諾。
若貴族一直兢兢業業，從不犯思想上的錯誤，而且也有對應的能力，黎銘成王后便不會剝奪他們的地位和待遇，也會酌情保留他們的權力。
代價並不算大，甚至本就是黎銘打算做的事情。
畢竟，他也需要有人替他完成一些複雜的、治理方面的工作，不可能事事親為，也不能將一切交給魔法造物，那樣太過浪費。
送別庫珥修後，黎銘獨自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思索著。
如今，四名競爭者只剩三人。
其中愛蜜莉雅早已與他結盟，並立下「若是顧問能解除家鄉的冰封，自己便退出王選」的誓言，因此算不上競爭者。
真正的競爭者，只剩下打扮得像是紅玫瑰一樣的、傲慢的普莉希拉，與精明而識時務的——
「報，安娜塔西亞·合辛大人來訪！」
門外傳來的聲音打斷黎銘的思緒。
說曹操曹操到啊。
黎銘眉頭一挑，出門迎接。
「顧問小哥，見到你簡直是太高興啦~」
一見面，安娜塔西亞便兩眼放光地抓住他的雙手，熱情地使勁搖晃，像是見到明星的狂熱粉絲一樣：「我從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你有成王之資啊！」
在她身旁，跟著進來的貓獸人少年有些不忍直視地轉過頭去。
老闆，你也太直白了吧？
之前教咱們的談生意要像少女懷春般矜持，談越大的生意越要慎重的道理的人，真的是老闆你嗎？
要是安娜塔西亞知曉自家參謀的想法，估計會使勁揉他的臉，沒好氣地說你又知道什麼，談生意也要看情況的好吧？
面對只要自己不作死就註定坐上盧克尼卡王座的顧問，她這個因血帝和大群間的戰爭而勢力大損的王位競爭者，哪有談判的空間？
等顧問成為跛利艾爾領領主的消息放出後，有的是人想給顧問送禮，想把自己身家全部打包給顧問的人都會有大把！
到時候，她想要拿自己的一切資產去投資顧問，都可能會被人家恥笑你這什麼歪瓜裂棗。
參謀大概會理智地反駁，說難道顧問就不需要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嗎？
還真不需要。
這個世界終究是超凡遍及的世界，是個體能掌握偉力的世界。
強者方有尊嚴，強者才配掌控權力。
強者，即是一切。
與同樣強大的、擁有「騎士中的騎士」美譽的劍聖·萊茵哈魯特不同，顧問曾光明正大地將自己「收歸一切權力於一身」的執政理念告知全體國民，毫不掩飾自己對權力的渴望。
這種情況下，矜持徒增笑柄，再高深的談判技巧都只是一紙空談，有如小丑表演。
要不是顧問從未表現過對女人的興趣，安娜塔西亞甚至打算把自己也當做籌碼，嘗試通過顧問間接掌控即將變得更加強大、更有價值的盧克尼卡王國。
可惜啊————
她壓抑住心裡想要占據更多，想要得到更多的貪婪，巧笑嫣然地和顧問聊天，並未急切地用自己的一切去投資顧問。
畢竟，送禮也是需要技巧的嘛。
要是一上來就下如此重注，別人還以為你不懷好意呢。
也是約莫一小時的功夫，安娜塔西亞與黎銘商談完投資相關事宜，她將在戰後得到一些經濟政策上的傾斜，並在戰時參與王國內部的經濟體製革新。
而她付出的，則是包括錢財、寶物、人力、渠道在內的一切。
理所應當的，她也做出退出王選的選擇。
如此一來，只剩下最後一名王選者·傲慢的普莉希拉並未做出退出王選的選擇————
思索片刻後，黎銘招來賢人會派來的、一直候在門口的傳訊員，將剛想出來的方案寫於紙上，並委託他交由普莉希拉。
識時務者為俊傑。
普莉希拉只是傲慢，並不是蠢，相信她在豐厚的條件面前，會做出合適的選擇。
傳訊員離開後，黎銘找到愛蜜莉雅，並告知其自己打算前往艾力歐爾大森
林，也就是她的家鄉，嘗試解除那裡的冰封。
解除那裡的冰封壓根不需要羅茲瓦爾口中的神龍之血，或者說，不需要如此奢侈。
說到底，那裡的冰封只是愛蜜莉雅曾經魔力暴走的產物，可以看作一種特殊的魔法造物。
對擁有100點魔法資質的黎銘而言，解析並消除魔法造物輕而易舉。
他之前沒去，一來缺乏時間，二來實力不足。
與失去記憶的愛蜜莉雅和其他輪迴者不同，知曉劇情的他，知道在大森林的冰封解除之時，隱匿在世間並未被消滅的魔女·虛飾魔女·潘多拉便會現身。
在與血帝接觸，觸發本體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後手前，黎銘並無戰勝潘多拉的把握，更別提捉來研究。
如今時間充裕實力充足，也該是時候行動了。
「感激不盡，顧問大人！」愛蜜莉雅欣喜無比。
她應該能從解除封印的同鄉————得知一些自己過去的經歷吧？
對小時候記憶一無所知的愛蜜莉雅有些忐忑，但更多的還是期待。
從王都出發前往艾力歐爾大森林需要跨越小半個王國，對一般人而言，這會是一段漫長的旅途。
但對掌握空間傳送魔法的黎銘而言，這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嗡寒氣飄蕩的冰封森林中，一處空地上，空間忽然泛起點點漣漪，漣漪快速擴張，化作一個直徑數米的空間通道。
噗。
白袍青年與銀髮半精靈從中走出，踏足在厚厚的雪地之上。
愛蜜莉雅環顧四周，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懷念。
雖然不知為何，她無法回憶起與同鄉村民們相處的一切，但也在這裡與自己重要的存在，可以看作是父親的大精靈·帕克度過七年之久。
她握著胸前的吊墜，喚出飄浮小貓模樣的帕克，低聲聊著天。
她很聽顧問的話，沒有離開他身邊。
黎銘閉上雙眼，感受著此處的寒風。
他並未動用魔法，組成寒風的風元素便主動順著他的心意，將大森林的一切情況反饋給他。
隨寒風飄蕩的雪花。
搖曳著的枝丫。
被凍結在冰塊中，尚未意識到自己已被冰封的村民們。
以及————村莊後方，森林深處的那一扇碩大門扉。
門扉約莫數人高，被一層厚厚的積雪包裹著，看不清真實的面貌。
黎銘心神一動。
寒風化作他的手足，呼嘯著卷過門扉，帶走其上的厚厚積雪，露出其後的真容。
仿佛由玄鐵鑄成的漆黑底色，古樸中帶著邪異的花紋，以及一把有五分之一個門寬的、掛在門中間的大鎖。
它孤零零地佇立在那裡，顯得有些怪異。
既然前後都是雪地，那門的意義何在？
但黎銘能感知到那裡的明顯異樣。
門與一個異空間相連，大鎖只是封印，而封印之後，則是一種邪異而兇惡的、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可怖存在。
那東西並非活物，反倒是帶著一股法則的氣息。
魔女因子？或者嫉妒魔女留下的某種物品？
黎銘結合劇情猜測著，但沒去細想，只是將注意力從門上移開，開始解析徘徊在艾力歐爾大森林的冰魔法，並當場創造能將其解除的「逆向魔法」。
其難點主要集中在復原處於冰凍狀態的村民上。
當時溫度降低得很快，能讓他們保持良好的「冬眠」狀態，但解除冰凍狀態亦是一個難題，需要保證在溫度升高時，村民們的細胞不會因細胞中出現的冰晶而壞死————
嗯，好像不用。
黎銘糾正自己的想法。
與其考慮那種細微而複雜的操作，不如保證村民們的靈魂完整並用魔法恢復因解凍而受到的傷害。
有虹彩的光芒從黎銘手背上不斷流出，匯聚在他的身前，化作一枚人頭大小的絢爛球體，吸引著大森林範圍內的各種元素，變得愈發渾濁。
顧問的魔力量和魔力操縱能力————真是厲害到不行。
一旁，和帕克玩耍的愛蜜莉雅露出驚嘆和喜悅的神情。
也只有這兩種神情。
她壓根沒有尋常人可能會感受到的嫉妒和羨慕等情緒，畢竟她現在只有七年的記憶，換句話講，也只是一名七歲大的孩子。
只是長得不像七歲。
而懸浮在她手心的大精靈·帕克看到這一幕，神色卻相當複雜。
最終，它什麼話都沒說，只是長長地嘆了口氣。
在黎銘的控制下，渾濁的高濃度瑪納球迅速純化，化作有著陽光般色澤的淺金色光球，並不刺眼，給人一種暖洋洋的感覺。
那光球光是存在，便讓周圍的積雪消融，老樹抽出新芽。
黎銘抬手，輕輕托舉光球。
嗡隨著一聲悠遠的嗡鳴聲，光球瞬間炸開，化作恍若實質的洶湧光浪，向四面八方散去，掠過整片森林。
冰雪消融，寒風不再。
萬物回春，生機盎然。
困於冰雪中近百年的大森林，終於迎來春天。
與一名，不速之客。
在暗中施展土元素魔法，得到窺探靈魂本質之能的黎銘眼中，庫珥修的靈魂只有表面上的形狀正常。
若是去細看，便能看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她的靈魂，竟是由大量靈魂碎片拼湊而來。
而最為駭人的是————
此世的所有劇情人物的靈魂，都與庫珥修的靈魂一樣。
這意味著有人將劇情人物的靈魂碎片，以及無數次世界爭奪戰時死於此方世界的輪迴者的靈魂碎片收集起來，拼湊成一個個儘可能完整的、正常的劇情人物，並以無窮偉力創立此方世界，以供這些劇情人物生活。
仿佛他們與她們從未離去，永遠鮮活。
這也是輪迴者·大群認為此方世界的犧牲無足輕重的原因。
哪怕用相對寬鬆的標準去評判，此方世界的劇情人物都無法算作是真正的生靈，只能說是藉助拼湊靈魂體和特殊世界環境維繫的「偽生靈」。
「逝者已逝，這種方式只能創造出贗品啊——————」
黎銘目光深邃，心中嘆息。
他能體會到那人的痛苦，以及那種哪怕知曉一切儘是虛假皆是奢望時，仍然忍不住去死死攥住的決絕，也能體會到所有劇情人物面對世界末日時的————絕望。
本體亦是如此。
正是這份感同身受，促使本體定下連大群都感到敬佩和不可思議的計劃。
那是本無可能達成的無上偉業。
可本體手中，恰巧有能撬動可能，令不可能化作可能的「鑰匙」。
哪怕被撬動的可能，也只是微小至極的「千萬分之一」。
總得去試上一試。
黎銘心想。
他將繁雜的心緒拋出腦海，對身前忐忑不安的庫珥修說道：「請您放心，牽線搭橋一事————」
他沒有向庫珥修說出真相，因為心神與情感一直穩定的緣故，庫珥修也無法通過「風見加護」察覺到他的隱瞞。
庫珥修聽聞黎銘願意牽線搭橋後，也是終於鬆了口氣，開始與黎銘繼續談論王選方面的事宜。
黎銘一邊說著，一邊思索。
他感覺自己也變得有些優柔寡斷。
按理來說，既然此方世界的存在壓根稱不上是正常的生靈，他也沒必要事事皆用正常的方式交涉，只要把一切當成某種遊戲來玩，直接修改所有生靈的記憶，便能方便快捷地得到整個王國的支持。
到時候，無論是舉兵南征血帝還是深入研究魔法，都會輕鬆不少。
只是，他也不清楚本體若是成功，此方世界的生靈與未來劇情世界的生靈是何種關係。
若是「對等相同」，那肆意修改生靈記憶便是違背他的本心之舉。
還好，他有著100點魔道資質，對他來說，哪怕不用那種作弊通關的方式，也能輕鬆發展勢力，並深入研究魔法。
————或許，這才是本體給他100點魔道資質的原因，讓他完全無需在知道真相後，因行動方式的選擇而煩惱？
黎銘沒有多想。
顧問————你似乎很開心？」碧翠絲察覺到他的心緒變化，在他心中發問道。
一點點而已。」黎銘回應。
約莫一小時的功夫，黎銘便與庫珥修商談完，並得到對方退出王選的承諾，付出的代價僅是貴族處理方面的些許承諾。
若貴族一直兢兢業業，從不犯思想上的錯誤，而且也有對應的能力，黎銘成王后便不會剝奪他們的地位和待遇，也會酌情保留他們的權力。
代價並不算大，甚至本就是黎銘打算做的事情。
畢竟，他也需要有人替他完成一些複雜的、治理方面的工作，不可能事事親為，也不能將一切交給魔法造物，那樣太過浪費。
送別庫珥修後，黎銘獨自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思索著。
如今，四名競爭者只剩三人。
其中愛蜜莉雅早已與他結盟，並立下「若是顧問能解除家鄉的冰封，自己便退出王選」的誓言，因此算不上競爭者。
真正的競爭者，只剩下打扮得像是紅玫瑰一樣的、傲慢的普莉希拉，與精明而識時務的——
「報，安娜塔西亞·合辛大人來訪！」
門外傳來的聲音打斷黎銘的思緒。
說曹操曹操到啊。
黎銘眉頭一挑，出門迎接。
「顧問小哥，見到你簡直是太高興啦~」
一見面，安娜塔西亞便兩眼放光地抓住他的雙手，熱情地使勁搖晃，像是見到明星的狂熱粉絲一樣：「我從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你有成王之資啊！」
在她身旁，跟著進來的貓獸人少年有些不忍直視地轉過頭去。
老闆，你也太直白了吧？
之前教咱們的談生意要像少女懷春般矜持，談越大的生意越要慎重的道理的人，真的是老闆你嗎？
要是安娜塔西亞知曉自家參謀的想法，估計會使勁揉他的臉，沒好氣地說你又知道什麼，談生意也要看情況的好吧？
面對只要自己不作死就註定坐上盧克尼卡王座的顧問，她這個因血帝和大群間的戰爭而勢力大損的王位競爭者，哪有談判的空間？
等顧問成為跛利艾爾領領主的消息放出後，有的是人想給顧問送禮，想把自己身家全部打包給顧問的人都會有大把！
到時候，她想要拿自己的一切資產去投資顧問，都可能會被人家恥笑你這什麼歪瓜裂棗。
參謀大概會理智地反駁，說難道顧問就不需要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嗎？
還真不需要。
這個世界終究是超凡遍及的世界，是個體能掌握偉力的世界。
強者方有尊嚴，強者才配掌控權力。
強者，即是一切。
與同樣強大的、擁有「騎士中的騎士」美譽的劍聖·萊茵哈魯特不同，顧問曾光明正大地將自己「收歸一切權力於一身」的執政理念告知全體國民，毫不掩飾自己對權力的渴望。
這種情況下，矜持徒增笑柄，再高深的談判技巧都只是一紙空談，有如小丑表演。
要不是顧問從未表現過對女人的興趣，安娜塔西亞甚至打算把自己也當做籌碼，嘗試通過顧問間接掌控即將變得更加強大、更有價值的盧克尼卡王國。
可惜啊————
她壓抑住心裡想要占據更多，想要得到更多的貪婪，巧笑嫣然地和顧問聊天，並未急切地用自己的一切去投資顧問。
畢竟，送禮也是需要技巧的嘛。
要是一上來就下如此重注，別人還以為你不懷好意呢。
也是約莫一小時的功夫，安娜塔西亞與黎銘商談完投資相關事宜，她將在戰後得到一些經濟政策上的傾斜，並在戰時參與王國內部的經濟體製革新。
而她付出的，則是包括錢財、寶物、人力、渠道在內的一切。
理所應當的，她也做出退出王選的選擇。
如此一來，只剩下最後一名王選者·傲慢的普莉希拉並未做出退出王選的選擇————
思索片刻後，黎銘招來賢人會派來的、一直候在門口的傳訊員，將剛想出來的方案寫於紙上，並委託他交由普莉希拉。
識時務者為俊傑。
普莉希拉只是傲慢，並不是蠢，相信她在豐厚的條件面前，會做出合適的選擇。
傳訊員離開後，黎銘找到愛蜜莉雅，並告知其自己打算前往艾力歐爾大森
林，也就是她的家鄉，嘗試解除那裡的冰封。
解除那裡的冰封壓根不需要羅茲瓦爾口中的神龍之血，或者說，不需要如此奢侈。
說到底，那裡的冰封只是愛蜜莉雅曾經魔力暴走的產物，可以看作一種特殊的魔法造物。
對擁有100點魔法資質的黎銘而言，解析並消除魔法造物輕而易舉。
他之前沒去，一來缺乏時間，二來實力不足。
與失去記憶的愛蜜莉雅和其他輪迴者不同，知曉劇情的他，知道在大森林的冰封解除之時，隱匿在世間並未被消滅的魔女·虛飾魔女·潘多拉便會現身。
在與血帝接觸，觸發本體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後手前，黎銘並無戰勝潘多拉的把握，更別提捉來研究。
如今時間充裕實力充足，也該是時候行動了。
「感激不盡，顧問大人！」愛蜜莉雅欣喜無比。
她應該能從解除封印的同鄉————得知一些自己過去的經歷吧？
對小時候記憶一無所知的愛蜜莉雅有些忐忑，但更多的還是期待。
從王都出發前往艾力歐爾大森林需要跨越小半個王國，對一般人而言，這會是一段漫長的旅途。
但對掌握空間傳送魔法的黎銘而言，這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嗡寒氣飄蕩的冰封森林中，一處空地上，空間忽然泛起點點漣漪，漣漪快速擴張，化作一個直徑數米的空間通道。
噗。
白袍青年與銀髮半精靈從中走出，踏足在厚厚的雪地之上。
愛蜜莉雅環顧四周，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懷念。
雖然不知為何，她無法回憶起與同鄉村民們相處的一切，但也在這裡與自己重要的存在，可以看作是父親的大精靈·帕克度過七年之久。
她握著胸前的吊墜，喚出飄浮小貓模樣的帕克，低聲聊著天。
她很聽顧問的話，沒有離開他身邊。
黎銘閉上雙眼，感受著此處的寒風。
他並未動用魔法，組成寒風的風元素便主動順著他的心意，將大森林的一切情況反饋給他。
隨寒風飄蕩的雪花。
搖曳著的枝丫。
被凍結在冰塊中，尚未意識到自己已被冰封的村民們。
以及————村莊後方，森林深處的那一扇碩大門扉。
門扉約莫數人高，被一層厚厚的積雪包裹著，看不清真實的面貌。
黎銘心神一動。
寒風化作他的手足，呼嘯著卷過門扉，帶走其上的厚厚積雪，露出其後的真容。
仿佛由玄鐵鑄成的漆黑底色，古樸中帶著邪異的花紋，以及一把有五分之一個門寬的、掛在門中間的大鎖。
它孤零零地佇立在那裡，顯得有些怪異。
既然前後都是雪地，那門的意義何在？
但黎銘能感知到那裡的明顯異樣。
門與一個異空間相連，大鎖只是封印，而封印之後，則是一種邪異而兇惡的、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可怖存在。
那東西並非活物，反倒是帶著一股法則的氣息。
魔女因子？或者嫉妒魔女留下的某種物品？
黎銘結合劇情猜測著，但沒去細想，只是將注意力從門上移開，開始解析徘徊在艾力歐爾大森林的冰魔法，並當場創造能將其解除的「逆向魔法」。
其難點主要集中在復原處於冰凍狀態的村民上。
當時溫度降低得很快，能讓他們保持良好的「冬眠」狀態，但解除冰凍狀態亦是一個難題，需要保證在溫度升高時，村民們的細胞不會因細胞中出現的冰晶而壞死————
嗯，好像不用。
黎銘糾正自己的想法。
與其考慮那種細微而複雜的操作，不如保證村民們的靈魂完整並用魔法恢復因解凍而受到的傷害。
有虹彩的光芒從黎銘手背上不斷流出，匯聚在他的身前，化作一枚人頭大小的絢爛球體，吸引著大森林範圍內的各種元素，變得愈發渾濁。
顧問的魔力量和魔力操縱能力————真是厲害到不行。
一旁，和帕克玩耍的愛蜜莉雅露出驚嘆和喜悅的神情。
也只有這兩種神情。
她壓根沒有尋常人可能會感受到的嫉妒和羨慕等情緒，畢竟她現在只有七年的記憶，換句話講，也只是一名七歲大的孩子。
只是長得不像七歲。
而懸浮在她手心的大精靈·帕克看到這一幕，神色卻相當複雜。
最終，它什麼話都沒說，只是長長地嘆了口氣。
在黎銘的控制下，渾濁的高濃度瑪納球迅速純化，化作有著陽光般色澤的淺金色光球，並不刺眼，給人一種暖洋洋的感覺。
那光球光是存在，便讓周圍的積雪消融，老樹抽出新芽。
黎銘抬手，輕輕托舉光球。
嗡隨著一聲悠遠的嗡鳴聲，光球瞬間炸開，化作恍若實質的洶湧光浪，向四面八方散去，掠過整片森林。
冰雪消融，寒風不再。
萬物回春，生機盎然。
困於冰雪中近百年的大森林，終於迎來春天。
與一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