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高階的秘密向黎銘展露
第304章 高階的秘密向黎銘展露
【藍龍·知識之書】
【————】
【生剝鍛打的藍龍鱗片（被動）：
本裝備可容納一條品質上限不超過「星系級」的任意法則，或任意數量同類型法則碎片，當前存儲：法則·適應（星系級）。】
【————】
【提示：本裝備容量已抵達上限，因內容物為完整法則，主動效果·仍能生長的藍龍大筋，主動效果·尚在躍動的藍龍血肉暫時無法使用。】
黎銘將光幕和藍龍·知識之書收起，面露滿意之色。
成功捕獲神明不僅意味著晉升試煉的要求一，也就是最難的部分已經完成，還意味著他在通往高階的路上，已經沒有大的障礙。
後續，他只需要把這道適應法則里的靈魂碎片淨化，按部就班對其進行研究、掌控即可。
至於中階到高階的晉升試煉，那被譽為「最難最致命」，且要和其他晉升者同台競爭的晉升試煉————對黎銘來說，也並非難事。
因為在將藍龍·知識之書收進儲物空間的瞬間，便有一道湛藍到堪稱炫目的光幕出現在他眼前。
【提示：你已獲取法則·適應，其位格為星系級，且此類物品為？？？？？
必備物品。】
【提示：你已獲取？？？？？資格。】
【輪迴者位階過低，檢測到開拓者權限存在，條例第10331條生效，正在對輪迴者潛質進行評判————評判通過。】
【輪迴空間將提前授予你相關信息（高階相關）。】
【警告：對應信息僅限輪迴者持有，禁止對外傳播，若違反，將強制刪除對應記憶，並扣除75%總屬性！！！】
【相關信息如下：】
【1、根據位格不同，法則可被自下而上劃分為星球級、星系級、宇宙級。】
【2、位格較高的法則，對位格較低的法則有絕對壓制，當位格較高法則為碎片形態時壓制不生效，但不會被位格相同或更低的法則壓制。】
【3、法則可用於製作寰宇刻印，寰宇刻印亦可用於製作法則，在六階及更高位階輪迴者間，寰宇刻印為交易時常用的一般等價物。】
【4、當任意始源傾向輪迴者持有任意類型的法則（星球級）/法則（星系級）/法則（宇宙級）時，即可參加普升試煉（始源·一）/晉升試煉（始源·二）/晉升試煉（始源·三），完成後即可獲得七階/八階/九階輪迴者權限。】
【5、晉升試煉·始源系列難度極高，若僅持有一道法則且無法完全掌握，不建議輪迴者參與對應位階晉升試煉。】
【6、當輪迴者抵達高階時，通過輪迴空間獲取到的絕大部分信息將發生大幅度改變，若輪迴者提前掌握任意位格、任意類型法則，對應信息將提前發生改變。】
【7、當輪迴者抵達高階時，將解鎖「化身代理」功能，即停留時間結束時，輪迴者本體可選擇繼續在空間內停留，並向低位階世界投放化身，代替本體執行晉升試煉外的一切任務。
當你使用此功能時，專屬房間內時間流速將臨時調整至與化身所在世界一致，且對應世界中，所有輪迴者均為高階輪迴者化身。
若輪迴者提前掌握任意位格、任意類型法則，將提前解鎖該功能。】
這些知識極其珍貴，也告訴黎銘一件事情一持有星系級法則的他，已經可以嘗試成為八階輪迴者。
當然，他不會真的立刻這麼做，那和給競爭對手送外賣無異，完全是在送死。
但這也意味著一點。
若他能掌握手中那道星系級的適應法則，完成晉升試煉（始源·一）易如反掌。
畢竟正常來說，六階輪迴者壓根不會接觸到星系級的法則，在絕對位格的壓制下，他們無論擁有多少條星球級的法則，都只能任由掌握星系級法則的黎銘宰割。
當然，最令他感到欣喜的，是第7條信息中講述的「化身代理」功能。
對大部分其他輪迴者來說，七天的停留時間恰到好處，足夠他們消化掉上一次劇情世界的收穫，並做好進入下一個劇情世界前的準備。
但對黎銘，或者說對近乎所有主要通過研究，而非任務獎勵提升實力的輪迴者來說，七天時間遠遠不夠。
若能讓化身替自己執行任務，本體便能留在空間中安穩研究。
至於更低位階的世界裡，任務獎勵可能會更低————那都不是事。
對與黃金商會達成長期合作，每天都有大把劇情點入帳的黎銘來說，充沛的研究時間比些許任務獎勵更加重要。
儘早把適應法則里的靈魂碎片淨化掉，將其掌握吧。
黎銘愉快地想到。
這對他來說並不算太難。
在概念術法·適應這一接觸、掌控適應法則的前置能力上，他已經接近爐火純青。
不僅如此，他還有世界意識提供的法則方面的大量運用經驗，也能借著剩下的停留時間，在世界意識的幫助下，對此世的適應法則進行實際的操作，主動獲取自己需要的經驗。
這樣一來，概念術法·適應蛻變為法則術法·適應的路途，將是一片坦途。
只需要水磨工夫慢慢研究即可。
——【感謝你，黎銘，那名入侵者對我，對整個世界而言，一直都是相當大的麻煩，如今，我也能安心不少。】
世界意識從混亂的狀態下脫離，觀測到剛才發生的一切，前來祝賀。
但它那充斥著喜悅的話語中，卻帶著一絲不安。
畢竟按照一開始的交易內容，它需要協助黎銘在世界之外的虛空中，完成對神明本體的打撈回收，可如今神明本體已經被黎銘捕獲，它的承諾，亦是無法履行。
黎銘能聽出它的情感，也能大致猜到它在想些什麼。
他只是輕笑著搖頭，直言到：「無論是鑄造顧問身體時，把那本書加進去瞞過神明，亦或是計劃實施過程中一切需要法則之力的部分，都離不開你的幫助。
「沒有你和琦玉的幫助，我壓根沒有與神明對弈的資格。
「我只是一個顧問而已，你才是最大的功臣。」
一【嘿，嘿嘿————等等，這，這對嗎？對的對的————不對不對————】
被誇獎後，世界意識有些飄飄然，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它陷入沉思。
黎銘沒有打擾它，也沒有著急去研究將本世界適應法則正常化的方法。
眼下，他仍有一件事情要做。
「歸來。」短促的音節從他口中傳出。
言出，法隨。
時間法則波動著，將數分鐘前魂飛魄散的顧問的靈魂從時間長河中打撈起來，並以無窮偉力，將其拉回現世。
陽光下，沙灘上，有些暗淡的人形重新睜眼。
「現在————是什麼情況？」
他有些迷茫地呢喃著，可在看到黎銘的瞬間，這份迷茫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笑：「你的樣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便是真正的顧問，也是一手締造我，將我捏成你的模樣的存在，對吧？」
「不錯。」黎銘輕輕頷首。
「在你和那個世界之敵的博弈里，我什麼都做不到，一切都在你們的操縱中，甚至連決定自己陣營的機會都沒有————」
顧問眼神複雜，自嘲道：「你把我從魂飛魄散中救回來，是為了嘲笑我嗎？」
「並非如此。」黎銘搖頭：「如果我猜的沒錯，在那次神明————也就是你口中的世界之敵的化身與你接觸時，祂便要求你把琦玉送到一個指定的地點，對吧。」
「沒錯。」
「按我對神明的了解————祂應該還提出過讓一些普通人和琦玉一同前往，對吧。」
「這你也————嗯，沒錯。」
「但我看到你做出選擇，選擇讓琦玉單獨前往，而在與世界之敵接觸後，你也一直兢兢業業，像以往一樣認真推進著一切事務。」
黎銘停頓片刻，繼續說到：「我深知你的本性，深知我的那部分記憶會帶來怎樣的影響，知曉你若有機會，斷然不可能如此行事。
「但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測，是從未發生之事。
「對這段時間的英雄協會來說，你是一名合格的領導者。
「因此，你應當有重新做出選擇的機會，勞姆。」
「勞姆————」
勞姆咀嚼著這個名字，心中浮現的除卻微小的熟悉外，僅剩將內心填滿的茫然。
他甚至連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都不知道。
那個名字代表的一切，持有那個名字的人經歷的一切，他一概不知，也無法共情。
哪怕先前知曉自己被抹去記憶時產生的憤怒————也是顧問的記憶帶來的，是他從顧問那裡借來的憤怒。
他沒有名為自我的東西，也無意取回原本的自我。
他有些累了。
「選擇————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不違反原則的一切，至於原則是什麼，應該不需要我多提。」
「如此便好。」
勞姆轉過身，眺望著遠方的大海。
浪花翻湧，自由自在。
「我無意參與你和曾經的我的冤讎，也無意繼續當下的生活。」
他的眼底映著浪花，藏著羨艷：「把我現在的記憶，曾經的記憶殘留的影響，靈魂本質中的那種毀滅人類的傾向————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一切，都洗乾淨吧。
「讓我從頭開始————重活一次。」
「只是這樣？」
「只是這樣。」
「走好。」
隨著黎銘的話語聲落下，一縷縷法則之力從勞姆周圍浮現，沖刷著他的靈魂，由內而外。
最終，半透明的純白靈魂被黃泉法則承載，投進此方世界的輪迴之中，等待著嶄新人生的到來。
送別老熟人後，黎銘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從某種角度講，神明對此方世界也算是有功。
畢竟，他為奪取此方世界，將怪人協會、機神組織、月讀組織等大大小小的反派勢力盡數抓來當苦力，全部投進與英雄協會的正面戰爭之中，讓英雄協會不用提防他們的偷襲，也不用耗費時間去把他們揪出來。
可謂是大功一件。
——
因此，在被黎銘捕捉後的十天裡，英雄協會的一切工作都進展得相當順利。
癱瘓並回收彌賽亞帶領的機神和機器人，在金屬騎士波佛伊博士的帶領下對它們進行解析，並將再一次優化後的各類機器人在世界範圍內推行，令機器人深入人們生活的方方面面，召開武道擂台賽，為英雄協會吸納新血，繼續探索、淨化各個大陸，鼓勵超大陸上居住的人們前往已經淨化完成的大陸居住，並給予補貼，在黎銘分身的牽頭下，以術法之道為主，以此方世界的超能力為輔，創造出適合此方世界的術法體系，傳下有別於「智械」和「武道」，可供人們學習的第三個超凡體系————
文明愈發繁榮，潛力肉眼可見地提高，此方世界也受其滋潤，蓬勃生長。
這也讓自覺虧欠於黎銘的世界意識愈發心虛。
畢竟不算那些有的沒的，單就交易內容來講，黎銘完成了他的那部分，而且完成的非常漂亮，但世界意識卻沒有完成屬於它的那部分。
這就是違約。
哪怕黎銘不在意，單純的世界意識心裡也會過不去。
至於黎銘口中的「使用法則的權限很珍貴，應該是我欠你才對」，它也沒有在意。
在它眼中，黎銘是好朋友。
把自己的玩具借給很有禮貌、很愛護玩具的好朋友玩，哪有珍貴不珍貴的說法？
而在黎銘降臨第21天，也就是神明被捕獲的第11天裡，世界意識從名為餓狼之人身上，得知該用什麼東西來補償黎銘。
—一餓狼被一個叫做輪迴空間的神秘勢力徵召，而輪迴空間告知世界意識，有關引導任務的部分內容。
被選定的受引導者越強，黎銘可能得到的獎勵就越豐厚。
因此，世界意識果斷盯上琦玉，想讓這名神明口中「被世界之子身份耽擱的天才」和黎銘一起去輪迴空間，給黎銘提供更豐厚的獎勵，順便替它照顧黎銘。
但————
「你的意思是，琦玉對前往輪迴空間沒有意見，你也願意放行。」
純白空間中，黎銘看著散發興奮波動的大光球，眼神複雜：「但你不知道如何避免琦玉離開導致的法則缺失————所以兜兜轉轉，最後還是來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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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龍·知識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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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剝鍛打的藍龍鱗片（被動）：
本裝備可容納一條品質上限不超過「星系級」的任意法則，或任意數量同類型法則碎片，當前存儲：法則·適應（星系級）。】
【————】
【提示：本裝備容量已抵達上限，因內容物為完整法則，主動效果·仍能生長的藍龍大筋，主動效果·尚在躍動的藍龍血肉暫時無法使用。】
黎銘將光幕和藍龍·知識之書收起，面露滿意之色。
成功捕獲神明不僅意味著晉升試煉的要求一，也就是最難的部分已經完成，還意味著他在通往高階的路上，已經沒有大的障礙。
後續，他只需要把這道適應法則里的靈魂碎片淨化，按部就班對其進行研究、掌控即可。
至於中階到高階的晉升試煉，那被譽為「最難最致命」，且要和其他晉升者同台競爭的晉升試煉————對黎銘來說，也並非難事。
因為在將藍龍·知識之書收進儲物空間的瞬間，便有一道湛藍到堪稱炫目的光幕出現在他眼前。
【提示：你已獲取法則·適應，其位格為星系級，且此類物品為？？？？？
必備物品。】
【提示：你已獲取？？？？？資格。】
【輪迴者位階過低，檢測到開拓者權限存在，條例第10331條生效，正在對輪迴者潛質進行評判————評判通過。】
【輪迴空間將提前授予你相關信息（高階相關）。】
【警告：對應信息僅限輪迴者持有，禁止對外傳播，若違反，將強制刪除對應記憶，並扣除75%總屬性！！！】
【相關信息如下：】
【1、根據位格不同，法則可被自下而上劃分為星球級、星系級、宇宙級。】
【2、位格較高的法則，對位格較低的法則有絕對壓制，當位格較高法則為碎片形態時壓制不生效，但不會被位格相同或更低的法則壓制。】
【3、法則可用於製作寰宇刻印，寰宇刻印亦可用於製作法則，在六階及更高位階輪迴者間，寰宇刻印為交易時常用的一般等價物。】
【4、當任意始源傾向輪迴者持有任意類型的法則（星球級）/法則（星系級）/法則（宇宙級）時，即可參加普升試煉（始源·一）/晉升試煉（始源·二）/晉升試煉（始源·三），完成後即可獲得七階/八階/九階輪迴者權限。】
【5、晉升試煉·始源系列難度極高，若僅持有一道法則且無法完全掌握，不建議輪迴者參與對應位階晉升試煉。】
【6、當輪迴者抵達高階時，通過輪迴空間獲取到的絕大部分信息將發生大幅度改變，若輪迴者提前掌握任意位格、任意類型法則，對應信息將提前發生改變。】
【7、當輪迴者抵達高階時，將解鎖「化身代理」功能，即停留時間結束時，輪迴者本體可選擇繼續在空間內停留，並向低位階世界投放化身，代替本體執行晉升試煉外的一切任務。
當你使用此功能時，專屬房間內時間流速將臨時調整至與化身所在世界一致，且對應世界中，所有輪迴者均為高階輪迴者化身。
若輪迴者提前掌握任意位格、任意類型法則，將提前解鎖該功能。】
這些知識極其珍貴，也告訴黎銘一件事情一持有星系級法則的他，已經可以嘗試成為八階輪迴者。
當然，他不會真的立刻這麼做，那和給競爭對手送外賣無異，完全是在送死。
但這也意味著一點。
若他能掌握手中那道星系級的適應法則，完成晉升試煉（始源·一）易如反掌。
畢竟正常來說，六階輪迴者壓根不會接觸到星系級的法則，在絕對位格的壓制下，他們無論擁有多少條星球級的法則，都只能任由掌握星系級法則的黎銘宰割。
當然，最令他感到欣喜的，是第7條信息中講述的「化身代理」功能。
對大部分其他輪迴者來說，七天的停留時間恰到好處，足夠他們消化掉上一次劇情世界的收穫，並做好進入下一個劇情世界前的準備。
但對黎銘，或者說對近乎所有主要通過研究，而非任務獎勵提升實力的輪迴者來說，七天時間遠遠不夠。
若能讓化身替自己執行任務，本體便能留在空間中安穩研究。
至於更低位階的世界裡，任務獎勵可能會更低————那都不是事。
對與黃金商會達成長期合作，每天都有大把劇情點入帳的黎銘來說，充沛的研究時間比些許任務獎勵更加重要。
儘早把適應法則里的靈魂碎片淨化掉，將其掌握吧。
黎銘愉快地想到。
這對他來說並不算太難。
在概念術法·適應這一接觸、掌控適應法則的前置能力上，他已經接近爐火純青。
不僅如此，他還有世界意識提供的法則方面的大量運用經驗，也能借著剩下的停留時間，在世界意識的幫助下，對此世的適應法則進行實際的操作，主動獲取自己需要的經驗。
這樣一來，概念術法·適應蛻變為法則術法·適應的路途，將是一片坦途。
只需要水磨工夫慢慢研究即可。
——【感謝你，黎銘，那名入侵者對我，對整個世界而言，一直都是相當大的麻煩，如今，我也能安心不少。】
世界意識從混亂的狀態下脫離，觀測到剛才發生的一切，前來祝賀。
但它那充斥著喜悅的話語中，卻帶著一絲不安。
畢竟按照一開始的交易內容，它需要協助黎銘在世界之外的虛空中，完成對神明本體的打撈回收，可如今神明本體已經被黎銘捕獲，它的承諾，亦是無法履行。
黎銘能聽出它的情感，也能大致猜到它在想些什麼。
他只是輕笑著搖頭，直言到：「無論是鑄造顧問身體時，把那本書加進去瞞過神明，亦或是計劃實施過程中一切需要法則之力的部分，都離不開你的幫助。
「沒有你和琦玉的幫助，我壓根沒有與神明對弈的資格。
「我只是一個顧問而已，你才是最大的功臣。」
一【嘿，嘿嘿————等等，這，這對嗎？對的對的————不對不對————】
被誇獎後，世界意識有些飄飄然，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它陷入沉思。
黎銘沒有打擾它，也沒有著急去研究將本世界適應法則正常化的方法。
眼下，他仍有一件事情要做。
「歸來。」短促的音節從他口中傳出。
言出，法隨。
時間法則波動著，將數分鐘前魂飛魄散的顧問的靈魂從時間長河中打撈起來，並以無窮偉力，將其拉回現世。
陽光下，沙灘上，有些暗淡的人形重新睜眼。
「現在————是什麼情況？」
他有些迷茫地呢喃著，可在看到黎銘的瞬間，這份迷茫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笑：「你的樣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便是真正的顧問，也是一手締造我，將我捏成你的模樣的存在，對吧？」
「不錯。」黎銘輕輕頷首。
「在你和那個世界之敵的博弈里，我什麼都做不到，一切都在你們的操縱中，甚至連決定自己陣營的機會都沒有————」
顧問眼神複雜，自嘲道：「你把我從魂飛魄散中救回來，是為了嘲笑我嗎？」
「並非如此。」黎銘搖頭：「如果我猜的沒錯，在那次神明————也就是你口中的世界之敵的化身與你接觸時，祂便要求你把琦玉送到一個指定的地點，對吧。」
「沒錯。」
「按我對神明的了解————祂應該還提出過讓一些普通人和琦玉一同前往，對吧。」
「這你也————嗯，沒錯。」
「但我看到你做出選擇，選擇讓琦玉單獨前往，而在與世界之敵接觸後，你也一直兢兢業業，像以往一樣認真推進著一切事務。」
黎銘停頓片刻，繼續說到：「我深知你的本性，深知我的那部分記憶會帶來怎樣的影響，知曉你若有機會，斷然不可能如此行事。
「但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測，是從未發生之事。
「對這段時間的英雄協會來說，你是一名合格的領導者。
「因此，你應當有重新做出選擇的機會，勞姆。」
「勞姆————」
勞姆咀嚼著這個名字，心中浮現的除卻微小的熟悉外，僅剩將內心填滿的茫然。
他甚至連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都不知道。
那個名字代表的一切，持有那個名字的人經歷的一切，他一概不知，也無法共情。
哪怕先前知曉自己被抹去記憶時產生的憤怒————也是顧問的記憶帶來的，是他從顧問那裡借來的憤怒。
他沒有名為自我的東西，也無意取回原本的自我。
他有些累了。
「選擇————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不違反原則的一切，至於原則是什麼，應該不需要我多提。」
「如此便好。」
勞姆轉過身，眺望著遠方的大海。
浪花翻湧，自由自在。
「我無意參與你和曾經的我的冤讎，也無意繼續當下的生活。」
他的眼底映著浪花，藏著羨艷：「把我現在的記憶，曾經的記憶殘留的影響，靈魂本質中的那種毀滅人類的傾向————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一切，都洗乾淨吧。
「讓我從頭開始————重活一次。」
「只是這樣？」
「只是這樣。」
「走好。」
隨著黎銘的話語聲落下，一縷縷法則之力從勞姆周圍浮現，沖刷著他的靈魂，由內而外。
最終，半透明的純白靈魂被黃泉法則承載，投進此方世界的輪迴之中，等待著嶄新人生的到來。
送別老熟人後，黎銘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從某種角度講，神明對此方世界也算是有功。
畢竟，他為奪取此方世界，將怪人協會、機神組織、月讀組織等大大小小的反派勢力盡數抓來當苦力，全部投進與英雄協會的正面戰爭之中，讓英雄協會不用提防他們的偷襲，也不用耗費時間去把他們揪出來。
可謂是大功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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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被黎銘捕捉後的十天裡，英雄協會的一切工作都進展得相當順利。
癱瘓並回收彌賽亞帶領的機神和機器人，在金屬騎士波佛伊博士的帶領下對它們進行解析，並將再一次優化後的各類機器人在世界範圍內推行，令機器人深入人們生活的方方面面，召開武道擂台賽，為英雄協會吸納新血，繼續探索、淨化各個大陸，鼓勵超大陸上居住的人們前往已經淨化完成的大陸居住，並給予補貼，在黎銘分身的牽頭下，以術法之道為主，以此方世界的超能力為輔，創造出適合此方世界的術法體系，傳下有別於「智械」和「武道」，可供人們學習的第三個超凡體系————
文明愈發繁榮，潛力肉眼可見地提高，此方世界也受其滋潤，蓬勃生長。
這也讓自覺虧欠於黎銘的世界意識愈發心虛。
畢竟不算那些有的沒的，單就交易內容來講，黎銘完成了他的那部分，而且完成的非常漂亮，但世界意識卻沒有完成屬於它的那部分。
這就是違約。
哪怕黎銘不在意，單純的世界意識心裡也會過不去。
至於黎銘口中的「使用法則的權限很珍貴，應該是我欠你才對」，它也沒有在意。
在它眼中，黎銘是好朋友。
把自己的玩具借給很有禮貌、很愛護玩具的好朋友玩，哪有珍貴不珍貴的說法？
而在黎銘降臨第21天，也就是神明被捕獲的第11天裡，世界意識從名為餓狼之人身上，得知該用什麼東西來補償黎銘。
—一餓狼被一個叫做輪迴空間的神秘勢力徵召，而輪迴空間告知世界意識，有關引導任務的部分內容。
被選定的受引導者越強，黎銘可能得到的獎勵就越豐厚。
因此，世界意識果斷盯上琦玉，想讓這名神明口中「被世界之子身份耽擱的天才」和黎銘一起去輪迴空間，給黎銘提供更豐厚的獎勵，順便替它照顧黎銘。
但————
「你的意思是，琦玉對前往輪迴空間沒有意見，你也願意放行。」
純白空間中，黎銘看著散發興奮波動的大光球，眼神複雜：「但你不知道如何避免琦玉離開導致的法則缺失————所以兜兜轉轉，最後還是來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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