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王座的空窗期即將結束
第320章 王座的空窗期即將結束
王城中央，議會廳，王座之間。
雖然依賴於神龍讓王國的行政體系失去不少自主性，也讓整個王國的階級構成更加僵化，但也正因如此，爭權奪利的戲碼在偌大的王國中並不多見。
一他們永遠不知道神龍是否在看，是否會————降下責罰。
因此，王與賢人們的關係，賢人與賢人間的關係，永遠以平等的相互合作為主基調。
王座之間的布置，就能證明這點。
在雍容華貴的金紅色王座左右，有兩條由最高檔的大理石製成的石桌，鎏金點綴其上，象徵著賢人會賢人們的高貴身份。
而在兩條石桌後方，賢人們的座椅和王座的高度齊平，在眾人入座時，賢人們和王的「高度」
是平齊的。
仰賴於這點，王座之間曾經很熱鬧。
心系王國的人們商討著如何增進國力，商討著如何應對內亂，如何應對外部勢力的虎視眈眈————
奈何有一日，王族凋零，王位空懸。
賢人會的賢人們，也選擇把絕大多數非重要的會議放在其他地方進行。
僅有毫無溫度的華貴在王座之間殘餘，常年不見生氣。
可今日，賢人會的九名賢人卻反常地聚集於此，僅有一人未到。
陽光從大廳左右的一扇扇窗戶中灑落，在無處不在的華貴鎏金裝飾反射下，將整個王座之間襯得格外亮堂。
坐在王座左手邊的座位上，留著長長白須的老者沉聲道：「————庫道夫有事請假，因此缺席例行會議。」
「不奇怪，他那副不關注政事，一心鑽研魔法的樣子，估計又是發現什麼新奇的魔法，所以沉迷其中。」
一名光頭粗眉毛老者冷哼一聲：「但麥克羅托夫，你讓吾等前來王座之間議事，應當不是為這件小事吧？
「我猜————和那名匆匆忙忙來傳達消息的衛兵有關？」
麥克羅托夫輕輕頷首，並示意等在台下的侍者將一疊剛用魔法撰寫好不久的信息，分發給眾賢人：「劍聖找到了第五位王位候選者。」
「當真？！」
「這！」
「王座的空窗期終於要結束了嗎！」
賢人們皆是感到驚喜和釋然，有人甚至完全無法保持鎮靜，驚喜之色溢於言表。
麥克羅托夫將一切盡收眼底，眼神無喜無悲。
若只是單純的找到最後一個王位候選人，他估計也會和其他同僚一樣，驚喜異常。
但————
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他遞交給各位賢人看的資料，並非劍聖委託衛兵交給他的原始資料的複製，而是經過修改後的「偽物」。
那份原始資料里，寫明了劍聖找到那自稱「顧問」的王位候選人的整個過程。
在王都中發現異常元素波動，並前往查看，追查嫌犯過程中，意外發現有一名弱小的盜賊即將與不知立場的嫌犯接觸，因此打算上前制止接觸——————
是劍聖萊茵哈魯特的風格不假。
隨後，劍聖見證王位候選人抓捕盜賊，並意外從盜賊身上發現另一名王位候選人·愛蜜莉雅的徽章，在撿起時，徽章上嵌的龍歷石碎片便發出亮光，證實顧問確為神龍選定的第五人。
而隨後趕來取走徽章的愛蜜莉雅，也證實徽章為真。
「」
麥克羅托夫最在意的，反倒是那名不起眼的盜賊，他在分發給各位賢人的資料中做出的修改，也正是對這名盜賊的外貌的些許修改。
那名盜賊————乃是金髮紅眸，相當相當純粹的金髮紅眸。
在這片大陸上，古往今來，能讓賦予一個人這種外表的血統僅有一個一盧克尼卡王族的血統口而那名在王族血統凋零前，便下落不明的小公主，算算年齡，也應該和那盜賊差不多大小。
麥克羅托夫的眼底，一抹濃郁而複雜的情感浮現。
若是用他和先王間的情感做決斷，他應當立刻去尋找並驗證這名盜賊的血統，若她的確是那名小公主，他便當將她迎回，並予以富足且無慮的生活。
可————坐在這個位置上，他先是賢人，而後才是自己。
按照賢人的職責，他應當立刻派親信驗證那名盜賊的血統，若是確定為前王族血統————
他就必須處理掉那名盜賊。
賢人會的職責是維護王國的穩定和繁榮，並儘可能促進其發展，而一名賢人的最基本的職責，就是竭盡所能確保王國穩定。
在這親龍王國盧克尼卡，可以沒有王，可以沒有賢人會，甚至可以沒有武裝力量，但絕不能沒有神龍。
一在事實上，它就是劃定規則框架的憲法本身，是王國的根基所在。
其威信，是王國威信的來源。
而神龍明確表明只有五位王位候選人，若這名盜賊的確為王族，無論她是否是王位候選人，都會影響親龍王國盧克尼卡的穩定。
若她是，那神龍的威信將被衝擊，王國的威信也會隨之被動搖。
在這事關重大的一國之事上，豈能容許暗中變卦？
若她不是，那王國里和王位繼承有關的部分法律將被徹底推翻，在其他國家眼中，這會成為「王國與神龍不和」的鐵證，王國的秩序也會面臨間諜或是政治行為的衝擊。
這份糾結，正是他而走險偽造資料的根本原因。
若是讓賢人會集體決定————那名盜賊的死亡，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希望那名小公主已經逃到很遠很遠，誰都找不到的地方，安然度日，和這名盜賊並無瓜葛。
麥克羅托夫看著身前不遠處的華貴王座，回憶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令他不由得在心中嘆息。
神龍啊————
你又為何，為何要坐視深愛著王國的先王和整個王族，淪落到這番田地呢？
「麥克羅托夫！」
打斷麥克羅托夫回憶的，依舊是那名光頭粗眉毛老者，此刻，翻閱完資料的他臉上滿是興奮：「我們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
「————抱歉，我剛剛有些走神，能再說一遍嗎？」
「行。」
粗眉毛老者爽快答應，醞釀著話語。
要知道，他的脾氣相當壞，而且性格上也和絕大多數賢人一樣古板，能如此爽快————證明他此刻的心情真的很棒。
「在顧問出現前的那些王族候選人————完全沒有足以稱得上王」的資質。」
粗眉毛老者直言不諱：「一個不詳的銀髮半精靈，一個剋死不少丈夫的傲慢寡婦，一個其他國家的、想拿王國當資本做買賣的貪婪商人，還有————庫珥修大人。
「她比前面三人強上太多，這點我無法否認。
「不僅有著貴族身份，而且嚴於律己，手段和能力都很優秀，單從政治資本上，曾與四王子相交莫逆的她，在登王后也能快速收攏王族舊部，令王國快速從當前的狀況里走出來。
「但她的執政理念————乃是王國不需要神龍」。
「這是在動搖王國的根基，也正因如此，她也不適合成為王。
「而新出現的顧問————雖然我們尚且不知道他的執政理念，但想來再壞也不至於比如今的王位候選人更壞。
「最重要的是，他是一名男性。」
在賢人會的老古板眼中，這是相當加分的特徵。
一來，先前歷代國王都是男性，他們不想開先河搞個女王上來。
二來，男性留後代的難度，比女性更低，頻率也能比女性高上數十倍甚至上百倍。
他們實在是被前王族的消亡整怕了。
「呼————」
麥克羅托夫長舒一口氣，環顧四周：「你們都是這麼想的？」
他得到的是除他以外、參會的全部八名賢人的肯定表態。
這意味著一點一若是他不動用威望進行否決的話，本應維護王選公平的賢人會，就要下場拉偏架了。
而他的選擇，則是————
「那便這樣做吧。」
麥克羅托夫爽快回應：「但要找個合適的由頭，畢竟，我們不能不在意其他四名王位候選人背後勢力的態度。」
他做出選擇的原因，與其他賢人都不同。
他看重的是顧問擁有的能力。
有著能令萊茵哈魯特的龍劍出鞘的實力，而且在魔法一道上有著駭人聽聞的天賦，自創出製造「門」的技術，足以顛覆王國現有的整個魔法體系。
這樣的顧問，有帶領整個王國澎湃發展，發展成世界第一國度的可能。
至於顧問是否可信————
有神龍的擔保，他們無需去質疑，也無法去質疑。
質疑神龍出問題絕對不行，至於質疑顧問用某種手段偽造出王位候選人的身份————
「你是在質疑偉大的神龍沒有能力察覺到這一點嗎？」
整個賢人會都會被扣上這樣的帽子，哪個人沒扣，就是對神龍不忠誠，哪怕扣得晚了，也要被懷疑忠誠不絕對。
在盧克尼卡親龍王國，神龍是絕對的正確，沒有質疑的餘地。
「放心。」
得到麥克羅托夫的認同後，粗眉毛老者欣喜點頭：「我們已經商量好對策，能給出一個無論是誰都無法拒絕的價碼。」
「嗯？對策一事，能否也再說一遍？」
「唉，麥克羅托夫————」
粗眉毛老者想到資料上的不自然，深深地看了麥克羅托夫一眼：「我們打算給出一個賢人會的位置。」
」
7
麥克羅托夫一愣，不由得苦笑：「嗯，我同意。」
「————你同意做什麼？辭職的又不是你。」
粗眉毛老者看著老友的驚愕神情，露出愉快的笑意：「要辭職的是沒來的庫道夫，他那個捨不得地位也捨不得魔法的老東西，也終於打算稍微冒上一點風險，直接去當第五王選者·顧問的手下，學習魔法。
「不久後，他會以自由身，帶著賢人會的正式援助過去。
「而基於公平的、給王選者的基本幫助，已經在路上。」
「各位大人，請留步！」
有輕快的聲音從天空中傳來，伴隨著物體降落時的風聲。
噗一名雙腳被鳥類的腳爪取代，雙手被雙翼取代，但在翅膀的關節處，卻有著人手的亞人落在黎銘面前。
他看著自己腳爪上的泥濘，想起降落時看到的貧民街上的破破爛爛的房子，感受著鑽進鼻腔的、仿佛要腐爛一樣的空氣，不由得面露厭惡之色。
可在抬頭看向黎銘和他身旁的萊茵哈魯特時，鳥人臉上卻不剩半分厭惡，餘下的唯有討好。
「顧問大人，劍聖大人，日安！」
打完招呼後，他便看向黎銘，朗聲道：「賢人會的各位大人已經知曉您的出現，您將得到基於公平的、給王選者的基本幫助！」
語罷，他便將一張用精緻絲帶捆住的、捲起來的信紙，恭敬地遞給黎銘。
黎銘抬手接過，解開絲帶，將信紙攤開。
略過哪怕儘可能精簡，也繁雜到有些令人頭大的貴族禮節式言語，他看向所謂的基本幫助。
以下幫助即日起生效：
1、賢人會將正式將您登記為第五位王選者，您可以王選者身份自居，並進行各項政治活動，爭取王國國民的認可。
在此方面，王國將承擔您一個月內進行的政治活動的一切必要開銷（承擔開銷類型請見信紙背面清單）。
2、您將擁有合法招募私人衛兵的許可，當您需要招募私人衛兵，且衛兵規模不超過一百人時，無需和賢人會報備。
在此方面，王國將為您提供一百套近衛騎士團制式裝備（含制式輕甲、制式長劍等）
3、您將擁有指定一名守護騎士的資格，您可在近衛騎士團中挑選一名騎士，或自行尋找一名人員擔任此職。
與王位候選者本就擁有的權力相對應的兩項基礎幫助，對黎銘而言，並無太大作用。
他更看重的反倒是那些王位候選者們都有的權力。
第一項意味著他的身份再無問題，第二項則能讓他合法合規發展自己的武裝勢力，至於第三項黎銘克制住自己瞥向身旁的萊茵哈魯特的眼神。
——
雖然他打算邀請萊茵哈魯特成為自己的騎士，從而獲取他的鼎力相助，但——時機未到。
他還沒展示足以讓萊茵哈魯特同意邀請的價值。
想到這，黎銘的目光越過信使，看向貧民街的深處。
王城中央，議會廳，王座之間。
雖然依賴於神龍讓王國的行政體系失去不少自主性，也讓整個王國的階級構成更加僵化，但也正因如此，爭權奪利的戲碼在偌大的王國中並不多見。
一他們永遠不知道神龍是否在看，是否會————降下責罰。
因此，王與賢人們的關係，賢人與賢人間的關係，永遠以平等的相互合作為主基調。
王座之間的布置，就能證明這點。
在雍容華貴的金紅色王座左右，有兩條由最高檔的大理石製成的石桌，鎏金點綴其上，象徵著賢人會賢人們的高貴身份。
而在兩條石桌後方，賢人們的座椅和王座的高度齊平，在眾人入座時，賢人們和王的「高度」
是平齊的。
仰賴於這點，王座之間曾經很熱鬧。
心系王國的人們商討著如何增進國力，商討著如何應對內亂，如何應對外部勢力的虎視眈眈————
奈何有一日，王族凋零，王位空懸。
賢人會的賢人們，也選擇把絕大多數非重要的會議放在其他地方進行。
僅有毫無溫度的華貴在王座之間殘餘，常年不見生氣。
可今日，賢人會的九名賢人卻反常地聚集於此，僅有一人未到。
陽光從大廳左右的一扇扇窗戶中灑落，在無處不在的華貴鎏金裝飾反射下，將整個王座之間襯得格外亮堂。
坐在王座左手邊的座位上，留著長長白須的老者沉聲道：「————庫道夫有事請假，因此缺席例行會議。」
「不奇怪，他那副不關注政事，一心鑽研魔法的樣子，估計又是發現什麼新奇的魔法，所以沉迷其中。」
一名光頭粗眉毛老者冷哼一聲：「但麥克羅托夫，你讓吾等前來王座之間議事，應當不是為這件小事吧？
「我猜————和那名匆匆忙忙來傳達消息的衛兵有關？」
麥克羅托夫輕輕頷首，並示意等在台下的侍者將一疊剛用魔法撰寫好不久的信息，分發給眾賢人：「劍聖找到了第五位王位候選者。」
「當真？！」
「這！」
「王座的空窗期終於要結束了嗎！」
賢人們皆是感到驚喜和釋然，有人甚至完全無法保持鎮靜，驚喜之色溢於言表。
麥克羅托夫將一切盡收眼底，眼神無喜無悲。
若只是單純的找到最後一個王位候選人，他估計也會和其他同僚一樣，驚喜異常。
但————
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他遞交給各位賢人看的資料，並非劍聖委託衛兵交給他的原始資料的複製，而是經過修改後的「偽物」。
那份原始資料里，寫明了劍聖找到那自稱「顧問」的王位候選人的整個過程。
在王都中發現異常元素波動，並前往查看，追查嫌犯過程中，意外發現有一名弱小的盜賊即將與不知立場的嫌犯接觸，因此打算上前制止接觸——————
是劍聖萊茵哈魯特的風格不假。
隨後，劍聖見證王位候選人抓捕盜賊，並意外從盜賊身上發現另一名王位候選人·愛蜜莉雅的徽章，在撿起時，徽章上嵌的龍歷石碎片便發出亮光，證實顧問確為神龍選定的第五人。
而隨後趕來取走徽章的愛蜜莉雅，也證實徽章為真。
「」
麥克羅托夫最在意的，反倒是那名不起眼的盜賊，他在分發給各位賢人的資料中做出的修改，也正是對這名盜賊的外貌的些許修改。
那名盜賊————乃是金髮紅眸，相當相當純粹的金髮紅眸。
在這片大陸上，古往今來，能讓賦予一個人這種外表的血統僅有一個一盧克尼卡王族的血統口而那名在王族血統凋零前，便下落不明的小公主，算算年齡，也應該和那盜賊差不多大小。
麥克羅托夫的眼底，一抹濃郁而複雜的情感浮現。
若是用他和先王間的情感做決斷，他應當立刻去尋找並驗證這名盜賊的血統，若她的確是那名小公主，他便當將她迎回，並予以富足且無慮的生活。
可————坐在這個位置上，他先是賢人，而後才是自己。
按照賢人的職責，他應當立刻派親信驗證那名盜賊的血統，若是確定為前王族血統————
他就必須處理掉那名盜賊。
賢人會的職責是維護王國的穩定和繁榮，並儘可能促進其發展，而一名賢人的最基本的職責，就是竭盡所能確保王國穩定。
在這親龍王國盧克尼卡，可以沒有王，可以沒有賢人會，甚至可以沒有武裝力量，但絕不能沒有神龍。
一在事實上，它就是劃定規則框架的憲法本身，是王國的根基所在。
其威信，是王國威信的來源。
而神龍明確表明只有五位王位候選人，若這名盜賊的確為王族，無論她是否是王位候選人，都會影響親龍王國盧克尼卡的穩定。
若她是，那神龍的威信將被衝擊，王國的威信也會隨之被動搖。
在這事關重大的一國之事上，豈能容許暗中變卦？
若她不是，那王國里和王位繼承有關的部分法律將被徹底推翻，在其他國家眼中，這會成為「王國與神龍不和」的鐵證，王國的秩序也會面臨間諜或是政治行為的衝擊。
這份糾結，正是他而走險偽造資料的根本原因。
若是讓賢人會集體決定————那名盜賊的死亡，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希望那名小公主已經逃到很遠很遠，誰都找不到的地方，安然度日，和這名盜賊並無瓜葛。
麥克羅托夫看著身前不遠處的華貴王座，回憶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令他不由得在心中嘆息。
神龍啊————
你又為何，為何要坐視深愛著王國的先王和整個王族，淪落到這番田地呢？
「麥克羅托夫！」
打斷麥克羅托夫回憶的，依舊是那名光頭粗眉毛老者，此刻，翻閱完資料的他臉上滿是興奮：「我們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
「————抱歉，我剛剛有些走神，能再說一遍嗎？」
「行。」
粗眉毛老者爽快答應，醞釀著話語。
要知道，他的脾氣相當壞，而且性格上也和絕大多數賢人一樣古板，能如此爽快————證明他此刻的心情真的很棒。
「在顧問出現前的那些王族候選人————完全沒有足以稱得上王」的資質。」
粗眉毛老者直言不諱：「一個不詳的銀髮半精靈，一個剋死不少丈夫的傲慢寡婦，一個其他國家的、想拿王國當資本做買賣的貪婪商人，還有————庫珥修大人。
「她比前面三人強上太多，這點我無法否認。
「不僅有著貴族身份，而且嚴於律己，手段和能力都很優秀，單從政治資本上，曾與四王子相交莫逆的她，在登王后也能快速收攏王族舊部，令王國快速從當前的狀況里走出來。
「但她的執政理念————乃是王國不需要神龍」。
「這是在動搖王國的根基，也正因如此，她也不適合成為王。
「而新出現的顧問————雖然我們尚且不知道他的執政理念，但想來再壞也不至於比如今的王位候選人更壞。
「最重要的是，他是一名男性。」
在賢人會的老古板眼中，這是相當加分的特徵。
一來，先前歷代國王都是男性，他們不想開先河搞個女王上來。
二來，男性留後代的難度，比女性更低，頻率也能比女性高上數十倍甚至上百倍。
他們實在是被前王族的消亡整怕了。
「呼————」
麥克羅托夫長舒一口氣，環顧四周：「你們都是這麼想的？」
他得到的是除他以外、參會的全部八名賢人的肯定表態。
這意味著一點一若是他不動用威望進行否決的話，本應維護王選公平的賢人會，就要下場拉偏架了。
而他的選擇，則是————
「那便這樣做吧。」
麥克羅托夫爽快回應：「但要找個合適的由頭，畢竟，我們不能不在意其他四名王位候選人背後勢力的態度。」
他做出選擇的原因，與其他賢人都不同。
他看重的是顧問擁有的能力。
有著能令萊茵哈魯特的龍劍出鞘的實力，而且在魔法一道上有著駭人聽聞的天賦，自創出製造「門」的技術，足以顛覆王國現有的整個魔法體系。
這樣的顧問，有帶領整個王國澎湃發展，發展成世界第一國度的可能。
至於顧問是否可信————
有神龍的擔保，他們無需去質疑，也無法去質疑。
質疑神龍出問題絕對不行，至於質疑顧問用某種手段偽造出王位候選人的身份————
「你是在質疑偉大的神龍沒有能力察覺到這一點嗎？」
整個賢人會都會被扣上這樣的帽子，哪個人沒扣，就是對神龍不忠誠，哪怕扣得晚了，也要被懷疑忠誠不絕對。
在盧克尼卡親龍王國，神龍是絕對的正確，沒有質疑的餘地。
「放心。」
得到麥克羅托夫的認同後，粗眉毛老者欣喜點頭：「我們已經商量好對策，能給出一個無論是誰都無法拒絕的價碼。」
「嗯？對策一事，能否也再說一遍？」
「唉，麥克羅托夫————」
粗眉毛老者想到資料上的不自然，深深地看了麥克羅托夫一眼：「我們打算給出一個賢人會的位置。」
」
7
麥克羅托夫一愣，不由得苦笑：「嗯，我同意。」
「————你同意做什麼？辭職的又不是你。」
粗眉毛老者看著老友的驚愕神情，露出愉快的笑意：「要辭職的是沒來的庫道夫，他那個捨不得地位也捨不得魔法的老東西，也終於打算稍微冒上一點風險，直接去當第五王選者·顧問的手下，學習魔法。
「不久後，他會以自由身，帶著賢人會的正式援助過去。
「而基於公平的、給王選者的基本幫助，已經在路上。」
「各位大人，請留步！」
有輕快的聲音從天空中傳來，伴隨著物體降落時的風聲。
噗一名雙腳被鳥類的腳爪取代，雙手被雙翼取代，但在翅膀的關節處，卻有著人手的亞人落在黎銘面前。
他看著自己腳爪上的泥濘，想起降落時看到的貧民街上的破破爛爛的房子，感受著鑽進鼻腔的、仿佛要腐爛一樣的空氣，不由得面露厭惡之色。
可在抬頭看向黎銘和他身旁的萊茵哈魯特時，鳥人臉上卻不剩半分厭惡，餘下的唯有討好。
「顧問大人，劍聖大人，日安！」
打完招呼後，他便看向黎銘，朗聲道：「賢人會的各位大人已經知曉您的出現，您將得到基於公平的、給王選者的基本幫助！」
語罷，他便將一張用精緻絲帶捆住的、捲起來的信紙，恭敬地遞給黎銘。
黎銘抬手接過，解開絲帶，將信紙攤開。
略過哪怕儘可能精簡，也繁雜到有些令人頭大的貴族禮節式言語，他看向所謂的基本幫助。
以下幫助即日起生效：
1、賢人會將正式將您登記為第五位王選者，您可以王選者身份自居，並進行各項政治活動，爭取王國國民的認可。
在此方面，王國將承擔您一個月內進行的政治活動的一切必要開銷（承擔開銷類型請見信紙背面清單）。
2、您將擁有合法招募私人衛兵的許可，當您需要招募私人衛兵，且衛兵規模不超過一百人時，無需和賢人會報備。
在此方面，王國將為您提供一百套近衛騎士團制式裝備（含制式輕甲、制式長劍等）
3、您將擁有指定一名守護騎士的資格，您可在近衛騎士團中挑選一名騎士，或自行尋找一名人員擔任此職。
與王位候選者本就擁有的權力相對應的兩項基礎幫助，對黎銘而言，並無太大作用。
他更看重的反倒是那些王位候選者們都有的權力。
第一項意味著他的身份再無問題，第二項則能讓他合法合規發展自己的武裝勢力，至於第三項黎銘克制住自己瞥向身旁的萊茵哈魯特的眼神。
——
雖然他打算邀請萊茵哈魯特成為自己的騎士，從而獲取他的鼎力相助，但——時機未到。
他還沒展示足以讓萊茵哈魯特同意邀請的價值。
想到這，黎銘的目光越過信使，看向貧民街的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